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天骄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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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家破人亡book18.org

李如冰和刘瑶侥幸逃脱了五公子的追杀,在日月洞找到了汉王朝遗留下来的满满一个山洞的昆仑美玉。之后,又通过一条暗河来到了千里之外的雪域高原。等他们辗转回到江城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除夕的上午了。book18.org

“见我们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爸妈一定会惊喜万分的。”李如冰看着街市上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心情格外兴奋,虽然他离开江城不过半年时间,可是印象中的一切似乎完全变了样子,看什么都格外新鲜。book18.org

“惊是一定的了,可是喜就未必了。你看看我们这副狼狈的样子,简直和逃荒的没有什么两样了!要是你妈知道我是汉朝的什么遗国公主后,一定会说:‘怪不得这丫头像个出土文物呢?!’”刘瑶的抱怨当然是太夸张了。何况,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做表面文章的女孩,非要把自己的脸蛋弄得像安娜贝尔的调色板一样。只不过和任何马上要见到未来公婆的少女一样,她内心当然希望把自己收拾得光鲜觊丽一点。毕竟自从离开北京之后,他们一路上过得几乎都是风餐露宿的日子,虽然昨天在拉萨停了整整一天,但买不到合适的汉人服装却是刘瑶这几天来的苦恼事情,穿着不习惯的衣服,任何人都会有些不自在。book18.org

“对呀,我光顾着自己高兴,竟然忽略了你的感受。”李如冰想了想,笑着说道:“过门三天,我带着新媳妇出门,路人一见,一定会说:“好可惜呀,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而且,那还是一堆冒着傻气的牛粪呢””book18.org

“你坏死了!”刘瑶嗔怪道,又问了一个已经问了一百遍的问题:“万一,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呢?”book18.org

有感于刘瑶这些天来一直的畏首畏尾,李如冰决定逗逗她,半真半假地说道:“那我们私奔算了!”book18.org

“我们现在和私奔有什么不一样吗?”刘瑶的反应却在李如冰的预料之外,没有继续苦恼,而是神情微妙地反问了一句。李如冰听后苦笑着挠了挠头,知道自己小看了刘瑶的聪慧,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问一答说话间,李如冰和刘瑶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商场里。book18.org

这次的购物可跟长春那一次大不一样了,不是因为他们的荷包鼓得和昆仑山一样高,而是刘瑶从来也没有过这样挑剔过。大红铺金的旗袍,她嫌太俗气:素丝银边的睡衣,又说没有女人味。她像穿共蝴蝶一样在衣架间穿梭的时候,李如冰也没有闲着,不但要帮她拿皮包行李,还要适时地发表评弘,说“太好了”,刘瑶责备他敷衍了事不认真;说“不好看”,又说他故意贬低自己的眼光。book18.org

于是一直以来并没有太多与女孩交谈经验的李如冰终于发现,再乖巧听话的女孩子,一旦内心紧张了起来,脾气就会变得古怪又别扭。因此,这次他告诫自己一定要耐心,还临时采用了郭庭的心理战法,充分发挥了一番想象力,把刘瑶当作一条水中游动的美人鱼,而自己就是一只岸上的馋猫,只要看见她的影子一动,就紧紧跟上,哪怕掉进水淹死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高手的办法果然有效,注意力一分散,李如冰马上感觉时间飞速溜走了。在刘瑶终于挑到了可心的服饰,也看好了几样送给李如冰父母的礼物,叫店员打包装袋的间隙,李如冰就去楼下的收银台付款。今天正当春节大抢购的最**,商场的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李如冰夹在队伍中心头发急,可也无可奈何。正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book18.org

曹艳春就排在他前面三、四米处,奇怪的是,在李如冰的印象中,她一向喜欢打一扮得像只艳丽的孔雀,今天却像只乌鸦一样,从头到脚不是黑就是白。不过,有审美眼光的老人们都说:“想要俏,穿重孝”,所以在旁人的眼中,她看起来倒添了几人清雅的韵味。只是,今天的曹艳春脸上已失去了往日的活泼,甚至有点神不守舍。book18.org

难道她失恋了吗?李如冰忍不住揣测起来,不应该呀,元旦还碰上她和男友还一起爬泰山海誓山盟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莫非是男友心猿意马,脚踏两只脚,伤了她的心?不过,那种娘娘腔的奶油小生,一脚踹了也没什么可惜的。book18.org

想到这,李如冰脱离了队伍,慢慢蹭到了曹艳春的身后,目光越过了她的肩膀,看她手中的购物单上罗列着白缎、剪刀和香烛什么的心,心里更加诧异了,大过年的,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呢?管它呢,先打个招呼再说吧。book18.org

“嗨!”李如冰大叫一声,跳到了曹艳春的面前,笑嘻嘻地问了一句:“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姓黄的小白脸没和你一起回家吗?”book18.org

曹艳春正在恍惚之间,猝然被人一吓,顿时花容失色,脸色煞白。等她看清楚来者是李如冰后,却是神情剧变,那神情就像是见着了生死仇人一样,有些脸色狰狞破口大骂了起来:book18.org

“你这个混蛋,这些天究竟死到哪里去了?!”book18.org

“我怎么了?”李如冰感到莫名其妙,瞪大眼睛反问了一句。book18.org

“你怎么了,你还敢说你怎么了,这一个星期,我打过你的手机少说也有上百次了,可你怎么既不开机又不回电呢?”曹艳春的嗓音沙哑,连眼圈也发红了。book18.org

“我的手机换了号码。”一听这话,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李如冰顿时气短了三分,元旦在北京车站分手时,他和曹艳春交换了手机号,可是等她一转身,李如冰马上就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book18.org

离家出走后的李如冰,心里还有着少年的矜持,在当时的他看来,帮助刘瑶找到宝藏之前,是不想回家的,当然更不想让父母找到自己。出于一个少年固有的自尊,他想着的是要衣锦还乡。现在,他终于心愿得遂,不但腰缠万贯,还抱得美人归。口袋中的美玉拿出任何一块,都足以让父母安一早晚年了。book18.org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б.cn手机站:wàp.①⑥.cn支持文学,支持①⑥!“换号码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曹艳春有些歇斯底里地尖声质问道。她一边骂,一边哭,让李如冰不明所以,站在那里尴尬之极,尤其看到围观面的顾客个个兴味盎然的样子,知道他们一定误解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哪里解释得清呢?更糟的是,刘瑶又恰在这时出现了。book18.org

曹艳春见到了刘瑶,更加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说出来的话也就越发难听了。book18.org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呢?光顾着自己风流快活,讨女朋友的欢心,也不管父母的死活!”book18.org

匆忙跑过来的刘瑶顿时被这样的对白惊呆了,幸好经历几件事情后成熟许多的李如冰,从她不寻常的态度和有些古怪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异常,将曹艳春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李如冰定了定神,让曹艳春冷静了一些后,问道:“别哭了!发生什么book18.org

事,会让你变成这样?”book18.org

“阿姨死了!”曹艳春哽咽了半天,才吐出了这么一句。book18.org

谁的阿姨死了?李如冰一头雾水,直到曹艳春重重扇了他一记耳光,才明白她口中的“阿姨”原来就是自己的母亲!book18.org

李如冰刹那间喉头发干,心头乱跳,可是手脚却一片冰凉,他一把揪住了曹艳春的衣襟,几乎将她提了起来,吼叫道:“怎么会呢?这不可能,你骗人!”book18.org

曹艳春被李如冰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加上一股庞大的力道透过以前似乎并不高大的李如冰手臂上传来,配合衣襟的束缚力,瞬间让曹艳春喘不过气来,辛苦地挤压着肺部的空气答道:“真的、是真的……”book18.org

李如冰刹那间如坠冰河,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之前还好好的啊……你快说,我妈妈怎么死的?”book18.org

“你的手劲太重了,快放下她!”一直旁听的刘瑶情绪还算稳定,见状赶紧上前将李如冰的手拉开,她太了解自己男友那非凡的臂力了。曹艳春弯下了腰,用手揉着脖子,咳嗽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她被烧死了。”book18.org

半个小时后,李如冰知道了一切。原来就在一个星期前的深夜里,李如冰家中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他的母亲不幸遇难。book18.org

“我爸爸呢?”李如冰的心痛到了极点,也紧绷到了极点,因为根据火灾的常互识,既然母亲会被烧死,同居一室的父亲幸免于难的希望也微乎其微。book18.org

可是,事实却是离奇的,他的父亲竟然没有什么事,不但保住了命,而且身上连一点烧伤的痕迹也没有。不过,由于亲眼目睹了妻子被烧成焦炭的惨状,他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当下精神就崩溃了,现在已经被送到效区的精神病院去了。book18.org

“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已经认不出熟人了,而且对当晚的情景一点也记不得了,嘴里翻来覆去只是说三个字:“天亮了!天亮了!看上去怪吓人的。”曹艳红说到这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book18.org

“家里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药呢?是不是快过年了,疏忽大意没有关好瓦斯?”刘瑶见不到未来的公婆,心里七分悲伤,两分必然之外,竟然还有半不敢说出来的轻松。book18.org

