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book18.org
公司得救了。book18.org
雅琴病倒了。book18.org
大家三三兩兩來看望雅琴,但都沒有呆多久。雅琴很虛弱,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她只和吳彬多談了幾句。過了整整一個星期,雅琴才慢慢好起來。這天上午,她吃了些東西,和文若通了話,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反正是不歡而散。雅琴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就打了鵬程的電話,問他有沒有空,可不可以過來一趟。book18.org
鵬程很快就開車過來了,手裡還拎了一罐雞湯。book18.org
兩人坐在沙發上。雅琴一面喝著湯,一面對鵬程說:「哎,我正在給文若辦小長江學者,就到吳彬他們學校,你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我覺得不錯,他們學校是教委二類,輕鬆一些,競爭不那麼殘酷,挺適合文大少爺的。」鵬程想了想,問:「你事先沒經過他同意吧?他現在怎麼個態度?」book18.org
「他不買我的帳,說不需要保姆。」雅琴幽幽地回答。book18.org
「問題就在這兒。」鵬程苦口婆心地勸雅琴:「雅琴啊,這兩年你做管理,習慣於發號施令。我們男人不喜歡女人總管著我們。文大少爺吧,比較自負,又好面子,還有點逆反。你得哄他,騙他,引導他,不能命令他,明白不?要做他的脖子,帶領他的腦袋轉,而不是直接做他的腦袋,替他去轉。」book18.org
「嗯,我聽你的。」雅琴放下湯罐,把頭靠在男人的肩上:「鵬程,你幫了我這麼多,我什麼也沒給你。」book18.org
「別這麼說。」鵬程挽住女人的腰,「上輩子,你是地主家的小姐,我是你家的長工,你心眼好,總偷東西給我吃,我欠你的。」book18.org
兩人沒有再說話。不知不覺地,雅琴漸漸倒進了鵬程的懷裡,鵬程沒有動作,只是緊挽著女人的腰,手心裡一陣陣冒汗。「鵬程,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苦。」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雅琴低聲抽泣起來。鵬程有點不知所措,他把女人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輕拍著女人的後背說:「我知道,我知道,會好起來的,都會好起來的。」再堅強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時候。book18.org
雅琴依偎在男人的懷中,感覺那麼安全,那麼可靠。她閉上了眼睛,無限憧憬地說:「要是能回到過去,回到校園裡,該多好啊!」book18.org
鵬程也被感染了:「是啊,那時候咱們多年輕,你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 「你那時候特傻,隔三差五往我宿舍門口放一束花,也不留個條子什麼的,我一直以為是文若送的。」book18.org
「唉,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的。」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回憶著往事。雅琴感覺到鵬程的身體在顫抖,她自己的臉也在發燒,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心底升起。雅琴伸出手,撫摸著男人毛茬茬的下巴,然後又往下,解開了男人襯衫的兩粒扣子。一隻柔軟的小手撫弄著男人強健的胸肌。男人一動不動,汗流浹背。book18.org
雅琴見男人沒有反對,探起身,輕輕吻住了男人的雙唇。「你還喜歡我嗎?」是女人在問。book18.org
「嗯。」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女人受到了鼓勵,她騰出雙手,像藤條一般,纏住了男人的脖頸,柔情萬種:「要是真的能回到從前,你還會追我嗎?」 鵬程大口喘著粗氣,意亂情迷,已經快要把持不住了。他用盡最後一點理智,艱難地開口說:「雅琴,等一等,等一等,我們有件事想告訴你。」 「你們?」book18.org
「對,我們,我和徐倩,我們想結婚,徐倩好像懷孕了。」book18.org
「什麼?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雅琴驚呆了。book18.org
「是這樣,徐倩有點怕你,所以一直沒敢說。」雅琴沒有再說什麼,她離開男人,整好衣衫,雙手捂住面頰,淚水從指縫間汩汩而出。book18.org
「雅琴,你怎麼啦?你別哭呀!」鵬程慌了。book18.org
「沒事兒,我是高興才哭的。」女人一面擦著眼淚,一面笑著說:「我總覺得虧欠了你,現在好了,有另一個女人來照顧你,我也就放心了,你走吧,好好過日子,再也別來找我了。」book18.org
雅琴回公司上班了,她直接搬進了副總經理辦公室。book18.org
徐倩結婚了,她的肚子快掩飾不住了。婚禮很隆重,是請婚慶公司操辦的。 這是女人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刻,每隔一個小時,新娘就換一身盛裝,引來陣陣喝彩。袁芳沒有堅持到最後,她拉著程教練悄悄地走了。其實,提前離開的,還有一個人,就是雅琴。book18.org
程教練沒有多問什麼,他一言不發,把大切諾基拐上舊京通公路,開了一會兒,就到了八里橋。程教練把車停在路邊,扶袁芳下了車。兩人坐在河堤上,俯瞰著通惠河的流水。正值早春四月,芳草新綠,雜樹生花。微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book18.org
