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塔 第四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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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弑父阴谋book18.org

方竹别苑由三座品字型的竹楼组成,周围是高高的竹墙,进出口有军士把守。book18.org

我在竹墙外下马,黑龙变回人身。book18.org

虎背上的原岐瞄了一眼黑龙,笑道:“兄长去了趟朝歌,本事长进不少呀。”说罢跳下虎背,那猛虎也前肢直立,变回长须虎粗蠢的模样。book18.org

守门军士进去通报,那鼓瑟的声音立即歇了,军士返回来说:“主公有请二位殿下。”book18.org

我让黑龙回到蓄水珠,长须虎却没这本事,只好傻傻的候在门外。book18.org

来到中间那座竹楼下,楼上有一间房子透出灯光。book18.org

原岐说:“兄长,你一个人上去吧,你也知道,父亲不大爱看到我。”book18.org

原岐说这话时很平静,没有以前那种愤愤不平的样子。book18.org

我凝神细听,这座竹楼上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应该就是父亲,也就是说没有其他人埋伏着来对付我。book18.org

我对原岐点点头,踏着竹梯上楼,来到那间有灯光的房前,门虚掩着,一推就开,我看到父亲头戴道冠,身穿白袍,挺着腰板坐在席上,身前黑色的几案上摆着一张瑟,一盏油灯搁在膝边,灯光昏黄。book18.org

我在门边跪下,说道:“父亲,孩儿原澈回来了。”book18.org

父亲侧身坐着,好象没听到我说话,依然一动不动。book18.org

这情形太诡秘了!守卫竹门的军士刚才来通报过,父亲应该知道我回来了,他不迎出来也就罢了,怎么会端坐不动,对我不理不睬呢!book18.org

我提高声音:“父亲,孩儿原澈叩见。”book18.org

只有那盏油灯的焰火微微摇晃了一下,父亲还是纹丝不动。book18.org

我微一凝神,就能听到父亲的心跳和呼吸,父亲是清醒的,那他怎么不理我?book18.org

我站起身,走到近前,去看父亲的脸。book18.org

就在这时,父亲头上的道冠动了一下,头转过来,脸对着我,眼睛依然不看我,淡淡的说:“你来了。”book18.org

我赶紧跪下,说:“是,孩儿来了。”book18.org

我心想:“难道是父亲怪我擅自担任帝国少师,又在没有父母之命的情况下与三公主结婚?不会吧,父亲不是这么迂腐的人。”book18.org

我正要告罪,父亲又说:“把你的御赐金刀给我看看。”book18.org

父亲神算,就知道我有御赐金刀了,我赶紧解下腰间佩刀,双手呈上。book18.org

父亲从鳄皮刀鞘中慢慢抽出金刀,金刀映着***泛出华贵的金黄色泽。book18.org

我紧张地盯着父亲,生怕他当头给我一刀,今夜之事太古怪,我得小心点。book18.org

父亲慢吞吞地把玩着金刀,摩娑了好久,就是不说话。book18.org

我说:“父亲若喜爱这把刀,那就留下好了。”book18.org

这时,我听到竹楼下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是从外面进来的。book18.org

父亲突然把刀举起来,在我的极度震惊下把刀插进了他自己的胸膛,然后又拔出来,血淋淋的金刀丢在我脚边,人倒了下去。book18.org

我真是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book18.org

我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人上楼了。book18.org

太颠先生、原岐、原岐的老师司空太济,另有几个西原元老大臣,原岐的母亲辛姬也搭着一个侍女的肩膀走来了,就是没有看到泰宜生。book18.org

原岐大叫:“啊,原澈弑父,原澈弑父!”book18.org

太颠先生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眼睛瞪着我,问:“原澈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呀?”book18.org

原岐过去探了探父亲鼻息,大叫:“父亲被原澈杀死了,就是这把刀,这是幽帝赐给他的金刀!”book18.org

我呆呆的立在那,心乱如麻,我还来不及悲伤,我不相信眼前的事。book18.org

司空太济冷冷的声音说:“太颠先生,这还用问吗,原澈对主公把继承之位传给原岐,心怀不忿,激怒之下就动手杀了主公,就算是误杀,也是罪不可恕了。”book18.org

太颠先生苍老的面颊老泪纵横,喃喃说:“原来是真的,他们说容成子给你换了魂魄,你已经成为一个魔鬼了,我一直不相信,但现在看来——”book18.org

辛姬指着我骂道:“你这个逆子,连父亲都敢杀呀!”book18.org

我脑子恢复了一点知觉,我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可怕的陷阱,但我还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充当诱饵?这太不可思议了!book18.org

我俯下身去察看父亲的生死,却真的没有呼吸了!book18.org

原岐恶狠狠地说:“兄长,你可真下得了手呀,一刀致命呀。”book18.org

我霍然抬头,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字的说:“原岐,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争夺西原的继承爵位,但你处心积虑对付我,竟把父亲也害死了,我绝不会饶你!”book18.org

原岐被我眼里狂怒的寒光吓退了两步,随即腰板一挺,怒道:“原澈,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敢血口喷人,难道父亲为了陷害你而甘愿自杀吗!你要说谎也不能这样说呀。”book18.org

我一向敬重的太颠先生此时连连摇头,说:“原澈,你变了,变了——”book18.org

我悲愤道:“太颠先生,这不是我!”book18.org

司空太济点头说:“说得对,现在的你已不是原来的你,你现在是个被恶魔占据魂魄的非人,什么恶事你都做得出来。”book18.org

“你胡说!”我眼冒红光,狂怒大叫。book18.org

原岐叫道:“各位小心,这恶魔现在身怀邪术,没有人性的。”book18.org

包括太颠先生在内的几个西原重臣都退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我,对我大为戒备。book18.org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思考自己目下的境况,既然连太颠先生都已认为我是弑父的凶手,那么在西原就没有人肯相信我了,我该怎么办?book18.org

瞥眼一瞧,原岐在冷笑。book18.org

这一切都是原岐在暗中搞的鬼,只有擒住他才能获知事情真相。book18.org

我猛地抓起地上那柄沾血的金刀,脚步一错,向原岐扑过去,眼看就要手到擒来,突然感觉气流波动,原岐竟凭空消失了。book18.org

我猛地回过头来,却看到原岐站在太颠先生身侧,说:“司徒大人看到了吧,原澈完全失去人性了,先弑父,还要杀弟。”book18.org

太颠先生跨前一步,两手张开,挡在原岐身前,花白胡须颤抖,又是悲伤又是失望,说:“原澈殿下,你要再想杀人,就先杀老臣好了。”book18.org

司空太济叫道:“武士听令,速将原澈拿下。”book18.org

刀枪闪亮,一队银甲武士冲了进来。book18.org

当此情形,只有先脱身再说,被原岐他们抓住更惨,很可能立即处死,那就冤沉海底了。book18.org

我提刀四下一看,不能从竹门冲出去,那里人太多,西原的元老重臣都在那里,容易造成误伤。book18.org

正对门有个竹窗,但我也不能从窗跃出去,原岐他们既然设局害我,窗外楼下肯定有埋伏。book18.org

我大吼一声,舞刀护顶,奋力一跃,往楼顶冲去。book18.org

我现在弹跳力很惊人,“咔嚓咔嚓”的裂竹碎瓦声,我冲破楼顶,站在了竹楼屋脊上,还没站稳,就闻到腥气扑鼻,半空中突然亮起两盏青绿色的小灯笼,灯笼下一张血盆大口,獠牙足足有三尺长,猩红的舌头飞快地伸缩弹动,发出响亮的“咝咝”声,朝我噬来。book18.org

我大惊后退,这才看清这是一条巨大的蟒蛇,首尾数十丈,浑身鳞甲,那两盏绿灯笼就是蟒蛇的眼睛。book18.org

这条巨蟒有点眼熟,对了,就是那次赴朝歌途中兴风作雨要来害我的钢鳞巨蟒,被南宫乙的铜镜神鹰啄伤尾巴逃走了的。book18.org

星月的微光下,狰狞巨大的蟒头又扑过来,嘴里还喷着绿雾,一闻到就想吐,若不是我有螭龙之魂,这下子就要中毒晕倒了。book18.org

蟒蛇毒涎流淌,很是恶心,我连连后退,挥出金刀砍在蟒蛇脑袋上,“锵”的一声,竟然火星四溅,根本砍不进去。book18.org

糟糕,这金刀中看不中用,要是那把玄光神剑在手上就好了。book18.org

危急之时,我大叫:“黑龙现身!”book18.org

腰间乾坤囊中射出一道电光,黑龙雄伟的躯体挡在我身前,踩得屋脊“格格”直响。book18.org

黑龙张嘴就是一阵冰雹,钢鳞巨蟒脑袋一收,升高三丈,掉过尾巴扫过来。book18.org

黑龙一看不现真身不易抵挡,当即身子腾起,在半空中舒展开巨大龙身,比钢鳞巨蟒大了好几倍,龙睛炎炎,须爪戟张,钢鳞巨蟒畏缩不敢过来了。book18.org

我听到竹林里有人“咦”了一声,随即一道红光射出,红光在空中扩大,赫然又是一条巨蟒,鳞甲是暗红色的,两只眼珠子就是两盏红灯笼,红蟒头部有两个红色肉瘤,这肉瘤一旦硬化成角,那么蟒蛇就化龙了。book18.org

