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大伯哥借种，不料...】 book18.org
作者: 粗手指(ａ８) 2009-2-10发表于SiS001 book18.org
〖写头喽〗 book18.org
骂人的话都短。肏屄时的粗口也短。 book18.org
本文继续炼字，探索短句张力。一直觉得，句子越短越有力。以下正文开始。 . book18.org
蒺藜屯纪事之大伯哥第一部 book18.org
〖１〗 book18.org
“死活你得走出去！” book18.org
打记事儿，就记得这话。这话我大跟我说了十万次。 “大：Ｄａｄ” book18.org
“死活你得走出去！啊？！死活走出去！你知道么你？！” book18.org
“死活得走出去！不走出去你就完了！你懂么你？！” book18.org
这话有无数变种，说到底，核儿是“走出去”。 book18.org
没有家长愿意孩子远远离开。可没办法。家太穷了。 book18.org
家家挑水吃。要挑一里地。才有水。河水。挑回来是浑的。沉半晌，才变成 半浑。 book18.org
我这辈子最大愿望就是能喝上清亮水。我能想出来的最奢侈的事，就是能像 城里人那样冲个澡。 book18.org
张眼瞅。四边都是山。一层一层的。走出去？咋个走法？腿儿走一天一宿， 能上镇。命好搭上嘣嘣车，再颠一天一宿才能进县城。男的能 book18.org
挣蹦的，上镇里城里卖命。女的没嫁人的，一宿一宿盼啊，就盼着能嫁远点 儿。 book18.org
我是家里老嘎达。上头俩姐，全嫁的本屯的。我大发狠，说砸锅卖铁也要让 我“走出去”。 book18.org
被蛇咬、被蜂蜇。我大流了多少汗？砍了多少柴？有些事我永远不知道。大 豁出命送我上县里念书、让我初中毕业。 book18.org
我是我们屯念书最多的。念满八年呢。 book18.org
现在我大每次喝酒，都眯着眼，特骄傲地说“工夫没白费！老嘎达总算走出 去了！” book18.org
是。我嫁人了，出了我们屯。可我没能走出大山。这山太大，山连山。我这 儿离我大三十里。四边还是山。 book18.org
记得结婚那天，来闹房的悄悄在我被子底下塞了好多枣和花生。 book18.org
我和钢蛋儿被塞进被子的时候，闹房的在旁边带头吼：“早生贵子！”然后 那帮就扑上来…… book18.org
〖２〗 book18.org
山里特看中女的能不能生养。到今天，这规矩传了几百年？几千年？谁知道？ book18.org
我们屯老拐家大儿媳妇，过门三年没动静。后来不咋的忽然就丢了。咋咋呼 呼到处找，没找到。 book18.org
这事过去好久，有一天屯里炸了锅，采药的药匣子说在石砬子底下瞅一女的 趴那儿，脑袋瘪瘪着，哪哪都是蛆。 book18.org
她娘家来闹，这边都说是她自己跳的崖。我不信。好端端活着，能因为怀不 上孩子跳崖？可不管咋死的，反正人没了。这事儿传得很远。 book18.org
钢蛋儿都听说了。 book18.org
我男人叫钢蛋儿，别信名儿。其实他病病殃殃，小脸煞白。说亲的说他能挣 钱，离我们屯也老远的。我大就答应了。 book18.org
钢蛋儿上头有一哥，大他三岁，我叫他大伯哥。 book18.org
大伯哥比钢蛋儿壮实多了。牛似的。一米八七，推一大光头，一身腱子肉， 浓眉大眼，憨憨的，话不多。 book18.org
头次瞅见大伯哥，我偷偷问钢蛋儿：你俩真是亲生的？钢蛋儿软软给我一巴 掌。 book18.org
都说爹娘的精血全给了头胎。以前我不信。后来信了。 book18.org
早先老以为出嫁有多好，嫁过来才知道，真是累死累活。钢蛋儿开一小买卖， 没瞅他吃过一顿踏实饭。真邪门儿了。 book18.org
一吃饭，准有来买东西的，都是急茬。没完没了的卸货、送货、卸货、送货。 book18.org
眼瞅钢蛋儿越来越胖。虚胖。身子骨没力气，整天哎哟哎哟，不是腰疼就是 腿疼。也是。他也不容易。 book18.org
山区为省电，天黑就上炕。没别的娱乐。上炕就咣咣。我们这儿都不戴套。 套多贵啊？再说了，结婚是图啥？ book18.org
就这样，一年下来，我居然一直没怀上。每月该来的照来。想起石砬子，我 后背发凉。 book18.org
那天搭拖拉机上县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大夫说，你正常。 book18.org
我问大夫啥意思。大夫说，许是次数少。许是太累。不放心的话，让你男人 来一趟。 book18.org
让我男人来干啥？该犁的犁了，该播的播了。我男人能有啥问题？我一肚子 气回了屯。 book18.org
回来没多久，二蔫儿娶媳妇儿，我们去了。新媳妇儿挺着个肚子拜高堂。所 有人都瞅出来是咋回事儿。 book18.org
晚上，大伯哥和大嫂过来串门吃饭。饭桌上，大嫂说：“路上听他们都嚼这 事儿呢，说这世道完了。” book18.org
钢蛋儿说：“肏. 可不完了么。这啥事这？” book18.org
大嫂说：“你错了。人这叫有本事。” book18.org
我在旁边，一哆嗦。 book18.org
大伯哥从后头给大嫂一瓢儿：“你虎啥玩意儿？这老多好吃的愣堵不住你嘴？” book18.org
大嫂抬头瞅瞅我，笑着抽自己嘴巴说：“嘿！我这嘴该撕！我这嘴该撕！” book18.org
酸菜炖粉条，钢蛋儿给大嫂端过去说：“来来来！吃吃吃！” book18.org
院子里忽然有人扯脖子叫：“掌柜的！” book18.org
钢蛋儿放下酸菜炖粉条、冲出屋子、一边跑一边喊着：“来了来了！” book18.org
〖３〗 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又是一年，我的身子还是没动静。 book18.org
那天上完厕所一擦，又红了。想起石砬子。我后背麻了。 book18.org
第二天死活拽着钢蛋儿跟我一块搭拖拉机上县医院。 book18.org
等半天，他的化验单出来了。那张纸上乱七八糟我啥也瞧不懂。上楼找大夫。 book18.org
大夫瞅瞅化验单、铁个脸说，“男方精子存活率太低，精液不液化。” book18.org
钢蛋儿瞪眼睛问大夫：“我我我我啥玩意儿？” book18.org
大夫说：“这么跟你说吧，就是你的种，不灵。” book18.org
我问：“大夫这咋治？” book18.org
大夫说：“治不了。” book18.org
我急了：“咋会这样儿？！咋个治不了？” book18.org
钢蛋儿揪我胳膊说：“咱回！” book18.org
钢蛋儿生生把我揪回屯，攥得我肉疼。 book18.org
我一路走一路说软话、宽他心：“许是查错了。不碍的。咱上城，换家医院 再瞅瞅。” book18.org
钢蛋儿一直不说话，回了家就趴炕上，黑个脸给我。 book18.org
我当然想生孩子。我知道我不比哪个女人差。我要用实际动静让所有人都瞅 瞅，其实我比哪个女人都强。 book18.org
钢蛋儿也想生孩子，想得发狂。他抱他侄子亲啊亲，没个完。跟我抱他侄子 摇煤球、摸房顶，侄子没够。他也没够。 book18.org
还记得头结婚，他第一次解我裤带的时候在我耳边呼着热气说：“咱生娃吧。 生一大串，整一足球队，开饭吹哨。” book18.org
〖４〗 book18.org
那以后，上医院的事儿，谁都不再提。 book18.org
我不提，是因为我怕。怕再听到那种宣判的声音。他不提，八成他也怕吧。 book18.org
我公公去了。婆婆也追过去了。 book18.org
那天，夜了，屯里静下来。狗不再叫。终于没有来买货的。我们能睡个安生 觉了。 book18.org
所有屋照常黑着。为省电，没客就不点灯。 book18.org
我收拾完所有家伙事、闩上门、躺炕上。钢蛋儿早上炕了，还是灰头土脸那 样。 book18.org
我身上滚烫。自己脱了裤衩，翻个身，朝着他，小声说：“抱抱我呗。” book18.org
钢蛋儿没动。我拉他手到我两腿中间。他手不动。 book18.org
屋里黑黑的。忽然他那边低低说：“你自己找个男人吧。” book18.org
我一愣，一骨碌爬起来、抽他脸骂：“你彪呐？” book18.org
黑暗里，空半晌，听他哭着喊：“家门不幸啊！娘！” book18.org
〖５〗 book18.org
那宿，我跟钢蛋儿谁都没睡。那宿，我到现在都记得。 book18.org
我哭啊。我不服。我不信命。我抱着他哭。我要跟我男人生孩子！ book18.org
他也哭，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那之前、那之后，他都没跟我说过那么多话。 book18.org
我手探他裤裆里。软软的一小团。 book18.org
我想让他硬。可他一直软。 book18.org
他打开我的手说：“你没事我有事。别屈着你。你到外头找个男的吧。我让 的。” book18.org
我说：“你彪啊？说啥玩意儿呢？” book18.org
他说：“我没彪。我疼你。我不［是］真爷们儿。我苦了你。我亏了你。我 这心里不好受哇。” book18.org
我说：“我不介。我可不找。” book18.org
他就说：“每回在澡堂子在厕所瞅见别的男的那嘟噜那么大，我都矮半截。 你自己出去找吧。和内男的好也成。” book18.org
我想了想，问他：“那你不吃醋？” book18.org
他冷冷说：“不吃。” book18.org
我说：“唉呀别傻了。你是我男人。我这辈子就你了。别听内大夫瞎嚼。你 能行。啊。你能行。” book18.org
他还轴：“不。我不行。你找个男的吧。找个行的。我不会问你。” book18.org
我气挺了。有时候，好话千言都没用，歹话一句能点醒。我说：“成。这可 你说的啊！” book18.org
他说：“对。可有一样。”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他捧着我的脸、哆哆嗦嗦说：“永远别叫我知道那男的是谁。” book18.org
〖６〗 book18.org
一宿没睡，困死了，加上一直哭，头昏脑胀，我点头答应了。两人实在累了， 抽嗒着睡着。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起，他又不说话了，好像夜里那个不是他。狗走来走去，啥都知 道似的。 book18.org
来买东西的一拨又一拨。我站旁边发呆，脑袋瓜里转他昨黑更［ｊｉｎｇ１ ］天说的话。 book18.org
我没问题、他有问题。他让我找男的生娃，也是出于好意，怕我黑不搭白不 搭被弄死。 book18.org
真让我找男人，我倒犯难了。找谁呢？ book18.org
得找知根知底的。可熟人都嘴碎。万一说出去我咋活？ book18.org
找压根不认识的？开卡车给捎东西的三秃子？直接走过去跟他说肏我？ book18.org
想来想去，脑袋嗡嗡的，没想出个辙。 book18.org
〖７〗 book18.org
这天晌午，大伯哥过来串门。他们哥俩打小就近，没掐过架，没红过脸。 book18.org
饭菜上了桌，仨人落座。我给盛好饭。 book18.org
大伯哥吃得凶残，牙、嘴唇、舌头都特好使，黑瞎子似的。 book18.org
我瞅着大伯哥发呆。我找他成不成？他身子硬，让大嫂生过娃。再说了，他 的种是自家种，血缘近。 book18.org
可这事儿让我咋提？说出口万一大伯哥不同意咋办？以后我这脸往哪搁？ book18.org
我问大伯哥：“我嫂咋没来？” book18.org
大伯哥说：“嗨，跑啦。” book18.org
我问：“哥你啥情况儿？” book18.org
大伯哥说：“带孩子回娘家了。” book18.org
钢蛋儿闷头吃饭，并不插话。能吃口热乎的就抓紧吃。随时能来买东西的。 book18.org
我说：“吓我一跳。回娘家能叫跑啦？” book18.org
大伯哥说：“哭着摔门走的。我说过多少回，我最烦人摔我门。我说这回你 永远别回来。” book18.org
我说：“哥你这话重了啊。有啥大不了事儿？” book18.org
他说：“你不知道。我烦死她了。成天跟我拌嘴。鸡毛蒜皮那点儿事儿，来 回来去来回来去叨唠来叨唠去，能腻歪死你。别瞅她当着你们 book18.org
大咧咧。她没装好心眼儿我跟你说。她想弄死我。昨儿把我气挺了，都背过 气了都。“ book18.org
钢蛋儿说：“气头上说的话，你还较真啦？” book18.org
我说：“就是。” book18.org
院子里有人吼：“人呐？！” book18.org
是买东西的。钢蛋儿嚼着饭冲出去。屋里剩我跟大伯哥。 book18.org
我接着说：“我瞅我嫂人不赖。哪个女的想害自家老爷们儿？” book18.org
大伯哥说：“唉呀你不知道。一天天在家絮絮叨叨。得！我不该跟你唠这些。” book18.org
我说：“不碍的。哥你出出火就得了。一会儿整个点心匣子，去把人接回来。 你拉不下脸没关系，我陪你去。” book18.org
大伯哥说：“你甭介！好不容易走了！我得舒坦舒坦。终于消停了。我娶她 我真折寿我跟你说。我咋娶一这玩意儿！我说她上辈子是狐狸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劝：“行了，没那么邪乎啊。” book18.org
钢蛋儿那边忙个没完。 book18.org
