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丝袜熟母的七夜游戏】 book18.org
作者：沉默之丘2021年3月25日发表于SIS001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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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三夜——轮回之终末 风声消失了。 book18.org
连带着，本来在塔的周围还一直絮绕着魔物低沉的嘶吼声，然而伴随着这只怪物的出现，一切的杂音都消失了。仿佛所有的魔物都战栗起来，不敢接近这里。 book18.org
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形，它静静漂浮在半空中，那张脸没有五官，就连躯干也展现出一种奇异的肥大。而更加奇异的是，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虚幻的状态，仿佛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book18.org
就像一只幽灵。 book18.org
妈妈终于确认了一直隐约感受到的压抑感的来源，正是眼前的神秘存在。她神色紧张，不过依然紧紧抱住了呼吸逐渐微弱下去的旅者。 book18.org
“列队！”皇帝发出了命令，“做好战斗准备！” book18.org
原本将他围在中间的卫兵们集结成了战斗的阵形，大贤者快速吟唱着，给卫兵们加上了许多的强化法术，在成群的卫兵环绕下，大贤者恐惧的面容也舒缓了不少。 book18.org
“没用的……”旅者摇了摇头，他的声音细微、仿若蚊蝇，不过却清晰地传到了妈妈的耳中。 book18.org
“赢不了……这个东西已经超脱了魔物的范畴……这个世界不存在能够消灭它的手段……” book18.org
只有坐在电脑前的我，才能理解旅者的这句台词。 book18.org
在这场战斗中，无论是LV99的伊比利亚皇帝阿方索和大贤者阿尔特，还是二十几名至少达到了LV90的伊比利亚皇家卫兵，都跟妈妈与旅者一样，变成了可操控的己方角色。 book18.org
但这对战斗的结果毫无意义。 book18.org
“降临体 轮回之终末-扭曲意识 LV???” book18.org
“HP:???/???” book18.org
“特性：‘灵体’——物理攻击免疫、魔法攻击免疫” book18.org
“特性：‘虚境显主’——可以吞噬敌对单位的‘灵’” book18.org
“这才是真正的魔王吗？” 我被剧情的高速转折惊呆了，“这他妈怎么打啊？这游戏不是只有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吗？” book18.org
不，哪怕再难的BOSS也是设计出来给人打的，完全打不了的BOSS就不可能存在，一定有什么办法。 book18.org
我的大脑高速运转着，一般来说，这种无敌的BOSS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道具可以破掉特性，要么就是有一些弱点什么的……当然也有可能……确实打不过，那这显然就是个剧情杀了。 book18.org
总之先试试看吧！我开始操作人物发动攻击。 book18.org
阿方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旁一名最为魁梧的卫兵会意。那卫兵左手举起宽大的红色盾牌护住了自己的前方，右手侧持长枪，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眼前的怪物逼近。 book18.org
而他也就那样一头撞进了扭曲意识虚幻的身体里，然后，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book18.org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文字。 book18.org
“第一回合” book18.org
格拉纳达皇家卫兵使用“秘奥义 毁灭冲锋” book18.org
降临体 轮回之终末-扭曲意识受到0点伤害，“HP:???/???” book18.org
格拉纳达皇家卫兵的“灵”被吸收了，“HP:0/12000” book18.org
被秒杀了！看来这就是那个特性“虚境显主”的效果了，可是这也太变态了吧？ book18.org
这是什么狗屎设定？我怒骂着这个该死的游戏制作方，一边来回切换著不同人物的攻击菜单。看来常规手段已经没法用来对付这家伙了，只能期待一波剧情杀了。 book18.org
嗯？我眼前一亮，在浏览了大量相同的选项后，这个人物终于有个不一样的选项了。 book18.org
那是LV99的伊比利亚皇帝，此时的战斗菜单，除了“攻击”、“魔法”、“特技”、“物品”、和已经发灰的“逃跑”以外，多出来了一个奇怪的选项：“解放星之石”。 book18.org