原先那条青鳞巨蟒见来了伙伴,也壮起胆来,与红鳞巨蟒一道夹攻黑龙。book18.org

夜空中,只见两盏红灯笼和两盏绿灯笼忽东忽西,盘旋飞舞,夹杂着黑龙的吼声如雷,冰雹不断砸下。book18.org

黑龙大展龙威,龙爪锋利,两条巨蟒虽然修炼成护身钢鳞,但还是被黑龙抓得鳞甲脱落,蛇血四溅,以二敌一,也不是黑龙的对手。book18.org

我在屋脊上叫道:“黑龙,干掉这两条蛇。”book18.org

竹林中又是一声低啸,那红鳞巨蟒听到啸声,忽然飞低,蛇头从竹林间掠过,再昂起来时,蛇头两个肉瘤间已经多出了一个人,一个黑袍怪人,头发乱糟糟披散着,手里托着一个黑钵。book18.org

红鳞蟒驮着黑袍怪人绕着黑龙周围乱蹿,那黑袍怪人不住从黑钵里往空中洒东西,洒过的地方就有些萤火一样的的细小光点在浮游。book18.org

黑龙似乎很怕那些小小的萤火,有萤火的地方就不敢靠近。book18.org

我大叫:“黑龙,闯出来,别被困住。”book18.org

黑龙是想脱身,无奈那青鳞巨蟒拼死缠住,只片刻功夫,黑龙周围的天空就布满了无数细小的萤火。book18.org

我正在干着急,忽听得身后阴恻恻的一笑,急忙回头,却见原岐和一个绿衣人站在我身后,那绿衣人我从没见过,两只眼珠子几乎突出眼眶外,样子很丑陋。book18.org

原岐得意地说:“兄长,认命吧,你今天一死,我就是西原之主了,我还要东征北伐,雄霸天下。”book18.org

我压抑住怒火,问:“我问你,父亲到底怎么死的?”book18.org

原岐露出嘲讽的冷笑:“怎么,父亲不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吗?”book18.org

“你胡说!”我怒吼起来,一个虎跳,扑了过去。book18.org

却见那绿衣人右手一张,掌心吐出一个光圈,那光圈象是有形之物,霎时打在我身上,就好比一面盾牌,撞得我浑身发痛。book18.org

我瞪着绿衣人,喝问:“你是谁?”book18.org

绿衣人鼓着眼珠子,一声不出。book18.org

原岐笑道:“现在让你知道也无妨了,你反正难逃一死。告诉你,这位是昆仑山独大天尊座下大弟子,道号怒蛙子。”book18.org

这怒蛙子一袭绿袍,两眼分得很开,几乎长到太阳穴上去了,眼珠子象青蛙一般鼓凸,形状怪异。book18.org

我冷静下来,说:“好,那就让我死个明白,告诉我,父亲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你们下了迷魂药?”book18.org

原岐纵声大笑,说:“迷魂药?你也太小看你弟弟了吧。”book18.org

我说:“我反正也难逃一死了,你不会到这时候还不敢告诉我吧?”book18.org

原岐轻蔑一笑:“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事!但我偏偏不想告诉你,哈哈,到了明天,整个凤邑城就会知道原澈弑父的恶行,然后整个西原乃至大胤帝国都会知道,到那时你才是真正的名扬天下。”book18.org

张狂的笑声一收,原岐喝道:“怒蛙子,先将他擒下。”book18.org

怒蛙子双手互握,掌心现出强烈白光,沿左右手臂倏忽向上,在后颈交汇,“蓬”的一声,象是烟花绽放,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怒蛙子的后脖子上猛地伸出来,这手掌只有骨胳,没有皮肉,白森森的骨节,尖端如钩,朝我抓来。book18.org

白骨爪大得象马车顶篷的伞骨,可以把我整个人象老鹰抓小鸡那样攫在爪中。book18.org

我退后一步,金刀连劈,砍在白骨上“铮铮铮”响,却一点用没有,抽身想退,巨大的白骨爪速度奇快,一下子揪住我,拇指和食指卡在我脖子上。book18.org

原岐嘲弄说:“原来你就这么点伎俩,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还特地请出五毒尊者亲自出马,其实有我一人就足够对付你,也不用怒蛙子使出独大天尊的奇门异术了。”book18.org

我丢下金刀,双手扳住白骨爪,我的力气是惊人的,原本收紧的骨节被我硬生生扳开。book18.org

怒蛙子鼓鼓的眼珠子露出诧异之色,交握的双手用劲,两条手臂白光乱蹿,狰狞的白骨巨爪再次收紧,卡得我呼吸艰难。book18.org

危难之时,体内龙魂开始觉醒,丹田内丹急速转动,眼里红光迸出,浑身散发出一股强悍狂野之气。book18.org

怒蛙子大吃一惊,白骨爪一松,被我挣脱开,我顺势一脚踹在他心口,踢得他“哇哇”怪叫。book18.org

我突然发现怒蛙子身边的原岐又不见踪影了,不知到底是什么法术?象美女庄姜那样的隐形术?那是有点可怕。book18.org

我拾起脚边的金刀,左右虚劈几刀,防止原岐突然近身。book18.org

那怒蛙子暴眼瞪着我,蓄势准备对我施以沉重打击。book18.org

我一边防备着,一边瞧天上恶斗的黑龙。book18.org

天上荧光点点,好象无数繁星,黑龙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局促了,象在笼子里面团团打转。book18.org

我就不明白黑龙怕什么,不就几点荧火吗,拼死也冲出来了。book18.org

这一分神,猛觉得后心一痛,原岐出现在我身后,拿着一把剑狠命往我背上扎,见扎不进去,身形一晃,又没影了,对面那怒蛙子的超大号白骨爪又逼过来了。book18.org

我身上有龙甲保护,但脑袋是露着的,原岐若是照着我脑袋来一下,那可糟糕。book18.org

此地不可久留,我大叫:“黑龙,我们走!”book18.org

黑龙在空中闷吼连连,左冲右突,却就是不敢碰那荧火织成的大网。book18.org

原岐又现身了,立在屋脊兽突上,白袍迎风鼓荡,黑发如墨,看上去颇为潇洒,只是脸上邪气太重,和我这个兄长是没法比的。book18.org

原岐冷笑道:“想走,上天入地你都走不了。”book18.org

怒蛙子的白骨爪逼得我不住后退,原岐又不见了,我就觉得后脑勺发凉,这恶弟随时可能钻出来给我致命一击。book18.org

这竹楼顶上空荡荡的躲都没处躲,我一咬牙,手里的金刀朝怒蛙子猛掷过去,纵身往楼边的竹林跳去,一跃数丈,攀住一株方竹,借力弹起,向外逃蹿。book18.org

原岐现身大叫:“五毒尊者,快拦住他。”book18.org

那个骑着红蟒的黑袍怪人手一挥,青鳞巨蟒拖着长长的躯体,蛇口大张,朝我飞掠过来,离我几丈远,浓烈的腥气就先到了。book18.org

正这时,忽听一声鹰唳,从方竹林外的小雁塔上飞来一只鹰隼,飞得极快,宛如一道黑色闪电,眨眼就到了竹林上空,翼展八尺,尖喙如钩,对准青鳞毒蟒那灯笼一般的眼珠子猛啄过去。book18.org

青鳞毒蟒象是遇到了克星,蛇头暴缩,长长的蟒身虹桥般弓起,后退不迭。book18.org

就听得大鹰背上有人急切地叫道:“殿下,快上来。”book18.org

是南宫乙的声音!book18.org

我大喜,扳住竹梢,来个撑杆跳,身子鱼跃而起。book18.org

大鹰振翅盘旋,等候我落在它背上,南宫乙一伸手,正好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提到鹰背上。book18.org

