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8） book18.org
第七章 希望 book18.org
短信发过去我就把号码删掉了，既然是回家过年，这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去 想了！ book18.org
这时候到家已经有些晚了，如果提前几天就能赶上做馒头了。年前家家都要 做好多馒头，好几户人家凑一块儿，和面、包馅、烧火的，一群人从早上得忙到 下午！新出笼馒头又软又香，尤其是我家的馒头，我妈每次都会在馅里加少许豆 油，蒸好出来时，豆油带着肉香渗进白面里，那咬一口下去，嘿嘿，不说了，我 擦口水先！小时候家里养了猪，到这个时候爸妈也会请杀猪的来宰一只。 book18.org
四五个大汉把从猪圈里把猪拖出来按到木盆边上，就是电视里常常出现的那 book18.org
种沐浴用的大盆，里面倒了大半的开水。杀猪的会用一把尖刀从猪脖子处刺进去 放血，这时候我妈会拿个桶放在下面装好，放血速度是很快的，猪挣扎一会就不 动了，然后几个人一起把猪放进开水里面。杀年猪和平时是不一样的，年猪都是 刮毛不剥皮的！ book18.org
也许是见得多了吧，我小时候看杀猪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期待！一般晚上 要留帮忙的人在家吃饭，吃的就是白天刚宰好的猪，新鲜的猪肉弹性很足，一点 都不柴！有些大城市的人可能看不起农村的落后，可实际上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 农村的好！ book18.org
我记忆里老家的颜色就是一望无际的碧绿，入眼不是花草树木便是农作物， book18.org
环境和空气比城市好得多了！农村人吃的东西只有很少需要买，大部分都是自家 种的，绿色安全食品，绝对吃得安心，常年吃地沟油的城市人能享受到这些？ 宝贝儿子回来了，我妈当晚就做了好多好吃的，看得我爸直呼待遇不公！姐 姐已经嫁进了城市，估计年后才能回来！ book18.org
家里没网，电视也不想看，晚上躺在床上着实无聊，到窗口看了看后面几户 人家的灯光，小伙伴们有的搬进了城里，有的还没回来，曾经偷窥过的小妹也已 出嫁了！睡吧，明后天要帮爸妈把家里收拾打扫一下，有得忙了！ book18.org
大年二十九，一早就被我妈拉起来了，迷迷糊糊洗漱、吃早饭，然后就开始 擦桌子椅子，洗自行车、电动车还有摩托车，下午还要洗碗洗盘子，乖乖仔有没 有？大年三十那天，早上包饺子，下午贴对联，直到傍晚放爆竹声响起，劳动才 算结束！ book18.org
我们家的年夜饭没什么多说的，就是好吃，是一年里最期待的一顿！吃过晚 book18.org
饭，老妈在厨房准备初一要吃的东西，老爸在客厅陪人打麻将，我则自己一人在 房间看着一年不如一年的春晚，时不时收条祝福短信，然后我把其他人发的内容 复制转发回去！ book18.org
又来一条，我随手点开，只见短信上写着：“你是男人吗？” book18.org
“你谁啊，莫名其妙！”我以为是谁发错了，便回了过去。 book18.org
“你猜！”那人又回了一条！ book18.org
“猜你妹啊，神经病！” book18.org
哪来的疯子大年夜消遣老子！ book18.org
“我妹妹？你见过的！” book18.org
“你他妈谁啊，认错人了吧！脑残么？” book18.org
“我是脑残，被你强奸了还给你发短信！” book18.org
我晕，原来是厚粉底女人，过去了两天，我差点把这事忘了！ book18.org
“操！” book18.org
“操我？” book18.org
“这个时候你在家不好好陪老公孩子，跟我这发什么浪！”我猜她不会去 报警，不过根本没料到她会找上我，无语了！ book18.org
“老公陪小三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有空吗？” book18.org
“干嘛？我没空理你！” book18.org
“方便接电话吗？” book18.org
“不接！” book18.org
“你边上有人不方便？” book18.org
“没兴趣听！” book18.org
“你强奸了我，我没报警，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book18.org
“我那是强奸吗？你当时挺主动的啊，叫那么大声！” book18.org
“你这人太坏了！” book18.org
“你这是废话！” book18.org
“你说话真有意思！” book18.org
“跟你说话很没劲！” book18.org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女人我就是提不起兴致，其实她好好打扮下还是能看的！ “你在干什么？看春晚？” book18.org
“你怎么那么啰嗦？” book18.org
“一个人在家无聊嘛！” book18.org
“无聊拿个棍子捅自己！” book18.org
“棍子捅起来没你的舒服！” book18.org
“操！犯贱啊？” book18.org
“是啊，你来吗？” book18.org
“懒得理你！” book18.org
“你回老家了？年后还回来吗？” book18.org
“你在我就不去！” book18.org
“嘿嘿，我不信！” book18.org
“爱信不信，拉倒！” book18.org
“这里有你喜欢的人吧？” book18.org
“狗拿耗子！” book18.org
“那天我都从你眼睛里看出来了！” book18.org
