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book18.org
这是何一在上海的第一个清晨，一早柯晨醒过来小心翼翼地放低起床的响动下楼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早点，柯晨原本也有在家吃完早饭再上班的习惯。他在桌上留下一半早点给何一，并在袋装的豆浆下方压了一张纸条，便出门上班去了。book18.org
何一醒来看到了柯晨留给自己的纸条，纸条上叮嘱何一把袋装的豆浆倒入旁边的杯子里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喝，还告诉何一上海公司这边五点半就下班，他一下班就赶回来，让他别乱跑在家等他，晚上带他去静安寺附近吃饭逛街，并在最后又叮嘱何一不要急着找房子找工作，时间有的是。book18.org
何一一边吃着柯晨给他准备的早点，一边看着手里始终捏着的字条，有时候何一觉得柯晨是把他当小孩，仿佛柯晨是他爸爸或哥哥，他是他儿子或弟弟。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年龄差距太大，一个是已经三十出头的人，一个才刚刚二十出头。除了□的时候，何一总感觉柯晨在许多方面把他当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而不是当做一个情人或者恋人来看待。就像当初柯晨第一次与何一上床，发现何一是个未经世事的雏鸟而落荒而逃，何一认定也肯定大部分原因是柯晨害怕承担何一这个年龄要带给他的责任。但是欲望这种东西来了是谁也控制不住的，柯晨一开始没控制住，后来也不可能控制，就如何一想要在之后反悔断掉这层关系，也终究是逃不开。如果要把这层关系加上感情二字，何一想自己不敢加，即使实际是存在在何一心里的，即使那是他决定来上海的主要原因，何一也不敢加，这点何一可以肯定柯晨一定也跟他的想法一样，即使柯晨想努力在他面前表现的不是这么一回事。book18.org
只是两个人无论是一方提出要在一起，还是另一方默认了这层关系，就像如今两个人终于是住在了这同一屋檐下，却依旧隔着那么一层模糊不清的距离，就像一块磨砂玻璃横在他们中间。柯晨用对待晚辈的心态来对待照顾何一，而另一边何一则用一种普通朋友对待普通朋友的心态来处理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说起来很不可思议，这两种看似平常却对何一和柯晨来说有些扭曲的相处方式，事实上，他们都有了比普通朋友对待普通朋友，比长辈对待晚辈还要深入的一层联系，肉体关系。book18.org
何一一天也没出门，除了上厕所吃饭喝水，一整天何一都埋首在电脑和手写板前。不是他乖乖地听从柯晨的嘱咐，而是没那个必要，他不需要出去找工作也不需要出去找房子，现在是网络的时代，只要按动手里的鼠标和键盘一切就能搞定，甚至是谈恋爱。何一喜欢网络这个东西，他觉得发明了这个东西的人真好，何一由衷的感谢他。网络使得何一可以随意的隐藏自己，去任何一个他想去的地方，看不见他，也就没人知道他是谁，网络给了何一一个很好的与外界交流的平台以及一个相当安全的屏障。book18.org
何一可以高高兴兴地进入各式各样的插画论坛，可以去他喜欢的作者里浏览对方的作品，可以毫无顾忌地与画友评头论足，可以通过网络结交朋友，可以通过网络找到工作，并收取相应的报酬，而那至始至终何一可以保有隐藏自己的权利。甚至在网络上因为何一基本很少透露自己的隐私，那些何一的同行们都认为何一是个有才华且神秘低调的人，纷纷猜测他的身份，博客和论坛里的崇拜者也日益多了起来。book18.org
何一对自己的画一直都很有信心，所以何一决定来了上海后专心的画画，不再去外面找其他的工作，因为通过这几年的努力，何一已经拥有了一两个固定的出版社和杂志社的约稿。而且随着何一画量的增加，已经有好几家出版社看中何一的才能，隐隐地透露出期望何一将来能够版画册的想法。所以目前的何一只需要做一件事，找一间便宜过的去的房子，安心的在上海定居下来，至于跟柯晨之间的事，何一想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他还有他的梦想，还可以画画，他还能支配自己的心。所以何一绝对不容许自己，或者说放任自己陷进柯晨这个不知究竟会有多深的泥潭里。book18.org
晚上柯晨回到家就看见卧室里何一正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连他进门何一都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声：“哦，你回来啦。”依旧埋首电脑。book18.org
柯晨急急赶回家的热情面对何一的冷漠，心里虽有些不满，但也没有上前去打扰何一，毕竟柯晨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柯晨自顾自地脱了衣服，进了浴室先去洗澡。等柯晨洗完澡出来，电脑前已经没有何一的踪影，柯晨走进客厅，何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book18.org
何一回过头，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期待地对柯晨道：“晚上你要带我去哪里吃饭？我都在家闷了一天了！”仿佛在家一天不出门是柯晨留下那张字条的错，何一故意把后面半句的语气加重。book18.org
看着对自己露出笑脸的何一，柯晨刚刚心里的那份不愉快立刻消散，他道：“等我穿好衣服，就出门！”book18.org
柯晨带着何一去一家韩国烧烤店，两个人点了一桌菜，又叫了两瓶冰啤酒，痛痛快快地大口朵颐。book18.org
“你今天在家一整天都干什么呢？”柯晨将自己面前的一盘生羊肉，用公筷一片一片夹起仔细地平铺在烧烤炉上。book18.org
“画画，上网。”何一简单地回了柯晨，心思全放在手里的西兰花上，何一把烤架上的西兰花逐个逐个翻身，再从里面挑出已经烤好的分别放入自己和柯晨的碗里。book18.org
“哦，画什么？”柯晨顺着何一随口问道。“我还没怎么看过你画的东西，下次给我看看，让我也欣赏一下。”book18.org
“给小孩看的童话故事，之前在深圳时我就开始画了，还有三页就完成了，后天就要给出版社交稿。”何一低头吃着碗里烤熟的西兰花，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book18.org
“我还以为你给什么漫画杂志画插画，原来你还画这个。”柯晨夹了两块烤好的羊肉放入何一的碗里。book18.org
“那个也画，我的画风可是很广的哦！”何一不无得意地抬头对柯晨道。book18.org
“画家不是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风格吗？”book18.org
“我还年轻，想尝试看看不同的类型和风格，现在还没必要这么快就定型。定型的都是那些已经改变不了画风或者已经习惯或者已经被大部分人接受了自己某个风格的人。说实话，中国的漫画家不好混，画到最后往往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相关的限制太多，而且稿费给的也慢。所以我一般总是接一些各种类型的活来尝试着去做，一方面解决基本的温饱问题，一方面让自己的接触面更广一些，机会也会多一些，太早定风格，太早出名不是好事。”一提到画画，何一就兴奋地停不下来。book18.org
“看来你对自己相当有信心……有规划。”柯晨举起手边的啤酒要给何一空掉的杯子里注酒。book18.org
“我这有！”何一抬起手阻止了柯晨的动作，赶忙拿起手边的啤酒瓶给自己倒满酒。book18.org
“切！”柯晨欣欣然然地放下酒瓶，他的奸计没有得逞。book18.org
“你想把我灌醉，晚上好任你摆布是吧！想得美！”何一夹起烤炉上的羊肉丢进嘴里，得意地斜眼看着柯晨。book18.org