“这场火灾很蹊跷,不是瓦斯爆炸,也不是电线走火,我说出来,你们可别害怕呀!”曹艳春嘴上说不要害怕,可她自己已经先抖了起来:“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晚,一直在网上和男友聊天,到了凌晨时分,突然看到窗外一道强光闪过,像闪电又像探照灯,我感到很奇怪,就拉开窗帘想看个究竟,结果一眼看到了你父母的卧室中一片通红,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在挣扎扭动,影子倒映在窗户上,像个跳业林舞蹈的非洲人,说不出的可怕诡异。我吓得头发都立了起来,大喊大叫了起来,把家里的人都惊醒了,大家赶紧又是报警又是砸门的,总算才把火扑灭了。结果,发现烧死的是阿姨,在角落里又找到了叔叔,他已经软瘫成一堆了。book18.org

曹艳春细述起当时的情形,神情依然掩饰不了惊骇。李家出事后几天,她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还老做恶梦,这也是她为什么一见到李如冰,会当众失态大骂的原因。book18.org

“火灾扑灭后,警方怎么说的?”刘瑶又插了一句,三个人中,只有她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也只有她能够相对平静地看这件事。book18.org

“还没有结论,公安局的人说,这场火灾不大不小,可是很蹊跷,因为只烧了你们一家,而且除了烧死你母亲之外,房间中的家具和电器大多保持完好,似乎是发生了人身自燃现象。他们搜寻了半天,一点头绪也没有,到最后只在床头灯上找到了一个爆裂的开关,在没有其它可能的情况下,只好当是家中的电线布局有误,造成了电器短路,从而酿成了悲剧的。”曹艳春一边说一边摇头,显然即使她这个只认识电池正负极的外行,也不认为事情的真相会这么简单。book18.org

果然,李如冰一听就大喊大叫了起来:“纯粹是胡说八道!我爸爸是配电所的六级技工,怎么可能犯这样低级的失误呢?”事实上,不要说父亲了,就是李如冰自己也能蒙上眼睛轻松拆开装开关。从小到大,父亲就是李如冰崇拜的对象和学习的榜样。李如冰的技术能力和喜欢天文知识,也正是基于这样而培养。book18.org

父亲作为所里多年来现场考核的第一名,他的电工技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是因为没有学历,又考不过职业组织的书面考试,所以一辈子也没有得到工程师的职称,只能在配电所里听任那些嘴上没毛、脑中无术、手中有本的后辈们呼来喝去,受尽了委屈。父亲有了切肤之痛,自然望子成龙,对李如冰就太过严苛,实在是情有可原的。book18.org

父母在邻里间人缘一向很好,突然遭了这样的灾殃,众人在感叹好人不长命的同时,又说“医不自治”这句老话还是有道理的,谁能料到老李在自己家里还犯接错开关的失误呢?因为李家唯一的儿子出走未归,邻居们帮忙操办了丧事。曹家和李家一直门对门,曹艳春和李如冰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自然要多出把力了,今天刚好是李如冰母亲的头七,照旧例要敬香烧纸的,所以她一早就来到了商场。book18.org

得知事情始末后,李如冰得有些痴呆,任凭曹艳春和刘瑶拉着,慢慢朝家走,一路上眼神散乱无光,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情绪发泄完的曹艳春都有些害怕。而此时的刘瑶虽然手中拎着东西,但心情却不再是一个小时前的轻松、羞涩和甜蜜了,担心地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李如冰,刘瑶忽然觉得有点冷。book18.org

眼看再转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李如冰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神仍然有些迷离,目无表情地对曹艳春说道:“艳春,这次的事谢谢你,不过我不想再走回去,你一个人走吧,我不回家了,以后永远也不回来了!”book18.org

曹艳春睁大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李如冰几句话说完,神志似乎稍稍好了一些,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这样的笑容出现在李如冰现在的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比哭还难看。book18.org

看着曹艳春的不解,李如冰神情慢慢回复,从迷离变成坚毅,似乎换了个人般沉稳地说道:“艳春,你是个好心肠的女孩子,你替我在母亲的灵前尽了孝心,我就终生欠你一个情。以后,只要你提出一个要求,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这次的事情,远在你的想象之外,我不回家了,另外今天见到我和刘瑶的事情,你以后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包括你的父母——尤其是你的男朋友,否则你可能也会有生命危险的!从小到大,你一直相信我,这次我也希望你能够相信我。”book18.org

一句话说完,李如冰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茫然,就这样丢下了不知所措的曹艳春和刘瑶,掉头往回走。book18.org

完全没有准备的两女对视一眼,还是刘瑶更加冷静,拉过曹艳春的手,掏出笔在她手上写下了一串号码,刘瑶快速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先去照顾他。”book18.org

刘瑶在后面一路小跑步,还是有点跟不上,叫他的名字也不回答。就这样,李如冰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走就是半个下午,直到天黑了,才在刘瑶的诱骗下,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book18.org

关上房门后,李如冰郁结的悲哀似乎终于找到了宁静的发泄空问,刹那间扑倒在地上,放声号哭起来,声音凄厉如同魔鬼城外狼群的嚎叫,一直到身体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趴在马桶上呕吐起来。book18.org

打发走听到声音敲门的服务生,刘瑶也有些精神恍惚,早失父母的她有过生离死别的经历,虽然从来也没有见过李如冰的父母,更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可是一路上听李如冰详细描述,加上两次见到曹艳春,从侧面印证了他们的善良和温和,加上book18.org

李如冰的关系,刘瑶一直都在计划着如何与未来的公公婆婆相处,可如今却听到遭此厄运、感同身受的刘瑶忍不住也悲从中来,泪落如雨。book18.org

“你知道吗?我是个自尊的人,可是陪着那几个豪门小姐上鹞子峰,下囚笼谷,一路上总是挖空心思抬价要钱,你都看在眼睛里了,难道我不知道羞耻吗?难道我不知道自己惹人讨厌,让孟含霏她们瞧不起吗?可是,我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自己吗?只要父母高兴,只要他们的下半生有了保证,我就是天天跪在地上给人磕头作揖也愿意。我离家出走,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报答他们,我只是想用更快更直接的方式,让他们衣食无忧,不用为我这个担心了半辈子的不成器儿子再担心。”李如冰的男儿泪滴落在地,哭诉地对着刘瑶倾诉,似乎想从中获得一些慰藉,可是话说出来以后,心情非旦没有轻松,反而因为回想起父母而更加痛不欲生起来。book18.org

以前总是担心自己没出息拖累父母,现在有了花不完的钱,却失去了可以报答和孝敬的对象,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天下间还有比这更让人痛不欲生的事吗?book18.org

发泄了半个小时的李如冰双眼红肿嗓子沙哑,沉默半响后,忽然苦苦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在问刘瑶,又似乎是在自问地说道:“你知道我送给妈妈的礼物是什么吗?”book18.org

刘瑶当然不知道!安慰了李如冰半个小时的她这个时候,己经完全能够理解李如冰的痛苦,将李如冰的手握在怀里,刘瑶柔声说道:“你是她唯一的孩子,无论你送给她什么,她在九泉下都会欢喜的。”book18.org

似乎刘瑶一句“九泉之下”又让李如冰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李如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精巧的檀香盒子,不过这里面装的却不是金银首饰或者玉佩玉佛,而是一朵花,一朵天下无双的冰凌花!book18.org

从霜降日到春节,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可是,它依旧完美如新,竟然没有露出一丝枯萎残败的迹象,反而在洁白中透出了一抹幽蓝的光彩,在没开灯的昏黑屋子里熠熠生光。见此景,刘瑶在赞叹之余,更惊讶于安娜贝尔的奇特眼光,不愧是艺术家呀,她说冰凌花有点像家乡普罗斯旺的风信子,真是目光如炬。刹那间刘瑶明白了,李如冰是想把冰凌花送给自己体弱多病的母亲,让她早点康复。刘瑶在体会他的孝心的同时,心底也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感受在慢慢发酵。book18.org

自从那个难忘的温泉之夜后,她一直以为冰凌花已经在混乱中丢失了,或者是被纠龙吞吃了,因为如果还能找到的话,李如冰一定会双手捧着冰凌花,无比虔诚地送到自己面前,说自己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孩子——至少在他的心中,她应当是完美的、唯一的、不可或缺的。book18.org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无情地粉碎了她的一厢情愿,因为,还有一些其它东西在李如冰的心中占据着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拉萨飞往江城的班机上,她还娇殷地问了一个老掉了牙的选择题,那就是如果母亲和妻子同时落了水,他book18.org

会先救哪一个?李如冰听后耍了个滑头,笑着说等我娶了你以后再回答吧。book18.org

虽然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考虑这样的问题,是对刚刚死去的准婆婆的大不敬,但与李如冰本就没有太过深厚感情基础的刘瑶却无法停止内心的胡乱猜测,加上这一天来发生的各类事情,刘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迷失了。book18.org

李如冰当然不知道,刘瑶那柔顺长发下究竟藏有怎样微妙的情感,还在继续进行自我批判。“我真是个灾星!每次诚心诚意送礼物给人的时候,总是给对方带来不幸。上次是你,这次又应在了自己的妈妈身上!”book18.org