「小芳,我知道你想有一個家,我也知道你覺得我不合適。」book18.org
「程,我不想騙你,我更喜歡讀書人。」book18.org
「小芳,首先,我不覺得讀書就能怎樣。你看那漢奸馬立誠,一夜美國人余傑,來生要當偽軍的焦國標,還有誨淫誨盜的李銀河,哪個不是什麼講師教授?其次,我不是不讀書,我只是不讀沒用的書。我知道你看不起健身房,覺得這不是正經事業,我不這麼看。」book18.org
程教練望著不遠處靜靜佇立著的八里橋:「我們土爾扈特蒙古人,是草原上的雄鷹。乾隆年間,我們的先輩,跟隨偉大的渥巴錫汗,從遙遠的伏爾加河東歸祖國。我們不曾出過什麼狀元舉人,可我們世世代代為國盡忠。你看那邊橋下,我的曾祖父就犧牲在那裡。那年,英夷和法夷進犯北京,僧格林沁王爺在此阻擊,我們蒙古騎兵甘冒炮矢,奮勇當先。小芳,你在聽嗎?」book18.org
「嗯,我聽著呢。」book18.org
「那時,我們武器太落後,只有馬刀和弓箭,和大汗西征時沒什麼兩樣。可我們毫無畏懼,前仆後繼,直到全軍覆沒。現在好了,我們什麼都有了,有了衛星,有了原子彈,可沒了精氣神兒。你看你們讀書人,有多崇洋媚外,把洋人供得跟大熊貓似的,我告訴你,在我看來,他們就他媽的是果子狸!你們看不起我,我還看不起你們呢!你們漢人明明是中國人,好好的一句話,非要夾進去幾個英文單詞!」book18.org
「沒有,我沒有。」袁芳辯解著:「徐倩原先這樣,現在也改了。」book18.org
程教練沒有理會她,繼續說下去:「我覺得,你們漢人就是文人太多!沒用的書讀得太多!讀得一個個上不得馬,拉不開弓!你看這電視里,男不像男,女不像女,一堆娘娘腔,我看著就噁心。我是個小人物,做不了驚天動地的事。我承認,我不如吳教授和鵬程,吳教授教化人的靈魂,鵬程美化人的環境,我呢?我可以野蠻人的體魄。」book18.org
袁芳側著頭,靜靜地看著這個強壯的漢子,好像從來就不認識他。book18.org
「程,沒想到,你想得那麼多。」book18.org
「是,我想得很多。我相信,現在的讀書人,肯定是把古人的書都讀錯了。就說孔夫子吧,他教導我們要通騎射,曉駕馭。擱到現在,就是說每個人都要服兵役,都要能放槍,都要會開坦克。他老人家還說,狄夷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說白了,就是要警惕帝國主義的狼子野心。你看,這些警句,被你們的于丹於教授講出來,全都變成了心靈的雞湯,這不是放屁嗎?等我攢夠了錢,我要把健身房做大,還要開少年武館,我要讓我們所有的雛鷹,都茁壯成長為真正的雄鷹!我要讓我們的男孩,都像衛青,霍去病,窩闊台!我要讓我們的女孩,都成為花木蘭,穆桂英,梁紅玉!」book18.org
通惠河水流淌著,從郭守敬鑿河開始,它已經流淌了幾百年,它還要繼續流淌下去。斜陽西下,波光粼粼。兩個年輕人依偎在一起,心兒貼得是那麼近。 袁芳站起來,她不再悲悲戚戚,她有了勇氣,有了依靠。她的柔情,如同小河裡正漲起的春波,似乎一直蕩漾到岸上來。她拉住程教練的手,向坡下跑去,穿過荊棘,奔進樹叢。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他們停在了一片樹高草深的地方。 袁芳的心口因激動而起伏,清秀的臉龐充滿紅暈,她鬆開手,勇敢地直面男人:「程,你要不要我?」book18.org
「要?要什麼?」程教練不解地問。自從那次用蠻力侵犯了袁芳之後,姑娘再也不讓他近身,他也自覺理虧,不敢再胡來。此時此刻,程教練不由得有些無所適從。袁芳不再說話,她脫去灰色的風衣,丟在腳下,然後解開粉紅色的百褶裙,褪下白色的內褲。book18.org
沐浴著春天的暖風,美麗的姑娘站在男人的面前,下身赤裸。程教練不敢直視,他的眼裡,充滿了慾望,愈燒愈急,愈燒愈旺!相愛的人兒緊緊擁抱在一起,親吻著,撫摸著!此時無聲勝有聲!book18.org
袁芳推開程教練,轉身扶住一棵小樹,俯下身體,撅起了雪白的屁股。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還有什麼可等待的?程教練撲了上去,抱住姑娘光潔渾圓的屁股。一根粗壯堅挺的肉棍,把他們緊緊連接在一起,從肉體,到靈魂。book18.org
暮色已經降下,落日最後的餘輝,映著絢麗的晚霞,把樹林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倒影在河面上。暝色四合,霞光消逝,這片林子和迤邐的斜坡,全都變得模模糊糊。一陣清風,從河上吹來,樹葉和篙草發出沙沙的響聲。book18.org
洞房花燭夜。book18.org
鵬程和徐倩躺在床上,他們都穿著睡衣睡褲。徐倩一面擺弄著丈夫的耳垂,一面調皮地問:「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真的憋得住?」book18.org
「當然!你媽和我媽都特別囑咐,三個月的時候最危險,要格外小心流產。」book18.org
多麼體貼的男人啊!徐倩溫柔地鑽進丈夫的懷裡,小聲說:「哎,你有沒有注意,袁芳和雅琴提前就走了。」book18.org
「我看到了。袁芳比較悲觀,她看到咱們結婚,肯定是想到她自己的離婚,心裡苦。」book18.org
「嗯,那雅琴呢?」book18.org
「她沒離婚,我不知道。」book18.org
「你知道的,她的候補男人沒了,所以心裡也苦,對不對?」book18.org
「瞎說什麼呀?誰是她的候補男人?」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徐倩又問:「哎,你們倆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沒什麼程度,我追她,她嫌我學習差,看不上我,我不是都跟你說過好幾百遍了嗎?」book18.org
「我不要陳芝麻爛穀子,我是問,她男人出國以後,你們孤男寡女,就沒有擦出點火花?」book18.org
「沒有,絕對沒有,朋友妻,不可欺。」book18.org
「我怎麼聽說是朋友妻,不客氣?告訴我嘛,我不會吃醋的!」徐倩撒起嬌來。book18.org