“你不是瞧不起农村人吗，还跟我这乡巴佬扯犊子？” book18.org
“你怎么知道？” book18.org
“你眼睛里写着的！” book18.org
“那以你乡下人的眼光，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忍直视！” book18.org
“没这么严重吧！” book18.org
“相当磕碜！” book18.org
“那你还操我操得那么起劲？”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现在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被操上瘾了！ book18.org
“年后你几号回来？” book18.org
“干嘛？” book18.org
“我去接你怎么样？” book18.org
“免了！咱俩没熟到那份儿上！” book18.org
“一回生两回熟嘛！咱俩都那样了！” book18.org
“我说大姐，你到底想怎样？还讹上我了？” “我又不图你的钱，你怕什么？” book18.org
“你要是逼痒了去找个鸭给你堵上不行了吗？人家那服务还好！” book18.org
“鸭子太脏，我就是喜欢你！那天被你强奸太刺激了！” book18.org
“我看你就是闲得慌！” book18.org
“我说真的，你一周陪我两次行不行？” book18.org
“抱歉，我没那么多闲功夫！” book18.org
唐阿姨那里还不清不楚着呢，这会儿可不能节外生枝，跟阿姨比，这女人还 book18.org
得靠边站！ book18.org
“我又没当你是鸭，你想要我也可以随时陪你啊！” book18.org
“抱歉，真不行！” book18.org
“是因为你喜欢的女人吗？”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哦！那祝你新年快乐吧！” book18.org
真是头大，跟这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扯半天，我也没心情看晚会了， book18.org
不过说实话，如果这事发生在认识阿姨之前，我肯定会爽快地答应的，现在嘛， 先搞定唐阿姨再说，到嘴的烤鸭可不能让她飞了！ book18.org
在家呆到了年初六我才回到城里，期间没有和阿姨联系过，还挺想她的，不 知道现在见了面会怎么样！那个女人从那晚之后就没有发短信来骚扰我，估计是 放弃了吧！ book18.org
再次回到那个我无比熟悉的社区，心里百感交集，我闷着头一步一步爬上楼， 到五楼时却突然看见唐阿姨家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原来是她女儿方玲！ book18.org
门打开着，唐阿姨就站在门内，显然她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见到我，瞪大眼睛 book18.org
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愣了片刻，尴尬地跟她们打招呼 说：“啊，阿姨、玲姐，新年快乐！” book18.org
“小徐来啦！新年快乐啊！” book18.org
“这个，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book18.org
走到楼梯中间转弯的地方，我就听下面唐阿姨说：“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方玲应该也是刚到，回道：“不了，妈，我就是来说几句话，我还有急事呢！” book18.org
“哦，那你快说吧！” book18.org
“妈，爸住院了你还不知道吧？” book18.org
听到这，我赶忙停了下来，继续偷听。 book18.org
“住院？怎么了？”唐阿姨语气中带有一丝焦虑。 book18.org
“胃癌晚期！爸知道了病情后不想麻烦你才搬到我那住的，可是一直不见好！ 年前给你打电话时人就已经在医院重症监护室了，那时他还想回来过年，让我问 问你的意见！前两天医生告诉说，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想让你去医院看看他！” 唐阿姨沉默著，一个字都没说。 book18.org
“妈，你爱也好恨也好，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爸都没几天活的了，你就了 了他最后一个心愿吧！” book18.org
“那好，我明天去！我跟他之间还有一笔账，在他死之前要算算清楚！” book18.org
“嗯，妈，那我先走了！” book18.org
听到方玲下楼的声音，我也没必要呆着了，刚进屋把门关上，敲门声就响起了！ book18.org
“阿姨，你……” book18.org
我打开门一看，唐阿姨站在门口！ book18.org
“你生气了？” book18.org
阿姨走了进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怪罪她还是 book18.org
跟她说我不能没有她？ book18.org
“没有！”我别过头，赌气地说。 book18.org
“那你为什么不辞而别？连声招呼都不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book18.org
“怎么会，这里有……”看着唐阿姨满是笑意的脸，我突然慌了神，话都说 book18.org