可是最后何一还是喝醉了，被柯晨搀扶着出了店。回到家，柯晨抱着何一去浴室洗澡，借助着浴室中特有的环境和便利资源，两个人在里面很自然的做起了爱，一场澡洗的跟个打仗似的，足足洗了两个小时。然后柯晨再把洗干净还有点昏沉沉不知天南地北的何一抱上床，两个人在床上继续着浴室里未完的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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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book18.org
自从何一住进来的这几周里，柯晨的生活反而变的有规律起来，就像一对新婚的夫妇，丈夫从周一至周五固定上班，晚上尽量可能早的赶回家陪老婆，双休日里也尽可能的避开不必要的加班或应酬留出时间回家继续陪老婆。何一则把柯晨的家管理的仅仅有条，除了每天固定不变的在电脑面前工作，该做的家务和晚饭一次也没漏掉过。早饭依旧是每天起的最早的柯晨去下面的菜市场买回来，留在桌上给何一然后出门上班。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相拥着看电视或影碟，常常不知不觉间也弄不清是谁先起的头，两人就纠缠到了一起。book18.org
柯晨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偶尔会遇到何一忙碌的晚上，一吃完饭就跑去电脑前工作忽视自己，但那仅仅也是极其个别的几天，只要何一一忙完就会粘上自己，自己就算想要甩开也甩不开。book18.org
“这个星期双修日我不在家，要去北京出差几天。”柯晨拥着何一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自然地扣着何一的腰身，另一只已经不安分地往何一衣襟里钻去。book18.org
夏季即将过去，微凉的秋日渐渐来临，两人的身上已经陆续加上薄薄的毛衣，隔着单薄的毛衣，何一感受着身后人宽阔的胸膛紧贴自己后背的热度。“恩。”轻轻地应了一声，何一胸前的一点被柯晨恶意地撩拨，不耐地轻轻挣扎扭动身体，“别闹！我要看片子！”何一嘴里不满地抗议，脸上却带着纵容般的笑。book18.org
“待会儿再看，我不在你舍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北京？”柯晨低下头咬住何一的一只耳朵，含在嘴里进进出出。book18.org
“我还有工作要做，没空。”何一毫不留情地拒绝，撇开头，逃开柯晨扰人的嘴。“我昨天已经在网上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就在武宁路上，下个星期等你回来陪我去看下，好的话下周就可以马上搬过去。”book18.org
柯晨猛地直起身，推开何一，差点让何一从沙发上摔下去。“你还找房子！住这里就要你死了！”柯晨的眼睛冒着怒火，他真想现在就掐着面前这个无事人般看着他的人的脖子，问问他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把他柯晨又当成什么，有没有感情？如果还是因为之前自己对他的绝情，那现在经过这么多日子也该平复了。book18.org
“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何一知道自己这么说柯晨一定会生气，他早就有所预料，但是何一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搬离，这阵子的相处已经让何一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里，这个让他感觉像家一般的地方，不！比家还要温暖，自己的家根本给不了他这些。所以何一故意装作不明白柯晨生气的原因，反问道。book18.org
“你！”柯晨被何一这么一问，突然觉得浑身无力，他实在弄不明白面前的这个孩子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可以如此冷血？这些天的相处柯晨本来以为何一已经把之前打算单独找房子住的打算给打消了，他以为他们俩人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为一对恋人。可是何一刚才的那番话和那番理直气壮的反问，让他突然产生了错觉，之前所做的一切仿佛又回归到了原点。“为什么？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柯晨实在不想再憋下去，他想问个明白问个清楚，如果何一不打算跟自己在一起，那干脆分开算了。book18.org
“亲爱的呀，呵呵，还能是什么？你说？难道你不是？”book18.org
何一笑着问，让柯晨一下子泄了气。“那既然这样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你一定要……”柯晨似乎有点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面对何一这么自然的回答。book18.org
“我只是想自立而已，没别的意思，我们就算分开也能在一起，你什么时候想我，打个电话我就可以过来。你要是想去我那里也可以。”book18.org
“张国庆。”柯晨坐正自己，把何一的身体扳正，扶着何一的两侧胳膊道：“我知道我以前从不相信爱情这种东西，也讨厌被谁束缚，我过去只需要床伴，只为了解决自己生理上的需要。我知道你一定从什么地方听到了某些关于我的事，可是现在不一样，这阵子我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实在弄不懂你究竟在别扭什么？！如果你真想自立大不了我每个月开始收你房租，这样总可以了吧！”book18.org
何一看着柯晨没有很快回答，四周变的安静起来，只有电视机的声音。良久，何一的嘴角轻轻笑起，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柯晨道：“那你告诉我，那天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你却不敢认我，一看见我就像看见陌生人一样。我远远地跟在你身后，直到你跟你的同事分开才转头叫我。你这样也算是对恋人的态度？你又把我当成什么？”book18.org
“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嘛，公司的同事大多都知道我是个GAY，大家都心照不宣，毕竟我在公司的地位和能力还有平日里的处事没人敢在背后说什么。但你不一样，你曾经在深圳那里工作过，你也知道那时候你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总公司的。我虽然知道里面的原由但其他人却不知道，如果让他们看见你，迟早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我现在正跟你在一起。就算我去解释，但还是会对我在公司的形象造成一定影响，现实社会就是如此，有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我以为这些你都能够明白！”book18.org
“所以我才要搬出去，这样就不会影响你，柯经理！”何一蔑视般地笑道。book18.org
“张国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讲道理，也许我这么说是有点自私，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知道我之前很多方面有点不近人情，可我每次都明明白白地跟你解释了，你搬出去跟这些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问题！”柯晨放开何一，站起身围着沙发走来走去，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说究竟想我怎样？”book18.org