「真的沒什麼,就是摟了摟腰。」鵬程扭不過妻子,鬆了口。book18.org
「你很不老實!就光摟了摟腰?親嘴沒有?」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什麼?嘴都親了?脫褲子沒有?誰先主動的?自己脫的還是互相脫的?」 「沒有!沒有!你有病啊?新婚之夜討論這個?快睡吧,累了一天,別動了胎氣。」鵬程關掉燈,替妻子掖了掖被角。徐倩確實是累了,她枕在丈夫的臂彎里,甜甜地睡去了。鵬程卻睡不著,他瞪著天花板,心裡默想著:「雅琴,你現在在幹什麼?」book18.org
雅琴現在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反正家裡也是她一個人。昏暗的檯燈,把孤單的身影拉得老長。有人敲門,這麼晚了,會是誰?原來是是總經理老約翰。 「雅琴,這麼晚了,還不回家?你忘了,你的病剛好。」老約翰關切地問。 「我反正回家也沒事。您呢?怎麼沒去酒吧?」book18.org
「唉,我接總部一個電話會議,他們根本沒有時差的概念!」老約翰一面抱怨著,一面把雅琴的外套拿起來,給女人披上,「回家休息吧,我送你去停車場,別累壞了。」book18.org
雅琴感激地點點頭,穿好外套,熄滅檯燈,跟著老約翰走出去。樓道里,寂靜無聲,只有他們兩人。老約翰和女人的並排走著,他誠懇地說:「雅琴啊,提你做副總,其實我很內疚。這麼重的擔子,壓在你一個弱女子肩上,是我們男人無能啊!可我實在找不出比你更優秀的人選了。」book18.org
「謝謝你,約翰。」雅琴心裡很舒服,她輕輕挽住了男人的臂彎。book18.org
兩人都沒有再講話,他們就這麼安靜地走出大樓,來到了停車場。黑夜像只蒙了眼睛的鳥兒,它不停地撲騰著,好像非要弄出些不安分。老約翰替雅琴拉開車門,囑咐她:「雅琴,路上小心,明天晚點上班。」book18.org
「好的,晚安,約翰,你也路上小心。」雅琴正要坐進車裡,老約翰突然一把抱住她:「雅琴,等一下。」book18.org
「怎麼?還有事嗎?」book18.org
「雅琴,我愛你!」book18.org
「什麼?你愛我?你愛我什麼?」雅琴嚇了一跳,看看四周,沒有人,她推開男人。book18.org
「雅琴,我愛你美貌,高雅,幹練,成熟,我愛你的優點,我愛你的缺點,我愛你所有的東西!」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的恭維。」雅琴笑了,繼續問到:「那麼,你拿什麼愛我呢?」book18.org
「我,我拿我的身體,我拿我的心!」book18.org
雅琴坐進車裡,關上車門,搖下車窗,說:「約翰,我們都不是孩子了,你都有孫子輩了吧?我的女兒也上學了,早點回去吧,晚安。」book18.org
「不,雅琴,我需要你,難道你不需要嗎?」男人還不死心。book18.org
「不,我不需要。」車發動起來了,車開走了,老約翰對著尾氣叫喊著:「你不是不需要!你是還沒有準備好!我等你!」book18.org
(第十五章)book18.org
楊花落盡,春天就過去了;春天過去,蟬兒就唱歌了;蟬兒唱歌,夏天就來到了;夏天來到,愛情就火熱了。book18.org
程教練和袁芳的感情,像這六月的溫度一樣,一天比一天高。雅琴升遷了,徐倩做不了什麼事,袁芳越來越忙,她常常加班。不論早還是晚,程教練都在外面等著接她。這天傍晚,袁芳又加班了,她在列印近五年來客戶所有的投訴,還要把技術類和非技術類分開,是雅琴要急用。book18.org
袁芳正忙著,門開了一條縫,程教練無聲無息地溜了進來。袁芳猛抬頭,嚇了一跳:「程,你怎麼進的大門?」book18.org
「嘿嘿,清潔工把大門別住了,我正好一閃而入。」程教練嬉笑著,繞到袁芳背後,抱住了姑娘。姑娘穿了一身純白色的套裙,肉色的絲襪配著白色的高跟皮鞋,格外清純,也格外誘人。程教練緊貼在袁芳的背上,小雞啄米一般吻著柔嫩的脖頸,雙手很不老實地探進姑娘的衣服,揉搓著雪白豐滿的乳房。book18.org
「別鬧了,人家忙著呢!」袁芳不理程教練,繼續裝訂著文件。程教練也不答話,就這麼揉搓著袁芳的乳房,下體也硬梆梆地頂著姑娘的臀部。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只有釘書機和紙張的聲音。漸漸地,又加入了姑娘的呻吟和小伙子的喘息,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book18.org
「程,你把我弄疼了。」袁芳小聲地抱怨著,嬌喘微微。程教練的身體也在顫抖,他收回右手,撩開袁芳的裙子,順著修長的大腿撫摸上去,直到渾圓的屁股。隔著薄薄的內褲,程教練不斷揉搓著姑娘的下體,任憑春水濕透了布料和手指,夠了,小伙子扯下了姑娘的內褲!book18.org
「啊!不!別!被人看見的,啊!」袁芳掙扎著,哪裡是蒙古健兒的對手,她被壓伏在桌上,雙手扒著桌沿,無法動彈。一根滾燙的東西頂住了下體,啊,不,它進來了!袁芳喘息著,顫抖著。程教練雙手抱住雪白的屁股,狠狠地撞擊起來。辦公桌也隨著節奏顫抖著,一堆資料滑落在地上,沒有人理會這些。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來,兩人都嚇了一跳,慌忙停止了動作。袁芳喘著氣,接起了話筒:「啊,是副總,馬上就好,馬上就好,我這就給您送過去,我沒事兒,剛才搬文件,所以有點喘。」book18.org
袁芳放下話筒,嬌嗔著:「別弄了,都是你,啊!」她沒有能夠說完,因為身體里那根肉棍,又抽送了起來。book18.org
蟬兒還在歌唱,一朵白雲悠悠地飄來,太陽趕緊躲了進去。book18.org
雅琴等了半天,還不見袁芳過來。她有點不耐煩,起身出去,穿過樓道,推開銷售部的房門。沒想到,撲面而來的,是驚慌失措的眼睛和衣衫不整的肉體,還有潮濕曖昧的體味。雅琴趕緊低頭退了出去,關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五分鐘後,袁芳敲門進來,滿臉紅暈,抱著一堆文件。「放下吧。」雅琴和靄地看著袁芳,問到:「袁芳,銷售部經理的空缺你怎麼看?」book18.org