“不愧是皇帝这小子，果然有一手。”我大声赞叹著，选择了“解放星之石”。 book18.org
看到同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敌人的身体里，卫兵们企图一拥而上前去营救。 book18.org
“没必要继续攻击了。”阿方索伸手拦下了想要上前的一众卫兵。 book18.org
“这是能量体，这种生物不会被武器的攻击所击中，魔法对它也没有用。”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苦涩，“这种传说中的生命我也只是在帝国最古老的典籍里见过，想不到居然真的存在。” book18.org
“只能赌一把了。”他紧紧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唯一杀掉它的机会，就是赌星之石内蕴含的无限能量能够彻底把它的印记冲散。” book18.org
“阿尔特，把天气魔法阵转化为聚能魔法阵，抽干星之石的全部能量，然后把所有的能量释放到它身上！” book18.org
大贤者愣了一下。 book18.org
“按我说的做。”皇帝的声音冷冽下来，“快！” book18.org
大贤者没有发出任何异议，他立刻开始高速吟诵咒文，巨大的魔法阵再度散发出光芒，然而这次的光芒前所未有的耀眼，妈妈看到法阵中央的绿色宝石上都崩开了一道裂痕。 book18.org
“还不够！”皇帝高声怒吼著。“继续！继续！” book18.org
大贤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控制如此巨量的能量显然是极其沉重的负担，他的魔力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大贤者死死地咬著牙，继续维持魔法阵的运转。 book18.org
法阵中心的白光已经几乎让人无法直视，星之石上爆开了更多的裂纹。 book18.org
大贤者喷出一口鲜血，已经支撑不住的他终于选择彻底解放了魔法阵，粗大的能量光束贯穿了眼前的巨大能量体，一路绵延到天际，在格拉纳达暗无天日的夜空中留下了一道惊人的白色光柱。 book18.org
狂暴的能量喷射了足足五分钟，伴随着清脆的响声，裂纹密布的星之石爆碎开来，喘著粗气的大贤者慢慢停下了魔法阵的控制。 book18.org
塔顶的众人期待地看着原本扭曲意识所在的位置，那里此时已经被浓密的白烟覆蓋。 book18.org
即便是能量体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估计也无法承受如此巨额的能量冲击，那家伙……已经……死掉了吧？ book18.org
烟雾慢慢散开，随着那具巨大的身躯缓慢回到众人的视线里，他们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book18.org
硝烟散尽，顶天立地的扭曲意识依然静静地漂浮在那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圣物星之石内蕴含的无穷能量，似乎只是在它的身上激起一阵烟雾而已。 book18.org
最令人绝望的是，从它现身开始，这只生物甚至都没有主动对众人发动过攻击。 book18.org
大贤者不甘地怒吼一声，一直以来，作为在场精神力最强的人，那只灵体身上无形中散发出的压力别人或许察觉不到，或者像妈妈那样只有轻微的压抑感，然而对他而言，感受却是最为直观的。而现在，牺牲了星之石都没有能够对对方造成丁点伤害，精神时刻紧绷着的大贤者终于崩溃了。他双手高举过头顶，周身开始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book18.org
“别以为你赢了，怪物。”他苍老的声音此时变得尖锐而急促，心中不断堆积的恐惧此时完全转变为愤怒，“法力引燃！” book18.org
大贤者年迈的身躯从原地弹射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火光。这是因为他的身体此时已经燃烧起来，在飞行的过程中，微小的人形完全转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球，一头撞向了扭曲意识。然而在接触到那只灵体的瞬间，这火球赫然崩碎了，万千道碎裂的火光飞溅出去，将塔顶映照得通明。 book18.org
看着炸裂开漫天飞舞的火星，阿方索似乎平静了下来，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卫兵们。 book18.org
“诸位，看来就到此为止了。” book18.org
“很高兴，临死前能在这里和诸位并肩作战。” book18.org
卫兵们同时立正，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声：“愿为陛下效劳。” book18.org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一名卫兵似乎想给阿方索递上他的头盔，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book18.org
