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門是客，縱然我心中對楠楠仍帶著刺，但仍是把她招呼進屋。book18.org
「怎麼這樣突然？」我有點靦腆的問。book18.org
楠楠悶哼一聲：「有人不接我電話，便只有撕破臉皮，自動送上門羅。」接著問我：「媽媽不在家嗎？」楠楠在離婚後仍是稱呼我老母為媽媽。book18.org
我點點頭：「她到了大陸旅行。」這時候我纏猛然想起，全祼的莎莉在我床上。book18.org
照理我可以若無其事，甚至得意洋洋地在前妻面前展示新歡，以一報當日受辱之仇。book18.org
但這時候，我卻不想讓楠楠看到，始終感情並非戰鬥，不需要有勝負之分，而且楠楠拿著蛋糕前來，大扺亦是想替我慶祝，就算我有多恨她，也不需要再作侮辱。book18.org
我倆坐在客廳，楠楠看我多次望向睡房，冷冷問道：「有別人嗎？」book18.org
我拚命搖頭，但莎莉經己從睡房中步出。book18.org
這一驚非同小可，幸好莎莉己穿上衣服，落落大方的向楠楠說：「你好，我是老師的助手楊莎莉。」book18.org
「助手有必要躲在睡房嗎？」楠楠譏諷的說，我對前妻的態度十分反感，你在別個男人懷中可以不顧我的感受，倒頭來卻要管我生活，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我甚至想站起跟楠楠說，對，我們正要做愛，你是閒人，請回去找你的大雞巴老公。book18.org
但這話總是說不出口。book18.org
「我在替老師收拾房間，你一定是老師的妻子吧，我以前在展覽會上見過你。」尚好莎莉是個爽直女孩，一點沒有介意前妻的態度，還主動伸出手來向楠楠示好。book18.org
面對熱情的莎莉，楠楠亦是不知所惜地伸出手來：「展覽會？」book18.org
我點點頭：「藝術中心那個。」book18.org
楠楠想了一想，終於回憶起來，拍拍手道：「我想起來了，那麽久之前的事你還記得啊。」book18.org
莎莉微笑說：「當然記得，當日師母你穿著一條紅色的長裙，十分搶眼。」 「天哪，連我穿什麼裙子也記得啊，你真是個聰明的女孩。」楠楠被莎莉逗得合不攏嘴，我看在眼裡也總算放心下來，至少沒有出現難堪的場面。book18.org
兩人愈說愈投契，楠楠雖然沒有繪畫插圖的底子，但在跟隨我的幾年間也學懂了不少，過往的工作還大多由她洽談和安排。book18.org
記得我認識楠楠時仍是個讀書不成的失學生，我倆識於微時，當時她沒有抱怨我一事無成，反而十分支持我攻讀設計，交往的首兩年我連一件小禮物也沒送過給楠楠，甚至她生日也只是到廉價餐廳慶祝，但楠楠從沒有計較，並在我人生最低潮的日子，把處女初夜奉獻給我。book18.org
我仍是猶疑的說：「真的好嗎？我是個這麼沒用的人。」book18.org
楠楠搖搖頭：「不會的，阿聰你將會是個最有用的人，我不會看錯的。」 楠楠不但把女孩子最寶貴的東西給我，她更給我當一個男人的信心，和給我世界上最溫暖的愛和包容。book18.org
到後來稍有成績，楠楠又辭去秘書工作，全心替我四出奔跑找客戶，當時我有想過跟一些設計公司簽約，但楠楠並不贊同：「設計這行當然是自由業好，跟大公司簽約所有版權都歸公司所有，你一世也是打工。」book18.org
我擔心的說：「但我現在沒有名氣，很難找到客戶啊。」book18.org
「交給我去辦吧，你女友口材不錯，你本身又有實力，一定會成功的！」楠楠滿有信心的說。book18.org
開始的日子十分艱難，就連楠楠過往打工儲下的積蓄亦花光耗盡，但苦盡甘來，客戶對我們的信任日漸提高，結果三年不到，楠楠己成功替我完成幾單大買賣，倆口子還賺到了買房子的錢。book18.org
結婚時我們環境己經不差，但楠楠堅持一切從簡，她希望在我事業得意時儲多點錢，好讓我日後可以開展更大的設計公司。book18.org
可惜男人多了錢在身邊，就自然會容易受不住誘惑。在一切看似美滿的時候，我卻染上嫖妓的惡習。book18.org
想起來楠楠其實是個好妻子，對她我是愧多於恨的。book18.org