袁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回答說:「副總,我覺的徐倩膽子大,心計多,她當經理合適。」book18.org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雅琴又問。book18.org
「真的,都是心裡話,我干具體工作還可以,讓我拿大主意不行,我總瞻前顧後的。」book18.org
「好吧,徐倩生孩子這段時間,你代理經理職務,級別提上去。徐倩正式擔任經理後,你的級別和工資不下調,你看這樣妥當不妥當?」book18.org
「謝謝您,副總,要沒事我回去了。」袁芳回過身要走,雅琴叫住了她:「小芳,把裙子的拉鏈弄好。」book18.org
袁芳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小聲說:「雅琴姐,以後不敢了。」book18.org
「沒關係,我也年輕過。」book18.org
雅琴送走了袁芳,收回目光,翻看起客戶的投訴資料來。她的注意力始終不能集中,剛剛看到的一幕,在眼前晃來晃去:小伙子結實的胸肌,姑娘白皙的屁股,還有他們使不完的力氣,流不夠的汗水,和用不盡的激情!袁芳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而自己看似幸運,卻又是最不幸的。雅琴使勁搖搖頭,趕走這些荒唐的念頭。她站起身,抱著資料,走出房門。book18.org
就在關門的一瞬間,電話響了,雅琴沒有聽見。book18.org
加拿大,卡爾加利。文若呆呆地陷在沙發里。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紗,照著零亂的客廳。房間裡沒有一絲女人的氣味。女舞蹈演員一個月前就走了。她的丈夫在國內乾得不錯,升了實驗室副主任。女舞蹈演員知道和文若沒什麼前途,又怕自己的男人經不起誘惑,被那幫無孔不入的小女生鑽了空子,下定決心,回國做賢妻良母去了。book18.org
女人是沒有地理概念的,她們想要的,只是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過上體面的日子,無所謂國內國外。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國內越來越好了,國外相對就越來越難了。加拿大的經濟不太行了,務實的老首相剋雷蒂安下了台,政府越來越虛,越來越右傾。輸油管線項目可能要黃,說是政治原因,公司的先期投入眼看要打水漂。book18.org
文若的心情一直不好。男人沮喪的時候,就會戀家,就會想到自己的結髮妻子。文若算了算時間,應該是國內的晚上。他拿起電話,撥打北京家裡的號碼,沒人接。文若放下電話。文若又拿起電話,撥打雅琴辦公室的號碼,還是沒人接。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這麼晚了,自己的妻子會在哪兒呢?book18.org
文若的妻子正在總經理辦公室。夜色已經暗下來了,窗外透著一線亮光,好像一塊黑色幕布,還沒有完全收攏。雅琴試圖說服老約翰,聯名向總部提議,在中國建立研發中心。老約翰很猶豫,他認為這個議題太敏感,尤其是在這種經濟形勢下。book18.org
雅琴拿出袁芳準備的那一疊數據,據理力爭:「約翰,你看看,客戶的技術問題,平均要五個多月才能解決,我們和總部研發中心之間,來來往往,拖拖拉拉,您認為正常嗎?」book18.org
「雅琴,技術上我同意你,問題在於,這不僅僅是個技術問題,它牽扯到美國國內的技術職位流失,方方面面,很麻煩,工會和地區議員都盯著呢。」 「可我們必須試一試,對不對?現在我們有項目有錢,正是說話的時候,而且,生產,銷售,研發放在一起,是大勢所趨,擋不住的,我們早晚要這樣做,越早越有利!約翰,別猶豫不決的,你的勇氣哪兒去了?」book18.org
「好吧,這個議案讓我來寫吧,我要好好斟酌一下,遣詞造句別太敏感。」 最後,老約翰妥協了,他揉著酸痛的太陽穴,感嘆到:「雅琴,真是一個富於魅力的女人!」老約翰站起來,沖了一杯咖啡,送到女人手裡,然後繞到背後,按住女人的雙肩,輕輕按摩起來。雅琴覺得很舒服,她喝了一口咖啡,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老約翰鬆開手,坐到雅琴身邊,拿開咖啡杯,放到茶几上,嘆了口氣,繼續說:「雅琴,我已經開始跟不上你的思維了,也許我該像我那老夥計一樣,給你讓位了。」雅琴心中一動,沒有接話。book18.org
老約翰一手挽住女人的肩,換了一個話題:「不談工作了,雅琴,我知道你在勸說你的丈夫回來,怎麼樣了?」book18.org
雅琴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他願意回來,可是不願意現在回來。」 「嗯,我理解,男人嘛。」老約翰握住了女人的一隻手,深有體會地說:「雅琴,打電話不行,也許你得親自去一趟,當面談會容易得多。再說,你也太累了,需要休假。」book18.org
「謝謝你,我會考慮的。」雅琴在冒汗,特別是那隻被握住的手,她試圖抽回來,可男人握得更緊了。book18.org
談話暫時中止了,辦公室里一片靜謐。一縷淡淡的溫存混合著曖昧,在寂寞的空氣里飄浮。book18.org
「雅琴,你看你多辛苦啊,讓我來寵你吧。」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來,「我愛你,需要你,不能沒有你,我們上床做愛吧!」book18.org
「不!」女人推開男人,「約翰,你又來了,上次不是說過了嗎?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還能怎樣呢?」book18.org