大伯哥说：“打她一进门儿，我妈就躺炕上动不了了。没俩月她就有了。她 刚有，我妈就走了。她不是个好货我跟你说。” book18.org
这事儿钢蛋儿跟我唠过。莫非真有啥说不清的东西？ book18.org
我说：“不能吧。哥你别太迷信了。” book18.org
大伯哥说：“啥叫迷信？这里头老学问了，咱不懂的事儿老多了。不唠这了。 那啥，钢蛋儿咋样？你咋还不趴窝？” book18.org
咯噔砍我心窝子上。我大跟我说的话、我的好强、我念的那么些个书、医院 大夫的话、现在我不能跟人唠的委屈，一下全顶眼眶子底下， book18.org
热乎乎，沉甸甸。 book18.org
我噷着这些委屈，瞅不清大伯哥了。赶紧瞅屋顶，仰脸强笑，说一声：“咳。” book18.org
说得含含糊糊，假装轻松，好像这事儿不值一提。 book18.org
大伯哥说：“咳啥玩意儿？仰个脑袋找蚊子呐？” book18.org
我乐了，脸上皮肉一动。这一动，坏醋了，委屈立马框不住，欻拉洒我碗里。 book18.org
大伯哥赶紧拿手抹我脸：“别介！有啥糟心事儿？能跟哥哥说不？” book18.org
院里，买家跟钢蛋儿大声讨价还价，跟打架似的。 book18.org
屋里，我说：“我也不想让他轱辘棒子。可、可。”［轱辘棒子：没儿没女 的人］ book18.org
他说：“可啥？” book18.org
我拿出医院诊断书，递过去。大伯哥皱眉瞅。 book18.org
我心里头嘣噔嘣噔，嗓子眼喘不上气，难受死了。 book18.org
他瞅完，给我推回来，说：“没太懂。这上头啥意思？” book18.org
我说：“这上头意思就说，他不能生。我能。” book18.org
他拧着眉毛说：“喔，这咋整的？还让你吃瓜落。我那儿要多一个，就匀你 们。可惜没有。” book18.org
我说：“哥你这不白说么？” book18.org
他说：“那抱一成不？” book18.org
我说：“寻思过。抱的不亲呀。肉皮骨头哪哪都跟你没关系。养一白眼儿狼 多闹心？我自己生就好得多。” book18.org
大伯哥放下筷子：“你自己生？咋生？” book18.org
反正水泼出去了收不回来，一盆两盆都是泼。我咬咬牙说：“你帮我生。” book18.org
大伯哥睁大眼睛：“啊？我？” book18.org
我说：“是。” book18.org
他说：“不成不成不成不成。” book18.org
我尴尬死了，一股火噌就蹿起来。我恨这哥儿俩。我恨我自己。 book18.org
院里，买家跟钢蛋儿大声讨价还价，跟打架似的。 book18.org
我冲到院里，火全朝那买东西的去了：“嫌贵还跟这儿磨叽啥？你个彪子！ 滚蛋！” book18.org
买东西的愣那儿，瞅着我。钢蛋儿一边圆场一边把我推回屋里。 book18.org
屋里，我气得浑身抖，手发麻。 book18.org
大伯哥说：“你消消气。瞅瞅，脸都白了。生气最伤身子。这做买卖呀，就 得矮着三分。得先学不生气，再学气死人。知道不？” book18.org
院里，买家没走，还缠着钢蛋儿磨叽。钢蛋儿不着急不着慌，慢条斯理应付。 book18.org
我低着眼皮揉搓衣角说：“你也知道，咱这儿女的不生养，混不下去。我铁 定得生一个。钢蛋儿说的让我找你。” book18.org
大伯哥半天没动静。 book18.org
钢蛋儿随时能进来。时间像炮杖捻儿，越烧越短。 book18.org
我说：“我快憋屈死了。今天我脸全撂这桌上了。哥你给个痛快话。” book18.org
大伯哥说：“这是大事儿。我现在、我现在、脑子有点懵。” book18.org
得，脸也没了，事儿也褶子了。这下全妥了。 book18.org
我说：“成。那我找别人。你们宁可要别家的种，是吧？” book18.org
大伯哥突然一把攥住我手腕子：“不。” book18.org
吱扭门开。大伯哥噌一下松开我手腕子。 book18.org
钢蛋儿走进来，细声细气说：“搞定。” book18.org
我拍拍钢蛋儿的凳子朝他说：“快。菜都凉了。给你热热？” book18.org
钢蛋儿坐下、拿起筷子：“不用。你这脾气啊，我跟你说，你这不灵你这个。 事儿办成了，比啥都强。上门的走了，你全白搭。得图要紧 book18.org
的。“ book18.org
说完闷头吃饭。 book18.org
我不敢瞅大伯哥，可又特想。忍啊忍，没忍住，飞快地扫他一眼，发现他在 瞅我，愣磕磕，好像不认得我。 book18.org
〖８〗 book18.org
吃完饭，我归置。哥儿俩唠会儿嗑，大伯哥站起来说：“我回了。” book18.org
我头皮一紧，赶紧抬头瞅。 book18.org
钢蛋儿平平淡淡说：“回呀？” book18.org
别走啊。我跟他话还没说完呢。我慌神了：“再唠会儿呗。” book18.org
大伯哥推开门、没表情：“回了。” book18.org
钢蛋儿歪炕上点着钱说：“明儿来啊。我陪你喝两盅。” book18.org
大伯哥“嗯”一声，出了门，出了院子，走远了。我真想追出去，问个明白。 我能追么？我不能。 book18.org
心里七上八下，慌慌地直扑腾。他最后说的“不”，啥意思？不让我找别的 男的？那他同意帮我生？ book18.org
那事儿正说一半，给掐断，老闹心了。瞅院里，琢磨：他会忽然回来吧？等 半天，没回来。 book18.org
我在屋里到处踅摸，万一大伯哥落下啥东西，我好去追他。嘀咕来嘀咕去， 没有。 book18.org
钢蛋儿歪炕上点完钱，包好，抬眼皮拿眼珠子瞅我。我赶紧站好，捋捋头发。 book18.org
〖９〗 book18.org
那天往后，钢蛋儿就不动我了。 book18.org
偶尔摸摸他，他一准说累，腰疼腿疼牙疼，不是这儿不逮劲就是那儿不逮劲。 book18.org
他到底咋想的？真愿意我出去找？天底下真有这种男的？ book18.org
万一他嘴上说一、心里想二、到时候我可里外不是人。 book18.org
有一天，他说要进山打麂子，说要打一天，黑了才回。 book18.org
我说：“那我可那啥了啊。” book18.org
他平平淡淡说：“嗯。警醒点儿，别让人瞅见。” book18.org
一整天，我给盯着小买卖，心慌慌的，啥也干不下去。大伯哥现在干啥呢？ 他来可多好？不，他可千万别来…… book18.org
到天黑，钢蛋儿回来了，空着手。 book18.org
我说：“没打着麂子？” book18.org
他说：“都学诡啦。肏. 靴子还让狐狸夹子给咬了。” book18.org
我瞅他靴子，还真破了。锅里焐着饭菜。俩人热呼呼吃了，上炕。 book18.org
黑黑的。我没说话。他也不开口。 book18.org
我忍不住问：“你也不问问我找男人了吗？” book18.org
他说：“我答应的事就算数。我不问你。” book18.org
我说我没找。他也没动静。 book18.org
我把手钻进他裤衩，摸他那嘟噜。凉凉的。 book18.org
他说：“累一天了。睡吧。” book18.org
他翻个身，背朝我，不动了。 book18.org
〖１０〗 book18.org
进腊月了。连着下雪。我们这儿冷啊。 book18.org
这天，钢蛋儿跟我说：“明儿我搭车去架皮沟送货。” book18.org
架皮沟我知道，老远了。 book18.org
我问：“啥时回？” book18.org
他说：“得个三两天吧。” book18.org
我又说：“那我可那啥了啊？” book18.org
他还是那句：“嗯，警醒点儿，别让人瞅见。” book18.org
第二天，一铁驴嘣嘣嘣停门口。 book18.org
我一边帮着装车、铩车，一边跟俩男的说：“道滑。慢点儿，啊。” book18.org
俩男的没理我，走了。 book18.org
我一人回屋，心尖颤，脑袋瓜子里头又开始敲鼓。 book18.org
嘎吱、嘎吱。脚步声。有人踩着雪进院了。我抬头瞅。是他？真是他！大伯 哥走进来，拎一袋子。 book18.org
我迎出去，把大伯哥迎进屋，拍掉身上的雪。 book18.org
大伯哥把手里袋子墩地上，说“山药蛋。给你们的。”四处瞅瞅，问我： “蛋儿呢？” book18.org
我说：“上架皮沟送货去了。” book18.org
“啊？喔。那我回了。”大伯哥说着，转身就要走。 book18.org
我一把揪住他胳膊，说：“就当我那天没说过那老些话。” book18.org
他站那儿，一动不动。 book18.org
我说：“哥你嘛嗒我。我知道。”［嘛答：瞧不起、瞅不上］ book18.org
他说：“不不。我不嘛嗒你。你这么俊。我我我我，主要是那啥。” book18.org
我一追到底：“啥？” book18.org
他说：“这不像旁的事。这这这得上炕啊。” book18.org
我说：“对啊，那咋咧？” book18.org
他说：“我怕你拉不下脸来。” book18.org
我说：“你怕你拉不下脸吧？生娃子有啥拉不下脸的？我都不嫌砢碜，你个 大老爷们还磨叽啥？我乐意，你怕啥？” book18.org
他晃悠了一下，说：“那啥，就等天黑呗。” book18.org
夜长梦多。打铁趁热。我说：“就现在呗。” book18.org
我出去销上院门，回来脱鞋、脱毛裤。 book18.org
他张着嘴瞅我，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book18.org
我说：“以前没瞅出来。这会儿瞅，你眼睛还挺老大。” book18.org
他半拉屁股坐炕沿儿，扭脸说：“他不能抽冷子回来吧？” book18.org
我拉上窗帘，一边脱袜子一边说：“不能。” book18.org
他扒下毛衣，又问我：“咱真来呀？” book18.org
我说：“真来。把你借我用用。” book18.org
他闷头解裤腰带。 book18.org
我说：“可有一样，咱许干不许说啊。” book18.org
他解裤腰带的手忽然停下：“啥？一会儿不兴说话的？” book18.org
我脱了绒衣ｌēｎｇ［扔］一边儿、说：“一会儿能说。完事儿以后不兴说， 达应不？” book18.org
他说：“喔。这我懂。” book18.org
我都已经解奶罩子了，忽然停下手、凿他：“达应不？” book18.org
这必须凿到底。 book18.org
他瞅着我说：“我达应。” book18.org
“拉钩儿！” book18.org
“拉钩儿。” book18.org
那是我头一回钩他小手指头，也是唯一的一回。唉妈呀，小手指头都那老粗。 book18.org
〖１１〗 book18.org
屋里拉了窗帘，不那么晃眼了。说暗嘛，也不太暗，毛啊啥的，啥都瞅得见， 还真怪臊人的。 book18.org
我先脱光的，僵被窝里，手脚冰凉，心嘣嘣烂蹦［乱蹦］。 book18.org
他也脱光光，钻进来。早先，我只瞅过我钢蛋儿，没瞅过旁人，也没让旁人 瞅过。这家，呼一下跟大伯哥整一被窝里了。为了孩儿，旁的 book18.org
都撇了。 book18.org
我俩像木头人一样，直挺挺躺炕上，老半天，谁都不动，也不开口。只听得 见我俩喘气儿，刮大风似的。 book18.org
我拿手指头轻轻碰碰他光胳膊。他浑身打一激灵。 book18.org
我问：“干哈？我又不吃人。” book18.org
他说：“其实，我稀罕你，打第一眼瞅你就稀罕你。” book18.org
我高兴。大伯哥稀罕我，总比讨厌我强。可我又紧张。事儿有点儿不对头， 马驹子要脱缰、小火车要离轨。 book18.org
我说：“咱俩不兴说稀罕。咱整要紧事儿。我身上啥时有了、咱啥时断。” book18.org
他说：“成，我达应你。” book18.org
再过了一会儿，我俩还是闷头不言语，光剩下鼻子扇风。 book18.org
他老热乎了，浑身冒热气。比钢蛋儿身子热。我不该拿旁人跟我男人比。 book18.org
我越揪心、身子越冷。一劲儿打哆嗦，停不下来，牙都碎碎撞。 book18.org
他问：“你冷？” book18.org
我说：“嗯。你抱抱我呗。” book18.org
他朝我转个身，抱我腰，然后又不动了。热力传过来，老舒坦了。 book18.org
鼻子扇风更响了。我身子一点没热乎起来，抖更烈害了。 book18.org
他忽然问我：“今儿你啥日子？” book18.org
我说：“啥玩意儿？” book18.org
他说：“你干净多少天了？” book18.org
我懵了：“啊？这玩意儿还得掐日子？” book18.org
他说：“可不咋的。” book18.org
我说：“天天忙到黑，谁掐那玩意儿？” book18.org
他的手开始慢慢摸我屁股。老舒坦了。 book18.org
我说：“先说头喽，咱俩这事儿就烂这儿了啊。可不能跟旁人说。” book18.org
他有点儿不高兴，停了手说：“我彪啊我？还用你提醒？” book18.org
我赶紧说：“你不彪。是我彪。” book18.org
他说：“你也不彪。咱谁都不彪，啊？” book18.org
我把我的手压在他手上，带他动。不一会儿，他手能自己动了，我就不带了。 book18.org
无意碰了他那一团。妈呀是一大嘟噜！大家伙滚烫滚烫，怪吓人的。一奶同 胞，差别咋这老大呢？ book18.org
他手钻我两大腿中间，摸我屄。我噌家伙浑身一颤，下头立马夹住，死死夹 住。我都快抽啦！ book18.org