談了好一會兒，楠楠望望牆上大鐘，說：「時間不早，我也要回去了。」 莎莉問道：「這麼早就走，還沒有切蛋糕啊？」book18.org
楠楠搖搖頭，笑說：「我只是負責送蛋糕的，切蛋糕這個重任，當然應該留待現任女友去做了。」book18.org
說著，便獨個離去。book18.org
楠楠走後，屋子再次剩下我跟莎莉，大家對這突然的狀況都無言以對，隔了幾秒，我陪笑說：「我們已離婚。」book18.org
莎莉點點頭：「我知道。」然後又說：「你不追下去？」book18.org
「追下去？說什麼？」我反問。book18.org
「說什麼也好，反正說想說的話就可以了。」book18.org
「呼。」我嘆一口氣，真如莎莉所言追了下去。book18.org
楠楠走得不遠，我追上前去，卻看到她淚流滿面，在街上邊行邊哭。book18.org
我心有點不忍，遞上紙帕，楠楠沒有接過，咽嗚的道：「難怪不接我電話，原來另有新歡。」book18.org
我有點無奈的想說，不接你電話非因莎莉，而是你當日跟阿輝的對話。 但楠楠沒待我答話，回過頭來，直接問我：「你到底是不是想跟我復合？」 我不知如何作答，對楠楠的情我無疑是有，但前妻一次又一次對我的傷害，我不知能容忍多久。book18.org
楠楠看我沒有回應，繼續說：「你逢場作興，找個女人玩玩我不跟你計較，但事後不能留戀，玩完就要像垃圾般把她扔掉。」book18.org
我對楠楠的說話感到可笑，你每天跟阿輝夜夜春潮，又四處勾人，到底有什麼資格管我跟什麼女人？book18.org
聽到楠楠把莎莉形容為垃圾般扔掉，我氣上心頭，停下跟著楠楠的腳步，不留情的說：「你不要把莎莉跟自己相比，人家是個黃花閨女，跟你這種每個男人都是老公的淫婦不一樣！」book18.org
「你說什麼？」楠楠回頭問我。book18.org
「我有說錯嗎？當日是誰在酒吧里說過，在這種地方誰都是老公。你哪麼愛雞巴，為什麼不去找你其他的大雞巴老公？」book18.org
楠楠走上前來，用力揮掌摑我一記耳光，我沒躲避，任由前妻的掌打在臉上。book18.org
兩人對望，楠楠眼眶裡的淚水流過不停，但我沒有心軟，臉上也無表情，前妻傷心的樣子，己經不能再影響我半分。book18.org
「哼！」楠楠痛哭一聲，回頭就走，我沒有追上，站在路邊，直至她的背影消失。book18.org
回到家裡，莎莉看我鐵青的臉，沒再問我，提起皮包跟我說：「我想你會想一個人靜靜，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我站起來：「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莎莉搖頭，微笑說：「不用了，我乘計程車回去。」book18.org
臨別時又說：「這個袋子是剛剛師母遺下來的，如果老師你不方便，我給你送回給她？」book18.org
我看看莎莉手上的小手袋，是楠楠慣常用的一個，剛才前妻匆匆離去，沒有帶走便跑了出門。book18.org
我點點頭，並告訴楠楠的電話號碼給莎莉，她說的對，我真的不方便再見楠楠。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老師生日快樂。」book18.org
關上門後，我長嘆一聲，這個生日，是我最不快樂的生日。book18.org
望望桌子上楠楠帶來的蛋糕，我有點想用力拋在地上的衝動。book18.org
拿著載著蛋糕的紙盒雙手抖顫，終究還是沒法拋下，打開盒子一看，是楠楠親手造的蛋糕。book18.org
我心中愧疚，說到底今天前妻是特意來替我祝賀，我卻用下流的說話把她罵走。book18.org
以指頭拈起撥入口中，是一種懷念的味道。book18.org
這種蛋糕在跟楠楠一起時我吃過很多很多次，當時從沒發覺，甜滋滋的奶油，原來是可以叫人誘出淚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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