原岐大叫:“尊者尊者——”book18.org

骑在红蟒上的黑袍怪人先不管黑龙了,一拍蟒头上的肉瘤,那巨蟒“唰”地扭过头,巨大的身躯因为转向过于突然,就象拧麻花般拧了起来,在向竹林这边猛冲过来时,巨大的蟒身才舒展甩动开来。book18.org

黑鹰驮着我们两个人,有点不堪重负了,摇摇欲坠,但这铜镜黑鹰果然神奇,迅速应变,双翅陡然加宽三尺,羽翼鼓风,离开竹林,向城北急速飞去。book18.org

红蟒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黑鹰,那黑袍客见追不上,手在黑钵里蘸了蘸,然后曲指一弹,几点荧火飞溅出来,就象是几颗流星一般追着黑鹰不放。book18.org

黑鹰飞行速度极快,片刻功夫,就飞离凤邑城,但那几点荧火就是甩不掉。book18.org

我不知道这荧火有什么可怕,但既然连黑龙都不敢碰,想必是极厉害的东西,原岐称呼那黑袍怪为五毒尊者,那么这荧火恐怕就是极厉害的毒物。book18.org

黑鹰高飞入云,俯冲低掠,可那几点流星荧火阴魂不散,紧追不舍,黑鹰飞得快荧火就追得快,黑鹰转弯减速荧火也会放慢速度,就隔着一丈多远。book18.org

我对南宫乙说:“南宫,让黑鹰停下,看这这几点鬼火会不会也停下。”book18.org

也不知南宫乙对黑鹰说了句什么,黑鹰绕了个圈,悬浮在空中。book18.org

那几点绿莹莹的鬼火也转了个圈,速度虽然缓下来,但却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向我们接近。book18.org

南宫乙赶紧催促黑鹰快飞,黑鹰瞬间加速,绿色荧火也加紧追来。book18.org

凤邑城早已被我们远远抛在了身后,前面就是虎林,大片大片的树木依着地形连绵起伏,在暗淡星光下显得郁郁苍苍。book18.org

二、美人施恩book18.org

黑鹰渐渐低飞,也没有起先飞得那么平稳了,我抓着鹰背上的羽毛,觉得手里热潮潮的,原来这铜镜神鹰也会出汗,既然会出汗,肯定也会觉得累,这可是驮着两个人呀。book18.org

南宫乙说:“糟糕,黑鹰飞不动了。”book18.org

话音刚落,黑鹰左翼一沉,无法保持平衡,紧接着两翼暴缩,眨眼变得只有鸽子那么大,变成鸽子还不算,又化作一道青光钻入南宫乙怀里的铜镜中。book18.org

就好比过桥突然被人抽去了脚底下的桥板,我和南宫乙两个人一下子无凭无依,往下疾坠,还好离树梢不过几丈,我调动起灵敏感觉,眼明手快,抓住一截树枝,树枝“咔嚓”一声折断。book18.org

我又抓住了另一根树枝,晃晃荡荡落到地面,脚一落地,却踩在一个柔软的物体上,那物体嚎叫一声,猛地掀动起来,原来是头野兽。book18.org

我立足不稳,栽倒在地,眼里余光看到那几点荧火穿过树叶枝条朝我扑来。book18.org

数点荧火绿莹莹的,显得阴森诡秘,我无处可避,身下压着的也不知是什么野兽,粗毛如针,很是扎人,正在猛烈颠动,要把我从它背上甩下去。book18.org

我身子一转,抓起那头野兽挡在身前。book18.org

“嗤嗤”几声轻响,那几点荧火先后射在野兽身上,野兽发出惨烈的嚎叫。book18.org

我将那野兽丢出一丈远,上下一看,再没有看到哪里还有荧火,南宫乙正向这边奔来,一边高声问我:“殿下,你没事吧?”book18.org

那野兽在地上翻滚挣扎,嘶声惨叫。book18.org

我这才看清这是头野猪,有二三百斤重吧,起先是翻滚,然后是抽搐,猪身赫然出现几个血窟窿,越烂越大,在南宫乙赶到我身边时,这野猪就烂得只剩个猪头了。book18.org

南宫乙惊道:“是那几点荧火是吗,好毒呀!”book18.org

就这么说话的片刻功夫,猪头也没了,空气里浮荡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book18.org

我赶紧离远点,南宫乙跟过来,问我:“殿下,你怎么也回西原了?”book18.org

这么一说,勾起了我的伤心事,黯然说:“南宫,我父亲仙逝了。”便将夜间的事一一说了。book18.org

“殿下——”南宫乙断然说:“自杀的那个绝不是主公!”book18.org

我睁大眼睛瞪着南宫乙。book18.org

南宫乙说:“末将奉殿下之命,于五日前回到西原,要求见主公,却被原岐、泰宜生等人推三阻四,末将又得知原岐已被立为西原国继承人,大惊,立即去见司徒太颠,太颠先生说主公自从朝歌回来后基本不视政事,由原岐独掌大权,主公自己则避居方竹林,深居简出,太颠先生也只见过主公一次面,说与往日谈笑风生大不相同,基本上不说话。末将找到几个西原重臣,请他们出面,直到前天才被允许觐见主公,末将把殿下在京之事向主公禀报,主公却默不作声——”book18.org

我叹气说:“父亲肯定是被原岐他们下了药控制住了。”book18.org

南宫乙摇头说:“不,那个不是主公。”book18.org

我见南宫乙说得这么坚决,似乎掌握某种内情,便问:“那又是谁?”book18.org

南宫乙皱眉说:“末将在方竹林觐见主公时,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这不是主公,是另外一个人。本来我应该立即返回朝歌向殿下复命的,但我出了凤邑城后,发现有原岐派来跟踪我的武士,我设计甩开跟踪者,悄悄潜回城中,秘密追查,却发现原先护送主公回国的三百军士竟全部消失了,我问太颠先生,太颠先生说原岐他们得知主公要回来,立即出发去迎接,太颠先生本来要去,但原岐命他在城中布置欢迎大典,所以去迎接的都是原岐、司空太济他们这一党,接回来的只有主公一人,并没有护送的军士——”book18.org

说到这里,南宫乙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沉吟说:“难道原岐在城外就已把父亲杀害了,用另外一个人假扮成父亲?”book18.org

南宫乙点头说:“极有可能,原岐现在明目张胆收罗奇人异士,说不定就有会变化幻形的道门术士。”book18.org

我自言自语说:“父亲号称神算,卜筮之术天下无双,怎么会料不到面临危险呢?我实在不相信父亲会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book18.org

南宫乙点头说:“是呀,末将也是这么想的。”book18.org

我问:“那原岐为什么要设这么个局,让父亲在我面前自杀,原岐想要杀我,何必费这番周折?”book18.org

南宫乙说:“殿下,原岐虽然掌权,但西原国还有很多人不服,都说殿下仁义宽厚,是西原未来之主,朝中有很多元老重臣都是拥护殿下的,原岐立足未稳,不敢大肆杀戳那些反对他的人,而且假冒主公之事迟早会让别人起疑,所以他们诱你回西原,借你之手,让主公从此消失,还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你,从此西原就真的是原岐的天下了。”book18.org

我心头发冷,手心里都是汗,喃喃说:“果然狠毒,一箭双雕,不,三雕、四雕都不止,好狠毒呀。”低头思索,猛然抬头说:“我要再回方竹林一趟。”book18.org

南宫乙问:“殿下是要回去查看那具尸体是吗?”book18.org

我点点头。book18.org

南宫乙劝阻说:“城里太危险,殿下既然已成功脱身,就是对原岐最大的打击,查找老主公之事可以从长计议。”book18.org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不查清父亲的死因我会睡不安寝的,而且原岐他们现在肯定在四处搜索,方竹林反而防守疏松。”book18.org

南宫乙说:“那好,末将随殿下一起去。”book18.org

我眉锋微皱,问:“你那只黑鹰怎么回事,突然就不管用了?我记得上次黑鹰与巨蟒争斗,黑鹰两翼张开有几十丈宽呀,怎么这回驮两个人都不行了?”book18.org

南宫乙叹气说:“黑鹰中毒了,就是上次赴朝歌途中,黑鹰与钢鳞巨蟒恶斗,虽然啄伤巨蟒,但黑鹰也受了巨蟒的毒气,虽然不严重,但一直也没好,殿下你看——”book18.org

南宫乙从怀里掏出那面青铜镜,映着微光一看,镜面上布满了斑斓的铜锈,已经照不出影像。book18.org

我说:“那我还是一个人去,黑鹰驮我一个人应该还行。”book18.org

南宫乙捧起铜镜,虔诚默祷,铜镜青光迸发,黑鹰振翅再现。book18.org

南宫乙将铜镜塞到我怀里,说:“殿下千万小心,情势不对,立即回头,我在北门外等你。要呼唤神鹰出来,只需用手触摸镜钮,说声‘神鹰救我’,神鹰就会出来的。”book18.org

