六朝 第一章 秘法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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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book18.org

秘法水晶book18.org

一抹斜阳透过天井,映入回廊,也映在那具活色生香的娇躯上。杨玉环只穿着贴身内衣,傲人的身姿在阳光下一览无余,雪肤香肌,艳光照人。 book18.org

但程宗扬这会儿顾不上欣赏眼前的美色,自己费心费力地设下圈套,好不容易大获全胜,将前来行刺的番僧和净念一并生擒,还没有来得及得意,你这会儿突然告诉我,小女忍不见了? book18.org

煮得熟熟的小鸭子,就这么扑楞扑楞飞走了? book18.org

程宗扬一拍脑袋,想起那个女刺客,不禁懊恼不已。那个该死的刺客惊鸿一现,就不见踪影,结果自己与两个秃驴一场大战,把她给抛到了脑后! book18.org

还没等他开口,杨玉环一双蛾眉立刻竖了起来,“女人?什么女人?” book18.org

程宗扬头大如斗。只因为吕雉还是处女,杨妞儿就操着心要把她大卸八块,这要是被杨妞儿知道自己对小女忍干得那点勾当,她还不得闹翻天? book18.org

“是女忍!什么女人?”程宗扬一脸严肃地说道:“刚才那名刺客,是个女忍者。跑掉了。” book18.org

“倭国的忍者?”杨玉环陷入沉思。 book18.org

杨妞儿的脑回路自己完全摸不准,鬼知道她有什么好沉思的?望着地上的净念光头,程宗扬道:“把他带下去,仔细审审!” book18.org

“这有什么好审的?”杨玉环道:“痛打一顿,然后砍头,把脑袋扔到大慈恩寺里头,派个人去报官。” book18.org

程宗扬无语半晌,最后道:“干嘛要报官?” book18.org

“就说大慈恩寺的和尚又杀人了,让官府去查。放心吧,我以前都是这么干的。逮到刺客,把他们脑袋一砍,”杨玉环挥手比了一下,“丢到大慈恩寺,特好玩。” book18.org

“这有什么好玩的?” book18.org

“刺杀本公主的那麽多,我哪儿查得过来?往大慈恩寺一丢,然后报官。官府要结案,大慈恩寺还不敢声张。那帮秃驴焦头烂额一通乱找……你还别说,十有八九能找出来历,比本公主亲自去找方便多了。” book18.org

程宗扬似乎明白她跟大慈恩寺的仇怨是哪里来的了,隔三差五往人家庙里丢具尸体,大慈恩寺能忍到现在已经很有涵养了。 book18.org

“如果他们就是大慈恩寺的呢?” book18.org

“那正好啊,让他们见识见识刺杀本公主的下场,顶着脑袋过来,提着脑袋回去!” book18.org

杨妞儿好像认定这刺客是冲她来的,连缘由都懒得问——这种仇家满街走的架式,颇有岳鸟人的风采啊。 book18.org

程宗扬觉得自己做为一个有素质的文明人,还是很有必要跟岳鸟人那种破罐子破摔的粗野风格划清界限的,起码得弄清楚这俩和尚干嘛要来找死?因为自己是佛门公敌,他们除害来了? book18.org

“还是先审问清楚。” book18.org

“好吧。”杨玉环这会儿倒是很好说话,“看在你替本公主出头的面子上,这事就包在本公主身上了。来人!” book18.org

高力士闪身出来,拿着一领狐裘,给主人披上。 book18.org

“把这俩秃驴带走。” book18.org

“是。”高力士尖声应下,伸手提起净念和那名番僧。 book18.org

程宗扬本来打算自己审,谁知还没张口,就被她越俎代庖了。 book18.org

“你要把他们带哪儿?” book18.org

“下狱啊。”杨玉环拍着胸口道:“放心,本公主在推事院有人!别看这贼秃一副苦行僧的样子,跟茅坑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扔到推事院,管教他们老老实实,把肚子里的牛黄狗宝全都吐出来。” book18.org