刘瑶听了,忽然不自觉地想起了那只黑兔子,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想要强打起精神来安慰他,可是说什么好呢?“你不要太难过了,更不要这样无缘无故折磨自己了。说到底,一切全是一声意外的火灾造成的,又不是你的错。”book18.org

“不,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妈妈,也害惨了爸爸!”李如冰拼命摇头道。book18.org

刚开始,刘瑶还觉得李如冰似乎有点偏扫,硬要把老天爷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可是,没过几分钟,她就突然明白了,李如冰的自责在某个角度看也不能算错,于是暗暗叹了口气。刘瑶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爱人长相厮守,朝朝牵手花前,夜夜谈心月下,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book18.org

可是自从认识了李如冰,怕是要在风头浪尖上过一辈子了,看着李如冰在遭遇家庭剧变后的痛苦,刘瑶忽然觉得不止是李如冰很可怜,自己其 实更加的可怜。book18.org

正文 2、复仇路线book18.org

在爆竹声声中,李如冰和刘瑶也和普通人一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无眠之夜,只不过不同人难以忘记的事情,略有区别罢了。book18.org

当新春的阳光照进房间时,李如冰已经结束了近乎歇斯底里地发泄,完全恢复了过来,而刘瑶也问出了之前不好询问的话语:“你的意思是那场火灾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纵火,目的就是要害死你的家人?”book18.org

“对!”经历剧变后的李如冰似乎刹那间成熟了起来,肯定地说道:“那绝对不是一般的火灾!你记得吗?曹艳春说在火灾发生之前,她曾看到了有一道强光照向了我家,然后,就看到我父母的卧室一片通红,而起火点竟然不是窗帘和床单这些易燃物,而是我母亲的身体!一切的疑点就集中在那道强光上。”book18.org

“你觉得强光是什么?”刘瑶听后怵然一惊。book18.org

“爸爸反复说‘天亮了!天亮了!’我想,那一定不是自然光,而是激光!”book18.org

“谁干的呢?”刘瑶自问自答:“难道又是‘神圣同盟’的遗国太子们吗?”book18.org

五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除了郭庭说出的那几句让人如坠五里雾中的简短口诀,他们就像风声和影子一样无从捉摸。不过,一旦遇到了危难,李如冰和刘瑶已经习惯于将罪责全推到他们头上。book18.org

不过这一次,李如冰却有点吃不准了。虽然从手法的毒辣程度来看,符合五公子的一贯做派,可是那几位贵女也脱不了嫌疑。“你还记得吗?我们在‘上青天’住的最后一夜里,她们就曾在电源插座上做了手脚,我刮胡子的时候,差一点被电死。和孟含霏一起观星的夜晚,我发现她对飞行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光学方面的造诣自然不浅。对了,别忘了还有库尔琳娜,郭庭曾经说过,只要她一声令下,就可以武装起来一个师。能够在瞬间置人于死命的激光,可不是平头老百姓花钱就能买到的呀!”李如冰分析起来,只不过母亲的亡故却让李如冰无法冷静理智地分析。book18.org

刘瑶显然并不赞同这个看法,与疑神疑鬼的李如冰相比,她自认为对四位曾经的女伴了解更为透彻:“你想起的第一个杀人凶手,一定非苏曼莫属了吧?没错,她总是神秘兮兮的,还喜欢潜伏在暗处,可我觉得她天性并不阴狠歹毒,似乎受了什么人的影响,骨子里对谁都不信任。孟含霏是个倾国倾城的冰美人,一向自视清高,不要说做了,就是想也想不出这样卑鄙低劣的手段。安娜贝尔的那幅《舞者》显然不是赝品,可是怎么落到她手中的可真让人起疑心,不过她就算是浪漫过了头,也不会去做飞檐走壁的大盗吧?库尔琳娜是个女猎手,但不是嗜血的杀手,何况,要对付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派一个狙击手就够了,假使她真有调动一个师的能耐,也不可能全部空降到你家的屋顶上呀!book18.org

“没象牙,我是有点草木皆兵了,可也不能不防呀!为了一个意外,她们不但想将我困死在笼谷,甚至连你的死活也不顾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李如冰承认刘瑶所罗列的事实,可是并不同意她下的结论。book18.org

“我还有一种感觉,说出来你千万不要生气,我总觉得对方放火的动机好奇怪,似乎含有点示威的意味。如果纯粹是为了泄愤,干嘛还留一个——干嘛不等你回来,不,等我们一大家子人除夕夜团聚的时候再下手呢?而且只怕也不只是为了那个意外吧!”刘瑶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如冰的脸色,她那句没说完整的话是:既然要灭门,对方怎么还会留下一个活口呢?book18.org

“完全正确,我父亲之所以活下来不是运气好,而是凶手有意要放他一条生路。不过,这样做的目的可不是示威那么简单,而是要引蛇出洞。”听到了刘瑶的话,李如冰的脸色不但没见一丝激动,反而冷静得让人害怕。book18.org

“前段时间来,我们一直在明处,对手在暗处。可是自从我们逃离囚笼谷后,那几个贵女就无法限制我们的行动自由,当然也不能阻止她们集体**于我的秘密外泄了,这应当就是她们下手的理由。而在青海的日月洞中,五公子断定那就是藏宝的地点后,下手剪断了为我们引路的铜丝,企图让我们在黑洞中自生自灭。不过,我想他们在日月洞中搜遍了每一个岩洞,应当也发现不了暗河就是通向藏宝之地的秘道。相信在白忙乎一番后,他们又重新认识到了我们的价值,可是在日月洞中再也找不到我们的踪影,甚至不知道我们是死是活……”book18.org

“因此要找到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们主动走到他们的面前来。”刘瑶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book18.org

“你是个孤女,在你身上做不了什么文章,那么,唯一能够逼我现身的办法,就是利用我的至亲之人。按照人之常情,不管我身在何方,听到了家中的噩耗,一定会赶回来。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以逸待劳,等待我自投罗网了……”李如冰眼神中似乎闪着黑色的火焰,因为这正是李如冰望见家门,却忽然止步的原因。book18.org

“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只怕就在家附近的什么地方,等着我们现身。”李如冰发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可是不过一秒钟,又恢复了悲痛的神色。book18.org

“那我们……你以后怎么办?”刘瑶咬着嘴唇问了一句,李如冰没有回答,可是,他那攥紧的双拳已经显示了一个明白无误的信号,那就是“报仇雪恨”四个字。book18.org

半年前李如冰离家出走的时候,他还是个心理上没有完全独立的大男孩。可是,命运却是先让他坐享了齐人艳福,然后又把一个无法推却的天大责任压在他的肩膀上,激发他的斗志,唤醒的潜能,让他退无可退。book18.org

可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刘瑶所期望的。在她的心里,李如冰永远是那个质朴、乐观又温和的护林员。她曾经说过,都市与长白山相比,不过是另一个护林而已,李如冰一定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的。现在,李如冰果然成了一个自信、坚强又充满奋斗精神的男人,可是,他的变化和她原来的设想是多么不同,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却并不是李如冰自己,而在刘瑶看来,这样的人生前景,就算仇报,恨雪,又能代表什么呢?book18.org

“报仇?找谁报仇?报完了仇又能如何?”刘瑶喃喃自问,她觉得这样的想法太不可行,也无从下手,而在心底深处的那句话,刘瑶并没有说。book18.org

“不管幕后的黑手是四贵女还是五公子,我要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去,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也在所不惜。眼下,我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孟含霏。”在所有可能的凶手中,李如冰仅仅知道孟含霏的真实身份是香港科技大学研究生部的学生。book18.org

“或许事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你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但我想,如果你妈妈在天有灵的话,她也一定不会同意你将人生的全部目标,只放在这样一件事情上的。”刘瑶不喜欢动荡的生活,更害怕看到血腥的场面,而最关键的是,她不希望李如冰对行人生的态度,走进这样的一个死胡同里。book18.org

“或许不是那样,但我仍然要做这些事,就算我也在不去找她们解决,她们只怕也不会让我好过,而且……”李如冰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谁都知道下面的词句,换了任何一个人,当惊闻至亲的人死于意外时,又怎么可能不去找寻原因,而且这样的意外有极大可能是被人设计,那身为人子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想着报仇雪恨?book18.org

“好吧,就如你所愿,我们先去找孟含霏。”刘瑶先退了一步,可是马上就反将了一军,“可你想过没有,我们手头一点证据也没有,总不能就这样突兀地跑到香港去,在校园里拦住她,问是不是她杀害了你的妈妈?如果她否认了,你还是不信?而据我了解,孟含霏的性子高傲,从不轻易向人低头,你这样气势汹汹的质问她,只怕是不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book18.org

李如冰可没想到这么我,社会阅历让他简单地以为找到了人自然能够得到答案,被刘瑶说后,李如冰顿时愣住,刘瑶看他不是那么激动了,就趁势说道:“既然要找寻原因,而对方又分散在世界各地,有些甚至我们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可以找到,那整件事情,就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完成的,心急只怕没有太大作用,要有个长远的计划才好。”book18.org