我点点头,坐上鹰背,冲南宫乙一挥手,黑鹰展开大翅,冲出树林上空,向凤邑城飞去。book18.org

此时正值寅末时分,月亮西坠,星星无光,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光。book18.org

黑鹰这回不用躲避那剧毒荧火,可以直飞凤邑城,不到一盏茶时间就飞到了凤邑城上空,借着黑暗,悄无声息地向方竹林滑翔而去。book18.org

我找好位置,就在竹楼上降落,将黑鹰收回铜镜,四下一看,果然没有任何动静,原来在半空中与两条巨蟒恶斗的黑龙也不知去向,生死不明,空中那繁星一般的荧火也没有了,只有方竹林外有隐约的人活动的声响。book18.org

我悄悄回到原先那间房子,竹门大开,油灯还亮在那里,那具尸首竟还横在地上,原岐他们急着追杀我,这里丢下不管了。book18.org

我走过去,将那具尸体扳过来,没错,脸部相貌与父亲一般无二。book18.org

父亲的左手有一根枝指,看上去象是有六根手指头似的。book18.org

我拉起死者的左手一看,我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死者的左手根本就没有枝指,果然是假冒的!book18.org

就在这时,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这死者突然睁开眼,两手十指收拢,飞快地在我左右太阳穴一啄,仿佛有电光刺入,我顿觉天施地转,挣扎着连退数步,急怒道:“你是什么妖人?”book18.org

那死者哈哈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已不是我父亲的容貌,赫然是上大夫泰宜生。book18.org

我靠在墙壁上,脑壳象是要裂开来,剧痛无比,我强自忍受,喝问:“奸贼泰宜生,我父亲是被你害死的吗?”book18.org

泰宜生眼里有赞赏之色,似乎对我还能站住说话颇为惊异,他笑道:“现在可以让你知道了,西原伯早已归天——”book18.org

我发出震耳的怒吼,眼里红光迸射,向泰宜生猛扑过去。book18.org

泰宜生骇然失色,左手一扬,手掌急速伸长,变成一柄三尖两刃刀,正刺中我胸口。book18.org

我有龙甲护身,三尖两刃刀伤不了我,我胼掌猛劈在刀刃上,刀刃折断,有鲜血流出,三尖两刃刀迅速收缩,又变回泰宜生的手掌,软软下垂,从手腕处折断。book18.org

我正要再给泰宜生致命一击,却听身后墙壁“轰”的一声响,一只巨大的白骨爪抓了过来,将我后腰紧紧拿住。book18.org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彩光一闪,一团雾气将我笼罩,我奋力挣扎,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力气迅速消失,白骨爪已撤去,但那团彩色雾气却把我紧紧裹住,让我动弹不了。book18.org

门外传来原岐的大笑:“上大夫果然料事如神,哈哈,原澈真的自投罗网了。”book18.org

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原岐,另一个就是那黑袍怪人,鼻子短,嘴皮长,两只眼睛尤其怪异,一下子是红色的,一下子又是绿色的,五种颜色轮番变化,手里还托着一个黑钵。book18.org

从墙壁大窟窿里“突”地跳出一个人,绿衣暴眼,就是那个怒蛙子。book18.org

泰宜生自己接好了腕骨,右手握着左腕,迎上去说:“还是五毒尊者一击成功,不然的话,还真擒不住他,真是奇怪,我的‘滴髓手’连三品修真都挡不住,他竟然若无其事!”book18.org

五毒尊者阴森森说:“他有龙魂附身,很厉害的。”book18.org

原岐笑道:“他再厉害也逃不脱尊者的‘五彩幛’呀。”book18.org

我不知道“五彩幛”是什么玩艺,是裹在我身上的这团雾气?这雾气实在厉害,不断吸取我的精力,我渐渐觉得头晕眼花,嘴巴不敢张开,站都快站不住了。book18.org

泰宜生问:“就地处决吧?”book18.org

原岐看了看我,说:“本来想好好戏耍他一下,不过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没劲,那就杀了吧,明天一早悬尸南城门,让西原人都看看。”book18.org

竹梯踩得“格吱吱”响,有人上来了。book18.org

原岐眉头一皱,喝问:“是谁?”book18.org

“是我。”是芮姬的声音。book18.org

芮姬跌跌撞撞冲到房里来,一眼看到我裹在一团彩色雾气里,尖叫就要扑到我跟前来。book18.org

原岐一把拉住,说:“别碰,有剧毒的。”book18.org

芮姬带着哭腔说:“原岐,你快放了他吧,我求你了。”book18.org

原岐冷笑说:“放了他?他可是弑父的凶手,罪大恶极。”book18.org

“我不信!”芮姬叫道:“我不信原澈会做出这种事。”book18.org

我在“五彩幛”中苦苦挣扎,心里有点感动,芮姬还是对我很好的,现在连太颠先生都不相信我了呀。book18.org

原岐怒道:“原澈弑父是西原元老重臣们亲眼所见,太颠先生都气病了,骂他是魔鬼附身,失去人性了。”book18.org

芮姬使劲摇头,说:“我不信,我就是不信,原澈绝不会做这种事,他最善良了,定是有人陷害他。”book18.org

原岐脸色一寒,冷笑说:“什么,他善良?嘿嘿,你只相信他不相信我是吗?”book18.org

五毒尊者对原岐微一躬身,冷冷说:“原岐殿下,本尊先告辞了,本尊还得先收服钵里的黑龙呢。”也不等原岐答话,托着黑钵转身走了。book18.org

啊!原来黑龙被这黑老怪收到黑钵里了。book18.org

怒蛙子鼓着眼珠子看了看,也告辞了,只有泰宜生纹丝不动。book18.org

芮姬低声说:“原岐,我求你放了他好不好?”book18.org

原岐英俊的脸庞扭曲着,冷笑说:“要放了他也行,你先让我达成一个愿望。”book18.org

“什么愿望?”芮姬问。book18.org

原岐说:“前年原澈娶你时,我就暗暗发誓,有一天要当着原澈的面把你搂在怀里,和你交欢,这就是我的愿望。”说罢,狂笑起来。book18.org

芮姬俏脸煞白。book18.org

三、疑窦丛生book18.org

芮姬捂着脸。book18.org

原岐嘴角扯出一个笑,说:“那好,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那就让原澈去死。”book18.org

芮姬赶紧说:“不要,不要!”拦在我身前。book18.org

原岐又妒又恨,没想到我都快要死了还有女人这么为着我,这让他有深重的挫折感,擒住我的喜悦荡然无存,脸上神色显得狰狞,看来要疯狂的报复了。book18.org

原岐狞笑道:“怎么样,要么你就脱衣服,要么就看我怎么杀死他,我要让他死得惨不堪言。”book18.org

芮姬是个软弱的美女,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泪汪汪的,手拈着裙带,想解的样子。book18.org

我想大叫“不要”,刚一张口,那五彩雾气就往我嘴里涌,我的脸霎时就青了,真毒呀!book18.org

芮姬一看我那样子,惊慌起来,双膝跪倒,求原岐放过我。book18.org

原岐俯看腿边的美女,眼里闪着愤怒的光,芮姬越为我求情他就越怒不可遏。book18.org

原岐嘴里挤出一个字:“脱!”book18.org

芮姬泪如雨下,颤抖着手去解裙带。book18.org

我脸色青紫,神智昏沌,但胸中怒火熊熊,我原澈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宁愿死也不会让我的女人受这羞辱。book18.org

我不管毒气缠身,仰天怒吼。book18.org

“五彩幛”突然明亮起来,青、赤、白、黑、黄,五种颜色的雾气围绕我身体盘旋闪烁,五种毒气不断从我口里涌入,我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book18.org