“谁这么厉害?” book18.org

“推事院那俩管事的……”杨玉环仰起脸,思索道:“叫什么来着?” book18.org

程宗扬鄙夷地说道:“还有人呢,连人家名字记不住?” book18.org

杨玉环白了他一眼,“两只蝼蚁,我记他们名字做什么?叫什么?” book18.org

高力士躬身道:“周兴、来俊臣。” book18.org

听到这两个名字,程宗扬虎躯一震,立马收起自己那点儿鄙夷,肃然起敬。早知道唐国有这两位大能,真该把小女忍丢过去,说不定早就招了。 book18.org

“带走!带走!” book18.org

“哟,这就赶人呢?” book18.org

“……要不你今晚住这儿?” book18.org

“想得美!小鱼鱼,我们走!” book18.org

小鱼鱼?听到这个称呼,程宗扬一阵恶寒,浑身的汗毛都几乎竖了起来。女人闺蜜间的昵称都这么肉麻的吗? book18.org

“紫妹妹!”杨玉环跳进屋内,抱住小紫,兴高采烈地说道:“我今天表现好不好?快夸我!” book18.org

小紫笑道:“姐姐好棒哦!” book18.org

“紫丫头,就你的嘴巴甜。”杨玉环笑得眼睛都弯了。 book18.org

趁两人告别,程宗扬吩咐道:“把那些霓龙丝衣装好,给公主带上。” book18.org

杨玉环耳朵尖得要命,当即转过头来,“就这几件怎么够?把你手里的霓龙丝衣都交出来,本公主全要了!” book18.org

“……你穿得过来吗?” book18.org

“你管我怎么穿呢?” book18.org

杨玉环把水香楼的霓龙丝衣一扫而空,又将程宅的存货全部定下,这才得意洋洋地满载而归。 book18.org

送走镇国大长公主的鸾驾,程宗扬立刻赶回楼内。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一样。 book18.org

横梁上垂下的绳索被利刃斩断,只留下一截空荡荡的绳头,本来悬在梁上的小女忍这会儿无影无踪。 book18.org

那名刺客趁机溜走算不得什么,反正不是头一回了。可小女忍也没了踪影,问题就大了。 book18.org

那名刺客究竟是什么身份?专门来救小女忍的?是黑魔海的人?还是纯粹路过把人救了? book18.org

那刺客上回在青龙寺附近消失,而且有人接应,痕迹也被扰乱——会不会与蕃密有关?十方丛林的人? book18.org

四天来了三趟,始终遮头掩面,隐藏身份,却频频亮出拂尘,刻意的成分实在太明显了,目的何在? book18.org

更要紧的是,除了她,还有没有刺客在盯着自己? book18.org

东瀛忍者、黑魔海…… book18.org

大慈恩寺、十方丛林…… book18.org

青龙寺、蕃密…… book18.org

宦官、藩镇、道门…… book18.org

程宗扬有点后悔,如果不是为放长线钓大鱼,故意放走她,也许早就擒下这个麻烦的刺客,弄清她的身份,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全无头绪。 book18.org

侍奴们已经翻查一遍,除了失踪的小女忍,其他物品都没有少,从小女忍身上搜出来的物品都留在原处,一样不缺。 book18.org

程宗扬道:“你们做的事,办了吗?” book18.org

几名侍奴互相看了一眼,“已经禁了她的目识和口识。奴婢们用蛾眉刺试过了,都快扎到眼珠,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book18.org

也就是说,小女忍现在是瞎子和哑巴,目不能识,口不能言。 book18.org

程宗扬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不是让她招供的吗?怎么还哑巴了?” book18.org

罂粟女尴尬地说道:“奴婢们用了才知道,那药也禁了口识……” book18.org

蛇夫人道:“都怪姁奴那贱婢,配的药物效果一直不稳定。” book18.org

这贱人丢锅的技能越来越娴熟了。程宗扬长叹一声,“一群废物啊!” book18.org

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也够让人郁闷的。整体而言,这次的陷阱还算成功,逮住俩光头,抓住机会跟潘姊儿重续了前缘,还上了一个小女忍。 book18.org

收获算有,但风险也够大。净念已经摸上门了,水香楼与佛光寺近在咫尺,眼下是不能再待了,至少不能让赵氏姊妹身处险境。至于那名刺客…… book18.org

程宗扬看了一圈,“你们紫妈妈呢?” book18.org

罂粟女道:“妈妈在给雉奴抽血。” book18.org

“抽血?抽什么血?” book18.org

罂粟女道:“太真公主说,那番僧是用车辛乘驭使瓦钦格阔……” book18.org

程宗扬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book18.org

罂粟女道:“奴婢也听不懂,反正太真公主说,那番僧的妖法虽然邪异,其实破绽极大,都怪主子一点儿天赋都没有,才跟他斗了这么久,像她这样有天赋的,随随便便就能干翻那番僧。” book18.org