皇帝甩开紫色的长袍，抽出腰间的佩剑冲上前去，漫天燃烧的烈焰在他的盔甲上反射出熠熠光辉。 book18.org
忠心耿耿的卫士们跟随着他们的皇帝一同发动了冲锋，他们发出了不甘的咆哮声，然而转瞬之间就湮没在遮天蔽日的巨大灵体中，没有一丝波澜。 book18.org
光芒暗淡了下来，最后一道火光也熄灭了。 book18.org
高高耸立的塔楼上，只余妈妈和奄奄一息的旅者。 book18.org
妈妈紧张地抱着旅者向后退却。 book18.org
绝望席卷着她的心灵，伊比利亚人全军覆没之后，妈妈的心中再也没有跟扭曲意识对抗的意志。她只想带着旅者逃离这里，逃离那只无敌的……怪物。 book18.org
“你的挂坠哪去了？” book18.org
妈妈低下头，在这样的境地下，生命垂危的旅者却似乎并不关心眼前的能量体，他看着妈妈的胸口，再次重复了一遍。 book18.org
“你的挂坠哪去了？” book18.org
妈妈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book18.org
“刚刚碎掉了。” book18.org
旅者的双眼亮了起来。 book18.org
“你是说，碎掉了？为什么会碎掉？”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摇了摇头，“就在那只牛死掉之后，忽然就碎掉了。” book18.org
旅者低下头开始思索起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book18.org
经历了这个插曲，妈妈的情绪也有些缓解，她开始转头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book18.org
跳楼，应该是不可行的，这里足有上百米高，肯定会直接摔死，而且这个东西看起来也会飞。从阶梯离开吗？但那个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book18.org
妈妈的思绪被打断了，旅者笑了起来，他的伤势还没有愈合，不断向外渗出血液。在这样不利的态势下，他却在笑，不是小声地笑，也不是断断续续地笑。 book18.org
旅者斜眼看着眼前的庞然巨物，他放声大笑。 book18.org
“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他兴高采烈地说着，尽管这种语气不太应景。 book18.org
“你以为让这个东西出来就能拦住我吗？最后一把钥匙已经被我找到了！” book18.org
妈妈看着眼前的能量体，尽管眼前的奇特生物并没有五官，她却有一种错觉，它此时正在注视著自己怀中的旅者。 book18.org
扭曲意识突然动了起来，在此前，无论是卫兵们的冲击，大贤者的火球，甚至星之石的能量喷射都没有引发它的任何动作，但此时，它却缓缓伸出手，向蹲伏在地上的两人一把抓来。 book18.org
旅者紧紧抓住了妈妈的手腕。 book18.org
“把你从永恒森林得到的圣物拿出来。”他的语气十分急促。 book18.org
妈妈花时间略微反应了一下，随即快速从背包中摸出了那个黑色的小盒。 book18.org
旅者一把抢过了那个盒子。 book18.org
黑色小盒被打开了，星之石果然不在里面，这一点妈妈早已有预料。但是，里面却躺着另外一个物件。 book18.org
一只黝黑的小爪子摆放在盒里，那东西看起来干瘪又恶心，就像被风干的猿猴手臂。 book18.org
“把鲜血滴在上面！”旅者神色如常，就像早就知道这只猴爪一样。 book18.org
扭曲意识的大手越来越近了。 book18.org
“快点！”他催促道。 book18.org
妈妈拔出长剑，忍痛划开了自己的手掌，一小注鲜血滚落在猴爪上面，随后快速渗进了那只小爪里。 book18.org
天旋地转，妈妈失去意识前最后记住的，是完全遮蔽了视线的五根手指，和旅者微弱的笑声。 book18.org
【未完待续】 book18.org
16.第三夜——康斯坦丁 book18.org
妈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book18.org
她躺在光滑的地面上，四周到处都是白色的雾气。她试探地伸出手搅动了一下，这似乎与刚刚扭曲意识登场时释放的那片雾气完全一样。 book18.org
这里到底是哪里？ book18.org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这片雾气中唯一一个特殊的存在，那是旅者。然而此时的旅者却并非刚刚满身血迹的样子，他看起来身体上什么伤势都没有，只是有些萎靡，静静地坐在一边，守候着沉睡的妈妈。 book18.org
就像那个他们初次相遇的夜晚。 book18.org
旅者注意到了妈妈的苏醒，他有些欣喜，一把捉住了妈妈的手。 book18.org
“跟我来。”旅者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book18.org