“长远的计划?”李如冰有些迷茫不解地答道:“什么长远计划?”book18.org

刘瑶显然要比李如冰要冷静得多,感叹道:“现在可不是仗剑闯江湖的时代了。没错,我们手中有的是钱,就是买下十座江城也够了。可是,安娜贝尔、孟含霏、苏曼和库尔琳娜她们也有着自己的身份,且不说找到她们并不容易,就算找上门去,又能如何呢?只怕是见一面都难。而那些遗国五公子,虽然都是中国古代王朝的嫡系子孙,可是从行事的方式来看,十之**生活在海外,甚至在一些无法无天的是非之地。如果想去找他们,你不但需要一个可以在全球畅通无阻的身份,还要具备有相当的实力,现实就是现实。”book18.org

眼见李如冰心绪逐渐平静下来,刘瑶才将自己临时的设想和盘托出:要调查的话,第一步依旧是去找孟含霏,不过可不能直截了当去问她,而要采取侧面迂回的方式。眼下,时间已经到了二月,新一年的高考马上就要进行了,而最近几年,香港的大学也开始在内地招生了,两人可以应考,只要拿到了赴港的学生签证,以后就有很大机会获得香港的居民身份证。如此一来,就达到了一箭双雕的目的:可以暗中详细的了解孟含霏的背景,确定她是不是幕后凶手,更重要的是,香港是世界上最大的自由港,香港的居民去很多国家都是免签证,可以为以后计划打下基础。book18.org

“你不要担心自己的成绩,香港大学招生的条件和内地不同,不光看卷面,也要看创新能力,在这方面你很有优势。只要上了线,到了面试这一关,机会就来了。何况,我们现在并不缺钱,完全可以不用考虑费用的问题,实在不行就用赞助的方式,而这对私立大学来说很重要。”book18.org

见她考虑得如此周到,李如冰当然没有再我说什么,点头同意了。book18.org

春节就在黯淡的气氛中过去了,这期间,李如冰有准备地去了几次玉石交易所,将携带的昆仑美玉除去最美的一块外全部出售,之后李如冰去银行为父亲开了一个户头,存进了一笔足够开销的款项,然后将它交给曹艳春托管,而刘瑶也将整个事情,有选择性地告知了她,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book18.org

之后,李如冰和刘瑶就一起回到了云南。为了避免被熟人认出,他们没有回刘瑶的老家,而是在滇池边租了两间农舍,在鸡鸣犬吠声中过起了隐居读书的生活。book18.org

不过,即使有了刘瑶这个天底下最耐心的辅导老师,李如冰的学业仍然不见多大起色。幸好,他的英文水平倒是进步神速,只过了半个月,就可以和刘瑶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了。这正是李如冰个性的体现,选择最重要的事情,坚持到底。因为李如冰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当他意识到香港大学对英文有着特殊的要求,又是国际上最为通用的语言之后,自然要下死工夫了。book18.org

时光飞逝,春残花落之后,又是蝶舞蝉鸣,新一年的高考来临了。book18.org

经过了半年多的安静生活,在刘瑶和李如冰身上,都发生了一些外表看不到,但实质却悄然变幻的变化。book18.org

午后的阳光下,刘瑶趴在农舍的窗户上,痴痴望了半天阳光水天一色的滇池,忽然又重新拾起了这半年来几次提到的话题,说道:“我真不想参加考试。”book18.org

“你不是不想参加考试,而是否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李如冰其实并不明白她的心思。花季少女的心思,又有几个年轻人能够明了呢?不过,在好几次谈论这个话题没有结果后,李如冰选择了将话题岔开,说道:“昨天我跟房东大妈聊天,她还不停地夸你乖巧懂事,有旺夫相,我能和你在一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既然你这么好,对我这么重要,我怎么会轻易放你跑呢?不管我能不能考上大学,只要你到哪里,我都会像牛皮糖一样紧紧黏在你身上,让你想甩也甩不掉。说实话,只要能天天看见你,哪怕是在大学做个扫地的校工,我也是心甘情愿的。”book18.org

刘瑶听后笑了一声,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李如冰的几句甜言蜜语,已经不能使她得到满足和快乐了。事实上,刘瑶并不喜欢,甚至很反感自己给别人留下的典型的乖乖女的形象,她也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也会使小性子,也喜欢争风吃醋——只不过book18.org

没有别人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总是要先考虑别人,总是要自己做出牺牲,到头来只博得一个温柔贤惠的口头牌坊,那可不是一个女孩子真正想的东西!book18.org

想了想,刘瑶忽然冒出一句:“你只是想天天看着我吗?那孟含霏怎么办?”book18.org

李如冰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一时之间愣住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和所有目的明确、刚经历家庭剧变的人一样,这半年,李如冰很是认真地在执行着之前两人商量好的计划,将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增加自身能力的学习过程中,虽然对知识的学习并不感兴趣,但好在凭借之前的离奇遭遇,进步远比想像中的要快些。book18.org

陷居滇池不到一个月,刘瑶就表达了自己不想参加考试的想法,设身处地,李如冰很是理解她,并不像自己那样有丧亲之痛的刘瑶毕竟是个花季少女,经历了一场浪漫的天池之行,之后辗转泰山楼兰获得宝藏,当获得下半生都不用发愁的金钱之后,刘瑶恬静怡然的性格自然表露无疑。若非将自己放在一具重要位置上,只怕以她的本性,会立刻扔掉一切,全世界旅行,寻找安静的所在,又或者像现在这样,隐居滇池,种花养草,终老一生。book18.org

刘瑶的一句话,打破了李如冰半年来的平静,回想自己和孟含霏在一起时,他会深深体会到刘瑶的甜美有多宝贵;可是,当他和刘瑶相依相偎的时候,又会遥念孟含霏超凡脱俗的风姿。其实不止孟含霏一个,细数安娜贝、苏蔓和库尔琳娜,哪一个不让他心念摇、梦牵魂绕呢?不过,这种低回怅惘的情怀,又岂是用嘴就可以诉说清楚的呢?book18.org

“就算我喜欢她,她也不会看上我。”李如冰叹了口气,可是随即语调又昂扬起来了,“不过,就算她喜欢上我,我也绝对不会原谅她,她这种天生的贵女,又怎么能够理解普通的辛苦?想想在天池的时候的一切,她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book18.org

刘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生追悔莫及之感,她的心毕竟还是太软了,偶尔狠一下,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倒是先伤了自己。何况,即使她想独占李如冰,从客观上讲已经太晚了。精神总是依附在**上的,在温泉边的那个狂乱之夜,当李如冰进入五个如花美女身体的那一瞬间,她们每个人就再也没有力量将这个护林员从生命中排挤出去了。book18.org

“我知道,只是这一段时间学习压力太大了,忽然想到其实你和孟含霏,还有其它三个都有过关系,有点……”book18.org

“瑶瑶。”李如冰情绪一阵激荡,对眼前陪伴自己半年多,让自己渡过人生最灰暗时刻的少女,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地感激泉涌而出:“你放心,我和她们之间,只不一过是发生了一个意外,你才是真正陪在我身边,为我笑为我哭的人,不和担心这些,我想找她们,只是想知道我妈妈去世的真相。”book18.org

一段两人间的小插曲,和半年来许多段类似的插曲一样,以两人先是相视脉脉,然后呼叫加速,**动人,最后李如冰伸出因为纠龙内丹而变得更加强壮的手臂,将刘瑶打横抱起,在滇池旁的房间床上颠鸾倒凤而结束。book18.org

高考结束了,两人均自感发挥正常。book18.org

刘瑶报考了著名的香港大学,李如冰有自知之明,只投了一份申请给新建不久的香港市民大学。不过,一方面担心李如冰成绩不足以吸引香港的大学,另一方面也希望意中人能有个与众不同的耀眼光环,刘瑶在填写申请表的时候,进行了强力干预,最终,李如冰在申请表上“需要说明的事项”一栏中,详细注明自己从小学开始获得的大小“奖励”,还特别强调申请人“体魄强壮,擅长游泳和搏击,会为校足球队主力中后卫”等等。book18.org

“我没有踢过中后卫,更没有参加过校队,同时我不懂怎么打架,也不会游泳,如果我掉进水里,百分之百会沉到水底。”虽然经过半年多的相处,李如冰和刘瑶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但听到刘瑶要这样杜撰自己的经历,李如冰还是忍不住大叫了起来。book18.org

“就你这身高体格,不要说一个小小的中学校队,就说参加过英超联赛也有人信!你不要忘了,吃过那个什么纠龙内丹后,你就变得跟怪物一亲,上次你爬到树上,不小心掉下来,老天,有七、八米高,泥地上都砸了个小坑,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再说……”刘瑶对香港的了解仅限于美食、肥皂和一年一度的港姐大赛,李如冰比她知道得多一点,也不过是黑社会啦、骞马啦、还有就是百看不厌的武打片。book18.org

“好了,我知道了,我是游泳和搏击冠军,全省高中生足球联赛主力中后卫……”顿了顿,李如冰继续道:“你觉得我要不要填参加过铁人三项?”book18.org

听到这样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的话语,刘瑶掩嘴笑了起来。没过多久,刘瑶毫无悬念地收到了香港大学国际公关系的录取通知书,而且获得了全额奖学金。李如冰的申请却迟迟没有回音,刘瑶见他坐立不安,就安慰说即使考不上也不要紧,还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就在两人心烦接下来要如何行动的时候,香港市民大学却发来了一封快信,让李如冰即刻起程来广州参加复试和面试。book18.org