不下去了！ book18.org
唐阿姨把脸凑了上来，追问：“这里有谁啊？” book18.org
“有，有你！” book18.org
我感觉此时的我表现真的连个小姑娘都不如，脸上烫得厉害，说出的话声音 book18.org
小的也许只有我能听见！ book18.org
唐阿姨闻言，轻轻握起我的手，温柔地说：“其实那天晚上你喊的话我听见 了，我知道你气我，不该临时变卦！这几天我也不好过，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遇 到了一个懂我理解我的人，我真的怕你会一去不返！我也是没有办法，只怪我开 始的时候想得太简单，不过现在情况变了！人死如灯灭，在他走之前把恩怨了结 掉，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医院吧，我也会给你一个合理解释的！” book18.org
“医院？” book18.org
“你刚刚在楼梯上不都听到了吗？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小玲他爸之间怎么回事 book18.org
吗，明天去了医院你就知道了！” book18.org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我现在只想听阿姨肯定地说出对我 book18.org
的感情，“那，那阿姨，你还喜欢我吗？”我吞吞吐吐地问她！ book18.org
唐阿姨翻着白眼瞪了我一下，笑着说：“傻瓜，阿姨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吗？ 你对我的心我也明白，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book18.org
“耶！” book18.org
真是苦尽甘来，谢谢老天爷！激动得，我一把将唐阿姨抱住，在她反应过来 book18.org
前对着她的脸蛋狠狠“啵”了一口！ book18.org
【待续】 book18.org
第八章 往事知多少 book18.org
“别胡闹！” book18.org
唐阿姨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一把将我推开，嗔怒道。 book18.org
“太高兴了，一时激动，没控制住！” book18.org
阿姨妩媚地白了我一眼，“好啦，是你的，永远都少不了，急个什么！” 第二天一早，还在做梦的我就被阿姨给叫醒了，吃完饭她就拉着我去了医院。 book18.org
阿姨的女儿方玲在病房外等著，应该是早就和阿姨联系过了！方玲见我也跟 book18.org
了过来却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对我点了下头。 book18.org
“你爸醒了吗？” book18.org
“爸知道你今天要来，一晚都没睡着！” book18.org
“嗯。”阿姨应了一声，打开了房门。我趁机往里看了一眼，病房不大，只 有一个病床，床上躺着一名头发微白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神情比较萎靡，此 时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唐阿姨，显得十分激动。 book18.org
“你们就坐这吧！”阿姨交代一声就走了进去。 book18.org
“我妈挺喜欢你！”等阿姨走到病床旁，方玲小声对我说。 book18.org
“是吗？哈哈！”我尴尬地笑了笑，难道她知道我和阿姨的关系了？ book18.org
方玲继续淡淡地说：“她都跟我说了！” book18.org
我慌了，阿姨怎么全部都说出来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book18.org
还没等我解释，方玲又说：“今天这种时候她把你带来，说明她是认真的， 我也没什么意见！” book18.org
不会吧，你亲爸还在呢，这么急着要找后爸吗？ “玲姐你真的同意？”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心得多宽啊！ “有什么不同意的，她收你做干儿子我也挺开心的，爸爸要走了，我也不能 常常陪着她，有你陪伴，她就不用那么孤独了！” book18.org
“当儿子？”我疑惑道，难道这是阿姨编出来的谎言？ book18.org
“是啊，她没跟你说吗？” book18.org
“没有啊！” book18.org
“那可能还没跟你提吧！那你愿不愿意认她做干妈？” book18.org
“愿意啊，阿姨那么好的人，认亲妈我都愿意！” “那以后你就是我干弟弟了，你有听她说过跟我爸的事吗？” book18.org
“没有，我之前问过，可她没说！玲姐也不清楚？” “我也问过，爸爸只说等她走后再问妈妈！” 我心头一震，难道阿姨和叔叔之间有深仇大恨不成，竟要等死后才能把事情 告诉女儿。 book18.org
“也许今天会有答案！”说着，我把头往病房里探了探，我想听听里面两人 说些什么。 book18.org
“书华，谢谢你能来见我最后一面！” book18.org
“用不着！我就是来记住你被癌症折磨得要死不活的模样，这样我心里好受 些，再晚点我怕会看不到，那会相当遗憾！”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语竟是从阿姨口 中说出的，简直是不可思议，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贤淑的唐阿姨吗？ book18.org