芮姬惊叫:“怎么了怎么了?”book18.org

原岐当然知道我这是五毒攻心,命在顷刻了,他对芮姬说:“你再不脱,原澈就成僵尸了,哈哈。”book18.org

芮姬站起身,咬着唇,含着泪,开始脱衣解带。book18.org

我的怒吼久久不绝,但无法说话,脑子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book18.org

忽听半空中一声嘹亮的鸟鸣,随即就有一个黑色长发,赤着雪白双足的少女从天而降,轻盈盈落在竹门外的走廊上。book18.org

此时天色已亮,只见这少女眉目如画,容色娇媚,系着粉红短裙和紧身薄衫,腰细胸挺,曲线玲珑,赤裸的小腿粉嫩光滑,左右足踝各戴着一串绿色玛瑙珠。book18.org

原岐叫道:“媚儿。”book18.org

虞媚儿进来先白了原岐一眼,随即看到我在五彩雾气中挣扎,又看到芮姬在宽衣解带,撇嘴问:“这是怎么回事?”book18.org

原岐笑道:“这是原澈的夫人芮姬,也就是我的嫂子,为了求我放了原澈,准备以美色引诱我。”book18.org

虞媚儿哼了一声,说:“我们说好了的,我把原澈骗回来,你们擒住他,由我来带走他的魂魄。”book18.org

原岐问:“媚儿好妹妹,你要原澈的魂魄做什么,让他魂飞魄灭岂不是更好?”book18.org

虞媚儿得意地说:“我要用他的魂魄修炼一种强大的拘魂法器。”book18.org

原岐说:“好,就请妹妹施法吧。”book18.org

芮姬衣衫不整,酥胸半露,尖叫道:“不要,不要!”book18.org

原岐没兴趣再戏弄她,他要对虞媚儿献殷勤,劈脸给了芮姬一个耳光,骂道:“贱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呀,我根本就不稀罕。”book18.org

虞媚儿祭起玛瑙珠,那九个面目呆滞的男子的头颅又从玛瑙珠里冒了出来,十八只手举着,悬在我头顶上空。book18.org

我的神智已然昏迷,只感觉体内波翻浪涌,蛮荒螭龙在飞速游动,七彩莲花层层绽放。book18.org

令原岐、泰宜生吃惊的是,把我裹在中心的那团“五彩幛”不断地涌入我大张的嘴巴里,五彩雾气逐渐变得稀!爆最后竟全部被我吸入嘴里了。book18.org

我的一张脸忽而变成赤红、忽而变成腊白、忽而变成乌黑、忽而又是焦黄、随即又变得青紫,颜色变化极快,样子非常可怕。book18.org

原岐惊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book18.org

泰宜生也是大为惊诧,说要去请五毒尊者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book18.org

虞媚儿叫道:“不好,他可能是要死了,我得抢先吸出他的魂魄。”念动咒语,催促玛瑙珠大放绿芒。book18.org

芮姬哭叫着向我扑过来,悲泣说:“夫君,我对不起你,我和你一起死。”book18.org

芮姬抱住我的一刹那,我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圈奇异光芒,芮姬被这圈光芒一撞,身子向后飞出,跌在地上。book18.org

与此同时,悬在我头顶上的那九粒玛瑙珠一齐炸开,玛瑙珠里的九个魂魄满屋乱蹿,然后就消失了。book18.org

还没等虞媚儿尖叫起来,刚走出门外的泰宜生也突然退了回来,连声问:“你是谁?你是谁?”book18.org

就见门外白衣飘飘走进来一个仙子般的绝美女郎,女郎宫髻巍巍,肤色莹白如玉,仙姿丽色难描难画。book18.org

原岐这色狼两眼一下子就直了。book18.org

白衣女郎冷冷的盯了原岐一眼,说道:“原澈现在不能死,我要带他走。”book18.org

说着,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往外就走。book18.org

五色彩雾都被我吸到肚子里去了,我已经能走动了,只是脑袋还是晕眩得不行。book18.org

原岐拦住说:“且慢。”book18.org

白衣女郎轻蔑地斜了他一眼,伸手一划,一扇光门出现,拽着我跳进门中,转眼从原岐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book18.org

在黑暗里翻滚了两下,眼前明亮起来,我们出现在一个八面开窗的凉轩中,白衣女郎盈盈立在我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淡淡地问:“你还好吧?”book18.org

我强忍着周身的疼痛,笑着说:“多谢庄姜美人救命之恩,哈,你的眼睛好了,这太好了。”book18.org

庄姜扭过脸不看我,说:“在地宫里你也算是救过我,这下子扯平了。”book18.org

我说:“没有扯平,我还欠你很多很多,我会报答你的。”book18.org

庄姜“哼”了一声,没有理我。book18.org

我四下一看,凉轩外是姹紫嫣红的花园,这地方我没来过,是在凤邑城中吗?book18.org

我问庄姜,她冷冷地回答我说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book18.org

我心想难道你的空间遁是没有方向乱遁的吗?book18.org

庄姜突然伸指搭在红润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随即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朝凉轩这边走来。book18.org

这凉轩八面开窗,轩内无法藏身,我纵身跳出窗外,攀上一株大树,正要招手让庄姜也上来,庄姜却踪影不见了,她有无影术,倒不需要我担心。book18.org

脚步声橐橐,两个人走进轩中坐定。book18.org

我透过枝叶一看,上首那个却是司空太济,坐在下首的那个虬须武将我也认识,此人是原岐的心腹武士铁昆仑,武艺高强,不在南宫乙之下。book18.org

铁昆仑恭恭敬敬地问:“不知司空大人一大早把小将召到贵府有何吩咐?”book18.org

我心想:“我们怎么跑到司空太济的府上了?想必是庄姜对凤邑城不熟悉,也算是阴差阳错,且听听他们有什么话说,说不定就能探知父亲被害的阴谋。”book18.org

圆脸矮胖的司空太济行动迟缓,说话也是慢条斯理,说:“铁将军,你看老夫平日待你如何?”book18.org

铁昆仑赶紧说:“司空大人对小将恩重如山,小将自幼入山学艺,家里老小一直都是大人派人送钱送粮照顾,大人恩德小将铭记在心。”book18.org

司空太济点点头,又问:“那你看老夫在西原国中的地位如何?”book18.org

铁昆仑说:“大人贵为三公,又是原岐殿下的老师,大人爱女还是原岐殿下的宠妃,大人在西原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呀。”book18.org

我心里暗骂:“太济老贼竟把女儿送给原岐做姬妾了,真会趋炎附势呀。”book18.org

司空太济对铁昆仑的回答颇为满意,捋须微笑,忽又脸一沉,说:“可是老夫近日却有一件不乐之事——”book18.org

铁昆仑接口说:“司空大人有何烦恼?但有用得着小将的地方,尽管吩咐。”book18.org

司空太济说:“好,铁将军是个重义之人,老夫就直说了,老夫的爱女云施一月前嫁给原岐殿下,琴瑟甚谐,不料那个虞姜妒忌云施受宠,处处寻机让云施难堪,云施昨日回来向老夫哭诉,老夫为此闷闷不乐。”book18.org

虞姜是原岐的结发妻子,也就是虞媚儿的姐姐。book18.org

铁昆仑试探地问:“那么司空大人的意思是——”book18.org

司空太济压低声音说:“想个办法让虞姜生场大病,最好是病重不治,不知铁将军有没有办法?”book18.org

铁昆仑迟疑了一下,答道:“司空大人有命,小将敢不尽力,待小将好好筹谋一下,总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好。”book18.org

司空太济微笑点头:“好,你也知道老夫是恩怨分明的人,这事就说到这里,我们且回前厅饮酒去。”book18.org

二人起身刚出了八窗轩,就听到有人叫道:“司空大人,铁将军在不在这里?”book18.org

司空太济面色一沉,喝道:“不是说了不许打搅吗!”book18.org

那人说:“大人恕罪,是世子急召铁将军,说逆贼原澈逃走了,要铁将军立即点兵四处追查。”book18.org

司空太济惊道:“什么,原澈逃掉了,老夫以为他必死无疑了,怎么竟让他逃走了!”book18.org

铁昆仑朝太济施礼说:“司空大人放心,原澈逃不了的,小将先告辞。”大踏步走了。book18.org

太济独自冷笑了几声,慢慢踱着往前院走去。book18.org

我从树上跳下,飞步拦在他面前,沉声说:“司空大人,你好!”book18.org

太济看到我,大惊失色,脸上肥肉乱抖,就想开口叫人。book18.org

我一伸手卡住他喉咙,低喝道:“想找死吗?”book18.org

太济身子打抖,哀声说:“原澈殿下,这不关老臣的事呀,都是原岐和泰宜生一手策划的。”book18.org

我象拎小鸡一样把他那矮胖的身子拎到八窗轩,将他丢在椅子上。book18.org

庄姜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她这无影术真是诡秘,不知道原岐那种突然隐形的是否就是这种无影术?book18.org