「可是雅琴,你的丈夫不在這裡,我的妻子也不在身邊,我們是自由的!別告訴我你不需要!你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一個健康的女人,一個充滿活力的女人,怎麼可能不需要呢?」男人不死心,被推開的那隻手又搭在了女人的膝蓋上,輕輕撫弄著。book18.org
是啊,雅琴是一個正常的,健康的,充滿活力的女人。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雅琴的年齡,正在虎狼之間,她怎麼會不需要呢?膝蓋上的那隻手輕輕撫弄著,慢慢地向上,隔著薄薄的絲襪,那麼溫暖,那麼輕柔。book18.org
雅琴緊張得汗流浹背,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幾乎要停止了。男人的手還在撫摸著,厚厚的嘴唇,也貼了上來:「雅琴,我需要你,我們做愛吧!」book18.org
「不,不要。」雅琴喘息著,呻吟著,她還有最後一絲理智,「我還沒有準備好。」book18.org
男人繼續撫摸著,細緻而入微,接近了濕淋淋的私處。就像一根弓弦,如果長久地繃緊,要麼斷開,要麼失去彈性,慢慢鬆弛下來,雅琴夾緊的雙腿終於鬆開了。book18.org
「雅琴,現在,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女人沒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她那濕透了的蕾絲邊內褲,已經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老約翰抱起女人,一步步走向套間的房門。book18.org
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昏暗而曖昧的燈光下,映入眼帘的,是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book18.org
外面起了一層薄霧,月色變得更加朦朧,整個城市像是罩了薄薄的輕紗。霧氣愈來愈重,半透明的輕紗漸漸變成了黑色的幕布。雅琴被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床上,衣衫,一件件離開她的身體,丟落到床下,襯衫,套裙,胸罩,內褲,還有高跟皮鞋。雅琴沒有抗拒,她解散髮髻,分開雙腿,腦海里只閃過一個念頭:這張床上,曾舉行過盛大的歡宴!book18.org
老約翰脫掉自己的短褲,赤身裸體爬上床,深吸一口氣,做好最後的準備。 雖然還沒有用偉哥,那玩藝兒已經一柱擎天。老約翰欣賞著橫陳的玉體,只剩下長筒絲襪還沒有被脫掉。他捧起女人的一隻腳,貪婪地嗅著,吻著,然後是另一隻。隔著薄薄的肉色絲襪,是擋不住的感覺。傑克你個鄉巴佬,我終於超過你了!book18.org
你那是逼迫,我這才叫真正的引誘!book18.org
兩滴黏黏的液體,從男人腫脹的龜頭滲出,在昏暗的燈光下,晶瑩透亮。 (第十六章)book18.org
徐倩最近沒什麼煩惱,過得很滋潤。自從懷孕後,鵬程什麼也不讓她做,每天車接車送。女人就是這樣,越寵越嬌氣。這天晚上,徐倩又在使喚她的丈夫了:「老男人啊,我嘴巴里沒味道,你去給我弄只燒雞來,要道口燒雞。」 「沒問題,樓下小物美超市開到十一點,我昨天看見好像有燒雞,或者是德州扒雞什麼的。」鵬程放下遊戲機就往外走。book18.org
「記住,要道口燒雞,不要德州扒雞,符離集燒雞也不要!」book18.org
「沒問題,我辦事,你放心!」鵬程一面回答著,一面走出房門,然後小聲加了一句:「我撕了標籤,你知道是什麼雞?」book18.org
不到一刻鐘,鵬程就回來了,他把不知什麼雞放進盤子,在微波爐里熱了一下端上來,殷勤地說:「娘娘,請用膳!」book18.org
「這是什麼呀?」徐倩皺著眉,「黑乎乎的,還這麼油。」book18.org
「娘娘,這是雞啊,道口燒雞,明朝正德年間的老湯,所以顏色比較暗,雞哪有不油的?不油的那是鵪鶉。」book18.org
「快撤下去!太噁心了!我不想吃鹹的了,我想吃糖耳朵,你快去買!」 「什麼?糖耳朵?那玩藝兒現在還有誰吃?這麼晚了,我上哪兒找去?」 「我不管,我就要吃!」徐倩撒起嬌來,她想了想,又說:「天橋三十五路總站那兒有一個鋪子,糖耳朵做得特地道,才一毛二一個,我上小學時每天吃,你快開車去找找!」book18.org
「您上小學時?上個世紀的事情啊!還三十五路總站?早就拆啦!這麼晚了,求您饒了我吧!」鵬程實在是無可奈何,又不敢得罪小妻子。book18.org
正在為難之間,救星到了,電話響起來,鵬程一個健步接起來:「喂,噢,袁芳啊,不晚,不晚,她沒睡呢。」說罷,把無繩電話送到徐倩手裡。book18.org
徐倩接過話筒,頓時來了精神:「怎麼樣?醜媳婦見過公婆了?有沒有四冷拼四熱炒?他們怎麼個態度?」book18.org
「吃得一般,我都沒敢放開了吃。他爸還行,挺客氣一老頭兒,就是他媽,怪怪的,好像老是在旁邊盯著我的腰。」book18.org
「盯著你的腰?你穿露臍衫啦?」book18.org
「沒有,哪兒敢吶!穿的是當年我姐留給我的布拉吉,走上街跟老冒兒似的!」book18.org
「那就奇了怪了,先不管這個!那件事你怎麼說的?」book18.org
「我就按你教的那麼說的,他們好像不太在乎這個,沒多問。」book18.org
「這就對了!糾纏這個有什麼意思?現在的大學生,一進校就同居,一學期換一個,到畢業已經睡了八個了,對不對?說出去還是未婚!」book18.org
徐倩眉飛色舞侃得正歡,一斜眼看見鵬程還站在邊上,便捂住話筒問:「傻楞著幹嗎?女孩子說話你也想搭碴兒啊?」book18.org
「不是,」鵬程委屈地解釋:「那個什麼,糖耳朵,怎麼辦?」book18.org
「得了,得了,去給我來碗肉絲麵,要手擀的,去吧,快!」book18.org
鵬程走了,徐倩鬆開話筒,繼續說到:「芳兒,剛才說到哪兒啦?對了,你弄清楚沒有,他們家是私房,老輩兒裡面沒什麼扯不清的吧?」book18.org