李如冰带着刘瑶一路欢笑来到了广州,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当头一棒。book18.org

由于首次来大陆招生,香港市民大学的朱校长亲自出马带队,这位有着圆圆的面庞、稀疏的眉毛、看起来非常慈祥温和的充满学究气的长者,说出来的话却似乎因为经验的欠缺,而显得有些尖酸刻薄。在面谈时,他拿出了李如冰的复试考卷,逐一点评后进行了总结:book18.org

“你的理论基础太浅薄,计算能力尤其差,自由发挥部分倒是思路开阔,但天马行空,迹近于胡言乱语。”book18.org

不过,正当李如冰沮丧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朱校长的话锋一转,说道:“幸好你做的几个实验倒是蛮不错的,一看就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在大陆的学生中很罕见,所面以实验部分我给了你最高分。只是两项相加,还在录取的边缘在线徘徊,好在我们这次招生有一定的弹性,不过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向校董请示后才能决定,你再等几天好了。”book18.org

还没过一天,好消息就来了,李如冰作为有特殊专长的学生,被香港市民大学大气海洋学院录取。book18.org

隔天,李如冰兴冲冲地带着刘瑶去送朱校长回香港,朱校长见了他们也很高兴,因为他还有另一个好消息告诉李如冰。book18.org

“按照你的成绩,是得不到学校的奖学金的,所以全部的学杂费用要你自理,一年少说也得一、两万港币。但我们在看你的档案时,发现你家里刚刚遭遇了巨变,想来经济条件一定很困难。好在我们的校董一向乐于助人,他对你的情况很同情,准备给你安排一份收入丰厚的课余工作。机会难得,你不要等开学报到了,收拾一下行装,马上就动身去香港见他。”book18.org

李如冰可没有这么开心激动,正要开口说我一点儿也不缺钱,不需要打工贴补家用时,早有准备的刘瑶暗中踢了一下他的脚后跟,李如冰立即闭嘴了,向朱校长唯唯连声道了谢。book18.org

“我们可不要像那些爆发户,荷包里一有钱,尾巴就翘到了天上,要知道,大学可不是摆阔斗富的场所。”book18.org

李如冰赶紧辨白道:“我不接那份工作,不是因为自己不缺钱,更不是怕辛苦,我在想,如果我每天一下课就去打工的话,就很少有时间和你在一起了,而且我们还有更长远的计划。”book18.org

“既然是长远的计划,就不急于一时。”刘瑶笑了笑,一语双关地说道:“我觉得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book18.org

正文 3、知遇之恩book18.org

几天之后,李如冰独自一人来到了坐落在九龙半岛东侧,清水湾边的香港市民大学。虽然是新办的大学,可是校舍整洁、亭榭优美、林木深幽,现在正值暑期,整个学校更是显得空寂无人,与喧嚣的闹市相比,彷佛世外桃源一般。book18.org

不过,李如冰一踏入校门,心中还是有些惊讶,因为市民大学竟然与香港科技大学比邻而居,中间的间隔不过是一条马路而已。book18.org

“等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市民大学的校董,他名叫孟振松,是我早几年教过的学生。他在校时的成绩可不怎么样,还喜欢偷懒耍滑头。不过,不管在哪个时代,满腹诗书也比不上一囊铜钱,于是,他一掏腰包,反过来倒成了我的顶头上司。”朱校长一边微笑,一边无奈地摇头,不过李如冰还是能看得出来,虽然嘴上说不怎么样,他还是很欣赏这个弟子的。book18.org

虽然素昧平生,可是孟振松一露面,李如冰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孟振松个头瘦高,年龄不过二十**岁,头发又细又软,眼睛很大,像个孩子一样,戴一副无框眼镜,一身休闲打扮,看上去既儒雅又潇洒。不过,他的脸色太过白晳,动作也不够敏捷协调,似乎体质不大好或者昨夜没有睡好。虽然如今贵为校董,他在老师面前还是上执弟子礼甚恭。book18.org

不过,等老先生一转身,他就笑着问李如冰:“他老人家又说我的坏话了吧?”book18.org

“哪里哪里?他夸你聪明又听话,还非常尊敬长辈呢!”李如冰反应也够快的了。book18.org

“你不知道,老夫子最喜欢说反话,夸我听话,那就等于骂我阳奉阴违了!你不知道,我最怕见的人就是他了,只要他一开口,哪怕是上火星的事,我都得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一句话说完后,孟振松看了李如冰一眼,笑了起来,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你不要多心,你说的可不包括你上市民大学这件事,即使没有老师的强力推荐,我也会双手赞成的。”book18.org

“我成绩很低,怕自己表现不好,将来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李如冰的心思还放在对面的科技大学身上,习惯性的谦虚道。book18.org

“不要太客气啦!我是随随便便的人,可老师从来就没有看走过眼。他地第人家挑中的人,将来一定能够将我们市民大学的精神发扬光大。”book18.org

虽然孟振松比李如冰大了+岁,可是由于作风亲和的缘故,李如冰在他面前丝毫没有局促之感,而更让他受宠若惊的是,孟振松还要亲自开车带他去吃晚饭,这说明他确实没有把自己当普通学生来看待,只是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享受至这样特殊的待遇。book18.org

说话间,孟振松开车来到了著名的美食城兰桂坊,他问李如冰想吃点什么,李如冰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又见他很随和,就说:“干脆去吃大排挡吧,省钱又方便。”孟振松说:“我也很喜欢大排挡,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请你吃饭,还是讲究一点为好。”book18.org

在一家法式餐厅坐定后,等待上菜的时间很长,李如冰竭力想找什么话来说,于是自然而然地提到了自己眼下的学习:“今天是我第一天来学校,感到很好奇,为什么我们学校不像别的学校一样,多开设一些热门的专业,比如工商管理、金融投资、软件开发等科系呢?”李如冰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与特殊材料系、印第安哲学史、仿生实验中心、古船工艺厂相比,李如冰所在的大气海洋系还算是普通人能听懂的。book18.org

“呵呵,我想其实你的意思是说,学校很多专业都显得太冷僻,也太高深了,跟升斗小民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还起了名字叫‘市民大学’,很是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意味,对吧?”孟振松听完李如冰的疑问后,笑着开起了玩笑。?book18.org

李如冰赶紧不论这显得有些偏激的想法,正要说明时,却给孟振松伸出手掌止住了他的发言。“你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说明你是个有心人,或许这也是老师看好你的原因。因为“有心”二字正是我们全体香港市民最缺少的素质。这是一个追逐浮华的城市,我们现有的大学已经背离了老祖宗的宗旨,成了人才的快餐店,怎么好用就怎么培养,可是少有人考虑过,如果没有一个浓厚的人文基础做后盾,这种表面的繁荣是难以为继的。市民大学是我一生要做好的两件事情之一。今天,即使在香港不多的几所大学中,它也属默默无闻之辈,但假以时日,它一定会成为全世界科技之源泉,文化之圣城!”book18.org

李如冰正处于容易冲动的年龄,听了孟振松的话后,顿时情绪激动了起来,甚至萌发了“天将隆大任于斯人”的雄心壮志。当晚,两人聊得开心,很快已经是兄弟相称,不知不觉中,李如冰竟然将一瓶红酒喝光了。孟振松一见,顿时又惊又喜,“哇,学弟你能喝酒,那太好了!”book18.org

对一个校董来说,学生喜欢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不值得喝彩。李如冰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不是酒徒,“学长,我以前在长——”突然想起了刘瑶了叮嘱,可不能随便向外人透露自己以前的营生,于是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book18.org

饭后,觉得收获巨大的李如冰打算回去空无一人的学生宿舍,孟振松却邀请他到自己家中坐一坐。一来不好拒绝,二来也感到好奇,想看一看真正有钱人的家中是什么样子的。孟振松虽然没有派头,可是能够出资当上大学校董的人,家产少了几个亿是说不过去的,因此点头答应下来。book18.org

孟振松开车载着他来到了摩星领下一个幽静的名轴翠羽苑的小区,他的家是一幢独立的别墅,带车库和草坪,可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居室里的布置也精巧多于奢华。book18.org

孟振松的妻子袁英是个很好看的女人,她比自己的丈夫小三、四岁,可是容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刘瑶见了她,在叫声“姐姐”之前也会犹豫一下,更不要担之前原本考虑好的长辈称史前了。她长着小巧的鼻子,鲜红的嘴唇,弯弯的眉毛一双如水的柔媚眼睛,椭圆形的脸略略施了点粉黛,长发松松地挽成了一个发髻,宽大的绣满百合花睡衣难掩丰满苗条的身段,一颦一笑间更是透出天真和亲切。一进门,孟振松就将李如冰推到了她的前面。book18.org

“你猜猜这个帅哥是谁?”book18.org

袁英笑了起来,嘴角马上弯成了一条小船,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如冰一番,然后假装认真地说道:“这可真难为我了,你自己说吧,究竟是史瓦辛格的弟弟呢,还是詹姆斯 庞德的替身?”book18.org

李如冰还没开口,孟振松就抢先替他否认了:“你猜得一点也不对,他是我们学校新请来的武术教练,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打遍十七省都没有一个对手。”book18.org