程宗扬第一反应是杨妞儿太能吹了,自己堂堂一个六级修为的大高手,被她说得一点儿天赋没有,她反而天赋满满,强大无比?难道自己是根废柴,她才是主角? book18.org

“这么牛逼?什么天赋她有我没有?” book18.org

罂粟女道:“元阴之体。” book18.org

这东西自己真没有! book18.org

程宗扬黑着脸道:“她管这叫天赋?” book18.org

阮香琳笑道:“相公莫恼,太真公主说,那番僧的妖法惑人耳目,但也只是妖法而已,最容易被元阴之体克制。以处子之血制成符箓,施之可破。” book18.org

“这都什么鬼东西?”那番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和着是因为杨妞儿还是处女,克制了他的妖法? book18.org

罂粟女赶紧转移话题,“太真公主一直在夸主子呢。” book18.org

“夸我?”程宗扬一万个不信,“她那狗嘴还能吐出象牙来?怎么夸的?” book18.org

“太真公主说,主子虽然又抠门,又小气,心软得跟豆腐一样,还好计较,一点都不霸气……” book18.org

“这是夸我的?” book18.org

蛇夫人笑道:“那两个和尚出手的时候,太真公主让我们待在屋里,谁都不许出去。后来看到主子出面挡住那两个和尚,公主可高兴了,眉开眼笑的。跟紫妈妈说,主子虽然小心眼儿,好跟她斗口,但临到事上还是挺爷儿们的,知道护住自家媳妇。” book18.org

程宗扬气都不打一处来,番僧来袭时,屋里一直没动静,自己还担心是不是另有敌人——和着她们好端端地在屋里看戏呢? book18.org

程宗扬冷笑道:“怎么着?看到我这么靠得住,杨公主动了春心,觉得我又有钱又有地位又能打,当场下定决心,非我不嫁?” book18.org

阮香琳笑道:“太真公主说,她要的男人有没有本事没关系,只要不作妖就是好的。” book18.org

这要求还真够低的。怕不是因为杨妞儿太能作妖,才生怕再找个惯会作妖的男人,两个人比着作妖吧? book18.org

“别瞎乐了。”程宗扬吩咐道:“准备些抚恤金,送到镇国公主府。” book18.org

死了一名护卫,总得表示一下。蛇奴下手虽然狠了点儿,连跟自己一伙的也杀,但程宗扬不至于仁善到要拿自家奴婢给一个陌生人抵命。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老实给自家奴婢擦屁股吧。 book18.org

只不过……程宗扬皱起眉头,他当时并没有感受到死气。那口诡异的血池把人连皮带骨吞噬殆尽也就算了,难道连死气都没放过?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吕雉抱着雪雪,挺直腰背,跪坐在书案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抽过血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 book18.org

“你妈呢?” book18.org

吕雉情绪波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低着头道:“出去了。” book18.org

“小贱狗都没带?” book18.org

程宗扬揪了揪小贱狗的耳朵,惹得它一通乱咬,然后才看向书案。 book18.org

“这在做什么呢?” book18.org

案上放着一只打开的铁箱,分成两半的箱体对等大小,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幕,内部充斥着各种不同类型的机械。 book18.org

与以前见到时相比,箱内的结构复杂数倍,狭小的空间内安装着无数齿轮,时而分开,时而组合,联结着数不清的连杆、滑块、钩爪……甚至还有细如发丝的链条,小如米粒的铣刀。 book18.org

每个模块都嵌着一粒细小的龙睛玉,不时发出幽蓝的微光,犹如无数繁星,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箱内每个角落。模块虽然繁杂,但并不是随便乱放的。仔细看去,会发现每个模块虽然都能独立运动,但经过巧妙的联结,形成一个完整有序的体系。 book18.org

所有的动力都来自于箱底一根嵌着龙睛玉的转轴,经过大小不等的齿轮和传动轴,输送到各处模块上。一眼望去,无数细小的物体同时进行着各种不同的运动,旋转、研磨、切割、钻孔、分解、组合、粉碎、熔铸……如同一个繁忙而有序的工厂,令人眼花缭乱。 book18.org

此时一块半透明的物体悬在箱内,被六只长仅寸许的机械爪牢牢固定住。三只嵌着金刚石的探针从不同角度伸出,在物体表面飞快地移动着。无数细小的粉尘从探针下飞溅而出,随即被一个精致的漏斗吸走,送到角落处一个拳头大小的丹炉中。丹炉周围看不到火光,却能看到丹炉表面时而发红,时而透出白炽的光泽,显示出极高的温度。 book18.org