妈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拉着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前方。 book18.org
这片奇异的空间似乎大的超乎人想像，两人走了许久，周围的景物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然是无边无际的白色雾气。 book18.org
“你要带我去哪儿？”妈妈终于按捺不住，发声询问。 book18.org
旅者站定了脚步，伸出食指按在嘴巴上。 book18.org
“别出声。”他小声说着。 book18.org
脚步声停下以后，四周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音。 book18.org
他似乎正在倾听着什么，片刻以后，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book18.org
“只能到这里了，继续往前走的话会有危险。” book18.org
“前面是什么？” book18.org
“真相。”旅者简短地说。 book18.org
妈妈迷惘地看着旅者。 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在这里问吧。” book18.org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显然是妈妈目前最为关心的事情。 book18.org
“终结之地Shroud。”旅者伸出手指向周围白色的雾气。 book18.org
“当然，你也可以叫它的另一个更加广为人知的名字——虚境。” book18.org
虚境！妈妈在心中默念了一下这个词，她想起马可的咒文中似乎也有类似的语句。 book18.org
“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 book18.org
旅者笑了笑。 book18.org
“还记得那只猴爪吗？如果用自己的鲜血作为祭品，就可以利用它来到这个世界，那是沟通现实和虚境的钥匙。” book18.org
“甚至不仅仅只是钥匙而已，还可以做到更多……” book18.org
妈妈抛出了第三个问题：“大贤者施展的那个法术为什么没有成功？” book18.org
“因为那是个驱散的法术。”旅者的语气透漏出几分讥讽，“而他要驱散的那个三百年前的魔法根本就没有施展出来！” book18.org
妈妈的脑中有些混乱，如果说，伊比利亚没有使用阴霾魔法的话，那魔域中的阴云又是怎么回事？ book18.org
“魔物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妈妈盯着旅者，“为什么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格拉纳达和伊比利亚到底谁算计了谁？三百年前发生了什么？那个大家伙是什么？” book18.org
旅者沉默了一会。 book18.org
这次他没有回答妈妈的问题，只是静静开始叙述起来。 book18.org
“我的名字是康斯坦丁，同时也是……格拉纳达……末代王。” book18.org
虽然妈妈的心中早有一些预料，但当听到旅者真正的身份时，还是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book18.org
“三百五十年前，刚刚继承王位的我得到了猴爪。就这样，我打开了虚境的大门。” book18.org
“当时的大陆南方小国林立，争斗不休，我的父亲就是乱局中派系斗争的受害者之一，在外统领军队的他死于敌军派来的刺客。”虽然是在叙述自己痛苦的回忆，康斯坦丁的语气听起来却意外的平淡。 book18.org
“为了改变这一切，为了不再让这样的惨剧继续发生，为了让流离失所的人民安定下来，年轻的我和虚境中的一个存在签订了……契约。” book18.org
“契约？”妈妈反复咀嚼著这个词。 book18.org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个神秘的名词。 book18.org
“是的，契约。”康斯坦丁点点头，他露出右手的手腕，将那个红色的圆型印记展示给妈妈看。 book18.org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可能难以想像，但是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早的契约……就是误入虚境的人类和虚境的领主们所签订的契约。法尔斯大陆上几乎所有令人难以理解的力量，都来源于虚境。” book18.org
“格拉纳达也不例外。” book18.org
“在虚境中，我沿途遇见了虚境的主宰者们。我见到了温和的生命之织缕、暴虐的世界之喰煞、狡诈的渴求之器具、疯狂的虚空之低语。” book18.org
“最后，在虚境的尽头，我找到了一个沉睡的灵体。” book18.org
“在虚境中，到处都是灵体，但是它不一样，它的力量远远超过其他，甚至包括那四位虚境的领主。” book18.org
“我把他唤醒了。” book18.org