“我们还是像之前说好的，我搬出这里。”何一的表情平淡，柯晨刚刚说的一切似乎都是无用功，对他丝毫起不了作用。book18.org
“好！你要搬你就搬！我不管了！随你怎么样！”说着，柯晨拿起挂在一边的外套和茶几上的钥匙、手机，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砰地一声！整个客厅里回荡着柯晨重重关上门的响声。何一坐在沙发上，望着柯晨离去的方向，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不知过了多久，何一终是无力地向后靠倒在沙发背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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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book18.org
有一种爱情，两个人越是爱的深，越是会互相折磨。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理由，也会成为一颗落在鞋中的沙粒，磕的寸步难行。沙粒可以脱下鞋子倒出，然后穿上继续前行，感情却会随着时间越发纠缠不清，只要那两个人还在一起。book18.org
柯晨跑出门，拿起手机拨通电话，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喂？”book18.org
“我想去喝酒，半个小时候我们在老地方见。”说着柯晨便把电话挂断，走出小区的大门来到街面上，招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book18.org
电话那头的程萧一头雾水，他盯着手里的手机略有所思得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坐起身。book18.org
“怎么了？”从程萧的被窝里探出一个头，是个长的挺漂亮的男孩，用低低略显疲惫的声线问道。book18.org
“没事，你自己先睡会儿，我出去一下。”程萧掀开被子，□精壮的身体瞬间□在外，他弯腰从地上一堆散乱的衣物中翻找出自己的穿上。身后的男孩恩了一声，重新钻回被窝里。book18.org
凌晨十二点的酒吧里人声鼎沸，头顶旋转的灯光照的周围光怪陆离。柯晨坐在一个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酒仰头一口喝尽，抓着酒瓶的另一只手紧跟着往空掉的酒杯里注满酒液。book18.org
程萧走进酒吧，一眼就找到角落里的柯晨，他走过去，拉开柯晨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程萧随手拿过面前的一个空杯，柯晨递上酒瓶给他倒酒。book18.org
“怎么？几个月不联系我，突然想到我啦？”程萧是柯晨过去在上海的几个固定床伴之一，自从柯晨跟何一在一起后，两个人就很自然的不再有往来。柯晨抬头看了一眼程萧，然后低下头举起手里的酒杯。“你不会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在这儿一句话都不说，光陪你喝酒吧？”book18.org
“是又怎么样？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可以回去！”柯晨再次往自己的酒杯里注满酒。book18.org
“有你的柯晨！现在一个MB可不便宜！”听柯晨这么直白的一说，程萧笑着气不打一处来，将酒杯用力地敲打上桌面。book18.org
“你现在还玩那种东西？”柯晨眼露不屑地看着程萧。“身边没伴了是吗？”book18.org
“人有时候也需要换换口味儿，我不像你这么讲究。”程萧取了一根烟点上，“怎么？跟你的新相好闹翻了？我早说以你柯晨的性格不可能玩真的，看！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吧。”book18.org
“哼！”柯晨不理会程萧的挑绊，眼睛瞟向前方的舞池里。book18.org
程萧看柯晨没有打算理他的意思，也转了头看向舞池，一手叼着烟，一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book18.org
“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柯晨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book18.org
“什么？”程萧回过头看向一脸挫败的柯晨，有些惊讶地道：“怎么不是你甩了人，是人家甩了你！？”book18.org
“他不愿意跟我住，硬是要自己租房子住。”柯晨道。book18.org
“哈，要我也不愿意，谁知道你这人什么时候就变心。”程萧也摆出一副不屑的眼神，回敬道。book18.org
“那是对你，我这回可是认真的。”柯晨毫不顾忌地说道，引来程萧差点没拿手里的酒就往柯晨的脸上泼去。然后柯晨一点一点把怎么遇到何一，以及后来两人相处的种种都一股脑地借着上来的酒劲告诉了面前的程萧。book18.org
“这不是很好，想到了就把他叫来你家，或者你去他家，这跟你一直以来的生活不是一样？”程萧听完柯晨的叙述，说道：“看来这小子还蛮了解你的。”book18.org
“我对他可跟对你不一样！我说了我这回可是认真的！”柯晨听到程萧的话，心里急了，怒道。book18.org
“吼什么？人家不愿意跟你住，难道你还强迫不成？”程萧把柯晨的怒气根本没放在眼里，笑着道。book18.org
“你觉得他是把我当什么？”柯晨满脸写满了郁闷，看着程萧，希望对方能给自己答案。book18.org
“说实话，我看你也别再烦了，你现在这副样子一点不像你，跟个中学生谈恋爱似的。算了，跟哥们我回去，今晚我找的那个MB不错，要不去我那儿，我们一起痛快一下！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小孩子屁股后面转干什么呢？丢不丢脸？”book18.org
“你喜欢你自己去，我没兴趣！”柯晨说着转开头，不再看程萧。柯晨突然有点后悔找程萧来，程萧是那种比自己还要不把感情当一回事的人，跟这种人谈论自己的感情，根本是对牛弹琴，谈不到一块儿。过去柯晨之所以会常常找程萧，也是因为程萧跟自己是一种类型的人，他们在一块儿纯粹为了宣泄自己的欲望，谁也不会对谁认真。原本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真能最后走到一块儿的就寥寥无几，没有几个是好结局，大多最后迫于社会的压力，强迫自己去过所谓正常人的生活。book18.org
“操！你还来劲了！老子今天特意放着快活不享，赶过来陪你！你就给我这么一副死样子看！不去我还求你不成？！”程萧无趣地站起身，悻悻然地离开了酒吧。book18.org
回到家的程萧狠狠地把躺在自己床上的少年猛干了一场，把刚才在酒吧里柯晨给他受得气，全数宣泄在了他今晚找来的这个MB身上。book18.org
柯晨看着带着怒气离开的程萧，更觉得自己心里某处堵着一口闷气无处宣泄，于是更加勤快地喝起酒来。还好柯晨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与这家店的老板平日交情也不错，店里的服务生也都认得柯晨，等到凌晨三点酒吧关门，酒吧老板上前友好的询问柯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柯晨醉醺醺地从怀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老板断断徐徐地连说了同一个名字后，人就倒头不省人事了。book18.org
凌晨三点四十几分何一走进这家已经关门的酒吧，这是何一第二次走进GAY吧，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这里少了许多喧嚣和吵杂，变的宁静而寻常，让何一踏进来没有预想的那种抵触感。何一在一位服务生的带引下来到了柯晨的面前，酒吧的老板交代好值夜的服务生已经先回去了。book18.org