一只铣刀在物体表面迅速切削,接着又伸来一支带着锯齿的圆盘,将那块白色的物体一切两段,然后切出一个细微的凹状结构。铣刀移到被三只钩爪固定的另一段,切出一个凸状的突起。 book18.org

钩爪旋转着,将切成两块物体重新组装起来,凸凹两端对齐,然后一支钻头伸来,在连接处钻出一个圆孔,另一只钩爪递来一根圆柱状的晶体,准确地置入孔中,就像是融化一样,看不出丝毫痕迹,精度高得让人难以置信。 book18.org

程宗扬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一对榫卯。那块半透明物体被切成一系列不同大小的部分,经过一连串他压根儿看不明白的疯狂操作,忽然间变成一个圆形的球体。那感觉就像是自己不小心点到了进度条,跳过了中间的过程,一眨眼的工夫,就突然蹦出来一个圆球。 book18.org

一根锥状的圆管伸出,喷出一股细细的水流,在圆球表面转动一圈,洗去粉尘。等圆管消失,那颗圆球已经变得晶莹剔透,一眼就能看到圆球下方的机械模块。 book18.org

程宗扬定了定神,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块水晶。 book18.org

自己在洛都购置了一大批不同类型的水晶,大部分都留在舞都,没想到还有一些被小紫随船带到长安。 book18.org

水晶球在六朝并不罕见,徐大忽悠手里就有一个比这个大上十几倍的。但这只水晶球明显不对——自己亲眼看着它是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部分,又重新组合起来,可制成的水晶球看不出任何组装的痕迹,就像是用整块水晶磨制出来的一样,浑然一体。 book18.org

更奇怪的是,作为一个透明的球体,它居然没有任何光线折射,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透视的物体都没有变形,就像一片平板玻璃,甚至不存在一样——连折射率都被改变了! book18.org

程宗扬真心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他怀疑自己一个不留神,这玩意儿就会消失在空气中。 book18.org

正当程宗扬纳闷的时候,悬浮在箱中的水晶球忽然扭动起来。榫卯联结的各部分居然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先是变成一个柱形,然后扩张成环状,接着从中间分开,变成一条水晶蛇,在箱中环绕盘旋。 book18.org

吕雉终于忍不住道:“这是什么法术?” book18.org

“屁!”程宗扬严肃地说道:“这是科学!” book18.org

一支机械爪握住一只细颈瓷瓶,快速而准确地倾斜到一个特定的角度。一滴鲜血从瓶口淌出。下方的水晶蛇在空中一闪,吞下血珠。 book18.org

透明的蛇身泛起淡红的光泽,然后咬住尾巴,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book18.org

“这也是科学?” book18.org

程宗扬板着脸道:“是!” book18.org

吕雉正要开口,程宗扬抢先道:“处女血哈?” book18.org

吕雉脸一红,避开他的视线。 book18.org

“幸亏你是处女,要不然就该用紫丫头和太真公主的血了。” book18.org

吕雉侧着脸,微微咬住嘴唇。 book18.org

“从哪儿抽的血?不会把你的膜给破了吧?” book18.org

吕雉情绪又波动了一下,最后低下头,伸手拉起衣袖,露出腕上一个细小的针孔。 book18.org

针孔彷佛一颗小巧的红痣,嵌在雪滑的肌肤上,平添了几分俏态。程宗扬禁不住拿起她的手腕,装成观察的样子摸了几把,然后贴在她耳边,小声警告道:“不许说!那天的事你敢说一个字,我立马先杀了你,然后自杀!” book18.org

吕雉怔了一下,“为什么要自杀?” book18.org

“废话!老爷我不要面子啊?你去问问,那些奴婢的嘴巴我都没怎么亲过,何况是亲你……那个?记住啊,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死丫头知道,别人谁都不许说!记住没有?” book18.org

吕雉垂下眼睛,“记住了。” book18.org

程宗扬后悔不迭,“妈的,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现在死丫头知道了,肚子里不定怎么笑话我呢。” book18.org

“嗤”的一声轻笑,却是吕雉禁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收起笑容,神情漠然。 book18.org