太济惊恐地看着我们两个人,瘫在座位上动弹不得。book18.org

我随手把轩中一张结实的红木椅搓得粉碎,意在立威,然后说:“太济,我问你几句话。”book18.org

太济头如捣蒜,说:“殿下请问,殿下请问,老臣一定从实招来。”book18.org

我问:“我父亲西原伯究竟是怎么死的?”book18.org

太济回答说:“西原伯是病死的。”book18.org

“胡说。”我怒道,“小心我拆了你这把老骨头。”book18.org

太济连声说:“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西原伯的确是病死的,那天我们接到军士来报,说西原伯即将回到凤邑,途中感了风寒,要推迟几天回来。原岐立即召见泰宜生和我商议,泰宜生认为西原伯回来后原岐的日子不会好过,主张在路上除掉西原伯,老臣是坚决反对的,原岐模棱两可,说先赶去见了西原伯再说,哪知我们赶到千寒城外五十里,正好遇到西原伯的车队,西原伯却在一个时辰前归天了。”book18.org

我死死盯着太济的那双三角眼,问:“那我父亲的坟墓在哪里?”book18.org

太济说:“奇怪的是,整个车队没看到西原伯的遗体,领头的军士说西原伯留下遗言说他死后将会尸解飞升。”book18.org

我怒道:“太济,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编这种荒唐无稽的鬼话骗我!”book18.org

太济忙道:“老臣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呀。”book18.org

一边的庄姜冷冷的说:“尸解飞升也是有的,不过得要大智大慧的人才行。”book18.org

说到大智大慧,那我父亲当之无愧,而且我一直认为父亲不会这么轻易被原岐他们害死,所以太济的话让我有了几分相信。book18.org

我问:“你这么说,可有证据。”book18.org

“有,有,有的。”太济赶紧说:“西原伯留下的遗言正好在老臣府上,是一块牛骨,老臣这就去取来给殿下看。”book18.org

我就命太济在前面带路,跟着他去前院。book18.org

庄姜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过来。book18.org

四、铁盒毒蝎book18.org

太济领着我来到前院,那些僮仆丫头见到太济都垂头施礼,这些人并不认识我。book18.org

来到书房,里面却有个蛾眉星眸的美貌女子在那里翻看帛书,一见太济,笑道:“爹爹——”随后看到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book18.org

这女子我认得,正是太济的女儿云施,太济巴结辛姬,把她许配给原岐做二夫人了。book18.org

云施穿着一袭银色的长裙,印有淡淡的兰花底纹,看上去典雅尊贵,乌发高挽,已不是当初垂髫的处子打扮。book18.org

云施敛衽施礼:“云施拜见原澈殿下。”book18.org

我“哼”了一声,没作答。book18.org

太济说:“施施,把那块那个盒子取出来给殿下看看。”book18.org

云施问:“什么盒子呀?”book18.org

太济说:“就是那个盒子呀,原岐上次给我的。”book18.org

云施脸色变了变,站在那里没有挪步。book18.org

太济转头对我谄笑道:“殿下,施施不知放在哪里,待老臣亲自去取。”book18.org

太济从云施旁边走过时,云施轻轻扯了扯她爹爹的衣袖,太济瞪了她一眼,云施垂下头。book18.org

太济从柜里抱出一个黑色铁盒,双手捧着向我走来,说:“殿下,西原伯留下的牛骨就在这盒子里,殿下一看,就知道老臣之前说的话,句句属实。”book18.org

我凝聚真气,眉心天目灼灼发热,通过天目,我看到黑铁盒里有一件弯弯曲曲的东西,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楚,不象是牛骨,刻字的牛骨一般是打磨成扁平的长方型的。book18.org

太济捧着铁盒,请我开启。book18.org

云施在太济身后,一双美目盯着我,我看她时,她冲我轻轻摇了摇头。book18.org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打开这盒子就会有危险?她为什么要帮我?book18.org

我倒要看看这盒子里有什么怪物,拔出腰间佩剑,撬开铁盒的上盖。book18.org

铁盒里突然蹿出一道青光,直扑我面门,速度奇快,若不是我早有防备,这下子谅要遭殃。book18.org

千钧一发之际,我双目红光迸射,那道青光倏地一分为二,围绕我身体转了个圈,又合二为一,朝我心口直撞过来。book18.org

好比被重拳击中,我身子向后退了好几步,低头看胸前,龙甲化成的长袍留下一点绿色的痕迹。book18.org

庄姜娇叱一声,右手两指虚点眉心,眉心蓦然射出一道红光,满室追逐铁盒里蹿出的那道青光。book18.org

太济趁机想逃,被我一把揪住,喝道:“奸诈老贼,还敢害我。”举手要给他一耳光。book18.org

云施抢上来,叫道:“别伤我爹爹。”book18.org

这时,庄姜眉心射出的红光追上了那道青光,只听“叮”的一声响,就好象铁器相撞,红光消失,青光一分为二,其中一道从墙壁穿过,另一道青光坠地,却是一只铁铸的蝎子。book18.org

庄姜看了看那铁蝎,对我说:“这铁蝎也是道门法器,若不是你有龙甲护身,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要你的命。”book18.org

我怒视太济:“老贼好狠毒呀。”抓住他肩骨的手稍一用劲,太济骨头格格响,惨叫起来。book18.org

云施哀求道:“原澈殿下,是我爹爹不对,求你放过他。”book18.org

我老毛病又犯了,在美女面前狠不下心,更何况她刚才还示意我不要打开这铁盒,有相救的意思。book18.org

我盯着太济,说:“我再问你一遍,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book18.org

太济骨头都快被我捏碎了,大汗淋漓,苦着脸说:“殿下,老臣说的是实话,施施,施施,快把那块牛骨取出来给殿下看。”book18.org

云施赶紧从壁橱中取出一块打磨整齐的牛骨,递给我。book18.org

我接过牛骨一看,上面刻着两排小字:“人寿将终,仙寿永恒;book18.org

人伦已丧,妖魔纵横。”book18.org

刻牛骨的刀法严谨,撇捺之际,端庄整饬,的确是父亲的刀笔,但这十六个字是什么意思呢?book18.org

前面八个字是说在尘世虽然要死亡,但在仙界却能永远存活?book18.org

可是父亲并不是修真呀,他怎么能飞升仙界呢?book18.org

后面八个字似乎是父亲料到原岐天良丧尽,纠结五毒尊者这些邪恶修真,要对他下手。book18.org

我松开太济,问:“这牛骨是在哪里发现的?book18.org

太济说:“是护送西原伯回来的军士呈递给原岐的。”book18.org

我问:“那三百护送的军士何在?”book18.org

太济张口结舌,在我的逼问下,才说出那三百军士已被就地处决。book18.org

三百军士神秘失踪的事,南宫乙昨夜对我说过,我也隐约猜到这些军士凶多吉少了,现在得到证实,还是非常愤怒,这些军士都是随我去朝歌,又千里迢迢从朝歌送我父亲回国的,路途辛苦,奔波数月,竟落得惨死的下场!book18.org

我怒问:“既然我父亲是病死的、尸解的,你们又为何要杀那些军士。”book18.org

太济全推给泰宜生,他说:“是泰宜生的奸计,他说西原伯既然已尸解,那么现在对原岐最有威胁的就是原澈殿下,他就设计要陷害你,怕那些军士走漏风声,所以全杀了。”book18.org

我将信将疑。book18.org

云施说:“殿下,我爹爹说的是实话,西原伯的确是奇异失踪的,我曾听原岐和泰宜生说起过这事,他们还派人四处搜寻呢,不过毫无结果。”book18.org

我看着云施,她现在是原岐的妃子,她的话我能信吗?book18.org

云施沉静地看着我,并不畏缩。book18.org

我问太济:“这事还有谁知道?”book18.org

太济说:“只有原岐、泰宜生、铁昆仑,还有老臣四人知道,呃,施施现在也知道了。”book18.org

我把牛骨放入怀里,对太济说:“那就烦司空大人请铁昆仑来这里,我要问问他。”book18.org

太济愁眉苦脸说:“铁昆仑刚才还在这里,被原岐急召去了,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到他过来了。”book18.org