何一看着面前像一滩烂泥躺倒在桌面上的柯晨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在服务生的帮助下，一人一边搀扶着柯晨走出酒吧，坐上正等在门外刚刚送何一来的出租车。book18.org
车子才没驶出多久，柯晨就因为刚才的饮酒过量，胃部有如翻江倒海，何一赶忙让司机停车，打开车门。看着吐的昏天黑地的柯晨，何一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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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一点多，柯晨昏沉沉地从床上醒来，眼前黑暗的室内是模糊的电脑屏幕发出的光影与人影的交叠。book18.org
何一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对着柯晨笑道：“你终于醒了，我去给你端碗热粥过来。”book18.org
“现在几点了？”柯晨按揉着额头，问道。book18.org
“快一点半了吧。”何一走到窗边，拉开一侧的遮光窗帘，黑暗的室内瞬时被窗外的自然光照亮了一大半。何一对着打开的窗口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走去厨房。book18.org
不多一会儿，何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进来。柯晨从何一手里接过碗，一勺勺将白粥送进自己的嘴里，却至始至终没有看何一一眼。柯晨昨晚虽然醉的稀里糊涂，但是后来隐隐约约还是记得是何一把自己接回的家。何一细心地给自己脱去脏衣服，半抱半搂得带着自己去浴室清洗，接着再把自己送回床上躺着。当时的柯晨因为吐过后再加上洗过澡，头脑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浑浊，他知道之后何一安顿好自己又继续坐回到电脑前工作，一整晚柯晨都没能感觉到旁边有人躺下的动静。当柯晨醒来的时候，何一的背影一如既往地坐在电脑前。book18.org
柯晨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就像程萧说的自己就像是个中学生谈恋爱，跟对方吵过以后，还厚着脸皮让对方给自己收拾。相较之下，何一的平淡处理，反而更加凸显自己的别扭不懂事。book18.org
“我昨晚帮你手机关了，怕你公司那边打电话来找你，我也不方便接，你等会儿自己编个什么，解释一下。”何一坐在床边，看着柯晨一口一口地将自己煮的一碗白粥喝完，接着道：“我不搬了。”book18.org
“恩？”柯晨像是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手里停了动作，抬头迷茫地看向何一。book18.org
“我说我不搬了。”何一看着柯晨重复道：“不过你每个月要收我房租，我们是熟人你就算我便宜点，一千二一个月怎么样？不过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稿费有时候会给的慢，可能我会有一阵子手头紧交不出，但之后一定会给你，绝不赖账！”book18.org
何一一股脑的说了一长串的话，让柯晨的脑袋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良久后，柯晨的脑细胞慢慢地消化了何一话里的意思，才支支吾吾脸红地回道：“一千二，你在这个地段只能租合租房。”book18.org
“我现在不是跟你合租吗？”何一道。book18.org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哪来的合租？！”柯晨回道。book18.org
“你到底租不租！给你脸你还来劲了！”何一抢过柯晨手里的碗，站起身往厨房去。book18.org
“那晚饭还是你包了，双休日的中饭晚饭你也要包了。”柯晨坐在床上，头向前伸，对着厨房的方向喊道：“还有家务……”book18.org
“你不是有钱么，自己请个保姆去，我是跟你合租不是当你保姆！”哗哗的水声响起，何一站在厨房里道：“你快起来把床留给我，我一整晚没睡觉，给我换床新的床单被子，一股酒味！让人怎么睡！”book18.org
“你什么时候那么爱干净了！？你昨晚不是给我洗过澡了？哪里还来的味道？！”柯晨从衣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裤子套上，然后又从柜子的最底层取出一床新的被子和床单。book18.org
等何一洗好碗筷，整理好厨房，再走回房间，帮着柯晨一起把床单和被子换了。何一一换上睡衣二话不说就抱着枕头直接往床上躺去。柯晨走到窗边给他拉上遮光窗帘，然后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只露出半个头来的何一，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的门，进了客厅后给公司那边拨去电话。book18.org
何一芯走到柯晨的办公桌前，抱着双臂冷冷淡淡地道：“柯经理，已经给您预定好后天去北京的机票了，上午九点的飞机，住宿的酒店北京那里的分公司会给您安排。”book18.org
“哦，好，知道了，谢谢。”柯晨急速敲打着手里的键盘，也就没有看见何一芯冷淡的眼神以及不善的语气。book18.org
“……”何一芯站在那里没有走开，许久都不见柯晨有其他的话要对她说，她站了大概有两分钟，终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咳咳——！”book18.org
“嗯？”柯晨抬起头，向声音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继续盯着面前的电脑，“你还没走？有什么事吗？”book18.org
“今天是周四。”何一芯强自安奈住要爆发的情绪，道。book18.org
“恩，对啊，怎么了？”柯晨不解地问。book18.org
“……”何一芯的表情再次露出极度不满地情绪，口气变的比刚才还冷淡：“内蒙古的项目明天一早要汇报！”book18.org
“恩，我知道，明天早上九点半的汇报是吧，你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明早八点半公司楼下司机会开我们过去。”柯晨的眼睛丝毫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对于自己下属不善的口气似乎根本没有在意，或者说故意忽略，“今天晚上就辛苦你和小周跑趟打图公司，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给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book18.org
看着自己的上司依旧像没事人一样，何一芯顿觉无语，忍不住转身越过办公桌站在柯晨的身边，深吸了一口气道：“柯经理，我有话要对你说。”book18.org
“公事？还是私事？私事的话等下班再说，我现在很忙。”柯晨抬起头，眼神里透露给何一芯的信息是，你没事的话就请不要打搅我。book18.org
“现在已经离下班有一个小时了。”book18.org
柯晨顺着何一芯的话，抬头看了看四周，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零零散散的人还在加班，看上去也似乎都快要走的意思。何一芯站在柯晨旁边，继续道：“但愿柯经理，您不会再像今天上午一样关机，让人找不到你。”book18.org
“抱歉……”柯晨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正视何一芯的眼睛，认真地道：“我知道今天是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耽误了你们的工作，我很抱歉。”book18.org