他嚷嚷：“你这儿下套子啦？夹这老紧干啥？” book18.org
我说不出话。这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啥感觉说不出来，麻酥酥像过 电。 book18.org
我浑身都硬挺了。我觉我快哏屁了，大张嘴猛捯气儿，身子忽忽悠悠直晃悠。 他嘴在动，像在说啥，可我啥也听不见、啥也瞅不见了。 book18.org
〖１２〗 book18.org
过了好一阵，我又听见声儿、又瞅见大伯哥。我没死、我活过来了！ book18.org
听见他在叫：“哎我这手废啦！” book18.org
我出了一身大汗，觉的浑身没劲儿，想松开大腿，可就是松不开。想说话， 可张不开嘴。 book18.org
他疼得脸都拧一块儿了。拿另一只手使劲掰开我大腿，才勉强抽出来。 book18.org
他把“废”手举上来，对着“废”手吹气。我瞅他这手上湿乎乎的，裹的全 是黏液，透明的，闪亮光。 book18.org
我问：“你哪儿整的水？” book18.org
他说：“还能哪儿？你下头啊。水老多了。” book18.org
“我的水？我哪儿来的水？” book18.org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book18.org
“真不知道。我尿啦？” book18.org
“黏糊糊的，不像尿。” book18.org
“那啥玩意儿？” book18.org
“管它呢！” book18.org
“我刚才咋地了？” book18.org
“你不知道哇？你抽啦。” book18.org
〖１３〗 book18.org
他摸我奶子。我怪痒痒的，乐着躲。 book18.org
他问：“你躲哈躲？” book18.org
我哈哈乐，说：“难受。” book18.org
他问：“钢蛋儿没摸过？” book18.org
我摸他大家伙说：“没。别整歪的了。咱赶紧正事儿吧？” book18.org
他问：“啥正事儿？” book18.org
“水来了咋办？” book18.org
“堵呗。” book18.org
他爬起来，大家伙垖［ｄǔｉ］我屄门子上，嗤嗤冒着热气。 book18.org
他后腰一使劲，欻拉就进来了，热滚滚的。火车进站，冒着白烟，顶得我呀， 立马飞了。 book18.org
钢蛋儿每回都没这老硬，我每回也没这老滑溜，每回且那儿杠呢不说，关键 是把我疼得要死要活。 book18.org
原来插屄门子能让女的这老爽？ book18.org
膛子里有妖精想叫唤。我拼出命忍着，脸快憋炸了。 book18.org
他猛挺十几下，然后不动了。 book18.org
完事儿赶紧起来穿衣服，谁也不敢出声儿。 book18.org
〖１４〗 book18.org
等下炕才知道，晌午都过了。咋过这么快？ book18.org
俩人脸都红红的，谁也不敢瞅谁。随便吃了点儿剩吃儿。这回他没急着回去。 book18.org
归置完，我说：“我跟你去接嫂子吧？” book18.org
他冷冷说：“你甭介！” book18.org
我问：“方才好么？” book18.org
他说：“嗯，还成。” book18.org
我问：“啥叫还成？方才我都快抽死了。” book18.org
他说：“我搅着能更好。” book18.org
我下边一阵暗抽。 book18.org
院子里一直没来买东西的。我壮着胆问大伯哥：“更好？咋个好法？” book18.org
他说：“脱喽我告儿你。” book18.org
〖１５〗 book18.org
我俩又脱光了、钻进被窝。很快他硬了。这回我好好摸他这枪。这老大！我 扒开屄门。 book18.org
屄门湿，滑溜溜，他一下就挺进来，挺到底。 book18.org
我俩这第二次，就放松多了。他那枪跟打了药似的，抽了我一小时都多。长 长的，顶我屄里头，我老受用了。 book18.org
而且他这回开始说话了。 book18.org
他一边儿肏一边儿命令我：“说点儿啥！” book18.org
我拿肉腿夹着他后腰，问他：“让我说啥？” book18.org
他说：“闷头肏没劲。你叫两声。” book18.org
我问：“咋叫？” book18.org
他说：“把嘴张开，想咋叫咋叫。” book18.org
我喘着问：“生娃都得叫？” book18.org
他喘着说：“对！” book18.org
为生娃，我听他的，张开嘴。可出来的声儿都跟哭似的。 book18.org
我瞅他眼神儿都不对了。里边感觉他更硬了。 book18.org
他咣咣撞。我嗷嗷叫。 book18.org
他撞越狠，我叫越惨。 book18.org
我问：“你咋不叫？” book18.org
他说：“我不敢！” book18.org
我喘着说：“干都干了，还不敢叫？我一人叫有啥意思？你也叫。” book18.org
他一边儿撞我一边儿发狠说：“骚屄！烂货！我肏死你！” book18.org
我从没听见过这种话！我头皮一麻，可下边儿呼呼又要抽。 book18.org
大伯哥忽然抽我一嘴巴说：“说话！你骚不骚？” book18.org
我被抽懵了，赶紧说：“我骚！我骚！肏我！” book18.org
他攥我大咂儿，发了疯地撞我，咬牙切齿。 book18.org
肏得正舒坦，他忽然停下，跟我说：“起来！换个姿势！” book18.org
我问：“干啥玩意儿？” book18.org
他说：“母狗！趴这儿！” book18.org
我趴炕上，胳膊肘、玻灵盖儿都弯弯着，真跟母狗一个样儿。他从我屁股后 头犁。 book18.org
这是我从来没用过的姿势。太舒坦了。我被他肏得一边儿哼哼一边儿滋尿。 book18.org
忽然他拿手指头撬我屁眼儿。我猛往上一挺身子。从没被摸过屁眼儿。感觉 那手指头钻进来了、进我肠子了。 book18.org
那个舒坦啊。那个淫荡。我觉我就是一鸡，一母狗。那感觉根本没法说出来， 好像那以前都白活了。 book18.org
他冷不丁揪我头发恶狠狠问：“骚屄舒坦么？” book18.org
我说：“舒坦～” book18.org
“哪儿舒坦？” book18.org
“屄芯子舒坦。” book18.org
“还哪儿舒坦？” book18.org
“还屁眼儿舒坦。” book18.org
刚说完，耳边立马听见大伯哥啊啊地嚎，杀猪一样。 book18.org
他哭着射了，狠狠射我肉里。 book18.org
〖１６〗 book18.org
他射呀射。终于射完之后，退出鸡巴。他的庺慢慢流出去。他瞅见了，赶紧 拿手指头堵着，另一只手拽被伙过来，垫我下头。 book18.org
撂炕上捯气儿，都难产似的。 book18.org
等都捯好气儿，唠的嗑儿也多了，心情松弛了，嘴也松了。 book18.org
我喘着说：“知道么？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骂过我，更甭说还那么难听。” book18.org
他喘着说：“那你刚才爱不爱听？” book18.org
我喘着说：“不知道。反正一听我就抽了。” book18.org
他喘着说：“这不结了？难听就是好听。” book18.org
我喘着说：“这为啥？” book18.org
他喘着说：“不为啥。人就这么怪。钢蛋儿不说那些个话？” book18.org
我喘着说：“从没说过。” book18.org
他喘着问：“那你跟他抽过没？” book18.org
我喘着说：“还真没抽过。我方才抽得都彪了。” book18.org
他喘着说：“彪得美不？” book18.org
我喘着说：“美。你呢？彪得美不？” book18.org
他喘着说：“美。” book18.org
我喘着问：“比我嫂呢？” book18.org
他喘着说：“你比她好老多了。她是劈柴，你是仙鹤。我现在巴不得你慢点 儿怀上。” book18.org
我喘着问：“嗯？这为啥？” book18.org
他喘着说：“你太媚。你嫂从不换姿势，也不让我钻屁眼儿。你是妖精。” book18.org
我喘着说：“嗯？晌午你还说我是好货？” book18.org
他喘着说：“你又是好货，又是妖精。” book18.org
我喘着说：“啥玩意儿？到底好不好？” book18.org
我俩喘气儿都平稳点儿。 book18.org
他说：“老好了。我稀罕死了。” book18.org
我说：“咱俩不兴说稀罕。忘啦？” book18.org
他说：“好。我不说了。” book18.org
我说：“其实我不值得你稀罕。我是个埋汰货。” book18.org
他摸我脸说：“不。你不是。你不埋汰。你好。” book18.org
〖１７〗 book18.org
后来我才知道，大伯哥揪我头发弄我的时候，钢蛋儿在林子里撞上了脏东西。 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book18.org
大伯哥走了。我没洗下边儿。我舍不得洗。就那么一直翘屁股躺炕上。我要 让大伯哥的种，全流我屄芯子。 book18.org
这种能成不？回想大伯哥跟我说过的话、整过的事儿。我心老是忽忽悠悠。 实在憋屈，手就下去鼓捣鼓捣、灭灭火。 book18.org
从此往后，我要掐日子。家里没挂历。我光知道那天是腊八。 book18.org
我提上裤子、拿起削山药蛋的刀，走出院儿，到院后头。院后头有一片林子。 book18.org
我走进林子，挑了一棵粗的，在树干上刻了一个“８”。 book18.org
刚刻完，忽然觉得身边儿闪过一道白光，好像软乎乎的。我转脸抬眼睛瞅， 是一穿白连衣裙的女的往头喽跑。 book18.org
冰天雪地，那丫头咋穿这老少？不怕冻着？我跟过去。 book18.org
那白影子一直虚乎乎的，在大树和大树之间Ｓ线飙，瞅不真。 book18.org
我搁后头撵。撵了半里地，那女的丢了。 book18.org
我气喘吁吁，抹头往回走，冷不丁一抬头，瞅一白狐狸蹲我头喽，挺老瘦， 眼巴巴抬脑袋瞅着我，不像有恶意。 book18.org
这狐狸怪好看的。大雪封山，可能它找不到吃的。我就问它：“饿啦？” book18.org
它歪着脑袋，不说话、不动浑、就那么瞅着我。 book18.org
我说：“我家穷，没肉，只有大饼馒头。你吃么？” book18.org
它还是不吭气儿，大眼睛湿湿的，像要跟我掏心窝子。 book18.org
我说：“我不碍你事儿。你忙你的。” book18.org
它还蹲我头喽，不吭气儿。 book18.org
我说：“需要我帮你啥，你就来找我。成不？” book18.org
它还蹲我头喽，不吭气儿。它脸盘儿、身上到处都白白净净，一瞅就特爱干 净。我对它有了好感，我也爱干净。 book18.org
我说：“这儿冷。我要回家了。” book18.org
它还不动浑。 book18.org
我绕过它，踩着雪，嘎吱嘎吱回了院子，销上院门。 book18.org
〖１８〗 book18.org
数到第三天，钢蛋儿回来。我给他沏茶倒水，蒸馒头炒菜。 book18.org
吃完饭，我说：“你不问问我这三天找男人没？” book18.org
他说：“不问。我说过不问。” book18.org
他能想到我找了他哥吗？可能怕知道了反而受不了吧？ 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过。大伯哥偶尔过来，跟钢蛋儿唠嗑，不瞅我。我也不瞅。我不 敢。 book18.org
每天我都找机会一人出院，进林子找那树，在那“８”后头划一道。 book18.org
“正”字划了三个。 book18.org
这天，我问钢蛋儿：“你妈啥样儿啊？” book18.org
他淡淡说：“咋说呢？就一般人儿呗。” book18.org
我说：“现在又没买东西的，咱好好唠唠呗。” book18.org
他说：“我大走得早。我妈为我们哥儿俩，受苦受累一辈子，遭那罪老多了， 最后没享着福就走了。” book18.org
我说：“这你都唠过。可我还是不知道你妈到底长啥样儿？平时喜欢啥？” book18.org
他瞅着我，纳闷儿：“好好儿的，你咋动上这根儿筋了？” book18.org
我说：“都说男的找老婆，都稀罕找跟自己妈像的。” book18.org
他说：“喔？这我不知道。我妈走的时候我还小，嗯，我记得她大概一米七 的个头儿吧，不爱乐，对我们挺烈害的。有一回我跟我哥上山 book18.org
刨山药蛋，回来还得瑟，我妈上来就抽我们，给我们抽晕了。她说那片地是 死老拐的。死老拐是山上老猎户。她就抽我们，完了还非让我们把 book18.org
刨回来的山药蛋给送回去。“ book18.org
我问：“你们送回去啦？” book18.org
他说：“敢不送回去吗？！她给我们抽上去的。嗯还有就是，她特爱干净， 衣服啦、裤子啦，没事就洗，都得干干净净没褶子。她讲话： book18.org
穷可以，脏不成。“ book18.org
我想起那只干干净净的白狐狸，心尖一紧。 book18.org
他问：“咋咧？” book18.org
我说：“没啥。她埋哪儿了？” book18.org
他一如既往淡定地说：“院后头，林子里。” book18.org
我说：“坟高么？” book18.org
他说：“高。” book18.org
我说：“我咋没瞅见过？” book18.org
他说：“在林子里头。得走三里地呢。” book18.org
我说：“喔。就没照片么？” book18.org