病床上的男人闻言愣了愣，随即苦笑道：“也好，走之前能让你解解气也是 好的！” book18.org
“说这些有用吗？”唐阿姨冷冷地回了一声。 “是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book18.org
“我看在小玲面子上才来的，你再说这些废话，我马上就走！” book18.org
“书华，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但我这辈子心里真的只有你 book18.org
一个！” book18.org
“错已铸成，无法挽回，我不求你能原谅，只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告诉小玲 book18.org
事情的真相，可能到死我都没有勇气开口，我只求你，在我死后，把事情告诉小 玲！” book18.org
唐阿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惊讶地问道：“你确定？” book18.org
“事已至此，不管小玲会不会恨我，这件事总得有人承担！也许这身的病就 book18.org
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 book18.org
“好，我答应你！没别的事那我走了！” book18.org
唐阿姨走到门口，见了方玲便朝她说：“小玲你进去吧！我在对面咖啡馆等 你，你想知道的，今天我都告诉你！” book18.org
今天天气不错，大街上的行人们满脸喜庆，还沉浸在春节的气氛里。我们坐 book18.org
在玻璃窗旁，阿姨的看着窗外来往的人们，脸上愁云密布！我看得出她挺伤感， 还好我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安慰她道：“阿姨，难受的 话不如哭出来吧！” book18.org
唐阿姨接过纸巾，攥在手里，转过头，红着眼睛问我：“我该恨他吗？” book18.org
“阿姨，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清楚，所以不能给你任何意见！不过，叔叔恐怕 book18.org
支撑不了几天了，不管你恨不恨，就让这段恩怨随着叔叔离去吧，不要再给自己 负担了！” book18.org
唐阿姨流着泪，突然笑了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知道年前我为什么突 book18.org
然变脸吗？因为我是个有夫之妇，我不能水性杨花，你明白吗？” book18.org
“因为叔叔还在？” book18.org
“是的，那天小玲的电话提醒了我！虽然我与他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但毕竟没有离婚，就算不在乎小玲怎么看，我也过不了自己这关，你能理解吗？” “我明白，阿姨是个好女人！如果我真的得不到你，只能说明天意难违，虽 book18.org
然觉得可惜，但我也不会怪你！” book18.org
唐阿姨说：“这么想我倒不该恨他，反而应该谢谢他的成全才对！” book18.org
“这么说好像不太好！” book18.org
阿姨没有说话，把头转向了窗外，脸上带着笑容，却时不时用纸巾擦著泪水， 却不知到底是伤心还是开心！大概等了二十分钟，方玲才从对面医院出来。 “你爸他，怎么样了？” book18.org
“爸睡着了！”方玲回了声便做到了我旁边。 book18.org
“妈，你说吧！”方玲重重呼了口气，稳定了下情绪。 book18.org
“妈和你爸之间关系一直不好你是知道的，你或许觉得我们只是感情不和， 可实际情况要严重许多！”方玲眉头一皱，却没有说话。 book18.org
“要说这件事，还得从我年轻时讲起！我家祖上是大户人家，你外公当家时 也是村子里唯一的地主！那时我还不到二十岁，天真烂漫，青春靓丽！” book18.org
唐阿姨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玻璃望着窗外的天空，思绪好像早已回 book18.org
到了当年令人遐想的美好岁月。 book18.org
“那时，在家我是衣食无忧的千金小姐，在学校也如同公主一般，走到哪里 都十分引人注目，追求者更是络绎不绝，虽然有些苦恼，可每次听到男生对我表 白，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样的生活没能持续多久，在那时‘推翻地主、打倒富 农’的大背景下，我们家也遭了殃！家里的田被没收了，房子和财产充公，政府 只给我们留下了一间瓦房和几亩地，一瞬间我从云端跌落到了地面，从光鲜亮丽 的公主变成了灰姑娘，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顶多吃些苦而已！” book18.org
说到这，唐阿姨的脸色急转而下，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见状我急忙多递 book18.org
了几张纸巾。 book18.org
“后来，不知道是谁造谣，说你外公辱骂毛泽东、邓小平！结果，没过多久， 你外公就被带走了，一直被关押毒打了几十天！你外公是个好人，即便是当地主 也从来没有害过一个村名，当时我真想不通是谁要这么陷害于他！我和你外婆两 个女人在家，整日提心吊胆！后来，你爷爷带着你爸找上门来，说有办法救你外 公出来，但是有一个条件！ book18.org