“柯经理，平时你总让我们在非上班时间不要把你当上司看，总跟我们没大没小的，如果你有什么事也请不要憋着，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或者，要是你觉得我只是你的一个下属的话，那就算我多此一举。”何一芯的眼里同样也是认真。book18.org
“呵呵，都说你们女孩子特别敏感爱幻想，果然没错，是不是言情穿越小说看多了？”柯晨笑着道，平日在公司里他没少在耳边听到这帮小丫头唧唧歪歪地谈论。book18.org
“你今天有空吗？我们好像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何一芯不理会柯晨的话题转移，执着地道。book18.org
“我忙完了想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不是还有汇报吗？”柯晨转回身，键盘噼噼啪啪的又开始忙碌起来。book18.org
“那明天有空吗？”何一芯不退让地继续问。book18.org
“没空。”柯晨回道。book18.org
何一芯咬着嘴唇，转身走开。她才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柯晨道：“给我半小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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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book18.org
柯晨与何一芯在一家蜀菜馆里一顿饭眼看就要吃的差不多，但话题始终没有进入今天真正的主题，两个人天南地北的瞎聊，谁也没有开口问对方。book18.org
十分钟后，柯晨叫来服务员结了帐，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蜀菜馆。柯晨走在前头，对走在身后的何一芯开口道：“我开车送你回去。”book18.org
“……上次那个在楼下等你的人……听深圳那边传言说……他……”何一芯上前两步，鼓起勇气道：“我对你们的事不是很清楚，不过……”book18.org
看来还是被人认出来了，柯晨在心里无奈地叹气道，有些事总是就那么巧合，你越不希望它发生，它就越是会缠着你。“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柯晨向何一芯示意，有些事还是解释下好，工作的圈子就那么大，既然被人看见了，那就借这个机会澄清下，柯晨相信很快他的说词会被公司大部分人知道，他相信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他的得力助手一定会极力维护自己，至少可以帮何一在这个圈子里洗去一点不好的影响。book18.org
南京西路仙乐思广场下人流很少，柯晨同何一芯经过时便看到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蓝色布衣，手提一只木质擦皮鞋箱的外乡人，正如年糕糖般粘着一位快步往前走的年轻欧洲男人。只见外乡人将手里拿着的鞋油迅速地往那外国年轻人的皮鞋上抹，终是拗不过对方的执着，年轻的欧洲男人只得被缠地停下脚步，坐在了花坛边接受外乡人的殷勤服务。book18.org
“没想到现在还能在上海闹市区看到这个。”柯晨笑哼一声，道：“我第一次看到那擦皮鞋的箱子，是在《三毛流浪记》的漫画书里。”book18.org
“我倒是经常看到，这不稀奇，中国到哪里都有这种人。”何一芯转头看着那花坛边的两人道。book18.org
“我突然有种亲切感。”柯晨哈哈笑道。book18.org
“什么亲切感？我倒觉得这挺丢上海人脸的，你柯经理不是最爱面子吗？”何一芯迷茫不解地看着柯晨。book18.org
“原来上海还是有那么多可爱的地方，无论哪里的文明都是一样的。我住的那小区还能时常听见‘削刀磨剪刀’！”柯晨绘声绘色地模仿起老上海特有的叫卖声，“每次听见都特别亲切！”book18.org
“呵呵，我家那里也有。”book18.org
“恩。”柯晨不是不觉得刚才那一幕的确是有点给上海这个高速发展的大都市丢脸，再加上世博会召开在即。但是有一种不得不面对，也不得不说是事实的现状摆在眼前，人总要有碗饭吃，温饱才是人的第一要点。无论它外表多么富丽堂皇，它的内在依旧存在着最基本的现实问题。有时候柯晨真为这些来上海打工的异乡人感到同情，但是柯晨又会想自己的理解也许并不能换来对方的理解，中国各地都存在着排外的情节，都说上海人排外，可是柯晨每次去外地出差，都能在那边感受到同样的态度。这也许就是人类或者说生物间的一大特色，有时候柯晨甚至会想，战争和灾难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坏事，太过安逸只会让人忘记很多人性的宝贵，好与坏都是相互对等的，有了黑暗的一面才能衬托出光明那一面的美丽。“我们就这样走走聊聊吧……”柯晨迈着闲散的步子，对身旁的何一芯心不在焉地道。book18.org
初秋的夜晚，稍微有些凉，道路两旁的梧桐和无患子开始慢慢变黄，只有那常绿的广玉兰和香樟依旧亮绿。柯晨同何一芯两人漫步在街面上，从人民广场一路沿着南京西路步行街直直走到了外滩。外滩新改造的滨江大道，宽阔富有现代感，由整块整块的花岗岩堆砌而出的滨江景观宣示着上海的欣欣向荣与繁华，正盛装迎接着即将召开的上海世博会。book18.org
柯晨一边走，一边一路上慢慢地向何一芯讲着如何认识的何一，以及他与何一之间之后的种种，除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细节。柯晨没有对何一芯说，他用了她的名字来称呼何一，而是只用一个“他”字来代替，也不提何一的真名。这让身旁的何一芯突然感觉，她平日里所认识的柯晨柯经理，似乎因为那个人而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另一面，她也终于感觉自己对柯晨来说就只是个外人而已。而现在柯晨能把这样的事告诉自己，她是感激的，对于上司的信任，哪怕仅仅是一个普通朋友，这样的信任也让何一芯有了新生感激的，被别人需要的满足感。book18.org
“你那样做的确有点过分，我是不了解你们的圈子，不过换做我的男朋友这样对我，我死活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何一芯为柯晨那次弃何一而去，愤愤不平道。book18.org
“那是因为你骨子里是个保守的女人，其实这样的一夜情，或者不告而别多了去了。”柯晨笑着看着一脸替何一打抱不平的何一芯，道。book18.org
“要是你真是这样的人，我从此以后离你有多远就有多远！人家本来就是刚毕业的小孩子，像你这么不负责任逃避麻烦的人，活该后来他要跟你分开来住！”何一芯向身旁的柯晨投去鄙视的一眼，“看来那个哥哥死了以后，给他心里造成了不小的伤害。”book18.org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还会有那种经历，人小时候遇到的事往往会影响到你一生。后来收到他发来的信，又从言工那里得知了他的消息，我才知道自己其实放不下他，对他一直有愧疚。”柯晨在被何一拒绝同居后，虽然两个人吵了一架，自己还因此喝醉酒被何一从酒吧里带回家。但柯晨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是自己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想要去了解何一，只是一味地按着自己的心思在走。自己毕竟是生活在上海这个大都市里的人，无论是思想还是接受能力和开放程度上，都要比何一这个从小城市里出来刚毕业不久的孩子，心智要健全的多。回头想想，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在任性，任性的逃避对方，任性的又在之后要求复合，自以为是地认为之前一切不过是小插曲，不顾对方是否愿意真跟自己在一起的想法，自作主张的就这样认为那是理所应当。还因为对方的拒绝而生闷气，却忽略了可能对于对方来说，对于何一来说问题本身是一直存在的事实。book18.org