我想了想,现在不大可能抓到原岐、泰宜生、铁昆仑来对质,只有先脱身再说,我便命太济准备一辆马车,送我们出城。book18.org

云施求我不要伤害她父亲。book18.org

我说:“等我们出了城,就放他回来。”book18.org

司空府的车夫驾着马车,马车里坐着我、庄姜和矮矮胖胖的太济,马车驶向城北,我要去和南宫乙会合。book18.org

凤邑城全城禁备,刀出鞘、箭上弦的军士往来巡逻,若不是太济这块挡箭牌,我们想要顺利出凤邑城还真不容易。book18.org

马车停在北门外,太济战战兢兢地看着我,说:“世子殿下,老臣现在可以回去了吧?”book18.org

我说:“你走吧,进城叫人来追我。”book18.org

太济连连说:“岂敢岂敢,老臣岂敢!”book18.org

太济走了以后,我在北门外四处寻找南宫乙,南宫乙没找到,追杀我的军士却到了,大叫着:“在这里在这里,抓住他,原岐殿下重重有赏。”book18.org

我对庄姜说:“太济老贼实在可恶!”book18.org

庄姜淡淡说:“是你自己叫他进城去叫人来追你的呀,他是听从你的命令呀。”book18.org

我被庄姜说得笑起来。book18.org

北门内驰出数十骑快马,呐喊着朝我冲来。book18.org

我拉着庄姜的手,说:“庄姜美人,再来个空间遁呀。”book18.org

庄姜想甩开我的手,我紧握着不放。book18.org

庄姜没好气地说:“你以为空间遁说使就使呀,很费真元的,我一个人也就罢了,还拖着你——”book18.org

我成累赘了,心情有点不爽,我说:“那你独自走好了,我自会想办法脱身。”book18.org

哪知庄姜又说:“不行,我可不能让你死在这里。”book18.org

我说:“那好,我不死在这里,死在你身上好了。”book18.org

庄姜嗔道:“你真无赖,死到临头还要胡说八道。”book18.org

庄姜一惯冷冰冰的表情,这下子柳眉微竖,樱唇半噘,轻嗔薄怒的样子真是迷人,我都看呆了。book18.org

城门内铁骑奔腾而来,将我与庄姜二人围住,领头的将领正是铁昆仑,骑在披着犀皮甲的高头战马上,抱拳道:“原澈殿下,小将失礼了。”嘴巴朝左右一呶,十余名军士跳下马,朝我逼来。book18.org

我眯起眼,目光严厉,扫视那些军士,缓缓道:“你们想干什么!”book18.org

十几名军士被我威严所慑,一齐站定,不敢过来。book18.org

铁昆仑骑马逼近,喝令士兵动手。book18.org

我冷冷看着铁昆仑,突然跃起,从两名骑兵头上掠过,直扑铁昆仑。book18.org

铁昆仑武艺高强,实非庸手,手中双戟朝上一搠,直指我胸腹要害,他却不知道我即便没有龙甲护身,寻常刀剑也是伤不了我的。book18.org

铁昆仑的双戟一高一低刺中我的胸膛和小腹,我若无其事,右臂暴长,卡在他喉咙上,将他揪下马来,放风筝一般团团转了一圈。book18.org

铁昆仑也是西原猛将,但在我这种身怀异术的修真面前是不堪一击的,那些军士吓得后退不迭。book18.org

我卡着铁昆仑喉咙飞转,卡得他呼吸不畅,转得他头晕眼花,然后重重往地下一顿,又摔了个七荤八素。book18.org

没等他爬起来,我一脚踏上去,踩在他胸口上,厉喝:“铁昆仑,我父亲西原伯是不是被你害死的?”book18.org

铁昆仑目露惧色,张着嘴说:“不是我害死的,西原伯是病死的,我们也没看到尸体,据说是尸解了。”book18.org

这话与太济所说符合,看来父亲真有可能是尸解飞升了。book18.org

这样一想,我心里大为宽慰,也不想再多逗留,取出怀里青铜镜,触摸镜钮,叫声:“神鹰救我。”book18.org

铜镜射出一道青光,青光在半空中凝聚不散,转眼化作一只黑翎健羽的巨鹰。book18.org

我趁铁昆仑及那些士兵目瞪口呆之时,拉着庄姜的手跃上黑鹰的脊背,黑鹰奋起巨翅,沙土飞扬,腾空而起。book18.org

铁昆仑爬起身,气急败坏地大叫:“放箭放箭。”book18.org

黑鹰哪有时间让他们放箭,大翅几个扑扇,就升到数十丈空中。book18.org

我拍了拍鹰脖子,说:“神鹰神鹰,往东飞。”book18.org

这黑鹰果然听话,翱翔向东。book18.org

庄姜说:“你宝贝倒是不少,除了黑龙还有这只大鹰。”book18.org

我将庄姜的细软腰肢揽住,笑道:“我现在怀里还有一个更美妙的宝贝。”book18.org

庄姜要挣开,我吓唬她说:“别动别动,这鹰受过伤,飞不大稳。”book18.org

庄姜果然不敢动了,任凭我搂着她的腰。book18.org

我正要继续轻薄她一下,忽听她说:“有人追来了。”book18.org

我举目一看,就见西面一只巨大云雀、南面一条数十丈长的红鳞恶蟒,正向我飞来,已经能看到云雀上的红裙妖娆的虞媚儿,红鳞巨蟒上的五毒尊者在翻着怪眼。book18.org

虞媚儿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原澈,你跑不了的——”book18.org

东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朝霞满天,宛若巨大的织锦铺展在天边,绚丽无比。book18.org

天高地远,一望无垠,我与庄姜骑在雄鹰背上迎着红日高飞,清晨的风拂动庄姜的黑发,白色裙裾飞扬,清艳不可方物。book18.org

我低下头,在她那白嫩的脖颈上吻了一下,肌肤真是嫩呀,似乎我呵一口热气就会融化掉。book18.org

庄姜生气说:“你再乱动,我就把你丢下去。”book18.org

我说:“这怪不了我,只能怪你自己。”book18.org

庄姜怒道:“是怪我来救你是吗?”book18.org

我说:“不是,是怪你生得太美。”book18.org

即使是仙子,听到别人夸她貌美也是不好意思再生气的,庄姜语气缓了下来,嗔道:“什么是不是的,你看看后面,他们快追上来了。”book18.org

虞媚儿的云雀飞得极快,渐渐追近,五毒尊者的红蟒却落后了好远。book18.org

这时黑鹰已经飞过了凤邑城东门,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这黑鹰越来越不中用了,昨夜还飞了那么久,现在只不过飞了十来里路,翅膀又摇晃起来。book18.org

我叫道:“不妙不妙,小心小心——”book18.org

话没说完,身下蓦然一空,黑鹰就变成青光钻在铜镜里了,这只死鹰,也不知道坚持一下,昨夜还有树林可以缓冲一下,今天可是飞得高,这下子掉下去还有命吗!book18.org

我还指望庄姜有办法,却听到她大声尖叫,死死抓着我的手,两个人疾速坠落。book18.org

毕竟是女人呀,就算很有本事,遇到突如其来的危险,也会吓得手足无措。book18.org

五、元婴之境book18.org

数十丈的高空一晃而过,是眨眼间的事,我根本来不及想办法,我也没有办法,耳边是风声啸响,能做的就是抓着庄姜的柔嫩小手不放,要死也有个绝色美女陪着,不算太亏。book18.org

“扑通”一声,溅起几丈高的水花,我随即醒悟,我们正好掉进了邑水里,哈哈,小命保住了。book18.org

我有龙甲护身,高空坠落水面的巨大冲击并没有我受到伤害,再看庄姜,却是星眸紧闭,不知是震荡得晕过去,还是吓得晕过去的?book18.org

邑水是西原第一大河,水流湍急浩荡,惊涛骇浪裹挟着我和庄姜两个人奔流向东。book18.org

我是万年螭龙的体质,入水就象是回到了家,而且身上穿的是龙甲,水火不侵的,我双手托着美女庄姜的身体,双脚踏水,顺流而下。book18.org

抬头看,虞媚儿的雪白云雀在空中绕着大圈盘旋,正在搜寻我们二人的踪迹,随后又看到红色巨蟒横空飞来,五毒尊者也赶到了。book18.org

我赶紧抱着庄姜潜下水面,飞速向岸边游动,摸到岸边岩石,这才钻出水面。book18.org

岸边有怪石和灌木遮挡,天上的虞媚儿和五毒尊者看不到我们。book18.org

庄姜还没有醒来,鼻中有呼吸,胸口有心跳,为了确认,我把耳朵贴在庄姜隆起的左乳上听了好一会,庄姜的白丝长裙被水一浸,紧紧贴在肌肤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乳蕾的形状,非常美丽。book18.org

我听她心跳听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河岸,这边是道悬崖,不好爬上去,而对岸就是凤鸣山麓,还是从对岸登陆比较好。book18.org

我又抱起庄姜潜入水中,邑水在这一段水流相对平缓,两岸相距约五里,我用了一盏茶时间游到对岸,探出头来,正好看到空中红光一闪,那条红色巨蟒从半空中钻入河中。book18.org

不好,那黑老怪派这条蟒蛇下河来搜寻我们的踪迹了!book18.org

我赶紧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爬上岸,抱起庄姜钻入河边树林,撒腿狂奔,一口气跑了十来里,来到凤鸣山半山腰,找了片青草地将庄姜放下。book18.org