“你能猜到吧？条件是要我嫁给你爸！你爷爷家那时家境一般，我不相信他 book18.org
有办法，而且我根本看不上你爸，开始我当然不肯答应！后来，你爷爷说家里有 件传家宝，只要我肯答应条件，他就用这个换我爸出来！我们家两个女人，你外 婆身体一直不好，遭遇此事已卧床不起，我又涉世未深，被逼无奈下只好答应了 他们！ book18.org
“就在你外公出来后不久，我就嫁给了你爸！然而，你外婆在那时已落下了 book18.org
病根，还没等到你出生就撒手西去了，你爷爷身体上也留下了后遗症，之后他的 身体变得十分虚弱，整日咳嗽不停！ book18.org
“我以为我们家的苦难就要结束了，可我错了！结婚后，你爸一家对我很是 book18.org
照顾，我也准备安安心心地做一名普通农妇！就在你出生后不久，当时我还在家 坐月子，无意中听到的你爷爷和你爸的对话，让我一瞬间坠入了地狱！”唐阿姨 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 book18.org
“原来所有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你爷爷的阴谋！他与当时的村长勾结，借口 ‘推翻地主’，为的就是能平分我家家产！后来，他知道你爸是我的追求者，便 再次勾结村长，上演了一出‘女婿搭救老丈人’的戏码！” book18.org
方玲听得目瞪口呆，一动不动的傻了一样，这也难怪，就是我这个外人听了 book18.org
阿姨的叙述都一时难以接受。 book18.org
“我那时恨不得将他们两人千刀万剐，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对话也被你外 公听了去！他、他气的吐血，当场就倒地不起，没过几天，也就随着你外婆，去 了！呜，呜呜呜……” book18.org
阿姨回想起当年的伤心往事，悲伤之情爆发而出，掩面大哭了起来。不到两 book18.org
年的时间里，家境衰落，最亲的人相继离世，自己却生下了仇人的孩子，很难想 像，在这样的打击下，她是怎么样一个人挺到今天的！难怪唐阿姨一直对她丈夫 形同陌路，换作是我，只怕是早就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book18.org
“你外公下葬后，我万念俱灰，生无可恋，几次想要杀掉害死我父母的仇人， 然后再自杀！可是，我的行动，每次都被你的哭闹给搅和了，渐渐地我也开始明 白，我继续活着的所有意义，就是你，小玲！” book18.org
“妈！！！” book18.org
方玲听到唐阿姨的真情诉说，控制不住地走过去抱着她，母女二人同时痛哭 了起来。 book18.org
唐阿姨边哭边说：“那之后我就和他们闹翻了，我以死为要胁不让你爸上我 的床！你爷爷提议将我赶出门，好在你爸还有些良心没有同意！又过了几年，在 你四岁的时候，你爷爷这个狼心狗肺的人也死了！你爸一次次地想要与我和好， 都被我拒绝了，我一见到他就会想起爹娘遭遇，我甚至都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 过，为了不让你受到委屈，我很少与他吵架，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这么些年的冷 战局面！” book18.org
“妈，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我还一直都不理解你，没想到你心里这么苦！呜 book18.org
……” book18.org
能听到女儿的心声，唐阿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泪中带笑对她说：“妈 book18.org
妈不苦，有你这句话，妈妈这些年受的罪都值了！你爸他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外 公外婆，可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他是个好父亲，你不要恨他！” book18.org
短短几句话，只是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唐阿姨这些年受的苦难受的委 book18.org
屈哪是几句话能说完的，其中的艰难又岂是我们这些没有经历过的人能体会的？ 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我，能坚持这么多年直到真相大白、苦尽甘来吗？ book18.org
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能全怪罪到叔叔头上，他这一生只爱着唐阿姨一人，直到 现在生命走到尽头，依旧无怨无悔！犯下大错之人早已离去，而他却用一世的时 间，承担这份罪孽期望得到谅解！这时我才明白阿姨为什么问我该不该恨他，阿 姨早就明白叔叔的付出，即便是没有夫妻感情，却也没把他当作仇人看待，只是 看见他难免会勾起曾经伤心的往事，这才一直对他冷言冷语。 book18.org
正因为想到叔叔一直的隐忍付出，那天阿姨接到电话后才会突然变脸，这一 刻，我全部都想明白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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