程宗扬一阵火大,“你还笑?你有什么好笑的?” book18.org

“没有。” book18.org

“嘴巴给我张开!” book18.org

吕雉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巴,一边闭上眼睛。 book18.org

“不许闭眼!”程宗扬解开衣物,气恼地说道:“给我含着!” book18.org

那根充满男性气息的阳具伸到面前,吕雉顺从地张开红唇,将主人火热而粗硬的龟头含到口中。 book18.org

程宗扬狠狠捅了几下,顶得雉奴喉头作呕,才消了气。 book18.org

“喂,”他忽然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呢?” book18.org

吕雉舌尖停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book18.org

程宗扬心下冷笑,有死丫头看着,真不信你能翻什么浪花来。 book18.org

水晶蛇表面的血色渐渐融化、消失,重新变得透明。恢复原状的水晶蛇从尾部盘起,眨眼间,一颗完美的水晶球便即成形。水晶球从空中落下,沿着一条凹槽滚到箱角,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凹槽内已经有了十七颗水晶球,最小的大如荔枝,最大的有鸡蛋大小。十八颗水晶球依次滚动起来,凹槽下方,一条乳白色的细绳向上昂起,绳端飘浮着一颗龙晴玉。book18.org

那只小巧的丹炉悄然打开,炼制过的水晶粉尘从炉口飞出,仿佛无数星芒飘浮舞动,星星点点落在细绳上。乳白色的绳索像是被水晶的色泽浸染,每染上一点就透明一分。当最后一点水晶粉尘落下,细绳变得彻底透明,只剩下一个虚幻的轮廓。book18.org

水晶球逐一落下,细绳毫无阻碍地从球体中间穿过,每穿过一颗,绳端的龙晴玉就盘旋起来,灵巧地打一个结,然后重新昂起。 book18.org

十八颗水晶球全部穿过,细绳首尾相连,自行打了一个菩提结,然后静静落在箱角。雪雪跳过来,张口往水晶珠串咬去。book18.org

程宗扬一把捏住它的狗嘴,提溜着小贱狗扔到一边,然后拿起那串水晶球。 book18.org

十八颗水晶串在一起,入手一片温凉。程宗扬提在手中,感觉比正常的水晶重了一倍,中间那根细绳似乎是某种动物的筋带,极富弹性。book18.org

“这是....念珠?" book18.org

吕雉跪在他面前,心无旁骛地吞吐着肉棒,动作越来越温柔,越来越细致。 book18.org

隆冬时节,日暮极为短暂,几乎是转眼之间,天色便已黑透。 book18.org

程宗扬爬上楼顶,只见小紫正坐在檐侧,双手抱膝,精致的玉颊枕在膝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book18.org

夜凉如冰,寒意侵人。程宗扬脱下外袍,披在小紫肩上,一边把那串水晶念珠递过来,“水晶珠串做好了。幸好我出手快,要不然就被小贱狗吃了。” book18.org

小紫嘟起嘴唇,“嘘……” book18.org

程宗扬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拥着她的肩膀坐下。 book18.org

“别闹。” book18.org

小紫侧着耳朵倾听远处的动静,过了会儿道:“来了。”说着她直起腰,摊开手掌。 book18.org

一只飞虫落在她掌心,小紫轻轻握住,片刻后,星眸透出异样的光彩。 book18.org

“程头儿,要不要夜游长安城?”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夜色下的长安城,仍然沉浸在新年的气氛中。人烟最为稠密的宣阳、平康、崇仁、胜业诸坊,虽然坊门紧闭,坊内却是灯火连天,人声鼎沸。 book18.org

满城灯火中,唯有东边靠近春明门一片区域黑沉沉的,彷佛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 book18.org