他说：“没。” book18.org
〖１９〗 book18.org
“正”字居然划满四个。我心里偷偷乐。 book18.org
等划满五个，我高兴得都想嚷嚷了。这么容易就成了？！看来还是我前世修 行好。 book18.org
这天，我照常把小刀顺袖筒里，出了院门儿。 book18.org
来到那棵“大伯”树下，刚要刻道道儿，忽然觉得小肚子往下坠得疼、屄屄 口欻拉一滑。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干！ book18.org
赶紧蹲雪地上脱裤子一瞅，可不咋滴？女人那埋汰事儿悄没声儿又来我身上 了。 book18.org
窝心死了。全白瞎！ . book18.org
蒺藜屯纪事之大伯哥第二部 book18.org
〖１〗 book18.org
我站起身，在“大伯树”那排“正”字下头另起一行，刻了个→。 book18.org
瞅瞅四周，还是没人。脑袋想着钢蛋儿说的坟，俩脚开始往林子深处走。 book18.org
走啊走，走好久，瞅见坟啦。是俩坟堆儿，都没立碑。 book18.org
改天叫钢蛋儿带我来，认定这是祖坟我再磕。拜错不吉利。 book18.org
我往后头绕过去，浑身抽冷子咯噔一下。 book18.org
这俩坟后头全被豁开了，凿了深深的坑，就好比脸给留着、后脑勺子全刨没 了。 book18.org
这谁干的？啥时豁的？也许这不是我家公婆的坟？ book18.org
瞅瞅附近，没旁的坟。 book18.org
我过门之前，公公也走了，说是伐树时候出了意外，被树压了。 book18.org
我不敢再瞅被豁开的后脑勺，赶紧转身往回走。一路心揪到嗓子眼儿，十步 一回头。 book18.org
〖２〗 book18.org
进了家，钢蛋儿正忙着捯腾上货的纸箱子。 book18.org
我没敢说祖坟被祸害，光说：“哪天带我去上个坟吧。” book18.org
钢蛋儿说：“没事儿上坟干啥？”说完接着忙手里活儿。 book18.org
我说：“你们哥儿俩好奇怪。咋从不带我上坟呢？” book18.org
他说：“本来咱屯冤魂就多。你个打算怀孩儿的，跑坟地干啥玩意儿？” book18.org
我说：“喔。咱屯冤魂咋多？给唠唠呗。” book18.org
他说：“你吃撑啦你？递我你后头那纸箱子。” book18.org
他皱个眉，不接我话茬。 book18.org
卖啥关子？不说拉倒。 book18.org
忙活完，钢蛋儿歪炕上，冷不丁瞅一苍蝇，他“噌”一把逮住，直接塞嘴里 就嚼，完事儿咽下去。 book18.org
我直反胃，说：“你恶心不恶心？多不卫生啊？” book18.org
他淡淡说：“你懂啥？这好吃。有营养。” book18.org
说着眼睛又到处踅摸苍蝇。 book18.org
自打他回来以后，他变了。具体哪儿变了我说不清，反正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没事儿老走神，愣磕磕。 book18.org
又过两天，我觉得屋里有一股臭味儿，死耗子似的那么恶心，贼难闻，弄得 我这胃啊，一抽一抽的。 book18.org
哪嘎达发出来的？我找啊找，死活找不着。钢蛋儿问我嘀咕啥，我说我老闻 一股臭味，贼啦臭。 book18.org
他说：“胡扯。哪来臭味？” book18.org
我说：“明明熏得人要吐，你愣闻不出来？” book18.org
他说：“我闻不出来。” book18.org
我说：“你上医院查查去吧。” book18.org
他一下跟我翻车了：“你神经病啊？没事儿就让我上医院。我不就那毛病吗？ 你至于老挂嘴上吗？” book18.org
查出他不能生养，伤他自尊了。 book18.org
我说：“你甭吃心。我说的是你鼻子不灵，没说旁的。” book18.org
他说：“我啥都不灵，就你灵，成了吧？” book18.org
他这话里有话。我从小搁家就没受过这个。 book18.org
我说：“我明明闻见臭了。跟你说这臭。你别借题发挥。” book18.org
他说：“我顶个绿油油大帽子，还得成天朝你乐，是吧？” book18.org
我说：“准知道你得闹心。可你也不寻思寻思，谁乐意摊上这么一老爷们儿 啊？我乐意你有这病啊？我乐意出去找啊？” book18.org
他说：“我瞅你挺乐意。” book18.org
咋会这样儿？让我找的是他，骂我的也是他，我里外不是人，委屈死了。 book18.org
我说：“你有这病能怪我么？我玩儿火我多提心吊胆你知道不？万一哪天有 人甩闲话，我还能活啊？” book18.org
他冷冷说：“成了成了。睡觉睡觉。” book18.org
〖３〗 book18.org
家里穷，一个月见不着一回肉，可人穷不能埋汰。 book18.org
穷可以，脏不行。这他亲口跟我说的。以前他也爱干净。 book18.org
现在，我觉出他变了，一直瘦、一直瘦，肩膀窄了，人也矮了，整个身子往 里缩，像干尸。 book18.org
成天歪炕上，萎靡不振，眼圈老黑乎乎。来了买东西的，他也懒得起来，净 让我出去支应。 book18.org
我问他哪儿不得劲儿，他也不说。 book18.org
没过两天，我打外头进屋，瞅他正嚼啥玩意儿，嘴角剩一根儿细细的，灰灰 的，软软的。 book18.org
他瞅我进屋，赶紧把外头那玩意儿吸溜进嘴里，跟嘬面条似的。 book18.org
我知道，那是耗子尾巴。 book18.org
我小时候我大跟我说过一事儿。说的是我二姑家对门儿他们家三姨。说那家 儿那男的，有一回进了山，回来就不对劲，大半夜老跟屋里转 book18.org
磨，到处踅摸，逮着耗子就直接搁嘴里嚼。后来家里请了高人，高人一进门， 就说你们家有脏东西。 book18.org
我说：“蛋儿啊，你跟我说实话。你上回出去，瞅见啥埋汰玩意儿没？” book18.org
他说：“我不想说。” book18.org
我一听，气就顶来了：“不想跟我说？那想跟谁说？你现在被脏东西拿着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 book18.org
他吭叽半天说：“好吧我说。那天过高梁畔的时候，大晌午十一点，撞了一 脑袋蜘蛛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book18.org
屯里有讲儿，夜里撞蜘蛛网要死叔叔、白天撞蜘蛛网要闹秽秽，反正特不吉 利。脏东西一旦惹上身，家就不得安宁了。我们这儿旷，人少 book18.org
，阳气本来就弱，所以都怕脏东西。 book18.org
我赶紧问他：“后来呢？没撞旁的东西吧？” book18.org
他说：“嗯……没。” book18.org
我说：“蛋儿，你瞅着我。我是你媳妇儿。有啥事儿你可别瞒我。” book18.org
他闷声说：“喔。” book18.org
〖４〗 book18.org
等我身上女人那埋汰事儿过去，掐算好日子，偷偷去找大伯哥。 book18.org
大伯哥问：“来啦？” book18.org
我说：“蛋儿撞蜘蛛网了。” book18.org
大伯哥说：“喔，撞撞呗。你别太神经。我还撞过呢。你没撞过？” book18.org
我说：“撞过，可你吃苍蝇耗子么？” book18.org
他说：“二尕子小时候还吃蚯蚓呢，我亲眼瞅见的。你吃过蛹吗？大蛹，可 好吃了。炸了不如生吃香。” book18.org
我扭身往外走。他一把攥住我胳膊：“说正经的。你有动静儿了么？” book18.org
我说：“没。” book18.org
他说：“那咋办？” book18.org
我压低嗓子说：“哥你再帮个忙呗。” book18.org
脱衣上炕。天雷地火。 book18.org
他搂着我抱着我，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book18.org
还记得那天是阴天，大伯哥在被窝里抱着我，强硬地杵着我，特粗暴，都顶 我屄芯子最里头了。 book18.org
杵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我着急，问咋啦。他说。 book18.org
我说：“别停。我快抽了。” book18.org
他说再不停就射啦。我说射射呗。他说舍不得这么快就射，说想陪我再多玩 儿会儿。 book18.org
钢蛋儿从来没这份熨贴。咣咣两下就完。 book18.org
现在，大伯哥停下抽插，可也不出来。我下头夹裹着他那条硬东西，钢钢的， 火热。 book18.org
我忍不住往上挺屁股，拿屄去就伙他。他换个姿势，跟我斜着侧着躺炕上。 我俩四条腿使劲交叉。 book18.org
还是他不动我动。 book18.org
他说：“你这屄真好，是活的，自己能动，跟嘴似的，搁底下自己能舔会啯。” book18.org
我说：“我嫂啥样儿？” book18.org
他说：“她那不成。她是死屄。” book18.org
我说：“别这么说人家。” book18.org
“好。咱不说她。你也不说蛋儿。” book18.org
“好。咱不说蛋儿。” book18.org
他瞅着我，特专注，特悲伤。 book18.org
我问：“哥你瞅啥呢？” book18.org
他说：“忽然特想亲你一口。可以么？” book18.org
我说不清当时的感觉。心尖痒痒的，像大水漫过来，有啥玩意儿想趁乱越境。 book18.org
我说：“咱不兴说稀罕，也不兴亲嘴儿。” book18.org
他说：“可现在特想，特别特别想，咋整？” book18.org
我说：“想点儿旁的啥。” book18.org
他说：“就想亲你。你真好。” book18.org
我说：“哥你再呼悠，我可醉了啊。” book18.org
他忽然又开始拔出去杵进来，把我整得魂儿都飞了。我叫唤，我嚷嚷，扭着 个屁股扭着个腰，不知羞耻的贱样儿。 book18.org
正好着，忽然他又停了。 book18.org
我说：“别停别停啊。” book18.org
他说：“那让亲一口。” book18.org
我说：“脸可以。” book18.org
他亲我脸，逮住就不撒开。 book18.org
钢蛋儿从来就不会这种调情。还是大伯哥会浪漫。 book18.org
我说：“让亲了，你倒动啊。” book18.org
他一边插我一边亲，不撒嘴。 book18.org
我推开他说：“成了啊。” book18.org
他瞅着我说：“不成。还想亲。” book18.org
说完一猛子压下来，亲住我的嘴。我一下瘫痪啦。浑身过电，一点儿劲儿都 没啦。 book18.org
他那嘴带电，真的，从我脑瓜到脚心，全麻酥酥的。 book18.org
我说：“哥，咱不该这样儿。” book18.org
他一边杵我一边说：“对。不该。” book18.org
他开始狂彪。我抽了、我抽啦。抽啊抽。一直抽、一直抽。 book18.org
他射完以后不出去，那东西还杵我下头。 book18.org
他捧着我脸，跟我唠嗑儿。 book18.org
我问他：“哥你干啥呢？” book18.org
他说：“我刚肏完我弟媳妇儿。现在我那大驴鸡巴还插我弟媳妇儿肉屄里， 赖着不出窝。” book18.org
我说：“流氓，咋说这老难听？” book18.org
他说：“本来就这么回事儿呗。干都干了，有啥难听的？” book18.org
我说：“以前真没瞅出来你这么流。” book18.org
他说：“以前不敢想你这么贱。” book18.org
我问：“稀罕不？” book18.org
他说：“稀罕。等咱孩儿成家了，咱还串门儿。只要钢蛋儿出去送货，咱就 上炕。” book18.org
我说：“拉倒吧你。多磕碜呀？” book18.org
他说：“咋磕碜？” book18.org
我说：“到呐岁数，人瘪皮皱，咂儿耷拉着，口袋似的；满脸车道沟，浑身 褶子巴拉，还能瞅么？不能。” book18.org
他摸我脸说：“咋不能瞅？你老也俊。我稀罕你到老。” book18.org
我心里挺暖和的。 book18.org
我说：“哥，咱得下炕了。屯里丑话传贼快。” book18.org
他老不情愿撤出鸡巴。我刚要起来，他拿一鸡蛋杵我屄里。 book18.org
那鸡蛋热乎乎，是煮熟的。我问：“你这是干啥呀？” book18.org
他说：“你是不是想揣上？想揣就得堵上，知道不？” book18.org
“怀个娃还有这老多讲儿？” book18.org
“那是。” book18.org
“哥你懂得可真多。我咋没嫁你呢？我要早生几年该多好？” book18.org
话赶话说秃噜了嘴。说完发觉大伯哥直勾勾瞅着我。 book18.org
言多必失。我违反了我自己定的规矩，赶紧说：“就当我没说。” book18.org
〖５〗 book18.org
我下头拿那鸡蛋当暖壶塞儿堵了半拉时辰，大伯哥说工夫差不离了。 book18.org
我下头左使劲右使劲，想给那鸡蛋整出来。不是我想的那么容易。鸡蛋死活 不出来。 book18.org
他说：“坏醋啦！赶紧上医院！” book18.org
我一听，脑瓜子立马懵了。这可咋整？上医院咋跟大夫说？ book18.org
他乐了，说：“逗你呐。瞅你慌惶的，汗都下来啦。” book18.org
我说：“哥你作践我，拿我逗闷子。” book18.org
他说：“不能。” book18.org
我说：“那快抻把手儿啊。” book18.org