默默倾听的妈妈注意到康斯坦丁的嘴唇有些发白，他尖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用力过大到咬破了一个口子，一滴鲜红的血珠滑过他的下巴。 book18.org
“那个存在给了我一个价码——它愿意赋予我力量、知识、财富和一切的无价之宝……只要我愿意带来终结。” book18.org
“我和它达成了契约。” book18.org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所有虚境领主中最为古老也最为神秘的一位——轮回之终末。” book18.org
“接着的五十年，格拉纳达一直从虚境给予的无限力量中受益，我们毁灭了宿敌的国家、统一了大陆的南部、每个格拉纳达人都可以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一切都那么美好。然而……” book18.org
“某些代价终将要付出。” book18.org
妈妈感到这句话有些耳熟。 book18.org
“我原以为这个代价是能够承受的，或者，至少有机会找到什么方法来躲避。” book18.org
“可是我错了。”康斯坦丁的表情有些扭曲。 book18.org
“这个代价，我付不起，格拉纳达也躲不过。” book18.org
“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一切。那天晚上，格拉纳达消失了。兴盛一时的王国领土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曾经横扫大陆南方的强大军队，如今只剩下魔物与残骸。” book18.org
“当约定的时间来临时，轮回之终末抽走了所有格拉纳达人的‘灵’。”康斯坦丁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担心惊扰了沉睡已久的死者。 book18.org
“所有格拉纳达人只剩下了躯壳，而虚境的影响并没有就此结束。凭借这个契约，轮回之终末将虚境的力量投射在法尔斯大陆上。在那恶魔般力量的影响下，空洞的人类躯壳开始发生异变，这就是魔物的由来。” book18.org
“你所看到的那个灵体，其实就是轮回之终末在这个世界降临的‘投影’。那个降临体之所以那么强大，最关键的原因是，制作它所使用的素材，是被抽取的无数格拉纳达人的‘灵’！” book18.org
“我在魔域中游荡了三百年，只为找到终结这一切的方法。我无数次痛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和虚境签订的契约。可是，因为我是轮回之终末的契约者，所以我不会衰老，也不会死去；因为我是轮回之终末的契约者，所以所有的魔物都不会攻击我；因为我是轮回之终末的契约者，我就这样慢慢、慢慢地接受了整整三百年的折磨！” book18.org
康斯坦丁的声调十分平静，然而在妈妈的耳中，她却能依稀感受到冰面下掩藏的那巨大的悲伤。 book18.org
妈妈忽然皱起了眉头，这里似乎存在一个不协调的疑点。 book18.org
“既然你是轮回之终末的契约者，你之前也说了所有的魔物都不会攻击你……” book18.org
“那你为什么会被那头牛打成重伤？” book18.org
“呵呵。”康斯坦丁沉默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book18.org
“之所以不会被魔物攻击，是因为魔域中几乎所有的魔物都是被我的契约所转化而来的，它们无法伤害作为契约主体的我。但是，其他契约中所诞生的魔物却不在此列。” book18.org
“你不会觉得，跟虚境签订契约的倒霉蛋只有我一个吧？” book18.org
“难道说？”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康斯坦丁。 book18.org
“所谓的‘勇者’，所谓的‘勇者之心’，也只不过是虚境的产物罢了。”康斯坦丁冷笑起来，“按照我的推测，前代勇者本来只是个捡到了猴爪的普通人，为了寻求力量，和虚境五神之一签订了契约。那个存在赐予了他可以斩杀魔物获取力量的勇者之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契约的对象应该是司掌事物的‘渴求之器具’。” book18.org
“然而，‘勇者’这两个字带来的声望和财富看来还远远不能够满足他，前代勇者想要彻底完成一个壮举——净化魔域。所以，他带着和你一样的目标上路了。” book18.org
“前代勇者偷偷在永恒森林用猴爪和星之石做了一个调换，他带着星之石和勇者之心来到了格拉纳达王城，一心想要解除伊比利亚的天气魔法。”康斯坦丁长长地喟叹，“真是个可怜的家伙，他甚至没有见到轮回之终末的降临体，来到这里耗尽了他最后的时间。渴求之器具所赋予他的勇者之心，在帮助他斩杀魔物获取力量的同时，也腐蚀着他作为人类的理智，虽然前几次他都挺了过去。可惜在观景塔上，他没能撑住勇者之心最凶狠的一次反噬。” book18.org
“虚境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book18.org