一名背着包袱的大汉翻过满是枯蒿的土墙,刚一落地,便踩到一堆碎石,险些崴到脚踝。 book18.org

“妈的!”那大汉咒骂一声。 book18.org

墙头伸出一个红鼻头的脑袋,“熊哥,怎么了?” book18.org

“没事。下来吧。” book18.org

两人从墙头跃下,与大汉凑到一起。 book18.org

红鼻头的汉子抱怨道:“那帮狗崽子追得太紧了,大过年也不安生。” book18.org

“东市的落脚点也被六扇门的狗崽子盯上了,熊哥,怎么办?” book18.org

大汉仔细看着左右,低声道:“先忍忍。” book18.org

“都怪老十,”红鼻头的汉子抱怨道:“非要把人吊在坊门上。找个沟渠一扔,正好赶上年前的大雪,埋得实实的。等开春雪化,咱们早就回平卢了。” book18.org

瘦长脸的老十反驳道:“谁让他背着我们想去报官?这种窝里反的货色,按平卢的规矩,就该悬首示众!” book18.org

“那你还剥了他的面皮?” book18.org

“不剥面皮不就被人认出来了?” book18.org

那位熊哥喝斥道:“别吵了!” book18.org

两人悻悻然闭上嘴。 book18.org

过了一会儿,红鼻头道:“要不然,明天咱们去找魏博的人,寻个落脚的地方?” book18.org

“魏博的人靠得住吗?” book18.org

“靠不住也得给我们个遮风挡雨的地儿!” book18.org

熊哥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对付一宿。” book18.org

三人抖开包袱,却是一只羊毛织成的囊橐,平时用来盛放东西,此时裹在身上,也能用来御寒。 book18.org

熊哥刚闭上眼,忽然心头一凛,一股寒意爬上心头。他连忙睁开眼,只见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男子。 book18.org

那男子穿着一袭锦服,外面披着一条玄黑色的大氅,头发用条丝带随随便便束着,看上去二十多岁年纪,相貌平常,眉宇间有种身居高位,久居人上的尊贵之气,但目光内敛,神情温和,并没有颐指气使的傲态,倒显得平易近人。 book18.org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他肩上竟然坐着一名少女。那少女大半身子都被大氅罩着,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眸,夜色间,彷佛有莹润的珠光流动。 book18.org

那男子笑了笑,“做什么的?” book18.org

熊哥咽了口吐沫,“避……避风。” book18.org

“大过年的不回家,怎么跑这儿来避风呢?” book18.org

“家里失火。烧了。” book18.org

那男子皱了皱眉头,“哪个坊的?” book18.org

“靖恭坊。刚烧的。” book18.org

那男子露出一抹古怪的眼神,忽然咳嗽了几声,“那个……这是我家,别在这儿待了。” book18.org

说着他丢出几枚钱铢,“这点钱拿去,找个住的地方。” book18.org

几枚钱铢掉在地上,金灿灿的,却是几枚金铢。 book18.org

熊哥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一边俯身捡起钱铢,一边连声道谢:“多谢公子爷!多谢公子爷!多谢!多谢!” book18.org

旁边的老十眼睛一亮,一截刀柄从袖口滑出,落在掌心。 book18.org

熊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陪笑道:“打扰公子了,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book18.org

说着扯起两名同伴,翻墙爬了出去。 book18.org

到了墙外,那位熊哥背上已经满是冷汗。 book18.org

老十压低声音道:“熊哥,肥羊——” book18.org

“闭嘴!快走!” book18.org

老十还不甘心,“出手就是一把金铢!熊哥,不如做了他们!” book18.org

“你知道刚才是哪儿吗?” book18.org

“兴庆宫啊。废弃几十年了。”老十舔了舔唇角,狞声道:“杀了往碎石堆里一埋!肯定没人知道。” book18.org

熊哥森然道:“你都知道废弃几十年了,他们打哪儿来的?” book18.org

红鼻头的汉子突然间打了个寒噤,“你们听见脚步声了吗?” book18.org

熊哥眉心跳了跳,没有作声。 book18.org

“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十倒吸了口凉气,喃喃道:“真邪了门儿了,不会是撞见鬼了吧?” book18.org

红鼻头的汉子脸也白了,“那女的抱了条白狗,那狗看我一眼,我后脊梁都凉嗖嗖的……” book18.org

老十慌了起来,“哪儿有狗?我怎么没看到?” book18.org

“我瞧得真真的,就是条狗!” book18.org

“那女的不是被大氅罩着吗?”老十嗓子像被捏住一样变了腔调,颤声道:“她……她……她没腿!” book18.org

红鼻头汉子都快哭了,“她腿是被那男的抱着的吧?塞到腋下暖着……不会真没有吧?” book18.org

“少自己吓自己!”熊哥说着,拿出刚才捡的金铢,用力一拧,金铢弯折过来,脸色好了一些,“钱是真的。” book18.org

“熊哥!这钱留不得!”老十道:“说不定明天一早会变成树叶子。” book18.org

熊哥手抖了一下,一共五枚金铢,价值万钱,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难道平白扔了? book18.org

“咱们今晚就花了它!” book18.org

“熊哥,咱们去哪儿?” book18.org

“宣平坊!”熊哥狞声道:“灯下黑!咱们去宣平坊住店,吃的喝的用的,把这些金铢都给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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