這兩年來,天氣越來越反常,才剛到七月份,就已經熱得讓人受不了。這天下午,雅琴陷在老闆椅里,正奄奄欲睡,電話響了,是前台打來的,說是有一個女學生來訪,自稱認識雅琴,名叫沈芸。雅琴趕忙吩咐:「帶她進來,她是從這兒出去的,你來得晚,所以不認識。」book18.org
沈芸很快就被領了進來,她穿了一身白色的海軍連衣裙,白色的搭袢小皮鞋,沒有襪子,難怪被人當成了來求職的大學生。雅琴起身迎上去:「小沈,我一直在等你。」book18.org
沈芸站在那裡,怯生生地說:「我離開那家公關公司以後,又去三亞當了一陣子導遊,現在三亞的旅遊已經臭了街了,我實在沒地方可去了,雅琴姐,您還要我嗎?」book18.org
雅琴把門關好,接了一杯涼水,遞給沈芸:「當然要,我缺一個可靠的秘書,你做過秘書嗎?」book18.org
沈芸搖搖頭:「沒有,可我知道怎麼做。」book18.org
雅琴坐回到老闆桌後,看著沈芸:「說說看。」book18.org
「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做的不做。」book18.org
「好,就這麼定了。」雅琴起身拉住姑娘,「跟我來。」book18.org
她們走過樓道,推開銷售部的房門。裡面人聲鼎沸,一群已婚婦女圍著徐倩,正熱烈地討論是男是女的問題,袁芳也混在其中。看到雅琴,大家都很尷尬,一下子靜了下來。袁芳心細,認出了雅琴背後的沈芸,情不自禁叫了起來:「小芸兒,是你?」book18.org
真的,是沈會計!婦女們圍了上來,問寒問暖。book18.org
「沈會計,你一點都沒長大,南方潮濕啊,滋潤。」book18.org
「小沈,聽說你賺了大錢,是來發紅包的吧?」book18.org
沈芸大大方方地對大家說:「我沒賺到大錢,我不喜歡那邊的氣候,也不喜歡那邊的人,所以就回來了。」book18.org
「回來好,回來好,那邊算什麼?整個一暴發戶,還吃果子狸!」book18.org
「就是,回來好,你聽那廣東話就跟狗叫似的。」book18.org
雅琴咳了一聲,大家才靜下來。雅琴吩咐袁芳:「小芳,領著你的小芸兒去人力資源部。我還有事,先走了。」book18.org
「好的。」袁芳過去牽了沈芸的手。book18.org
「別忘了她過去的工齡!」雅琴走到門口,又回頭加了一句。book18.org
「知道了,您快走吧!您不走,我們說話不方便!」徐倩催促著,顯然,她很興奮。book18.org
這一陣子,吳彬忙得焦頭爛額。已經進入八月份了,新生馬上就要入學,可畢業班還有一半多的同學沒有找到工作。一九九九年,大專院校擴招,然後一年比一年招得多,說是什麼和國際接軌,教育產業化。在中國,凡是和國際接軌學來的,通常都是壞東西。book18.org
二零零三年開始,盲目擴招的惡果顯現了,一批又一批大學生湧入就業市場,舊年的一批還沒消化完,新年的一批又撲了上來。幾千年來,中國的知識分子從來沒有這麼不值錢過。吳教授看著大家垂頭喪氣,心裡火燒火燎。他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希望解決一個算一個。這天剛上班,他又來騷擾雅琴了。book18.org
「雅琴,您好歹再收幾個吧,擦桌子掃地都行,學生們還賴在宿舍里,新生馬上就到了。」book18.org
「小吳,我這兒也不是福利院啊,我都收了你五個學生了,實在安排不了。你應該勸學生們放下架子,現在不是招村官嗎?」book18.org
「親姐姐啊,大老闆啊,我給您作揖了。好些學生本來就是農村出來的,借錢繳的學費,欠了一屁股債。您收幾個吧,明年您再辭退他們也行,也算有了工作經驗,總比現在這樣強!」book18.org
雅琴嘆了一口氣,說:「好吧,誰讓我也有事求你呢?你讓我想想,下禮拜給你答覆。」book18.org
「謝謝您!謝謝您!您是忙人,我不耽誤您了!」吳彬站起身正要走,沈芸敲門進來。她穿著白色的長袖襯衫,扎在及膝的黑色綢裙里,肉色的絲襪配著黑色的半高跟皮鞋,顯得清清爽爽。book18.org
沈芸把一份文件放在雅琴的桌上,看見吳彬,嫣然一笑,轉身而去。可憐吳教授,魂魄全無,眼睛直勾勾跟著姑娘。姑娘消失了,他還望著房門,仿佛要看穿那層木板。真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book18.org
「小吳,小吳!」book18.org
「哎!」吳教授如夢初醒,「雅琴,這,不是沈芸嗎?」book18.org
「是啊,她回來上班了,要不然我還可以多招你一個學生。」book18.org
吳彬一言不發,若有所思,站起來搖搖晃晃便走,到了房門,停下來,沒頭沒腦說了一句:「她很像當初的芳兒。」book18.org
雅琴正在看沈芸送來的文件,隨便應了一聲:「是啊,都是水一樣的女孩子。」book18.org
突然,她好像覺察到什麼,抬起頭問:「剛才你說什麼?」沒有回答,吳教授已經不見了。book18.org
第二天,沈芸早早就來到辦公室。回到了熟悉的環境,她每天都高高興興的。book18.org
沈芸給雅琴泡好茶,坐下來正啟動電腦,前台來電話了,說是花店送來一束鮮花給她。沈芸趕緊跑過去,是一束紅玫瑰,一共九枝,也沒有卡片什麼的。前台小姐問:「是不是你在南邊的什麼大款追過來了?」book18.org
「不會呀,他們也不知道我在這兒上班。」book18.org
沈芸捧著玫瑰,在樓道里轉了兩圈,才回去插在一個大瓶子裡,灌滿水。姑娘一整天都很開心。book18.org
第三天,還是一束紅玫瑰。book18.org
第四天,又是一束紅玫瑰。book18.org
會是誰送的呢?問送花的小妹,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個速遞員。沈芸托著腦袋,看著桌子上的三束鮮花,百思不得其解。雅琴看她可憐,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了吳彬:「吳教授,你明天一早到我這兒來一趟,對,招工的事。」 第五天早晨,鮮花沒來,吳彬倒是來了,還提著一個大編織袋,裡面不知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雅琴關好房門,問他:「你的那些學生也都像你這麼蠢嗎?」book18.org