“真的吗?”袁英早就识破了丈夫的小把戏,白了他一眼,径直对李如冰说道:“我看你不大像教练,倒有点像朱老先生新招的学生。他老人家就喜欢收那些怎么看怎么不像学者的怪人做学生,别生气呀,我可不是在取笑你,因为我亲爱的老公就是一个绝佳的先例。”book18.org

女人一旦幽默起来,就是一百个卓别林也要甘拜下风。book18.org

孟振松和李如冰放声大笑了起来,袁英自己也掩口轻笑,不过,她知道这时候自己最该做的不是逞口舌之利,而是尽主妇之责。于是几分钟之后,李如冰手中就端了一碗冰糖燕窝汤。book18.org

在孟振松的带领下,李如冰参观了别墅的每一个房间,总体印象是主人不愧是高品味的人,孟振松喜欢收集古董,而袁英是个业余画家,尤其是喜欢爱神与小天使的题材,使得孟家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艺术收藏馆。book18.org

由于夜色已深,李如冰知道再殷勤的女主人也希望客人自己知趣,于是在客厅略坐了片刻,就起身告辞了。孟振松叫了一台出租车送他回学校,两人就要分手的时候,李如冰才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book18.org

“对了,学长要我提前来学校报到,不知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吗?”book18.org

似乎也是刚想起这件事,孟振松说道:“哈哈,没错,我请你来,就是有一件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去办。不过,为了完成这项工作,从明天开始,你要先去参加一系列的培训。培训的项目和日程安排,我已经发到你的电子信箱里去了,你照此执行就是了。费用也不用你操心,我早就预付了。”孟振松平常看起来很随和,可是一说到正经事,脸上的神色就再严肃不过。,交代完这件事后,他又郑重其事地加上一句:book18.org

“平常我很少到学校去,你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你是我的学弟嘛!不过,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尽量不要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提起我的名字。如果我们公开场合见面,也只装做泛泛之交就行了,不要做出太亲热的举动。”顿了顿,解释道:book18.org

“这其实是为了你好。”book18.org

李如冰听后连连点头,以表示自己完全明白其中的微妙之处。从孟振松的角度看,他给自己一份工作完全出于善心,可不愿意受恩惠人借此攀龙附凤,甚至在校园里狐假虎威坏了自己的清誉。book18.org

最后,孟振松又叮嘱了一句:“我对你说过的话,尤其是那份培训的内容,你切不可泄露给任何人——包括朱校长。你要相信,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book18.org

一句很亲近的话,从一个刚认识不过一天的人口中听到两遍,李如冰心头的疑问已经是再明确不过,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询问的时候,因此李如冰只好满腹疑问地回到了市民大学。book18.org

李如冰回到宿舍,由于还没开学,三位室友还没有来,现在宿舍中只有他自己一个人。book18.org

李如冰打开了计算机,果然,孟振松已经发来了一份为期一个月的培训计划表。每天从早到晚,日程都排得满当当的。一看培训的内容,李如冰的头就大了,心想我要是能熬过这一个月,明年参加北京奥运会的话,十项全能的金牌绝对非我莫属了。第二天一早,李如冰先来到了射击训练中心,当他自报来路后,中心的主管亲自带他来到了一个独立的训练区域。这里摆放的枪械全是真枪,从手提式轻机枪到微型消音手枪一应俱全,子弹更是放开了随意打。不过,李如冰来这里可不是玩打野战book18.org

的,因为,指导打靶的是一个上过真正战场的退役狙击手,个头大嗓门大脾气更大,一个招式不对就破口大骂。别的不说了,光是悬肘握枪半个小时下来,李如冰的胳膊就肿得跟水桶一样粗。book18.org

李如冰离开射击训练中心后,又赶到了一个名叫“弘英”的武馆练习散打。不过,“散打”这两个字要反过来说才对,因为一堂训练课下来,李如冰全身的骨头都快要被打散了。幸好嘴里戴了牙套,否则牙齿一定会像雨天的蚂蚁集体搬家的。book18.org

更可恶的是,那个名叫素永猜的泰国教练,长得獐头鼠目,还老是阴沉着脸,一副债主临门的模样。可能是因为教练的个头太矮,或者纯粹是李如冰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素永猜喜欢袭击自己的下三路。对此,李如冰当然毫不客气,给予了猛烈的反击。不过,由于搏击的技巧不过关,他还是吃了不少亏,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最后,李如冰恨恨地离开了武馆,心里只盼着明天早点来,再给他点颜色瞧瞧。book18.org

晚餐也是培训的一部分,李如冰一看上面写着“品味美食”的字样,心想孟先生果然考虑周到,知道自己被折磨了一天,要好好犒劳一下了。可是等他来到了美食家联谊中心之后,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book18.org

从一进门开始,李如冰就像个道具一样被人摆弄来摆弄去,他穿上了笔挺的燕尾服,还要学习打五种不同风格的领结,以及七种餐巾的折法。繁文耨节总算过去了,当他终于坐在了一张铺着雪白餐布的长桌前,看着厨师们端着一道道名菜鱼贯而来,不禁心花怒放。book18.org

可是,两个培训师一左一右地侍立在旁,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还不住口地提醒他腰要挺直了,头不要晃动了,喝汤不要发声了,刀叉不能乱放了。更要命的是,李如冰刚哨了一口牛排,就要他说出是用什么香料烤制的,刚啜了一口葡萄酒,就要他报出产地和年头。如此三番五次,李如冰不但没有食欲,几乎骇得不敢下刀了。book18.org

李如冰终于明白当个美食家比当个好厨子难一百倍。一连品尝了几十道菜,当他离开联谊中心后,竟然还是感到饥肠挽挽。在道边的夜市上,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三碗虾酱面和半斤前一饺后,李如冰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所有器官中,胃是最高贵的也是最卑贱的,因为它最不容易满足,也最容易得到满足。book18.org

晚上,李如冰疲惫不堪地躺在了床上,随手翻看后面的培训计划,发现除了上述三项之外,还有林林总总十几项,包括游泳、击剑、开车、骑马、打高尔夫和驾驶游艇,甚至基本的救生知识,不禁有点迷惑了,孟振松究竟要自己去干什么样的工作,book18.org

竟然需要如此之多的技能呢?book18.org

但不管孟振松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如冰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坚持,不仅是因为孟振松和朱校长的知遇之恩,也不仅仅是为了心底那份男儿的自尊,还有另外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让他觉得这样的训练不仅是别人的安排,同时也是自己这半年来一直想要拥有的东西。book18.org

有着这样的心态,李如冰的训练过程变得有趣起来,第一个星期是最难熬的,渐渐的李如冰就发现,培训的日子其实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枯燥乏味。book18.org

他喜欢游泳,在水中泡上一天也不觉得累,甚至可以躺在水面上打个盹,连教练也看不出自己在偷懒。至于骑马那就更有意思了,在青海的草原上,李如冰已经领略到了那种风中奔驰的快感,何况,如今他胯下骑的是一头高大俊美的纯白色阿拉伯赛马,比那匹枣红色蒙古马可要威风多了。不过,一想到它因为自己的缘故惨死在野牦牛的尖角下,不禁黯然神伤起来。book18.org

“有钱公子,快挺起胸来!你骑的是马,可不是你的马子,不要像个色鬼一样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它身上。臀部抬高一点,小心鞍子把你那传宗接代的玩意儿磨坏了!”性情粗野的教练从后面赶上来,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遐想。book18.org

李如冰一听吓坏了,赶紧改变了坐姿,随即却听到了教练的哈哈大笑声。原来,他是在拿自己穷开心。book18.org

“胡教练,我是从大陆来香港读书的学生,可不是什么有钱公子!”李如冰不禁抱怨了起来。book18.org

“胡扯!穷学生哪有玩赛马的?就算你没钱,就凭这副种马一样的体格,那些发骚的富婆还不会争着抢着来包养你?”book18.org

李如冰虽然在“那方面”已经不是一张白纸了,可是脸皮还很薄很嫩,听到这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决定不再搭理他了。可是,人家倒反过来问他了:“哎,对了,你是哪个大学的?我女儿今年也要上大学。”book18.org

得知李如冰上的是市民大学后,胡教练大吃了一惊,“我女儿也考到了市民大学。奇怪了,一个女孩子家好好的,突然发了神经,要去学什么大气海洋,也不知是把自己当天仙了,还是当美人鱼了?”book18.org

“真巧呀,我也是大气海洋系的!”李如冰惊叹道:“这么说,我和她是同班同学了,请问您的女儿芳名叫什么?”book18.org

“她叫莎莎。”看李如冰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胡教练才说出了自己女儿的名字。不过,他说完后,突然眼睛一瞪,“臭小子,你可不许打她的坏主意,否则我抽你三百鞭子!”book18.org

李如冰立即郑重声明自己是个童叟无欺的正人君子,以后见了胡莎莎同学一定眼垄观鼻,鼻观心,像唐僧一样老实,心里却笑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就凭你老胡生出来的女儿,还不知道有多难看刁蛮了,我躲都躲不及呢,哪里还敢去招惹?!”当然,这样的话语,李如冰只敢在心底偷偷地自言自语。book18.org