“你现在知道，米诺陶洛斯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吗？” book18.org
妈妈有些心惊，暗自庆幸著自己从王都回来以后没有随意砍杀魔物。 book18.org
“哥布林部落难道没有发现他们的圣物被掉包了？” book18.org
“显然，哥布林很少会打开他们保存圣物的盒子，所以这个掉包居然就这样将错就错地延续下来了。而且，他们可能比起星之石更想要猴爪也说不定。”康斯坦丁露出讽刺的笑容，“在那次掉包之前，哥布林部落真的是哥布林的部落吗？要知道，虚境领主之一的生命之织缕，是可以改变生命的形态的。” book18.org
妈妈想到了马可的话：“星之石是居住在永恒森林里的精灵族的圣物。” book18.org
沉默，那荒诞猜想所带来的莫名恐怖在两人之间流淌。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们和生命之织缕签订了什么样的契约，会把原本的精灵族变成那个样子。”康斯坦丁摊了摊手，“不过我想他们至少对猴爪的邪恶有所察觉，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家祖辈传承的东西这么轻易地给你。” book18.org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伊比利亚……”妈妈想到了一种可能。 book18.org
“真聪明。”康斯坦丁笑着摸了摸妈妈的头。妈妈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在这个看起来仅有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前，她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孩子。 book18.org
“伊比利亚的天气魔法，连同那块星之石，也一样是他们的先辈从虚境所得到的。只是，他们又为此付出了什么，就作为一个谜团永远地被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中了。” book18.org
“不过是不是很好笑？伊比利亚人以为他们的法术招来了遮天蔽日的阴云，然而这些阴霾真正的来源其实是虚境。那位伊比利亚的大贤者刚刚进入魔域，就被虚境的力量转化成了魔物。连带着他们的那件圣物也失落在外，几经辗转，流落到了永恒森林，直到两百年后才被前代勇者发现。”康斯坦丁的笑声有些苍凉。 book18.org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被欲望侵蚀，把灵魂卖给恶魔的奴隶罢了。”他淡淡地说着，“无论是格拉纳达、伊比利亚、前代勇者、哥布林部落……” book18.org
“无尽的岁月里，虚境的阴影从来没有离开过法尔斯大陆。” book18.org
“但是，今天就要结束了。” book18.org
“和恶魔做交易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星之石毁灭后，伊比利亚同虚境的契约就此断绝，天气魔法彻底成了历史名词；前代勇者作为魔物的消亡也终结了他与渴求之器具签订的契约；哥布林部落早已在生命之织缕的契约中受到了反噬；只剩下我了……”康斯坦丁向前走去，“不过既然我今天来到了这里，就已经做好了觉悟。就让我去解决掉这个契约最后的媒介吧。” book18.org
“不要跟过来，前面是轮回之终末沉睡的地点，相信你也不想看到它吧。” book18.org
“轮回之终末……”他自言自语，“好久不见……今天就让我们了结这一切……” book18.org
妈妈抓住了康斯坦丁的衣袖，她有些哀求地看着康斯坦丁。 book18.org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康斯坦丁回头，对着妈妈灿烂一笑，“我保证。” book18.org
妈妈迟疑地松开了手，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book18.org
不知经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或者一个小时？甚至一个世纪？时间的流逝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似乎完全停滞了，妈妈看着四周浓密的雾气，在这里，她几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 book18.org
一个人影在眼前晃动，康斯坦丁真的回来了！ book18.org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神色也透露出几分痛苦。 book18.org
“你还好吧？” book18.org
“嗯，都结束了，我们走吧，这边是最近的出口。” book18.org
康斯坦丁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然而妈妈敏锐地注意到，他整个人的身影都变得有些虚淡。 book18.org