「他們不蠢,能給你幫上忙的。親姐姐,怎麼啦?」吳教授摸不到頭腦。 「花是你送的吧?」book18.org
「嗯。」吳彬臉一紅。book18.org
「你就不會附張卡片,寫幾句詩什麼的,讓人也好猜。」雅琴批評著不好意思的男人,「你知道她們都以為是誰送的嗎?樓下新來的保安!你說你自己蠢不蠢?」book18.org
「蠢,蠢,我太蠢了。」吳教授簡直無地自容了。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雅琴按了一下鈴,沈芸走進來,一身蘋果綠的連衣裙,肉色的絲襪,白色的高跟鞋,上身還披了一件白色鏤空的小褂。吳彬的眼睛又直了。book18.org
「小沈,你和吳教授去一趟亦莊的工廠,看看那兒有沒有空缺,可有可無的也算。中午吳教授管飯,下午別回來了,去吳教授學校,查一查課程設置和學生的成績。」book18.org
「副總,這些事,好像打打電話就能解決吧?」沈芸不解地問。book18.org
「叫你去你就去,別懶,路上讓吳教授給你買冰吃。」雅琴給吳彬使了個眼色。吳彬雖然蠢,但還沒蠢到家,他馬上接過話:「對,對,麻煩沈小姐跑一趟,我買冰激淋,哈根達思的。」book18.org
一上午,沈芸吃了三份哈根達思。現在是中午,他們正坐在一家乾淨的小飯館裡,蘇南風味。沈芸吃著小餛飩,吳彬笑眯眯地看著她。book18.org
「吳教授,謝謝您,我都快忘記我自己是蘇州人了。」book18.org
吳教授沒有答話,還是笑眯眯地看著姑娘,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小芸兒,別吳教授吳教授的,多生分啊?」book18.org
「那叫您什麼呢?」沈芸歪著頭問。book18.org
「叫我哥哥吧!」吳彬鼓起勇氣,探過身,湊近了姑娘。book18.org
「好啊,吳彬哥哥,我從小就想有個哥哥,可以寵我。」姑娘高興地接受了。book18.org
「小芸兒妹妹,哥哥寵你一輩子。」吳彬動情了。book18.org
沈芸臉一紅,有點兒不自在,她想了想,換了個話題:「吳彬哥哥,你這大包捂得嚴嚴實實的,跟返鄉民工似的,裡面是什麼寶貝呀?」book18.org
吳彬不語,彎腰低頭,打開編織袋。沈芸目不轉睛地看著。啊!一束紫紅色的玫瑰,還點綴著滿天星!吳彬小心謹慎地拿出來,送到姑娘的懷裡。姑娘捧著鮮花,淚光晶瑩,問:「真的是你?」book18.org
吳彬點點頭說:「小芸兒妹妹,哥哥以後每天都送花給你。」book18.org
沈芸低著頭,好半天沒有說話,她在強忍著淚水。終於,姑娘破涕為笑。 「不要嘛,多貴呀,以後日子長著呢,錢要省著花。」這是個浪漫的女孩子,也是個吃過苦懂事的女孩子。在這紛亂的世上,她沒有媽媽,孤苦零丁,她需要的很少,就是一個溫暖的家。在南方,在最艱難的時候,她想到了嫁人。有很多男人想包她,卻沒有男人想娶她。這算什麼世道,嫁人都這麼難!book18.org
外面還是驕陽似火,街邊的柳樹耷拉著,連從不疲倦的知了也不再唱歌。小小的店鋪裡面,清爽涼快。一對青年男女相互凝視著,充滿柔情。他們的眼睛,安詳而平靜,沒有塵世的喧囂和紛亂。愛情是這樣偉大,誰也說不清,它使美麗的女子更加美麗,使善良的男人更加善良。book18.org
九月份,學校開學了,看來文若今年是不會海歸了。天氣依然很熱,弄得雅琴特別煩躁。這天早晨,雅琴穿得很正式,淡藍色的真絲襯衫,深藍色的西服套裙,黑色的長筒絲襪,黑色的高跟皮鞋,髮髻挽得一絲不苟,顯得非常幹練。總部的高管來北京視察,討論建立中國研發中心的提案。book18.org
沈芸來到雅琴的辦公室,把資料分門別類準備好,又倒好了茶,還是磨磨蹭蹭不出去。雅琴問:「沈芸,我很忙,你是不是有話要說?」book18.org
「嗯,就耽誤您五分鐘。」沈芸扭扭捏捏地說:「吳教授求婚了。」book18.org
雅琴瞟了一眼沈芸的右手,一隻嶄新的鑽戒格外耀眼。「你已經答應了,還來問我幹什麼?」book18.org
「我,沒答應,先戴著玩兒。」沈芸低著頭,紅著臉說:「雅琴姐,我沒媽,我爸也不管我,這麼大的事,總得問問家長。」book18.org
雅琴有些感動,她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小芸兒,我祝福你們!對你們雙方而言,這都是絕對正確的選擇。不過,我有幾句話要囑咐你。吳彬從來沒有離開過校園,他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也是一個很老派的人。你在外闖蕩多年,思想比他成熟,同時,經歷也比他複雜。婚後,哪些事可以告訴他,哪些事不可以告訴他,你心裡要有數。不想講出來的,就永遠也不要講出來,懂嗎?」 沈芸點點頭。book18.org
雅琴繼續說:「還有,現代醫學這麼發達,有些過去的失誤,是完全可以彌補的,你聽懂我的話沒有?」book18.org
「我懂,我懂了,謝謝您。」沈芸感激不盡。book18.org
雅琴一面把資料裝進公文包,一面叮囑沈芸:「沈芸,我去開會了,你別走遠,我隨時可能問你要其它資料。」book18.org
雅琴走後,沈芸坐在椅子上,拿出一面小鏡子,對著自己笑了。她很想去找徐倩她們聊天,又怕雅琴有事來叫她,只好把手上的訂婚戒指左看看,右看看,先是笑,然後又哭了。媽媽,我要成家了,你可以放心了。book18.org
會開得又臭又長,像懶婆娘的裹腳布。果然不出老約翰所料,總部的人對建立研發中心非常反對,他們東拉西扯,又沒有拿得上檯面的理由。就這樣,拖拖拉拉到了中午,雅琴耐不住性子,當場就和他們吵了起來。老約翰見情況不妙,趕緊宣布休會,招呼大家去樓下餐廳吃頓便飯。雅琴不顧眾人,逕直往自己的辦公室走。book18.org
老約翰猶豫了一下,囑咐幾個中層幹部一定要陪好欽差們,自己趕上雅琴,把她拉到總經理辦公室里。老約翰關好房門,埋怨起雅琴來:「雅琴,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這種大事,從來都是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你動不動就給人家臉色,你以為我們美國人就不要面子?」book18.org