作者有话要说：在所有的中间过程没有完全出来前，一直在纠结这篇文结局是合还是悲，所以最后我打算放弃这个问题，先往下接着写，让小说自己决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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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book18.org
何一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本来以为今晚柯晨会回来吃饭，没想，到了六点半却接到柯晨打来的电话，而饭菜却已准备得差不多。一桌的饭菜，现在还剩下许多，这是何一今天特意精心准备为昨晚的事慰劳柯晨的，也算是他们正式同居在一起的小小庆祝，没想柯晨在电话里说自己今晚要跟同事在外面吃饭，让他不用等他了。book18.org
何一收拾着桌上基本未怎么动的饭菜，突然停下动作，看着面前剩下的那一大半自己亲手准备了一下午的心意，觉得之前冲动的决定还是让他后悔了，不该答应柯晨同居，还是应该搬出去。柯晨与自己生活的世界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他们的价值观也好，人生观也好都是风马牛不相及，这一点何一比柯晨认识的更清楚，或者说何一更清楚的是他自己。他没有勇气真正地进入到一个陌生人的世界里，而那个人又是他喜欢的人。何一的心里有着被隐藏起的完美主义倾向，也许这跟他总是画着那些虚幻的二次元里的故事有关。何一觉得当初柯晨的逃避是逃避现实，那现在自己的逃避何尝又不是逃避现实。幸福来的太快，总是会让人产生恐惧，而一点点瑕疵就会让处在它里面的人将之无限放大，将之成为生命里那一道永远无法磨刻去的伤痕。book18.org
屋子里很静，电视机虽开着却仿佛这屋里并没有人，刚刚还发出的那一点碗筷碰撞的响声，顷刻间消失无踪。何一很讨厌这样，他知道之后的许多的日子里他都会面对这种意外，虽说是自己没有提前对柯晨打招呼，但现在的何一无法再用什么理由去说服自己，他无法不由自主地在意起这些琐事。之所以在这之前，面对柯晨的提议，何一会毫不犹豫地冷淡拒绝，何一不是怕或者担心柯晨会有一天背叛离开自己，而是怕在那个时候还没到来之前，像这样与柯晨日久相处的一起生活，何一会先一点点被自己所腐浊。他害怕逃避的不是柯晨，而是他自己。book18.org
何一拿出自己用来放画纸的塑料画桶，从里面抽出一张海报将它反卷后平铺在床面上。海报上是一只飞机机翼的剪影，在它的身后，是一片即将消失与地平线上的夕阳余晖。画面很宁静平淡，不是什么惊奇之作，却让人看到它的第一眼会产生一种错觉。画面中的那只机翼仿佛是一只渴望伸向远方那快要下沉的太阳，想要努力抓住去接近那快要消失的希望一般的手。何一对着那幅海报呆看着，久久的站立在床前不动，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这样看着一幅海报，从那里面他究竟期望自己看到什么？但是他觉得心里的某一部分，莫名的就跟这张海报产生了共鸣。book18.org
柯晨回到家时间还不算很晚，他与何一芯分开时不过才九点的样子。一进门，柯晨就看到客厅里关着灯没有人，卧室的房门是敞开着的，从那里面隐隐地透出电脑荧光屏发出的蓝白色光线。柯晨以为何一在电脑前工作，对着里面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却没有料想的得到回应，等柯晨在门口换了拖鞋，走进卧室一看，何一正躺在床上睡熟。柯晨脸上微微一笑，略微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床头挂着那张曾经在何一租的房子里看到的同一张海报。book18.org
何一当时对柯晨说：“照片上那只飞机羽翼的剪影，就像一只手……似乎可以触摸到太阳。”说这句话的何一给人一种颓废，迷茫，对未来似乎充满渴望，又似乎充满绝望的态度。柯晨之后问何一：“为什么是快要落下去的夕阳，而不是即将升起的朝阳。”何一回答说：“朝阳太耀眼太热，那只手承受不起。”柯晨有时候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不过一张海报而已就会让他对生活产生一种近乎颓丧的随意，是现今冷漠残酷现实的社会特有产物，还是两个人本身存在的年龄差异让他无法理解体会？book18.org
电脑屏幕的光线投到何一漂亮黝黑的脸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是静静关闭着的，柯晨突然有股无法言语的喜悦，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现在是属于自己的，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将对方拥入怀里，一想到自己工作完回到家就可以看到这张脸，就可以拥抱这副身体，柯晨体内渐渐升腾的欲望便让他无法控制失了冷静。柯晨暗暗自嘲一笑，拿过一旁的薄被轻轻地给何一盖上，打算先去浴室冲个冷水澡。才转过身，柯晨就感觉自己的腰部突然一紧，何一从后面起身抱住柯晨，将头紧紧贴附在柯晨的背脊上，轻轻地像是在呢喃：“你回来啦。”仿佛是邀请，柯晨被何一的这一句无心的话给撩拨的下腹越发难耐，他低声道：“妈的！忍不了了！”book18.org
“什么？……唔……”book18.org
柯晨迅即地转身，让何一大吃一惊，还不带他回过神，只感觉两侧肩膀被紧紧抓起，人被提上半空，一双温热激动的唇舌就这样伸了过来，带着霸道迫不及待。book18.org
两个人都像是发了疯似的抱在一起，无论是柯晨还是何一，像是迎来世界末日的前一天，各自在对方身上用力的打下烙印。连一向保持自己一贯原则，只做1的柯晨，竟然翻身自动背对着何一，趴伏在床上，用充满诱惑和渴望，又带着隐忍羞耻的声音对着身后看着自己，脸上显出迷茫不可思议的何一喊叫着：“看什么看！上我啊！用力干死我！”这声喊叫将何一片刻呆木的神志拉回，他提起自己的家伙毫不客气地直接刺了进去，嘴里情不自禁地高喊：“我干死你！我干死你！”book18.org
突的，一声惊呼，疼痛将柯晨混沌陷入□的脑袋拉回现实，人顿时清醒不少。手指和脚因为后身的撕裂痛的向内缩卷，柯晨低声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口中断断续续艰难而出：“妈的！……你怎么都不知道润滑！！！……你要捅死我啊！”随着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何一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惊吓着将自己抽离，却又一次让柯晨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你给我慢点！”受到惊吓的何一，被柯晨恶劣的态度给惹火了，他又一次把自己刺入了柯晨，嘴里痛快地大喊道：“妈的！老子我今天就是要捅死你！干死你!”book18.org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听刘德华的《悟》，于是今天在QQ音乐上把刘的音乐翻出来听，听到老歌《谢谢你的爱》及《天意》，突然觉得自己的这篇文跟歌词里唱的有些不谋而合。觉得可以从两个主角的各自角度立场去体会，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感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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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book18.org