妈妈没有继续追问，她沉默地跟着康斯坦丁。 book18.org
虚境的大门就在眼前，康斯坦丁却再次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了妈妈，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book18.org
“在离开之前，能不能满足我的一个小小的愿望？”他轻声说。 book18.org
“什么愿望？” book18.org
康斯坦丁的神态有些扭捏，妈妈觉得很是新鲜，在他从轮回之终末那里回来以后，虽然身体有些虚淡，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变得鲜活多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book18.org
“可不可以让我……拿一条你的丝袜……”康斯坦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偷眼瞄着眼前的熟妇。 book18.org
“啊……”王亚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要求，她的脸也有些发红，同样低下了头。 book18.org
妈妈左腿上的白色丝袜已经被米诺陶洛斯、或者说前代勇者，撕成了碎片，不过右腿上的丝袜，虽然被撕开了几个裂口，但大体还相对完整。 book18.org
妈妈无言，不过似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她弯下身，双手撑开右腿上丝袜的蕾丝袜口，轻柔地将那条白色丝袜从腿上褪了下来。 book18.org
她偏过头，有些羞涩地把这条丝袜递给了康斯坦丁。男人迫不及待地接过美妇腿上刚刚脱下的丝袜，忘情地嗅闻着，将袜尖含入嘴中吸吮起来。 book18.org
“比那天晚上臭多了。”康斯坦丁点评。 book18.org
妈妈羞红了脸，她的思绪也飘回到了那个篝火边的晚上，看来当时丝袜所散发出的足臭味还是被这家伙注意到了。 book18.org
“不过真的很棒。”康斯坦丁轻声说，“我很喜欢这种味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以后还能闻到。” book18.org
“会有机会的。”妈妈刚刚说出这句话，就感觉到了不妥。作为一个已婚的人妻，这句话几乎等于答应了给别的男人提供原味丝袜，这对于贞洁的妈妈而言简直是不可想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自然地答应了这个人的请求。 book18.org
然而青年却并没有注意到面前纠结的美艳熟母，他看起来有些忧伤。 book18.org
“不……已经没机会了……” book18.org
康斯坦丁的声音微不可闻，然而妈妈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她以为又是什么调戏的言语，红著脸轻啐了面前的男人一口。 book18.org
青年笑着躲开了，他指了指面前沟通虚境与现实的门户。 book18.org
“我们该走了。” book18.org
各怀心思的两人一同走出了虚境的大门。 book18.org
什么都没有，没有巨大的扭曲意识，也没有横行的魔物，就连那座高耸入云的观景塔也不复存在，原本塔身矗立的位置此时只剩下一堆废墟。 book18.org
废墟之上，只有风和日丽。 book18.org
和煦的微风吹过，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康斯坦丁的脸上。 book18.org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了眼睛。 book18.org
时隔三百年，太阳再次慷慨地将阳光洒向大地。 book18.org
“叮咚~”耳机里传来悦耳的音效，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小字。 book18.org
“支线任务‘净化格拉纳达’ 完成” book18.org
怎么没有主线任务完成的提示？我有些纳闷。 book18.org
妈妈感到一阵刺痛，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枚红色的印记在她的注视下逐渐消退了。 book18.org
她转过头，似是想与康斯坦丁分享这份劫后余生的喜悦。 book18.org
一缕白烟飘起。 book18.org
妈妈惊呼一声。 book18.org
沐浴著阳光的康斯坦丁身上跳动着白色的烈焰，他仰著头，平静的面容下，肌体、衣服逐渐消融，化为一缕缕烟雾随风腾起。 book18.org
仿若受难的基督。 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魔物是不能直射阳光的，但是，她从没有把这个男人当成过魔物。 book18.org
或许是在魔域中生活得太久太久了，康斯坦丁已经被虚境完全同化成了魔物，只有他的“灵”，还受着轮回之终末契约的保护，没有被侵蚀殆尽。 book18.org