他明知故问：“抻把手儿干哈？” book18.org
我红个脸跟他说：“手伸进来，给弄出去。” book18.org
我掀开被子、分开大腿。 book18.org
他说：“弄出来干哈？” book18.org
我说：“弄出来我好回去啊。” book18.org
他说：“你就夹它回去呗。” book18.org
我真急了，说：“不成！你快点儿！” book18.org
大伯哥趴我下头，歪头端详他刚肏过的屄，说：“真好看。” book18.org
我说：“哥你别耍人。快点儿抠。” book18.org
他手指头钻进来，搁我里头可劲儿抠，左三下右三下。 book18.org
我说：“哥你戏我是吧？” book18.org
他说：“没。” book18.org
过好半天，鸡蛋还是没出来。 book18.org
我催他：“哥我出来这么久，钢蛋儿该着急了。我真得回去了。” book18.org
他说：“我这不正帮你呢么？可它贼了滑溜。不蒙你。要不你自己试试？” book18.org
他一脸严肃，不像耍我。他把手指头抽出去。我把自己手指头伸进来，果然 到处滑溜溜，鸡蛋更滑，我根本勾不住。 book18.org
我越着急，那鸡蛋越往里去。它越往里去，我越起急往里杵。结果鸡蛋越来 越深。我实在够不着了，眼巴巴望着大伯哥。 book18.org
大伯哥问：“咋咧？” book18.org
我说：“出不来。” book18.org
他说：“我没蒙你吧？” book18.org
我说：“拜托，快点儿给弄出来吧。万一钢蛋儿找我找到你这儿，咱可就完 了。” book18.org
他手指头再进来，很快抠出那鸡蛋。我怀疑他一直就是耍我玩儿呢。 book18.org
无论如何，总算给鸡蛋抠出来了。我刚出一口气，忽然感觉下头一胀。那鸡 蛋又进来了。 book18.org
我不高兴了，沉下脸说：“哥，你想要我死是吧？” book18.org
他说：“不不。不能。” book18.org
他手指头再伸进来，很快给那圆家伙抠出去。 book18.org
我怕他再杵进来，赶紧说：“给我！” book18.org
他把那鸡蛋拿上来放我手里。我拿到眼前瞅。 book18.org
这蛋上头裹着厚厚一层黏液，浑的，黏极了，可滑溜了，一股子骚味儿。 book18.org
我正端详着，忽然拿鸡蛋的手被他猛一推。鸡蛋撞我嘴上。我本能一“啊”， 嘴一松，鸡蛋进了我的嘴。 book18.org
我噷着那恶了吧心的鸡蛋，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book18.org
他说：“想揣上就吃喽。这大补。” book18.org
我信了，开始拿牙嚼那鸡蛋。正嚼着，他抽冷子闷头下去叼住我的屄。 book18.org
我好悬没叫鸡蛋噎死。他咋能干出这等事儿？ book18.org
我赶紧咽了鸡蛋，往上揪他说：“埋汰！别！” book18.org
他不理我，自顾自“吱儿吱儿”啯我那埋汰地方儿。 book18.org
他嘴唇、舌头稀里哗啦舔我嘬我。我屁股一下一下往上耸，脚趾头都绷硬啦。 book18.org
下头一股一股骚情往上涌，拦都拦不住。 book18.org
我想推开他脑袋，可我的手却死死按住他脑袋。说不出话、坐不出来。眼前 一片白。 book18.org
我又抽啦。这回抽跟早先抽不一样。是那么股子劲儿，好像特尖锐，我说不 上来。 book18.org
下了炕，穿好衣裳。 book18.org
我说：“钢蛋儿这两天有点儿木木磕磕的，你发现没？” book18.org
大伯哥说：“他不老那样儿么？他那人就那样儿。” book18.org
我说：“咱家二老得罪过谁吗？” book18.org
大伯哥横竖瞅瞅我，说：“好端端的，咋想起问这？” book18.org
我不敢直接说祖坟那事儿，只好拐个弯说：“没啥，就是昨天做了个梦，梦 见俩老人可劲儿跟我哭，我不知啥意思。” book18.org
大伯哥沉下脸，说：“不早了。你回吧。” book18.org
〖６〗 book18.org
从大伯哥家出来往回走，为抄近道儿，我穿一片荒地。 book18.org
走到中间，抽冷子一小孩儿蹿我身上。再瞅吓一跳，这东西不是小孩儿，是 穿着小孩儿衣裳的黄鼠狼。 book18.org
那黄鼠狼爪子钩住我前胸，跟我脸对脸，歪头瞅着我，张嘴问：“你瞅我像 人吗？” book18.org
这我打小就听老人说过，快成人形的黄鼠狼会问路人自己像不像人。假设你 说它像人，它就投胎转世了。 book18.org
我心慌慌，想说话可发不出声儿来。最后我卯足了劲儿，朝那玩意儿吐口唾 沫说：“呸！你个哨子！滚犊子！再跟着我，我削死你！” book18.org
那东西“吱儿”一声儿掉地上，打俩滚儿没了。 book18.org
我赶紧撒丫子出了那片荒地，一边跑一边回头。进了家，心还跳呢，越想越 怕。 book18.org
家里空的。钢蛋儿没在。 book18.org
〖７〗 book18.org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怪声儿，像压着嗓子哭，像怪瘆人的。 book18.org
啥玩意儿？我搁窗户往外瞅，是狗。这狗从来没发过这种声儿啊。 book18.org
狗站当院，瞅院门外，浑身毛都立起来了，耳朵耷拉着，可劲儿哆嗦，哗哗 滋尿，活像见鬼。 book18.org
平常老来买东西的。狗瞅多了，懒得叫。今儿个瞅见啥玩意儿了这是？ book18.org
钢蛋儿进院门了，我总算吃了定心丸。再细瞅，他怀里抱一东西，白白的， 毛绒绒。 book18.org
我认出来了，这是林子里那条狐狸。 book18.org
那狐狸在钢蛋儿怀里，朝钢蛋儿扬着个脑袋，脸往钢蛋儿脸上蹭。钢蛋儿赶 紧低头哈腰拿嘴亲那狐狸嘴。 book18.org
家里狗趴地上，哆嗦着。 book18.org
我迎出屋门招呼：“蛋儿，这啥情况儿这？” book18.org
钢蛋儿说：“开门进屋赶紧的！” book18.org
我打开屋门。钢蛋儿气喘吁吁抱那狐狸进屋。 book18.org
错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发现那狐狸眼睛一亮，闪过一道比我聪明的光。加上 狐狸的嘴线比较长，我瞅老是往上翘，就像咧嘴乐，感觉对我 book18.org
挺友善。 book18.org
进了屋，钢蛋儿把那狐狸轻轻放炕上，跟放一超薄玻璃瓶似的，生怕磕喽。 book18.org
我问：“蛋儿啊，你下的狐狸夹子够棒的呀，终于啃住一条。” book18.org
他说：“胡吣啥？我下的那都狼夹子。瞅清楚！这是貂。” book18.org
他那次打猎回来，说的分明是狐狸夹子咬了他靴子。再说了，我能分不出狐 狸跟貂？这摆明是狐狸啊。我男人咋瞪眼编瞎话儿呢？ book18.org
他理都不理我，眼睛、心思全在那狐狸身上，吩咐我说：“去整俩好菜。赶 紧的。” book18.org
我刚跟大伯哥有见不得人的事儿，这会儿正心虚，可不他说啥是啥。 book18.org
尽心尽意整俩好菜、端上桌。 book18.org
钢蛋儿抱着那狐狸、扫一眼我炒的菜、立马跟我火了：“肉星都没有啊？这 是贵客头一顿饭知道不？咱至于活这么惨吗？去整俩硬菜！” book18.org
〖８〗 book18.org
买回肠头儿、肝尖、五花肉，归置完炒好上桌。钢蛋儿立马抱那狐狸给喂吃。 book18.org
那狐狸一边吃一边拿眼睛瞟我，还是笑不叽那样儿。 book18.org
钢蛋儿跟我说：“这是咱家一分子，知道不？往后好吃好喝伺候着。” book18.org
我觉得对这玩意儿别得罪，也别忒近乎，最好敬而远之。 book18.org
我低眉顺眼跟他说：“这东西搁家养，不大好吧？” book18.org
他说：“貂能带来好运，知道不？” book18.org
我说：“蛋儿啊，这是狐狸。” book18.org
他说：“这是貂。别惹我啊。” book18.org
现在我跟他没法说理。那狐狸打进门，就一直不离怀。 book18.org
到天黑，他抱狐狸一被窝睡。我自己一被窝睡。 book18.org
妥了。两条宠物，一屋里，一屋外。 book18.org
〖９〗 book18.org
第二天早起，我出去倒尿盆，瞅狗趴院当中，闭着眼，耳朵耷拉着，听见我 出来，耳朵也不立起来。 book18.org
我走过去，闻见一股腥气。不对劲。我绕到后头，瞅狗屁股后头有一大窟窿， 里头空了，地上一滩血。 book18.org
想起昨天钢蛋儿带回家那东西，我放下尿盆，转身进屋，到处找。白狐狸不 见了。钢蛋儿还窝炕上。 book18.org
我说：“我就说那玩意儿不干净。你非不听。” book18.org
他说：“咋啦？炸呼啥？” book18.org
我说：“咱家狗被掏了。” book18.org
他说：“跟那貂有啥关系？” book18.org
我说：“准是它干的。错不了。能是人干的么？” book18.org
他说：“咋不能？是我干的。” book18.org
我呆了。我男人咋变这样儿了？我气啊。 book18.org
我说：“你彪啦？狗惹你啦？” book18.org
他说：“哎呀大早起瞎吵吵，你个娘们儿真烦人。” book18.org
他翻身起来。我瞅他嘴角有血嘎呗儿。我跟这样一个男的躺一条炕上？ book18.org
我说：“你麻利儿起来，把‘貂’给我请走。” book18.org
他满脸烦躁地说：“困死了困死啦！我要睡觉。” book18.org
说完倒炕上，不言语了。 book18.org
我出屋，绕过那死狗，走出院子。 book18.org
〖１０〗 book18.org
上了街，到死奶奶家，跟她说了钢蛋儿的事儿。她说：“叫脏东西给上身了。” book18.org
死奶奶这姓少见吧？她神通广大，阴阳两边儿通，名气老大了，别的屯的都 来请她。 book18.org
我把死奶奶接到家里。一进院，死奶奶就瞅见地上那狗。狗都硬挺了。 book18.org
死奶奶转圈瞅瞅，说：“天灵灵地灵灵，王母娘娘来显灵。埋汰玩意儿赶快 走，不走我叫你露原形。” book18.org
我问她：“真有啊？哪儿呢？” book18.org
死奶奶说：“就屋里呢。” book18.org
我真怕了，蹑手蹑脚引死奶奶进了屋。钢蛋儿还搁炕上睡。 book18.org
死奶奶跟我说：“你出去搁外头等我。别进来。” book18.org
我走出屋子。 book18.org
等啊等，等啊等，越等越怕。 book18.org
熬过半晌，屋门开，死奶奶走出来。 book18.org
我赶紧迎上去，问：“咋样啊？” book18.org
死奶奶说：“屋里脏东西我给请走了。” book18.org
“是那狐狸？” book18.org
“嗯呐。” book18.org
“它是啥玩意儿变的？” book18.org
“这我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 book18.org
“它再来可咋整？” book18.org
“你们都小心点儿，别干缺德事儿呗。” book18.org
“这屋里死过人么？” book18.org
“你可真逗。哪间屋子没死过人？好了，我走了。” book18.org
还有老多问题我想问，又怕问多了让她猜出来我跟大伯哥的事儿。对半仙， 我一向敬畏。 book18.org
给了辛苦费，送走死奶奶，我三步两步进屋。 book18.org
〖１１〗 book18.org
钢蛋儿已经坐起来。 book18.org
我瞅他脸，有点儿人色了，说话也正常了，跟我道歉。 book18.org
我问：“你咋惹上那玩意儿的啊？” book18.org
他说：“头节，去架皮沟那回。走山道，那道上可哪都是雪，雪底下是冰， 老滑了。小心小心，还是摔了。我瞅见一道白光。铁驴子躺道 book18.org
边儿上，轱辘还那儿转呢。我特舒坦，浑身热烘烘，瞅一棵树后头有一女的， 穿一花裙子，长挺好看的，朝我招手。我站起来，中了邪似的， book18.org
朝她就过去了，没咋迈步，像是给吸过去的。“ book18.org
我问：“你过去干啥了？” book18.org
他说：“我说了你不兴生气啊。” book18.org
“快说。” book18.org
“我过去，她就抱着我，摸我，还让我搞她。我从来没那么舒坦过。完事儿 我就睡着了。后来觉得冷，醒过来，觉得裤裆冰凉，全是庺， book18.org
贼啦多。一瞅，我躺林子里，旁边有个大土包，顶上压块石头。骑铁驴的过 来，说你咋跑一坟边睡觉？他说他摔懵啦，醒过来到处找，才找着 book18.org
我。我遇见的事儿，没跟他说。回来以后，瞅见苍蝇耗子就馋，馋得忍不住。 我瞅那‘貂’是一女的，特好看，我就领回家，跟你说那是‘貂 book18.org
‘。夜里那狗老唧歪，我就出去了。弄的时候，没觉得那是狗，就记得馋， 馋得钻心。你别这么瞅着我。我现在好了。不会再犯病了。“ book18.org
莫非是因为我跟大伯哥那啥，报应到钢蛋儿身上了？可我找男人是钢蛋儿提 出来的啊。我不生养，搁这屯里活不下去啊。 book18.org
我说：“蛋儿啊，我不出去找了。咱呀，咱这么地，咱离开这儿，走远远的， 啊。” book18.org
他不言语。 book18.org
我说：“我跟死人说话呐？” book18.org
他说：“走？你说得容易。咱走能走哪儿去？能走出如来手心儿么？你当背 景离乡那滋味好受啊？我已经没了大、没了娘。现在你叫我离 book18.org