除了这些写在纸面上的培训项目外,孟振松也会安插一些轻松的内容调剂一下节奏,比如欣赏交响乐了,看现代美术展览了,甚至还要手把手地教李如冰鉴识古董,尽管李如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只能勉强记住几个名词,却打听到了昆仑美的真实价值。book18.org

“唐代大诗人李商隐有一名句:“昆仑山玉碎凤凰叫”,凤凰从来不落无宝之地,可见昆仑美玉有多珍贵了。昆仑美虽然只有一种颜色,可是通体上下找不到一点暇疵,更难得的是它产自人迹罕至的雪域高原,你总不能背着氧气瓶去开采吧?据说‘完璧归赵’这个成语中的‘和氏璧’就是用昆仑美玉雕刻的,可惜今天已经失传了。”book18.org

“那它的价格一定很贵了?”李如冰明知故问道。book18.org

“当然了,同为良玉,昆仑玉的价格是和田玉的三倍,蓝田玉的五倍,缅玉的十二倍。”book18.org

李如冰大吃了一惊,因为在玉石交易所里,他上了经纪人的当,把昆仑美玉按照蓝田玉的价格卖出去了,吃了个天大的亏,幸好那些玉石,只是所有玉石中极小的一部分。book18.org

不过,在李如冰眼中,孟振松虽然也拿到了博士学位,但他并不以学识见长,更一一不能和百科全书式的郭庭相比。book18.org

比如,孟振松喜欢下围棋,还经常一个人坐在那里打谱。按说一个体质不好的人,专注于智力游戏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他的水平似乎太不济了。原本李如冰是个黑白世界的门外汉,连活棋要做双眼的常识都不知道,可在他沉迷进去之后,进步之神速却是连自己都吃惊。book18.org

第一天,孟振松要让他九子,还能将棋盘上的黑子吃个精光,可是到了第五天,就连一个子也让不动了。到最后,李如冰竟然还赢了孟振松一盘。book18.org

“再学下去,就该你让我子了。”孟振松是个很大度的人,对输赢看得很淡。book18.org

不过,遇到这样的尴尬事,换了谁面子上都会有点挂不住了。李如冰心里有七分得意,三分惶惑,当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孟振松却笑了笑,用手把棋盘抹乱了,说我们再来一盘吧。这一次,两人是猜先下,可是,李如冰绞尽了脑汁,局面却如江河一泄千里,到最后连目数也点不出来了。至此,他才领教了对方的厉害,只好弃子认输。book18.org

李如冰为自己的浅薄而感到羞愧,到底是年轻好胜呀,竟然将人家的有意退让以资鼓励,当作了软弱可欺而得寸进尺。孟振松却微微一笑,又把棋盘抹乱了,意思是这盘也不算数,然后说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book18.org

“该输的时候一定要输。什么都想赢的人,最后什么也得不到。”book18.org

正文 4、大内高手book18.org

“该输的一定要输?”这样饱含人生哲理的话语,当然不是年轻如李如冰这样的毛头小子能够明白的,不过观点完全不同的李如冰,却自信找到了它的反意词,那就是:该赢的一定要赢。book18.org

一个星期以后,在武馆的练习场中,李如冰神勇无比,散打教练素永猜只是左闪右避的份儿了。有了学围棋的前车之鉴,尽管李如冰百分之一万判定他不是装怯,更没有孟振松虚怀若谷的精神,也不想难为他,因为自己打拳不过是健身而忆,对人家来说却意味着衣食饭碗。book18.org

可是,素永猜显然只是一介匹夫,不懂得“点到为止”的崇高意境,自己打不过是事实,但实在无法承认眼前这个将自己打得无还手之力的年轻小伙,就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并且刚开始的进修还是个连格档都不知道要用手臂还是手掌的散打白痴,恼羞成怒下,素永猜能够想到的,就只有另找个人来赢回面子。book18.org

“小子,不要以为我是散打格斗天才就可心无所顾忌、欺人太甚,明天中午,我师父要在飞鹅顶上教教你什么叫武德,你敢来吗?”book18.org

李如冰十分惊诧,因为素永猜看样子少说也有四十岁了,他的师父一定百发飘飘了,还能打吗?此外,虽然素永猜是武馆的雇员,但从经济关系上讲,实际上等同于孟振松花钱给李如冰请来的陪练,训练一结束就谁也不认识谁了,怎么反倒像结下私仇一般,还闹出了弟子不行师父也马这么一出奇怪的戏来了?book18.org

“当然敢来!”带着三分倔强七分好奇,李如冰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book18.org

第二天,李如冰才觉得自己太不冷静了,因为这样的约斗显然没有的意义,考虑再三,没有太多人生经验的他带着匕首上了飞鹅顶。心里想着的却是万一对方搞个伏击什么的,关键的时候还可以杀出条血路来,毕竟在以前看过的香港武打电影上,这样的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却不去考虑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搞笑。book18.org

到了约定地点后,等在这里的除了素永猜之外,只有一个比他还要矮半个头的人自报来路名叫昂山。不过,这个昂山不但精瘦如鬼,年龄也比素永猜小多了。天知道,他们长幼的辈分是怎么排的?book18.org

既然是来打架的,那就废话少说。李如冰刚和这个年轻人比试上手,就连连叫苦,因为,昂山使出来的竟然是刚猛无比的泰拳,而且一出手就露出了以命相搏的架势,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李如冰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拳后,仗着自己身高臂长力量大的优点,奋力发起反击,才勉强将局面维持到了五五平。又斗了几个回合后,李如冰终于发现了昂山的弱点,那就是宁折不弯,缺乏柔韧,从讲求攻守平衡的中国武学的角度看,还算不得上乘的功夫。于是,李如冰加快了脚步,和他兜起了圈子,出拳也是九虚一实,始终避免和对方硬碰硬。book18.org

果然,昂山看起来似乎占尽了上风,可是招式明显迟滞了起来,力道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饱满。看准时机后,李如冰突然大吼一声,倾尽全力将一套组合拳打了出去。昂山慌忙招架,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右臂尚未发足力量,就和李如冰打出的那记book18.org

最重的直拳来了个迎面对撞。只听“卡嗦”一声响,李如冰的右手腕脱臼了,可是昂山的手臂却育拉了下来,再也抬不起来。book18.org

他抱着胳膊坐在地上,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也不叫出痛来。奇怪的是,一直神情紧张注视对局的素永猜看到己方落败,不但不懊丧,反而露出了一丝察觉不出的笑意,他走上前去,将昂山搀扶起来,慢慢下山去了。book18.org

李如冰目送他们的影子消失,才带着满腹问号回到了宿舍。book18.org

带着疑问,李如冰决定求助自己唯一能够求助的对象孟振松。book18.org

“我明白他的心,可是,他也用不着以这样的方式来报恩呀!”book18.org

“您认识素永猜?”李如冰问道。book18.org

另一头的孟振松缓缓点了点头,脸色更回凝重了:“你是不是觉得,素永猜好像并不太适合做一个散打教练?”book18.org

“他不是,昂山是。”李如冰回答得很简短。book18.org

“对了,素永猜本来就不是个角斗士,而是一名将军。昂山是个真正的泰拳高手,是素永猜的副队长。”看到李如冰吃惊的样子,孟振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一个李如冰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故事。book18.org

“十年前,我的年龄和你差不多的时候,一个暑假去泰国清万游玩,无意中在道边见到了快要倒毙的一大一小两个乞丐,虽然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可是气概非凡,心里奇怪,就将他们带回了住所,给他们衣食,又找医生取出了伤口中的子弹,总算将两人的性命救了过来。”book18.org

“他们苏醒后,才告诉我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来自湄公河上游的一个挥族原始部落,因为某些原因和邻近的部落发生了冲突,对方幕后有强大势力支撑,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后,抗争以失败告终,整个部落惨遭灭族之祸,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未能幸免,只有他们两人逃出了血海。对方为了斩草除根,派人四处搜寻他们的下落,所以叫我不要卷入是非,免得无辜受累。我那时候胆大包天,一时激于意气,就将他们两人偷偷带回了香港,还动用各种关系,为他们申请了难民身份,安排他们在武馆中供职。可是我知道,他们心里时刻想着回去复仇,不会就这样默默无闻过一辈子。”book18.org

李如冰听后沉默了良久,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感觉自己正在卷进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很显然,素永猜之所以安排这场比武,是为了报答孟振松的恩惠,尽快将自己的功夫磨砺出来,所以不借采取极端的办法。book18.org

“孟先生,请您告诉我,究竟要我做什么样的工作?”李如冰终于将这个萦绕心头很久的问题抛出来了,心想孟振松如此大费周章,总不会让自己和那个昂山一样,当个看家护院的壮丁而已。book18.org

可是天下事怕什么偏要来什么,孟振松竟然真的是要李如冰去做保镖!不过,不是做他本人的保镖,而是当他父亲的贴身保镖。当然,保镖已经是个过时的名称,现在的叫法要文雅多了,印在名片上的正式头衔是:私人助理。book18.org

李如冰得知真相后,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丝丝失落。和这个年龄阶段的年轻人一样,不管“私人助理”这个头衔听起来多么好听,毕竟是属于伺候人的勾当,好坏都要看人家的脸色,干得再出色也没有什么成就感,更难进入公司的管理层。这还不算book18.org