庄姜还是没醒,长长的睫毛低垂,湿透了的白裙勾勒出窈窕体态,偃卧在青青草地上宛如一幅美丽图画。book18.org

我欣赏了一阵,心想:“这美人怎么还没醒,她是修真呀,不会这么弱不禁风吧,该不是故意不醒好给我机会吧。”book18.org

我坐到庄姜身边,看着她樱红的小嘴,想起了对溺水者的救治方法,我决定行医救人,以前我就曾以一种特殊疗法治好了小芮芮的风寒感冒。book18.org

我俯下头,轻轻吻在美人庄姜娇嫩的樱唇上,真是触口欲融,香气馥郁,让我神魂飘荡。book18.org

我朝美人檀口中吹气,助她呼吸,其实她本来就有呼吸,但助一助肯定是有益无害的。book18.org

后来,我不吹气了,我用舌尖顶开她整齐的贝齿,吮吸美女芬芳的口液,挑逗那柔软的香舌。book18.org

若问这又是一种什么治疗方法,那我无可奉告,反正疗效很明显,因为庄姜呼吸急促起来了,胸脯上下起伏。book18.org

这又提醒我得采用下一步骤了,我双手捂在美女隆起的胸脯上,轻轻挤压。book18.org

庄姜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裙,斜襟,绊扣在腋下,衣裙还是湿淋淋的,白丝裙很薄很滑,摸上去和贴肉抚摩差别不大,充盈柔软的感觉真是美妙。book18.org

初升的太阳光线温暖,透过枝叶洒在庄姜美丽的身体上,我觉得她身上这湿漉漉的裙子肯定很不舒服,不给她脱掉去会生病的,冶病救人,善莫大焉。book18.org

我一个个解开她右腋下的绊扣,屏住呼吸将衣襟掀开,顿觉热香四溢,那一对活泼泼美胸骄傲地展现在我面前,在地宫里我也见过庄姜的****,但远没有现在给我的震撼,欣赏美也是需要看什么场景、看什么氛围的。book18.org

凤鸣山麓上,青翠的树林间,身下是如茵的草地和摊开的白色丝裙,这绝色美女酥胸裸露,随着呼吸而颤抖起伏,莹白如玉的双乳间有一块小小的玉牌,赤红色,镂刻着奇怪图案。book18.org

赤红色的玉牌卧在雪白的双乳间,此情此景让我口干舌燥,热血奔流,我要破除无忧教的禁欲邪法,我要占有身下这个美女,要知道男女欢爱是天地间最正常不过的事,雷都不打做爱的人,无忧教禁欲显然不合天人之道,这么美的绝色丽人禁欲,简直是对世间男子最大的酷刑,残忍!残忍!book18.org

我手摸庄姜丰美酥胸,深感责任重大,我的手不自禁的加力搓揉。book18.org

“啪”的一声脆响,我脸上重重挨了一耳光。book18.org

庄姜醒过来了,坐起身,掩着胸襟,一双美目愤怒地盯着我。book18.org

我恼羞成怒,长这么大没人这么打过我,而且我也不是存心轻薄,不也是为了救她吗,谁叫她不醒来呢,睁眼就打人,太过分了!book18.org

我腾地站起身来,正要发作,脑袋却突然一阵剧烈震荡,好象有把刀子在我脑子里切割,我大叫一声,抱着头,痛得在地上打滚。book18.org

庄姜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满地打滚的我,她肯定以为我又是在装模作样。book18.org

我痛得脸上肌肉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垂死的哀嚎。book18.org

庄姜迟疑说:“你是装的吧,快起来,我饶了你了。”book18.org

我痛得狠不得把自己的头发一根拔下来,一张脸又变成了青紫色,我知道这是“五彩幛”的毒气又在作怪,还有泰宜生的“滴髓手”,现在一起发作了,真要命呀。book18.org

庄姜一看我这样子不对劲,这才有点慌张起来,说:“怎么会这样,我只不过是打了你一下呀,又没使法力,你别吓我了,快起来吧,我不责怪你了。”book18.org

我哪起得来呀,我的头快裂开了,我翻滚到空中,又摔到地下,发疯一般乱撞,把草地周围的几株树都撞断了。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我不仅仅是脸,全身都开始不停地变幻颜色,青紫、乌黑、赤红、焦黄、腊白,瞬息数变,面目狰狞。book18.org

庄姜吓坏了,靠在一株冷杉上,都忘了手掩衣襟了,酥胸尽露,可惜我痛得无暇去看。book18.org

庄姜惊呆了片刻,这才想起救我,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三粒红色丹药,在一边大叫我张嘴。book18.org

我脑子还明白,赶紧嘴张得大大的。book18.org

庄姜手法很准,曲指一弹,三粒丹药一起射到我口中。book18.org

我现在也不管是什么药了,一口就咽了下去,身子依然尽力翻腾,撞得树木枝叶纷飞。book18.org

这时,我丹田内丹加速旋转起来,自我感觉那团内丹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比东边天际那轮红日还大,到后来,不是我体内包着内丹,却是这内丹裹着我了,而且脑袋的剧痛也明显减轻了。book18.org

内丹膨胀到极点后,又慢慢收缩,逐渐回到我的丹田中,我惊奇地发现,那团内丹有了形状,象是个沉睡的婴儿,睡在一朵莲花上,四周有金龙环绕,这婴儿的相貌却是和我一模一样,只不过缩小了一些。book18.org

我能清楚地看到那婴儿睁开眼,从丹田内缓缓浮起,通过三焦直达顶门。book18.org

“轰”的一声,窍门大开,一个赤裸婴儿从我的头顶钻出,悬浮在我脑袋上方。book18.org

我睁开眼,头一点也不痛了,觉得精神奕奕,就是面前的凤鸣山我也能把它掀倒。book18.org

美人庄姜睁着一双妙目,惊异地看着我说:“你,你修炼成元婴了!”book18.org

我吐纳一周天,元婴缓缓回到丹田,同时感觉身体有了变化,解开衣服一看,胸口那朵蓝色鸢尾花不见了,一条维妙维肖的金鳞螭龙盘踞在我的胸前,过了一会,那条螭龙渐渐在我的皮肤表面隐去。book18.org

我当时并不清楚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只是感觉体内的万年螭龙这次是真正与我融为一体了。book18.org

我摸摸脑袋,并没有长出龙角。book18.org

庄姜眼神亮亮的看着我,说:“刚才你后心还有一朵七彩莲花,在不停绽放,现在也不见了。”book18.org

我定了定神,两睛直勾勾望着庄姜的胸脯,说:“你又救了我一命,我决定以身相许,一辈子来报答你。”book18.org

庄姜这才醒悟自己酥胸暴露,脸一红,赶紧遮好,含羞嗔道:“你这个人,刚拣回一条命,又胡言乱语了,你也不用谢我,修炼成元婴是你自己的造化,那三粒红丹只不过是一般解毒镇痛的丹药而已。”book18.org

我问:“元婴,我怎么就修炼成元婴了?修成元婴有什么好处?”book18.org

庄姜系好裙扣,说:“元婴属于修真第四境,修真者只有结出元婴,才能突破了凡人百年之寿的限制,才算是真正开始了天人合一、大道化生之旅,而且一般法术的修炼也需要达到元婴的境界才行,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修习法术和炼制自己的法器了。”book18.org

说到这里,庄姜仔细打量了我两眼,说:“三天前我看到你,那时你才刚刚结出内丹,我从没有听说有哪个修真者能在短短三天内,从结丹的境界跨入元婴境界的,你是怎么做到的?”book18.org

我茫然说:“我中了泰宜生的滴髓手,头痛得要裂开,五毒尊者的五彩幛又使得我毒气攻心,两样一齐发作,痛得死去活来,丹田内丹就转得更快了,转着转着,就结出这个元婴了,哈哈,就象是珠胎暗结,怀孕一般,实在羞人呀。”book18.org

庄姜冷冰冰的脸也象是春暖花开,露出甜美笑容,说:“你可真是因祸得福,实在是幸运呀!”book18.org

我摇头说:“我幸运吗?我没觉得自己有多幸运,父亲生死不明,亲弟弟派人到处追杀我,我现在是去国离乡,有家难回了,这可是大惨事呀。”book18.org

庄姜又恢复了她那冷冰冰的表情,淡淡地说:“死生有命,劫数难逃,多活十年二十年又能怎样呢,最终还是终难逃一死,更何况你父亲极有可能是飞升仙界了,更没什么好悲伤的。对于我们修真来说,这些俗世的情感越淡越好,才能早日飞升仙界。”book18.org

我问:“若我父亲真的是飞升仙界了,那我能到仙界去找他吗?”re>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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