开我哥？“ book18.org
我说：“那咋整？” book18.org
他说：“该咋整咋整呗。搁哪过生活都不容易。慢慢整呗。别一个人瞎寻思， 知道不？” book18.org
钢蛋儿下炕，洗把脸，出去拿铁锹把狗铲起来、到外头找地儿埋了。 book18.org
〖１２〗 book18.org
第二天，钢蛋儿跟我说：“这么些天了，大嫂还没回来？” book18.org
我说：“嗯呐。” book18.org
钢蛋儿说：“这事儿越拖越抹不开面子。要不这么地，你去整个台阶，把人 接回来。”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跟人娘家说点儿软话。” book18.org
“知道。”我出了院子。 book18.org
小风嗖嗖，刮脸生疼，可我心里热乎。终于又能见大伯哥了。太好了。 book18.org
先拐进院后林子，找着那棵“大伯树”，刻完道、仔细数。日子正好。 book18.org
掐完日子、走出林子，直奔大伯哥家。 book18.org
肚子里头好像有啥玩意儿憋着，涨涨的，像尿又不是尿，怪难受的。 book18.org
一会儿狠狠做上十回八回。一会儿让他好好给我通通。 book18.org
想起他那一大团、想起他揪我头发搁后头撞我、想起他跟我在炕上说的那些 个话，我里头一颤，裤裆湿了。 book18.org
〖１３〗 book18.org
到了大伯哥家，片腿儿进院，他正搁院里打拳，脸通红，光脑袋呼呼冒热气。 瞅见我来，收住招儿，喘粗气，不言语。 book18.org
我说：“哥，我嫂回来没？” book18.org
他瞅瞅我身后，瞅瞅院子外头，问我：“一人来的？” book18.org
我点头。 book18.org
他掩上院门，盯着我，火辣辣喘粗气，眼睛好像剜我肉。 book18.org
外头说话不方便。我走进屋。他跟进来，一把抱住我，紧紧、紧紧。 book18.org
我在他怀里。他身上的味怪好闻的。 book18.org
他粗胳膊快把我勒背过气去了。 book18.org
他压低嗓门说：“想死你了。” book18.org
我裤裆更湿了，可他不拉我上炕。我起急啊，不顾脸面了，说：“哥帮把手。 好事做到底。帮人帮到家。” book18.org
他说：“脱。” book18.org
我说：“你帮我脱嘛。” book18.org
他一边喘一边开始扒我衣裳。 book18.org
我说：“我一直掐日子。今儿应该能成。” book18.org
他扯开我衣裳、大口吃我咂。 book18.org
我哆哆嗦嗦问：“人回来咋整？” book18.org
他一边脱裤子一边喘粗气：“是啊，咋整？” book18.org
我哆了哆嗦钻进被窝、催他说：“快想啊。” book18.org
他钻进被窝，开始摸我。 book18.org
随时可能被撞见。紧张死了。忽然下头一热一紧。我挺了。 book18.org
他说：“你抽了？” book18.org
我点点头。 book18.org
“这老快？” book18.org
“嗯呐，来的路上，我这下头就湿了。” book18.org
“摸着了。其实这些天我也想你。” book18.org
“我也想你。我知道我不该想你。” book18.org
“对，我也不该。” book18.org
“这回我能有么？” book18.org
“能。指定能。” book18.org
“那啥。煮鸡蛋还有么？” book18.org
〖１４〗 book18.org
煮鸡蛋游戏玩儿完了，已经晌午。我说：“哥，起来穿衣裳。” book18.org
他懒洋洋问：“干哈？” book18.org
我说：“跟我去我嫂她们家。” book18.org
他说：“我不去。” book18.org
我问：“为啥？” book18.org
他说：“她真有病我跟你说。她有神经病，大脑不好使，动不动就歇斯底里。” book18.org
我说：“我嫂挺讲理一人啊。” book18.org
他说：“你不知道。七月十五那天，你嫂摔了，摔挺烈害，脑袋磕坏了，说 过啥转脸就忘，没有的事儿张嘴就来。现在满嘴跑火车，说的 book18.org
话不能信。“ book18.org
“成。我得回了。” book18.org
大伯哥拉着我的手，恋恋不舍。我坚决出了院门。 book18.org
其实我也不想去我嫂家。搁我，我巴不得我嫂永远别回来。 book18.org
可钢蛋儿给我派了任务啊。大嫂老不回家，长了不是个事儿。 book18.org
〖１５〗 book18.org
我一人儿来到嫂子娘家。 book18.org
先跟大嫂和她们娘家人说了一堆软话，最后说：“嫂，我哥认错儿啦，惦记 你，一直说来接你回去，前两天不小心脚摔了，所以叫我来。 book18.org
“ book18.org
大嫂说：“他咋没摔死？” book18.org
我劝她：“瞧，我嫂还说气话呢。” book18.org
大嫂说：“他指定没憋好屁。我还不知道他？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没有。 你回去给捎个话，就说我是死也不回去。” book18.org
我说：“嫂，行了啊。搁我瞅，差不离就得了，跟我回吧。往后日子还长着 呢，还得过生活儿呗。” book18.org
大嫂说：“我不。他家埋汰事儿海了去了。他家没一个好玩意儿。我劝你也 赶紧想辙吧。” book18.org
“想啥辙？” book18.org
“退路呗。” book18.org
出来往回走，路上我想，大伯哥说的没错，我嫂还真是摔坏了，彻底神经了。 book18.org
人没接回来，可起码我去了，回家跟钢蛋儿能有交待了。最重要的是，大嫂 没回来，我就还能跟大伯哥那啥。 book18.org
回来跟钢蛋儿描了大嫂的意思，然后我说：“唉，大嫂也怪可怜的。” book18.org
钢蛋儿闷声儿说：“喔。” book18.org
那之后，日子稀松二五眼地过。 book18.org
到了女人那埋汰事儿该来的日子口，我身上居然没来！我背地里高兴。 book18.org
这么说，这回我有啦？ book18.org
往后的日子，我怕呀，怕来身上，怕死了。早先该来的，现在成了不该来的。 book18.org
又过几天，还是没来。 book18.org
再过些天，还没动静。 book18.org
再过些日子，我变得爱犯懒，早上不爱起，白天不爱动，成天睁不开眼，没 事儿就趴着，逮哪儿都能迷瞪一觉。 book18.org
我这些变化，钢蛋儿好像都没注意到，照常应付来买东西的。 book18.org
我挺起胸，摸着肚子上街转了一圈，像个小人得志的家贼。 book18.org
屯里没啥人。 book18.org
〖１６〗 book18.org
这天，我忍不住，发现我的脚又往大伯哥家走。 book18.org
大伯哥家快到了，忽然瞅院门口停一“木兰”小轻骑，眼熟，是大嫂的。嫂 她回来啦？ book18.org
还没进院门，忽然瞅我嫂拎着大包小包走出来。 book18.org
我打招呼：“嫂你这是干啥啊？” book18.org
大嫂说：“把我东西拉走。” book18.org
我说：“我哥答应了？” book18.org
大嫂说：“他进山了，不知道我来。” book18.org
我说：“听人劝吃饱饭。嫂你就听我一句话。你别拉走。你这一拉走，再想 回头、找台阶就难了。” book18.org
大嫂说：“我可不回头。我跟你说，我真不跟他过了。他到处给我造谣，说 他妈是我气死的。其实是他妈跟他有丑事儿。” book18.org
我一惊，赶紧问：“啊？不能吧？” book18.org
大嫂说：“千真万确，多少回，睡到半夜手一摸，我男人没在炕上。” book18.org
我说：“那在哪儿？” book18.org
大嫂说：“在他妈那炕上呗。我亲眼瞅见的。你说这叫啥玩意儿？结了婚也 不收敛。就没见过那么欺负人的。” book18.org
我还是不太敢相信：“嫂，那你都忍了？” book18.org
大嫂说：“是啊，我好脾气，我好捏呗。本来我都寻思这辈子就这么着啦，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了，可他妈老支使我，拿我当丫环使，还 book18.org
动不动老丢东西，完了拐着弯说我手脚不干净，没事儿就鸡蛋里挑骨头，反 正你干啥都不对，你永远没对的时候。他们娘俩是存心想把我撵走 book18.org
。我就跟他们翻车了，气头上骂脏话的时候，我说畜生都不肏亲妈。老太太 没脸活了，自己喝农药了。民不举、官不究，悄默声埋了。再往后 book18.org
我就听见谣言，说我有神经病，成天胡咧咧。你说这是谁给我造的谣？还能 是谁？“ book18.org
我浑身一激灵。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book18.org
我问：“那你当初为啥嫁给他？” book18.org
大嫂：“嫁他之前哪知道他这样？你嫁钢蛋儿之前对钢蛋儿了解多少？对了， 知道他大咋死的么？” book18.org
我说：“钢蛋儿跟我提过，是伐树拍死的。” book18.org
大嫂说：“是没错，可伐树有讲儿，撂倒朝南，撂之前都扯脖子喊。他大能 听不见？能忘了规矩？咋那么寸呢？那树咋不拍别人呢？老东西做过孽呗。现世 报。活该。我后来才知道，当年屯里老葛家三儿媳妇不生养，被害死了，七个人 里头就有他大。反正我不打算回来，今儿个不怕告诉你。“ book18.org
我说：“嫂你咋不早告儿我？” book18.org
大嫂说：“有些事儿是我最近才知道的。不过话说回来，说有啥用？你信过 我么？你上我妈家那回我就已经点你了。你信我么？行了我得 book18.org
走了。你呀，要我说，趁没孩儿，想辙离他们家吧，赶紧的。“ book18.org
说完坐上“木兰”，一拧油，一冒烟，走了。 book18.org
我戳那儿，想转身回家，可迈不动腿，脑袋瓜子嗡嗡的。 book18.org
大伯哥和大嫂各执一词，我到底该听谁的？ book18.org
过门以来，我跟大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从没掏过心窝子。她一下说出这 老多事儿，我消化不了。 book18.org
她脑袋到底坏没坏？ book18.org
假使她脑袋坏了，我大伯哥说的就是真的。 book18.org
假使大嫂说的是真的，老天，那我找大伯哥借种，我不是彪了么？ book18.org
〖１７〗 book18.org
脑袋生疼，快裂开了。啥啥都综我太阳穴。不管咋着，我得先离开，静静心。 book18.org
回了家，跟钢蛋儿说：“蛋儿啊，我寻思着回趟我们家。” book18.org
钢蛋儿说：“我没亏待你，你闹啥回娘家？” book18.org
我说：“想他们了呗。老长时间没回去了。” book18.org
他说：“先吃饭。” book18.org
饭上桌，和钢蛋儿刚吃一口，我冷不丁一阵干哕。 ［干哕／干哕＝干呕， 想吐但吐不出来］ book18.org
赶紧跑院子里，难受得我呀，都站不住。 book18.org
蹲那儿半晌，啥也没吐出来。我满头汗珠子，里头衣裳都湿了。 book18.org
我真有了？还是大伯哥的种？这可咋整？ book18.org
越想越怕，越想越怕。眼前金星乱冒，俩脚发虚，脸发青。 book18.org
勉强站直了一转身，瞅见钢蛋儿正盯着我，眼睛里头一兜子话，可嘴闭着。 book18.org
啥叫骑虎难下？啥叫引火烧身？说的就是我呀。 . book18.org
蒺藜屯纪事之大伯哥第三部 book18.org
〖１〗 book18.org
我一脑门虚汗。钢蛋儿扶我进了屋。 book18.org
我坐炕沿儿上，抬手擦汗。 book18.org
正这会儿，有人走进院了。没瞅见人先听见骂：“趁我不在、给东西搬走了！ 妈啦巴子我削死她！” book18.org
哎妈呀怕啥来啥。是大伯哥。我这汗又出来了，赶紧再擦。 book18.org
大伯哥气鼓鼓进了屋，瞅我这难受样儿，脚一下钉那儿。 book18.org
钢蛋儿问：“我嫂又咋咧？” book18.org
大伯哥说：“没……不是，你俩咋了？小脸煞白。掐呐？” book18.org
我怕死了，说：“哥，我有情况儿啦。”声跟哭似的。 book18.org
大伯哥一屁股坐炕上说：“这喜事儿啊。” book18.org
我心揪嗓子眼儿，生怕这哥儿俩唠嗑儿。 book18.org
钢蛋儿颤声说：“是啊，我高兴啊。我高兴。对了，我嫂那会儿都吃啥？” book18.org
大伯哥说：“萝卜汤呗。” book18.org
钢蛋儿问：“咋整？” book18.org
大伯哥说：“就大棒骨头砸碎，小火熬，完了给白萝卜ｌēｎｇ［扔］里咕 嘟。她老爱喝了。” book18.org
钢蛋儿抬脚就往外走。 book18.org
大伯哥说：“我去买吧。” book18.org
钢蛋儿说：“不用。” book18.org
我对钢蛋儿说：“不急。你先吃完饭。” book18.org
钢蛋儿已经出去了。 book18.org
〖２〗 book18.org
瞅钢蛋儿出了院子，大伯哥一把抱住我。我使劲挣，挣不开。大伯哥像黑瞎 子死死圈住我。 book18.org
我卯足劲说：“不行。” book18.org
大伯哥说：“我想你。” book18.org