什么,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一直以为自己能被市民大学录取,是因为表现出的某些特质打动了决策者,比如引以为傲的实际动手能力,万没想到校董孟振松看中的却是自己的一身肌肉。book18.org

不过,事已至此,想反悔却已经是太迟了。book18.org

孟振松显然估计到了李如冰可能会有的反应,详细解释了事情的始末。book18.org

作为香港巨富之一,孟振松的父亲身边本就安排有足够的保安,他的办公室也安装了世界上最先进的警报系统,虽然谈不上万无一失,但安全问题应当不在话下才对。可是一个月以前的一个深夜,居然有窃贼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他的办公室,来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不是几天后父亲本人发现珍藏在保险柜中的唐朝名画——阎立本的《花朝寻隐南山图》不见了,所有人还都蒙在鼓里呢!book18.org

“丢了一幅画不要紧,撑死了就当几个亿打水漂了。但核心的商业机密的泄露,往往会导致一个企业的失败。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更担心他的人身安全,所以准备花重金请一个绝对可靠的人,来贴身保卫他的安全。”book18.org

“您为什么觉得我合适呢?我一点工作经验也没有,更不会应付各种高级场合了?”前护林员李如冰硬充导游,已经欠下了一屁股的风流债,现在去给大老板当影子,更觉得勉为其难。本书转载ㄧб文学网wαр.① ⑥κ.сΝbook18.org

“在我看来,没经验恰恰是你最大的优势。大家族有大家族的麻烦,给董事长招聘私人助理这样一件看上去很小的事情,却是全公司上下都瞩目的大事,很多人出于不同的目的,都想插上一杠子。你是一个什么背景也没有——甚至连家庭也没有的小年轻,还是从大陆来的,不涉及公司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反而有可能被各方所接受,最终脱颖而出。”一到了关键的时候,孟振松就露出了他坚定的一面,甚至有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强硬。事实上,除了他那个长着花岗岩脑袋的亲哥哥以外,到现塑在为止,还没有人不被他说服过。book18.org

“可我是市民大学的学生,你是校董,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目了然,怎么不引人怀疑呢?”李如冰又提出了一条反证据。book18.org

“那也未必是什么坏事,父亲问起来,我就推说毫不知情,只听说你是朱校长特招来的人才,毛遂自荐来当私人助理的。朱老夫子的人品学问,父亲是最为尊崇的了,你是他的高足,更能添几分好感,比我一百张嘴去吹嘘还管用。”孟振松笑道,book18.org

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book18.org

“当然,你以后或许也会怀疑我这么做的动机,是否要在父亲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内线。但你尽管放心,我不过是想对父亲尽一份孝心而已。如果你没有选中,你依旧能安心完成自己的学业,我们还是好朋友兼好兄弟。如果你被选中了,那么从此以后,我们之间的交情反而要被封冻起来了。说不定,我们还要在某个场合,装模做样地重新认识一次呢!”book18.org

孟振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席话说下来,李如冰本来就有点温情主义,更加招架不住了。回想起自己流浪的时候,当个守护也是求之不得,今后天天西装革履,挟着公文包,跟着大老板进出各种社交场所,所见的皆是商界精英社会名流,简直是隔世为人了。book18.org

何况,孟振松对自己算得上是礼贤下士,他的父亲想来也不是谷人,不敢奢求他能待之如家人,至少也不会把自己当奴仆役呼来唤去了。book18.org

李如冰终于动了心,才想来了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我怎样称呼您的父亲呢?”book18.org

“他就是孟德人,大紫荆勋章得主,国际管理大会的七个终身主席之一,香港慈善总会的名誉会长,银河传媒集团的董事长。我母亲早就已经过世了,父亲没有续弦,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人,我排行第三,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和两个妹妹。”book18.org

一听到“银河集团”这几个字以后,就像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一样,李如冰的神态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开始变得跃跃欲试,甚至有种难掩饰的激动。孟含霏不说是银河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吗?原来自己一直身在其中,却不明白一直想找的东西就在身边,眼前这个自己称之为兄的人,居然是自己此趟到香港想要找的孟含霏的亲哥哥 世事之离奇莫过于此了。book18.org

孟振松当然注意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不过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因为银河集团的大名,在香港几乎到家喻户晓的地步。book18.org

在当今的华人传媒界,有所谓的“一凤双星,不渡银河”的说法。“一凤”,即风靡两岸三地的龙凤卫视;“双星”,一是在东南亚最具有影响力的约质媒体——新加坡的《星岛早报》,另一个是有“东方好来坞”和“造星机器”的美称的台湾STAR电影公司。可是以上三家尽管在各自的领域内独领风骚,可是在势大财雄的银河传媒面前,依然要甘拜下风的。book18.org

“我当私人助理后,学业一定会受影响的,如果两者之间出现了冲突,那怎么办呢?”李如冰试探着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book18.org

“你放心好了,我会给朱校长打招呼的。实在不行,我甚至可以请老师给你单独开小灶。当初,他能饶过我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梦游青年,还能不放你一马吗?”book18.org

李如冰听后更加感激了,虽然大家说大学是难进易出,可他也知道以自己的水平,要想不开红灯是件多么难的事。看来,只要成功拿到那份工作,未来的四年就算是锁进了保险箱,虽然自己并不见得要这样的一份保证,但想想刘瑶的才艺双全,李book18.org

如冰内心深处还是想有一个足以匹配她的成绩。book18.org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安排训练你的主要原因。”孟振松说道:“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私人助理的职位,并不是我给你你就能够得到的,而只能由你自己去争取:…”book18.org

李如冰一时之间,完全不明所以。book18.org

炎热的夏季中,一场台风袭来,整个城市都在风雨之中飘摇。气象局挂出了红色警报,可是李如冰却一大早就冒着豪雨,来到了位于维多利亚湾南岸的国际会展中心,一进门,还以为全香港的男人们――不,是全世界的壮男猛士全跑来了。book18.org

李如冰像冲锋舟一样扎如了人潮中,银河集团的招聘展位像个孤岛一样在他眼前时隐时现。如今经济不大景气,突然掉下来一份年薪百万港币的保安工作,“有力人士”能不争个头破血流吗?李如冰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展位前,拿到了一张空白表格。book18.org

可是,它上面的字小空格更小,彷佛是专门为日本人设计的,李如冰正填得眼中冒火,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转头看去,那人竟然是昂山!book18.org

难道是孟振松对自己不放心,要来个双保险吗?随即,李如冰就知道多心的不是孟二公子,而是自己。伤筋骨一百天,昂山的手臂上还打着石膏,根本不可能和人再比武了。book18.org

看到李如冰的歉意的目光,昂山笑了起来,还露出一对虎牙,像个可爱的大孩子,虽然他的实际年龄已经过了三十岁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的,所以七点钟展会的大门一开,我就进来了。”book18.org

李如冰谢过了他的关心,心想今天不过是报个名,交了表格就完事了,又有什么可看的呢?book18.org

“我观察了一下应聘私人助理的求职者,做了一个为了粗略的统计。”说是粗略,可是昂山口中的数字却精确到了个位,甚至包括性别。book18.org

“到现在为止,领取表格的共有一千五百八十四天人,完全符合招聘条件的有六百三十一人,其中根据我的评估,力量比你强的有一百七十一个,武功比你高的有四十九人,学历比你高的有关九十八人。综合下来,我认为比你更有资格当保镖的有二十七个人,包括一个多哈亚连会的韩国跆拳道冠军,一个蒙古射手,一个“飞虎队”的教官,一个退役的海军陆战队上尉。还有两个很姿色的少女,她们当然不是应聘者,可是行迹很可疑,你刚才拿表的时候,她们一直盯着你看,眼神有点怪怪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你要多提防一些,小心中了对手的盘外招。”book18.org

“是的,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那就是我中选的机率几乎是零!”李如冰还没听完昂山的扣半句话,本来鼓鼓的信心又消沉了下去。book18.org

“不,我敢肯定你已经过了第一关。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而那二十七个人之中,只有四个半有可能进入最后一轮。”book18.org

“为什么有半个呢?”李如冰惊疑的问了一句。还说要小心对手的盘外招呢?昂山这么肯定自己能过第一关,一定是孟振松在暗中做了手脚。book18.org

“因为那个人只填了一半表格就交上去了。”昂山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book18.org

李如冰可不觉得这是玩个性的时候,于是尽可能将表格填写完整,然后交了上去,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感到负责现场的人力资源主管拿到表格后多看了自己一眼,甚至点了一下头。book18.org

完事之后,李如冰就和昂山到楼上的餐厅吃早茶,看着下面万头钻动的熙攘人群,昂山突然感叹道:“我觉得那些应聘的人太可怜了,辛辛苦苦准备了好久,可是申请交上去,人家不过瞄一眼就丢进了纸篓。你们中国人都说财神是瞎子,在我看book18.org

来,银河集团招聘一个人,就张罗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过是做个样子封众人的口罢了。”book18.org

李如冰还年轻,不会把社会想象得那么黑暗,所以只说了一个“是”字就不开口了,昂山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了自嘲的苦笑:“以前的我,也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好青年。在一场大战前,我跟着司令官视察前沿的时候,看到部落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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