可是康斯坦丁并没有痛苦的表情，他静静地哼起了晦涩拗口的小曲。 book18.org
也许那在很久远的过去也曾风靡一时。 book18.org
“你疯了吗？” book18.org
康斯坦丁对妈妈微笑着。 book18.org
“怎么了？” book18.org
“你这样会死的！”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妈妈一时语塞。 book18.org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这个契约里连接虚境的最后一个媒介。”康斯坦丁轻声说着，“你现在知道那是什么了吗？” book18.org
妈妈呆呆地看着康斯坦丁。 book18.org
她终于明白了，但这个事实未免太残酷了。 book18.org
“之前只有一些模糊的猜想，但米诺陶洛斯死去后，勇者之心也跟着破碎，我终于可以确定了。”康斯坦丁笑笑，“太简单了，不是吗？这个问题居然困扰了我三百年。” book18.org
“契约者本人，就是最后的媒介。” book18.org
“如果我继续活下去，轮回之终末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就仍然存在。” book18.org
“米诺陶洛斯的结局，也就会是我的结局。” book18.org
“至少这样也不错，我死去以后，虚境再也不能干涉这个世界。” book18.org
“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妈妈仍不死心，“其他结束契约的方法……” book18.org
妈妈急切地伸出手，想去拉回康斯坦丁，然而她的手径直穿过了康斯坦丁的身体，她愣住了。 book18.org
“已经太晚了。”康斯坦丁伸出了手，在他手中的那条白色丝袜逐渐垂落，从他虚幻的手掌中穿过，慢慢飘向了地面。他转过身，背对着妈妈。 book18.org
“在虚境里，我完成了最后的交割。” book18.org
“契约的限制是双向的，受到契约约束的不仅仅只有我，轮回之终末也不得不受限于这个契约。哪怕它并不想结束对法尔斯大陆的干预，但是它无法阻拦最终条款的完成。而为了完成这个条款，它必须把所有的力量撤回虚境。”康斯坦丁回头对着妈妈狡黠地笑着，妈妈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book18.org
就像一个成功算计了大人的小孩子。 book18.org
“在最后的部分，我把肉身彻底献祭给了轮回之终末，现在的我，只是以灵体的身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不去碰触阳光，也只会慢慢消散。” book18.org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康斯坦丁就已经死掉了，现在你面前的，只是为了完成契约的空壳罢了。” book18.org
“做了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哪怕这个代价来晚了三百年。”康斯坦丁轻声说。 book18.org
“就让我消失之前再看看吧，真的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 book18.org
康斯坦丁对着太阳张开双臂，仿佛想要拥抱久别重逢的老友，而那也就是他所做的最后一个动作。 book18.org
妈妈快步向前，伸出手。 book18.org
但她什么也没有抓到。 book18.org
而且，本来也就抓不到什么，正如康斯坦丁所说，现在的他，只不过是虚境投射在这个世界上的“影子”罢了。 book18.org
最后一缕白烟升起，飘散。 book18.org
“一路顺风，亚茹。” book18.org
这是康斯坦丁第一次直呼妈妈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book18.org
“果然如此。”屏幕前的我露出了然的神情。 book18.org
“魔王 康斯坦丁 LV1” book18.org
“HP:0/100” book18.org
“主线任务‘击败魔王’ 完成” book18.org
“今天的游戏内容已经结束，请明天继续游戏。” book18.org
伴随着康斯坦丁的烟消云散，几滴眼泪从妈妈的面颊上落下，她的身体也开始逐渐透明、消失。 book18.org
清晨的阳光下，古老的格拉纳达王城，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book18.org
一条白色丝袜静静躺在废墟之中，微风拂过，轻薄的丝袜一角飘动起来。 book18.org
一只喜鹊停在废墟中，好奇地用嘴啄了啄那条丝袜。 book18.org
丝袜被衔起，露出下面一只干瘪的黑色小爪。喜鹊似乎被那爪子丑陋的样子吓到，叼着丝袜急促地飞走了。 book18.org
【未完待续】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