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力，都被这仨字卸掉。 book18.org
我软软说：“哥你别这样。也别再来找我。” book18.org
他亲我脸说：“你不想我？” book18.org
我躲他嘴说：“我先头就说，只要我有了，咱就断。你答应过的。” book18.org
他急慌慌解我裤子说：“我是答应过，可我想你想得火烧屁股啥都干不下去。 快，趁这会儿来得及。咱赶紧的。” book18.org
我夹紧腿：“不成。你别这样儿。” book18.org
他抽冷子一把掐住我脖子、瞪眼珠子说：“咋翻脸不认人？过了河就拆桥？” book18.org
他咋这样儿？激头白脸，眼神老吓了。想起大嫂说的话，我又急又怕，尿裤 子了。 book18.org
他裤子扒一半、把我按弯腰，一声不吭就杵进来了。 book18.org
钢蛋儿随时能进来。我全慌了，又不敢叫。 book18.org
他搁后头揪我头发，一边狠狠肏我、一边恶声恶气问：“骚东西，想我没？” book18.org
我说想。一方面，好久没这事儿了，我还真想。另一方面，我盼着他赶紧完 事儿。 book18.org
他得寸进尺问：“哪儿想我？” book18.org
我说：“心里想。” book18.org
他说：“还哪儿？” book18.org
我说：“肉里想。” book18.org
他说：“你蒙我。” book18.org
我说：“不蒙你。” book18.org
他说：“贱玩意儿，骚东西，我今天肏死你。” book18.org
他搁我后头撞钟，一下是一下，不急不慌。 book18.org
我说：“你快、快、快。” book18.org
他啪啪揍我屁股蛋儿说：“好容易吃回肉，着啥急？” book18.org
我一边挨肏一边竖着耳朵听院里动静。 book18.org
我说：“嗯好舒坦。快点、别停。” book18.org
他说：“把心搁好。他回不来。瞅瞅你下头这水了吧喳的，真是个欠肏的货。” book18.org
我说：“对、我欠肏. 快出吧。出啊。求你了。” book18.org
他说：“骚玩意儿。叫大。” book18.org
我说：“大，你快出吧，啊？” book18.org
他说：“大出不来，想整你屁眼儿。” book18.org
我说：“大整吧。” book18.org
他抽出鸡巴，杵进我屁眼儿。 book18.org
活这么大，我没这么怕过。这么下去，等钢蛋儿回来，非出人命不可。 book18.org
屁眼儿被鸡巴杵，感觉老怪了。可能我真骚吧，加上怕，愣被他整彪了。 ［彪＝狂乱，疯掉，傻了，高潮］ book18.org
冷不丁脑袋一麻一热，我啥都瞅不见了，光记得下头一下下抽。 book18.org
等活过来觉得他压我后背上，揪我头发拱我屁股。这回揪得凶，薅下一大把。 book18.org
他刚射完，我赶紧说：“快起来。” book18.org
他不动，嘴贴我耳朵喘，那气儿捯得，跟要死似的。 book18.org
大伯哥缠上我啦。这往后咋整？怪谁也没用啊。当初是我死乞白咧自找的。 现在马后炮也不赶趟啦。我一着急，抽嗒起来。 book18.org
他瞅我哭，这才起来。我俩一边提裤子一边瞅院里，整个一偷奸。 book18.org
他拿手擦我脸。我一巴掌打开。他愣那儿。 book18.org
我说：“哥，咱不能这样儿了。” book18.org
他说：“我知道。可我管不住自己。” book18.org
我说：“你帮我揣上了，我谢谢你。可你再也不能这样儿了。” book18.org
他说：“我明白，可一瞅见你，我就变牲口了。方才你又彪了。你也舒坦， 对不？嘿嘿，我知道。” book18.org
我说：“我跟你这是最后一回。咱必须断。” book18.org
他说：“我不介。再说了，就算我断，你断得了吗？你骚起来就不难受？” book18.org
我说：“我难受我忍着。” book18.org
他乐了，说：“别装屄、装屄遭雷劈。告儿我下回钢蛋儿啥时候再出去送货？” book18.org
我说：“哥，你别想了。” book18.org
他说：“我就不！” book18.org
我说：“成。那你跟我唠会儿嗑。我问你，孩儿他爷爷咋出的事儿？” book18.org
他一愣：“咋想起问这？” book18.org
我说：“咋出的事儿？” book18.org
他说：“听他们说，那天真邪了，那棵树偏偏朝我大砸过去。我大横着跑。 那树撵着砸。结果，唉。到今天我都想不通，那树咋还能转着弯瞄人？“ book18.org
我问：“那孩儿他奶奶临走前，跟你最后说的啥？” book18.org
他说：“你今儿是咋啦？神叨叨的。” book18.org
我说：“我怀了你的种，想多了解你呗。告诉我。” book18.org
他想了想说：“跟我最后说的是，‘提防你媳妇儿、她没安好心’。” book18.org
我说：“我嫂那会儿还没摔呢，就没安好心？” book18.org
他说：“嗯呐，她把我妈活活气死的。刚我回家一瞅，家里空一半你知道不？ 她就这么一人。我没冤枉她吧？我正想甩了她呢。这下好下嘴啦。“ book18.org
我有点儿吃惊。大伯哥对自己媳妇都这么狼，对我只会更狠。我心有点儿凉。 book18.org
我说：“我嫂给你生了娃，你真忍心丢了她？” book18.org
他说：“那当然。甩了那疯子、幸福咱俩蚁儿。” book18.org
我说：“哥你别再惦记那事儿了。我可说真的。我现在有了。咱必须得断！” book18.org
正这会儿，钢蛋儿走进来，手里拎俩袋子，鼓鼓囊囊。 book18.org
我接过袋子说：“快歇会儿吧。让你跑一趟，难为你了。我给热菜去。” book18.org
大伯哥拿眼睛一剜一剜瞟钢蛋儿。 book18.org
钢蛋儿坐凳子上木木磕磕说：“甭热。哥咱整两盅。” book18.org
大伯哥说：“别。” book18.org
钢蛋儿问：“咋？这喜事啊。” book18.org
大伯哥说：“这种事儿有讲儿。得闷着点儿。煽呼大了许就掉了。” book18.org
钢蛋儿说：“哟。还啥讲儿？” book18.org
大伯哥说：“女的一揣上，你就甭惦记跟她讲道理。女的这会儿不讲理。你 得哄着。啥啥都得顺着，别让［她］生气。” book18.org
钢蛋儿说：“啊？我这还不够顺着她？” book18.org
大伯哥说：“嘿。你这才到哪站呀？” book18.org
正这会儿，我屁眼儿冷不丁流出一股庺，热乎乎，贴卡吧裆上。我魂都吓飞 了，觉得谁都能瞅出来。贼似的偷偷瞥那哥儿俩。那俩面无表 book18.org
情唠嗑。 book18.org
我是这哥儿俩的女人，下头俩眼儿都湿乎乎、刚被肏过。 book18.org
〖３〗 book18.org
好容易等大伯哥走了，我赶紧上茅房，脱裤子一瞅，裤衩上一大滩，黏糊糊， 黄黄的。 book18.org
擦半天擦干净，回来归置屋子。钢蛋儿啥也没问。屋里静下来，静得要人命。 book18.org
我不舒坦。屋里不对头，像有一大木橛子横屋里头，一会儿对着我、一会儿 瞄着他。 book18.org
天黑，上炕。他躺那儿挺尸。我也不动。他一直不言语。我也没言语。僵持 半晌。 book18.org
我知他没睡着，可他就是不吭声。我最恨他这蔫脾气。 book18.org
深吸一大口气，我说：“你有后了。” book18.org
他还不吭声儿。 book18.org
我说：“我又跟死人说话呐？” book18.org
他闷声儿说：“睡吧。” book18.org
我摸他肉条骚蛋。都软了呼拉的，没法跟他哥比。 book18.org
他给我手拿开，还是没声儿。 book18.org
我说：“抱抱我呗。” book18.org
他不动。怪没劲的。 book18.org
我不再言语，可睡不着。大伯哥到底啥人？跟我婆婆有那事儿没？ book18.org
我嫂到底脑袋坏没坏？林子里那俩坟是谁刨的？ book18.org
屋里的沉闷快把人憋屈死了。 book18.org
想起大伯哥抽我屁股、薅我头发整我，我下头呼悠一热。 book18.org
掏一把。水淋淋。 book18.org
肉里头痒啊，痒得钻心。 book18.org
我偷偷把右手塞俩腿中间，像饭碗似的扣屄上。 book18.org
手指头悄悄顶住洞口。本来想杀痒，结果洞口太滑溜，一下滑进去了。 book18.org
钢蛋儿躺我旁边。我咬着被子，不敢大动。 book18.org
〖４〗 book18.org
半夜，喘不上气，感觉有一长毛怪压我身上，还掐我脖子。我想喊，可出不 来声儿。我想动，可动不了。 book18.org
猛睁开眼，一瞅还黑，钢蛋儿趴我身上瞅着我，手正抠我下头。 book18.org
他瞅我醒了，朝我一呲牙，说：“你找的谁？” book18.org
我说：“你说过的你不问。” book18.org
他说：“废话。你是我媳妇。我稀罕你我才问你。你找的谁？说！” book18.org
我死死咬牙闭着嘴。 book18.org
他摇晃我，还问：“到底谁干的？啊？” book18.org
我说：“困着呢。让我睡觉。” book18.org
他说：“你找的谁？啊？整过几回？说话。” book18.org
我烦死了，轮出手跟他挣，可巧，手抽他脸巴子上。他松开我，没声儿了。 book18.org
想想，他也怪倒霉的。我背着他找了旁的人、叫人杵了屄；他出去给买萝卜， 我还抽他。我太狠了吧。可这事儿不像旁的。我死也不能松 book18.org
口。 book18.org
我说：“先前可你提的，让我上外头找、和内男的好也成。这都你说的。吣 出来咋还往回吸溜啊？” book18.org
他说：“我心里不得劲儿。” book18.org
我问：“你说好你不问的。玩儿人呐？让我出去找、现在又反悔。还有好人 走的道儿吗？” book18.org
〖５〗 book18.org
第二天晌午，钢蛋儿拿上家伙出门。 book18.org
我问：“干哈去？” book18.org
他说：“进山打野兔子，黑了回来。” book18.org
他走出院子。我归置屋子。 book18.org
没过多会儿，他冷不丁回来，搁屋里到处踅摸。 book18.org
我说：“忘带啥啦？” book18.org
他说：“没啥。改主意了。不去了。” book18.org
我这才明白，他是给我下套，抽冷子回来捉奸。这还算是大老爷们儿啊？这 往后日子还咋过？ book18.org
我再次提出回娘家。他还是不答应。 book18.org
〖６〗 book18.org
夜里，睡着睡着，冷不丁一股风扫我脸上。 book18.org
我还寻思，窗户漏啦？不能啊。 book18.org
一会儿“呼”！又一股风扫我脸上，这回风更硬了。 book18.org
我睁开眼睛瞅，妈呀天都亮啦。钢蛋儿没在炕上。他啥时起的？我咋不知道？ book18.org
瞅瞅屋门，半敞着。这钢蛋儿咋回事儿？出去也不带上门？我起来下炕过去 掩上门，回来叠好被伙。 book18.org
“呼！”又一股风。我扭头，瞅屋门又敞开了，风往屋里直灌。 book18.org
啥情况儿啊？我过去推开屋门，瞅瞅院子，院里没人呐。 book18.org
院门开半拉。冷不丁瞅见大伯哥在院门外一闪，不见了。 book18.org
我高兴坏了。他找我？我想都没想，出了院门。 book18.org
大伯哥在头里走，一下进林子了。我赶紧撵上去。他要干啥？咋不跟我说话 呢？ book18.org
正寻思，大伯哥忽然站下不动了，后背朝我。我冲过去抱住他，嘴里说： “我想你大鸡巴了。麻利儿肏我。” book18.org
抱着他、摸着他身子，老粗糙，树皮似的。一瞅，怀里没人，抱的是一棵树。 book18.org
再瞅，树干上头有好些“正”字，最后头多了一个字，不是我刻的。 book18.org
记得有个“乂”，像“凶”不是凶。 book18.org
写的啥玩意儿？忽然瞅不清了。我急、我气、我揉眼睛，睁开眼，瞅钢蛋儿 歪炕上，正拿眼睛盯着我。 book18.org
钢蛋儿说：“你上医院查查去吧。你彪啦。” book18.org
我说：“不兴埋汰人啊。谁彪啦？” book18.org
他说：“你呗。大半夜虎个脸起来叠被，完还出门。” book18.org
我说：“我大半夜出院子？你扯呐？” book18.org
他说：“错不了。你直挺挺就出院子了，眼都没睁开。我没敢言语，光瞅着 你。” book18.org
我说：“我上哪啦？” book18.org
他说：“我正要问你呐。你大半夜上哪啦？” book18.org
我说：“我哪记得？你没跟着我？” book18.org
他说：“正鬼呲牙，我才不出去。” ［鬼呲牙：黎明前最冷时刻］ book18.org
我说：“我出去多久？” book18.org
他说：“没多长。回来又闷头睡，一边睡一边还念叨肏我肏我。你自己说你 是不是中邪了？” book18.org
我吓坏了。一直怕说梦话说出大伯哥。怕啥来啥。我在纸里玩儿火。现在眼 瞅要露馅了。 book18.org
〖７〗 book18.org
钢蛋儿出去送货。 book18.org
我瞅瞅院门外，没人。院门开半拉。和梦里一模一样。 book18.org
梦里瞅的那到底啥字？我想进那林子弄清楚。不进去瞅一眼，心里老不踏实。 book18.org
我掖好小刀，一人出了院门。来到林子里，四周静悄悄。冷不丁撞了一团蜘 蛛网。呸呸！这晦气！ book18.org