雅琴沒好氣地回答:「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那副MBA樣兒,什麼本事都沒有,就會耍嘴皮子,這就是你們北美的企業文化?」book18.org
「是,這就是北美的企業文化,改變不了,我現在只說如何解決問題。」老約翰很直截了當,「雅琴,下午改變一下,你唱紅臉,我來唱黑臉。反正我快退休了,不怕得罪人,你前面的路長著呢,要小心謹慎,上面的人,絕對不能得罪,明白了?」book18.org
這個男人還是很會替別人著想的。雅琴點點頭,心裡多少有些感動。老約翰走上前,輕輕摟住女人,安撫她說:「好了好了,看把你氣成這個樣子,我會心疼的。」雅琴沒有出聲,只是把頭疲憊地靠在男人胸前。與天斗,與地斗,還要與人斗,她實在太累了。book18.org
老約翰低下頭,貼近女人的耳垂,一面親吻著,一面小聲說:「雅琴,你的精神太緊張了。我們換個地方吧,到套間裡去,我給你放鬆一下,好嗎?」雅琴沒有反對,兩人相擁著走進套間。book18.org
老約翰和雅琴立在床邊,各自寬衣解帶。高級的波斯地毯上,落上一件男人的西服外套,一條女人的深藍色的裙子,然後,是領帶,兩件襯衫,一男一女,再往後,是男人的長褲短褲,女人的鏤花的胸罩和內褲,還有男人的皮鞋和襪子。老約翰已經是全身赤裸,他把房門關緊,回過身來,雅琴正坐在床邊脫著絲襪,先是一隻,然後是另一隻。book18.org
「雅琴,我想這樣,各退一步,咱們不要研發中心了,咱們改要技術中心,你看怎樣?」老約翰站在床前,胯下那東西已經有了七分硬,在女人眼前蕩來蕩去。book18.org
「看來暫時也只能這樣了,以後再擴充人員設備。」雅琴一面思考著回答,一面躺下來,拉過一個枕頭,墊在腰下,分開了雙腿。book18.org
「雅琴,下午你來提這個建議。」老約翰跪了下來,把女人的兩腿架在肩上,一手撐住自己的身體,一手握著碩大的陽具,擼動了幾下,然後把腫脹的龜頭,塞進了兩片嬌嫩的陰唇之間。book18.org
「好吧,就這樣決定了。」雅琴伸出雙手,扒住男人的臀部,用力一扳。啵滋一聲,粗長的陽具順利地滑進女人的身體,整根沒入。兩人都沒有再講話,很投入地做起愛來。床,不堪重負,吱吱嘎嘎地呻吟著。因為是白天,窗簾還是拉開的,正午的陽光毫無遮攔,直射在大床上,照耀著一對赤裸的男女。他們正做到緊張之處,死死纏綿在一起,動作嫻熟,配合默契。看樣子,做這樣的事,他們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book18.org
天已經很晚了。雅琴回到家,踢掉高跟鞋,一頭倒在床上。職業女性看似風光,其實非常辛苦,開了一天的會,還要打起精神陪晚宴。雅琴就這麼躺著,一動也不想動。電話響了,她勉強接起來,是文若。book18.org
「雅琴,我找了你一天。」book18.org
「是嗎?我一天都在忙。怎麼了?還沒到周末呢。」book18.org
「雅琴,我,想你了。」book18.org
「嗯,我聽著呢,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book18.org
「雅琴,我,被解僱了。」book18.org
雅琴一下子坐起身來,問:「文若,你慢慢說,詳細一點。」book18.org
「輸油管的項目下馬了,是政治原因,投的錢全泡湯了,我們全組都被解散了。」book18.org
雅琴一面飛快地思考著得失利弊,一面溫聲細氣地好言安撫:「文若,別灰心,這不是你的過錯,咱們還可以找別的工作呀?現在咱們也算是有了北美工作經驗,加拿大不行,咱們去美國!」book18.org
「雅琴,我,我找了,找不到,到處都是下崗的人,經濟已經不行了。」文若吞吞吐吐地說:「雅琴,我其實,失業已經三個月了。」book18.org
「什麼?你怎麼現在才說?」雅琴有點兒不高興了。book18.org
「雅琴,對不起,我怕你擔心。」book18.org
雅琴知道文若是好面子,但她沒有揭穿,只是更加溫柔地安慰他:「沒關係,文若,咱們慢慢找,家裡又不缺錢,聖誕節時,我們娘兒倆去陪你兩個星期,乖,聽話,不著急。」book18.org
文若吞吞吐吐,終於鼓足了勇氣說:「雅琴,我想回家了。」book18.org
雅琴心裡一陣狂跳,眼眶也潮濕了,但她還是做出不急不緩的樣子:「文若,咱們不急著做決定,咱們再好好想想。你不是一直想當教授嗎?吳彬他們學校我再打聽打聽,咱們兩邊都看看。」book18.org
放下文若的電話,雅琴立即撥通了吳彬。book18.org
吳彬聽上去很愉快,後面還有一個女孩子的嘻笑聲。雅琴沒有客套,開門見山地問:「吳教授,你們的小長江年內還有沒有名額?」book18.org
「還有一個,原來有一個搞精算的老博士後,變卦了,說是在華爾街找了份工作,不回來了。」book18.org
「吳教授,文若要回來了,你學校那裡有問題嗎?」book18.org
「估計沒問題,我明天給你準話兒。怎麼?姐夫想通了?別又涮咱們!」 「這次絕對不會!文若提了研究室主任,你知道,他搞不了行政,沒多久,就和上面弄得不愉快,他人又清高,受不了委屈,這不,就覺得不如歸去了。」 雅琴停了一下,又問:「吳教授,能不能請沈芸聽電話?」book18.org
「沈芸不在呀,這麼晚了,她怎麼會在我這兒呢?」book18.org
「吳彬,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book18.org
「沒,沒有,我跟您說著玩的。她在,不過我們什麼也沒做,正商量婚禮的事呢,錢不太夠,我們假設您會送至少兩千塊紅包。小芸兒,你那狠心的老闆找你加班!」book18.org
「沈芸,對不起,這麼晚了。我明天要先去妞妞的爺爺奶奶家,請你一早給我弄張往返機票,去卡爾加利,越快越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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