柯晨坐在飞往北京的飞机上，回想着这两天来着实可笑。前天晚上自己再次失控地与何一疯狂了一把，第二天只得又向公司请了半天假，电话那头传来刘总监少有的，故意压低声音地警告：“你给我稍微收敛些！”话语中明显夹带着怒气和更多的无奈。柯晨想到当时刘总监的语气，不自觉得再次笑起，想着要是自己再陪着何一这样任性折腾下去，的确是不用上班了，是该收敛些。book18.org
于是，柯晨在这次北京出差的几天里，有意让自己不去想何一，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连电话和短信也几乎没有。而何一那边也似乎相当默契一般，只是偶尔的发来几句问候短信，甚至就跟当初柯晨先回了上海那次一样，何一一通电话也没给柯晨打。没过几天，柯晨就开始心里闹闷，明明是他一开始就有意不去联系对方，可现在柯晨又会忍不住埋怨何一在这种事上为什么总是不够主动，抱怨过之后，柯晨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很矛盾很矫情的人。book18.org
柯晨一下飞机，没想，来接自己的不是北京分公司的司机，而是那个传说中的蕾丝边。柯晨是头一次来北京分公司，其实北京的分公司刚刚成立没多久，这次柯晨来就是为了上海与这边分公司合作的一个北方项目，毕竟北方的项目转移到北京这边办起事来要方便的许多。现在中国的大部分南面的项目都快处于饱和状态，有足够条件和人脉的公司纷纷将业务转向北边发展。book18.org
“您好。”柯晨礼貌的伸出手跟对方打招呼，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早已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Brenda是典型的中英混血，亚洲人的特征在她身上体现的并不多，一头棕色的大卷发和一双浅棕色的眼睛，身材高挑修长，透出一种成熟干练的中性气息。大概是相同圈子里的人，柯晨有种当初找到组织的感觉。book18.org
“您好，柯经理。”Brenda也同样打量着柯晨，只是那双眼睛比柯晨更直接更犀利，柯晨倒没觉得不自在，坦然地接受对方对自己的审视。Brenda礼貌地示意柯晨将行李放到车后面去，自然地收回投在对方身上的目光，自己先一步坐进了车的驾驶座里。book18.org
“我来开吧。”柯晨放好行礼走上前，低□对车里的Brenda道。book18.org
“好。”Brenda大方地让开驾驶座，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去。book18.org
车一路行驶，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book18.org
“真是不好意思，让胡总亲自来接我。”柯晨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对身旁的Brenda道。Brenda是北京公司的副总监，这次是他们两个人单独的头一次会面。之前柯晨只在公司定期的内部期刊和网站上看到有关Brenda的介绍和照片。book18.org
“没什么，我是特意排出时间来接你的。”Brenda直接地道。book18.org
“呃……是吗？”柯晨料不到Brenda是个这么直接的女人，不过再转过来想想，其实对方骨子里是个男人。book18.org
“恩，我对你早有耳闻，早就想见见你这只GAY。”book18.org
“胡总的用词真是独特。”Brenda不客气的说词，让柯晨脸色一阵青白，出于争强好胜的心里，他索性也不甘势落地回道：“我对你这只LAS也早有耳闻。”book18.org
Brenda转过头对着柯晨大笑道：“你这人的确有意思，跟我想的一样。”柯晨快速地撇了一眼正看向自己的Brenda，跟着也大笑起来，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变的亲和舒适许多。book18.org
柯晨离开上海的第三天，何一就接到从家里打来的电话。挂断电话后的何一，原本温柔的神色立刻转成冷漠，屋子里的温度仿佛跟着他一起降了下来。何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抬头盯着床头上的那张海报，然后举起手内的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book18.org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似乎对于接到何一的电话对方并不感到意外，男人不紧不慢地道：“怎么终于还是来找我了？缺钱了是不是？”book18.org
“你现在在哪儿？”何一冰冷冷地问。book18.org
“干嘛那么冷淡，我就说么，你弟弟那个病就是个无底洞，早晚你要选择走上这条路。我就想……”book18.org
“妈的！你那儿这么多屁话！我问你，你究竟在哪儿？！一晚上五千，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何一没好气地打断对方滔滔不绝的话。book18.org
“五千？你还真把自己当货色了！”book18.org
“不愿意就算了！”book18.org
“我在浦东。”对方似乎根本不把何一的怒吼声放在心里，依旧换上不紧不慢的语调。book18.org
“好，你选个地方，把地址房号发我。”book18.org
“这么急着见我啊？宝贝，今天不行，我还有事。”book18.org
“我警告你，不许再这样叫我！”何一知道对方不过是找借口在耍自己，他不得不强忍着心里的反感，继续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book18.org
“恩……这阵子似乎都没什么空，最近公司忙的很。”book18.org
“好，你忙！”何一按下挂机件，可不出两秒，何一这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book18.org
“我就喜欢你这样，呵呵，我怎么舍得到嘴的肉不吃呢？开个玩笑，别生气，房间订好我就发消息给你。”说完，对方便挂了电话。book18.org
何一冷哼一声，要不是因为弟弟的病，光只靠自己那一点点微薄的收入，好比杯水车薪，他根本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何一从一开始就知道，柯晨对MB打从心里厌恶，但是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别无选择的走上这条路，而最终柯晨会知道何一在欺骗他。也许在柯晨还没发现之前，何一会先溃不成军败下阵来，到那时他们俩就真的算是完了。book18.org
何一从没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柯晨，从柯晨那次选择逃避自己开始，何一就更加没有想过要柯晨介入自己的生活。何一一直觉得像他们这种人迟早会有分的时候，未来根本毫无保障可说。也许没有弟弟这件事，何一可以相对自然的跟柯晨交往，但是现在，何一不希望与柯晨有太多牵扯，也不希望柯晨卷入这件似乎永无止境的事，更不愿意哪怕只有一点点，会在柯晨的脑海中留下当初自己愿意跟他睡是别有目地的想法。现在两个人同居在一起，何一只盼望在与柯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可以不欠柯晨任何东西，即使最后分开，自己也可以在表面上走的潇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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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book18.org