找到“大伯树”，我心揪起来。瞅见那串字，我的心抽了。 book18.org
最后的“正”字后头多了一个字：“杀”。 book18.org
〖８〗 book18.org
我提了点心，又来到死奶奶家。 book18.org
死奶奶问：“钢蛋儿好啦？” book18.org
我说：“嗯呐，好了。上回真谢谢您。” book18.org
死奶奶问：“嗨，咱娘儿俩客气啥？” book18.org
我说：“奶奶，如果一个事儿，俩人说得满拧，您说该听谁的？” book18.org
死奶奶说：“可能俩人说的全不对。鸡一嘴鸭一嘴，你还都信？” book18.org
我说：“我嫂子有病没病？” book18.org
死奶奶反问我：“这世上谁没病？” book18.org
我说：“奶奶，您是咱屯老人，您还记得我公婆咋死的吧？” book18.org
死奶奶说：“天灵灵地灵灵，我这儿说生不说死。咱都看好眼前，好好活吧。” book18.org
我说：“可这事儿我不整明白，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活得闹心。” book18.org
死奶奶说：“得了鸡就准丢鸭，得了芝麻就拿不了瓜。你不为鸡闹心你就为 鸭闹心。只要活着就闹心。想不闹心只有一条道儿。” book18.org
我觉得有道理，又好像瞅见一团冷雾朝我飘过来。 book18.org
我说：“可我家邪门事儿太多了。我怕呀。我公婆埋哪儿我都不知道。从来 没人带我去拜。” book18.org
死奶奶说：“好吧，我告诉你。你公婆都是好人，咱屯里没坏人。” book18.org
我问：“那，老葛家三儿媳妇也是好人了？” book18.org
死奶奶说：“当然。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她挑水不小心、掉河里淹死了。” book18.org
我说：“我听说是被人推进水里的。” book18.org
死奶奶说：“你关心得倒挺周全的。闺女，听我两句劝好么？” book18.org
我说：“您说。” book18.org
死奶奶说：“甭管遇见啥事儿，自己得有主心骨。祸从口出，少说多听。这 听也有讲儿，好些个话是假话，不能信。万事留个心眼儿。” book18.org
没错，我的缺点就是没主心骨。可真话假话咋区分？“好些个话是假话。” 那死奶奶说的话就都能信么？我脑子里问题越来越多，死奶奶 book18.org
还在往下说，越说越快，泼不进水去。 book18.org
死奶奶说：“甭信你的眼睛。你瞅见的不一定是真的。甭信人脑子。脑子里 的不一定是对的。别太好奇。有的事儿不必想。有的事儿不能 book18.org
问。问了对你不好。有朝一日等你知道答案，会觉得还不如不知道。别到处 刨。这世上，啥东西搁哪儿都有讲儿。你刨开等于坏了规矩。“ book18.org
我说：“可那天我瞅见我公婆的坟叫人给刨了。” book18.org
死奶奶说：“你都没上过坟，你咋知道那是你公婆的坟？” book18.org
把我给问愣了。也是啊。没人跟我说过那俩坟是我公婆的坟啊。 book18.org
死奶奶压低嗓音说：“离地三尺有神灵，刨人祖坟必短命。还有，你干的那 些事儿，也有人瞅着呢。” book18.org
我后背一皱、头皮麻了。谁瞅见的？咋瞅见的？神灵？我慌了神儿。 book18.org
我一边往门口挪一边说：“我该走了。” book18.org
死奶奶说：“甭怕。我知道，你也是好人。可有时候，好人也干点儿脏事儿。 都这么过来的。没啥大不了的。” book18.org
〖９〗 book18.org
路上，脑子里想起钢蛋儿的话：“警醒点儿，别让人瞅见。”我还是叫人给 瞅见了？ book18.org
我不该来找死奶奶。今儿这趟我真不该来。 book18.org
回去跟那个吃耗子的过生活？不。我不乐意。 book18.org
去找大伯哥？我不敢。 book18.org
我当初不该找大伯哥。我根本就不该嫁到蒺藜屯。现在咋整？ book18.org
冷不丁一想，脚长我自己腿上啊。我跑！ book18.org
一拐弯，我撒丫子朝西跑下去。快跑、快跑！我对自己说。我要离开这。我 要回娘家。 book18.org
跑啊跑，跑得腿软、要吐，捯不上气、肺要炸了。 book18.org
刚慢下来想喘口气，冷不丁一个影子斜着朝我撞过来。 book18.org
蒺藜屯这地方荒，四周有麂子、狍子、兔子、狐狸，有野猪、豹子、老虎、 黑瞎子。 book18.org
我一下被撂倒，心说完了！ book18.org
〖１０〗 book18.org
“往哪跑？”听见声音。是钢蛋儿。 book18.org
我睁眼一瞅，真是我男人。还不如叫野猪撞上呢。 book18.org
我说：“我没跑。我要回娘家。” book18.org
他说：“早知道你没憋好主意。你们娘儿们就会使这招。我哥丢了女人，我 还能让你再跑了？娶你花我多少钱呢！给我起来。跟我回。” book18.org
被揪回屯里。 book18.org
被锁进院子。 book18.org
从此钢蛋儿不许我离开他半步。 book18.org
接下去的日子，我越来越懒。每天根本就睁不开眼、下不了炕。睡不够的觉、 吐不完的酸水儿。 book18.org
那天我抽冷子特馋鱼，就跟钢蛋儿说我想吃鱼。等钢蛋儿把鱼买回来、刮鳞 开膛收拾着，我闻那腥味儿，就跟掏我嗓子眼儿似的，一下就 book18.org
吐了，喷哪哪都是。 book18.org
又过两天我忽然就想吃西瓜，想得哟，不吃不行，走来走去闹心。等钢蛋儿 把西瓜抱回来切开，我一闻，就跟屎一个味儿，当时就吐了一 book18.org
桌子。 book18.org
我变得我自己都不太认得了。 book18.org
〖１１〗 book18.org
这天，忽然有人进院。是大伯哥。我赶紧低下头。 book18.org
听见钢蛋儿说：“哥，看紧她。她那天想跑来着。” book18.org
大伯哥冷笑着说：“你放心。” book18.org
钢蛋儿出院给人送货去了。 book18.org
大伯哥锁好院门，转身来瞅着我，搓搓手，嘴一咧，龇出牙，乐了。 book18.org
我往后退。 book18.org
他一步步逼过来：“往哪跑？你以为你是吴琼花么？” book18.org
我说：“哥你别胡来。你干的事儿有人瞅见了。” book18.org
他过来就抱住我，一边解我衣裳扣子一边说：“嗯？谁瞅见了？” book18.org
我推开他的手说：“反正有人瞅见了。死奶奶说的。” book18.org
他说：“你没事儿找她干啥？” book18.org
我说：“咱真不能这么下去了。咱先头说好了的，只要我怀上咱就断。” book18.org
他说：“让我再整一回，咱就断。” book18.org
我说：“为咱的孩儿，你也不能再动我。” book18.org
他说：“没事儿。怀孩儿的屄都特臊。我知道。来，让我闻闻。” book18.org
他一把抱住我，连啃带咬，扒我衣裳。我给整得心思乱了，里头也痒痒了， 就由着他了。 book18.org
我被扒光。大伯哥用光脚弄我的屄。 book18.org
我的屄湿乎乎、黏糊糊。大伯哥把大脚趾杵进来，其它脚趾头在门口儿使劲 拧。我感觉好舒坦，要飞了。 book18.org
我说：“哥你先带我去拜拜高堂。” book18.org
他停下手，耷拉下脸，说：“你整啥玩意儿？咱家没那些破规矩。” book18.org
我说：“我瞅见咱妈了。” book18.org
他说：“胡扯。你喝啦？” ［你喝啦？ 你喝高啦？］ book18.org
我说：“我没喝。我真瞅见了。” book18.org
他说：“搁哪儿？她啥样儿？” book18.org
我指他身后，说：“就那儿呢，穿挺干净，正打窗户往这屋里爬。” book18.org
我是想吓唬他，寻思着趁他回身我给他一脚、然后我就跑。 book18.org
他果然回身瞅那窗户。我也瞅见了，却没劲儿抬腿踢人，因为—— book18.org
窗台上真有一女的正往屋里爬，一点声都没有。 book18.org
那女的上半身已经爬进来，挂窗台上，浑身软软的，头发长长的，遮住脸。 book18.org
我想叫，可死活叫不出声儿来。 book18.org
我哆嗦。我害怕，全身动不不了，像被谁牢牢按着。 book18.org
我醒来，浑身虚汗。瞅瞅屋里，桌子、柜子还是老样子。窗户关着，没有女 的往里爬。 book18.org
钢蛋儿在院里忙活，正准备去送货。 book18.org
有人进院。是大伯哥。 book18.org
钢蛋儿说：“哥，看紧她。她那天想跑来着。” book18.org
大伯哥冷笑着说：“你放心吧。” book18.org
钢蛋儿出院给人送货去了。 book18.org
大伯哥锁好院门，转身来瞅着我，搓搓手，嘴一咧，龇出牙，乐了。 book18.org
这也太神了。我才梦见啊。一模一样的。 book18.org
我说：“哥，你帮我一个忙。” book18.org
他乐着说：“好啊。我最乐意帮你忙了。” book18.org
我说：“我要回我家。” book18.org
他说：“咱这儿咋不好？我们哥儿俩对你多实在啊？” book18.org
我说：“你们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得。我就是寻思回家瞅瞅。老多日子没回 去了，怪想的。” book18.org
他说：“你忘了你家里多盼你走出来啦？别老惦记往回缩。缩回娘家有出路 么？没有。走出来了，就别回头。” book18.org
我说：“哥我跟你说实话，我快疯了。你们这儿忒埋汰。谁都不说实话。谁 都藏着掖着，背后玩儿阴的。” book18.org
他说：“哪儿不这样儿？你赶上这世道，你就得适应。这世道能适应你么？ 不能。你也玩儿阴的啊。你能玩儿得比谁都棒。” book18.org
我说：“不。我不想。” book18.org
他摸着我脸说：“你能。有时候，为了活下去，你得干点儿你不想干的事儿。” book18.org
〖１２〗 book18.org
掐日子，该生了。没动静。又过了十多天，还没动静。 book18.org
实在揪心了，叫钢蛋儿约了个“春牛”带我上县医院。 ［春牛，一款手扶 拖拉机］ book18.org
县医院那大夫长俩死羊眼。让我照了个闭超儿，完了皱个眉审我：“咋这会 儿才来？” book18.org
我说：“我知道晚了点儿。我寻思着，孩儿能在我肚里多待几天，营养就多， 滋润滋润也好，晚点儿晚点儿呗。” book18.org
死羊眼翻翻着说：“现在瞅，胎儿发育水平停在三十周儿，就是说，进八个 半月以后就没长个儿。” book18.org
我说：“个儿小点儿不碍事。我孩儿都好吧？啊？” book18.org
大夫拿着化验单开始念：“这上头数据说，ＤａｓＴｋ= １４０４、正常值 是５６- １７６；ＭｐＬ= ５６０７、正常值是９８８- １２０２；ＰｈｙＱｚ = ４４１４、正常值是１０１１- book18.org
２１９４、Ｗａｑｓ= １６。５、正常值是２３- ７４……“ book18.org
钢蛋儿说：“大夫您说的这些个我都不懂。男孩儿女孩儿我也不在乎。只要 身子硬朗就行。” book18.org
大夫说：“这么说吧。没测着胎心。” book18.org
我感到有点儿不妙：“啥情况儿？” book18.org
大夫冷冷跟我说：“你肚里这是死胎。” book18.org
醒来，发现这又是一梦。钢蛋儿在我旁边，给我擦汗。 book18.org
我说我又做噩梦了。 book18.org
他说：“没关系的。听说怀孩儿的女的都这样。” book18.org
〖１３〗 book18.org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 book18.org
钢蛋儿对我还是不好不坏，不阴不阳。我死了心，不再寻思跑。 book18.org
大嫂没再回来。她到底有没有病，我不再关心。 book18.org
上坟的事儿我不再提。林子里那坟，我懒得管。 book18.org
至于老葛家三儿媳妇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也懒得寻思，我只顾过好我自己的 生活。 book18.org
瓜熟蒂落。我肚里的孩儿生下来，是小子，长得像我，贼啦硬实。 book18.org
孩儿出生那天，死奶奶没了。我稍微有点儿别扭，希望没投胎到我家。 book18.org
大伯哥继续跟我纠缠不清，没事儿就来瞅孩子，借机肏我，肏得我下身一抽 一抽的。 book18.org
我被他弄得越来越上道儿。俩人轻车熟路。我跟他倒更像俩口子。 book18.org
我对这哥儿俩是又稀罕又恨。这就是我的命吧。 book18.org
有时候，钢蛋儿在外头忙，我在屋里奶着孩儿，大伯哥就搞我。 book18.org
有时候，孩儿在我旁边睡觉，大伯哥就那么插进来，咣咣整。 book18.org
有时候，夜里我起来撒尿，抬头瞅着星星月亮，想：我找大伯哥，也许钢蛋 儿早就知道呢。 book18.org
有时候，好人有时不得不作点儿恶吧？啥叫“好”、啥叫“恶”，我越来越 说不清了。 book18.org
这是福是孽？ book18.org
管它呢。活着呗。 book18.org
“完” 贴主:Cslo于2019_12_13 4:05:54编辑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