不要问我，为什么逃避，我害怕的不是你，而是自己。如果要剥开伤口，我愿意在你面前呈现残忍。害怕孤独，却更害怕在一起。我就像一颗尘埃，终将消失在你的未来。book18.org
柯晨在北京的这几天里，工作的很顺利，与Brenda合作的可说是一拍即合，每天都充实在忙忙碌碌之中。Brenda的干劲很足，北京这边的总监似乎非常赏识Brenda这个副总监的工作能力，将与上海公司这次合作的项目全权交给了她负责。不过后来Brenda告诉柯晨，总监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志趣相投”，比较好沟通，总监自己也就不用勉强与他们这种人多接触，正常人与他们这种人相处免不得有些尴尬，更何况这次还是同时聚到一起的不同性别的两只。book18.org
“你在上海工作环境是不是比这边好点？”下了班，Brenda约柯晨去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俩人要了个小包厢，再随便点了些东西，等菜的过程中Brenda喝着手里的茶水随口问柯晨。book18.org
“恩。”柯晨知道Brenda话中的意思是什么，来北京这几天，柯晨也感觉到北京公司的人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眼光有些不寻常，也难怪，一下子公司里一个GAY和一个LAS同时出现在他们面前，总是会特别引人注意。还好他们两个人都身经百战，免疫力极强，又是公司的高层，也就不会把那些好奇不礼貌的眼光放在眼里。“上海要比这好些，大概是刘总的缘故吧，如果是在上海他一定会亲自接待你，而不是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我，换做其他人也许他就不管了。刘总这人有时候看他对下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心里可清楚的很，有时候你想不到的他总给你想到。怎么样？有机会申请换到上海来发展，刘总对你一直很有兴趣。”book18.org
“呵呵，是对我好奇吧！我考虑考虑。”Brenda给了柯晨一个微笑，感谢对方的好意。book18.org
“上海那边几个小Y头烦的很，整天没事在你身边就谈论什么攻啊受的，把公司的男同胞能YY的都一个个YY过来，看到我这个正牌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哦！这个“YY”和“鸡血”也是我跟她们学来的。现在年轻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有，你想跟也跟不上。”柯晨想到上海公司里的那些二十几岁的Y头骗子们，不禁毛骨悚然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呵呵，看来你的工作氛围相当好！”Brenda配合着露出羡慕的神色。book18.org
“还行吧，烦人的很！”柯晨颇为得意地笑着。book18.org
不一会儿服务员走进来上菜，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了话题，等服务员上完菜关了包厢门，两个人继续刚才的话题聊了起来。book18.org
“你有伴吗？”Brenda问。book18.org
“恩，以前没有，现在有一个。刚从学校毕业一年，福建人。”柯晨将新上的菜转到Brenda的面前，示意对方夹菜。book18.org
“哦？你们现在住一块？”Brenda礼貌地向柯晨点了点头。book18.org
“恩，他刚来上海不久似乎还不太习惯，整天待在家里很少出去，一天到晚的就只知道对着个电脑。”book18.org
“是做什么的？听说你们圈子里帅哥如云。”Brenda打趣道。book18.org
“切！你们还不都一样，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个画画的，专门给什么杂志社出版社画插画什么的，我也没怎么看过他画的东西，不知道他都画些什么，好像什么都画的样子。”book18.org
“那看来应该是个很感性的人，听说画家都有一种忧郁的气质，也特自命不凡。”book18.org
“恩，好像是有点，有时候想法特别多，我也老了，不懂年轻人那一套。”柯晨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book18.org
“这话说的太虚伪，柯经理看着也就二十五岁出头的样子。”book18.org
“呵呵，那你呢？”柯晨扯开围绕自己的话题，反问道。book18.org
“人在国外，说是受不了这边的压力，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也跟着她过去了。”像他们这类人，即使离开自己的家乡，但只要是在国内，家里面还是管的了他们，应付起来总不方便。如果在国外，找借口或者推托的确要方便容易的很多。book18.org
“哦，那不是以后没机会跟副总您在上海合作了吗？”柯晨笑着点了点头，明白Brenda的意思。book18.org
“呵呵，还不一定呢。”Brenda摇了摇头，笑道。book18.org
晚上，柯晨躺在北京分公司给他安排的单人宿舍里，正一脸幸福地跟他上海的情人通电话。book18.org
“我想你了，想不想我？”柯晨在电话那头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仿佛对方能够看见他一般，话语间也透露着入骨的□意味。book18.org
“恩，想……”何一配合着柯晨的语调在电话中暧昧地发出一声叹息，何一本身就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那种特意压仰的说话声，比起柯晨有些做作的声音更加撩人。book18.org
“那就叫几声给我听听，或者我们干脆就在电话里做怎么样？”果然，电话这头的柯晨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一只手已经伸到了两腿之间变的越来越硬的□上。book18.org
“快！我受不了了！快点！这里！这里！”电话里传来何一急切的呻吟叫喊，一声比一声让人热血沸腾。book18.org
“操！你这小妖精！我操不死你！”柯晨闭着眼睛，享受着听觉的刺激，电话里的何一叫的特别卖力，就仿佛柯晨真的在抚摸他的身体。柯晨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订飞机票飞去上海，把何一狠狠地压在身下大干一场。柯晨一边享受着何一带给自己前所谓有的听觉刺激，一边心内咒骂道，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book18.org
何一的身体渐渐变得松软无力，黝黑的皮肤上泛起一层密集的水光，电话里柯晨发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对他都有一种难以抗拒地催情效果。如果不是此刻柯晨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何一想他今晚大概又要借助药力。何一用带着雾气的眼神，看着在自己身下使劲舔吸着自己□的人，他闭上眼睛想象着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柯晨。book18.org
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柯晨终于忍受不住这般听得到却吃不到的刺激，最后说了一句：“回来在好好收拾你！”狼狈地匆匆挂上电话。book18.org
何一一阵抽搐，手一松，手机掉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他身下的人抬起头，伸手抹去何一射在他脸上的白色□，用不可思议的口吻道：“真是变态，光听声音也能这么兴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