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期限book18.org
「你們兩個混蛋父子！一個是不負責任的撒手大將軍，一個是變態加自戀的暴露狂！碰上你們這對噁心的父子，我這輩子算是倒大霉了！」book18.org
坐在前往鮮花廣場的馬車，我苦著臉，站在卡尤拉身後，一邊聽著她不滿的抱怨，一邊討好地替她揉著肩膀，而無法無天的尼諾，此時也像小貓一般，老實地蹲在卡尤拉身前替她捶腿。book18.org
一物降一物，當卡尤拉瞪眼發飆的時候，無論是我還是尼諾，都會變得老老實實地在她面前安守本分地討好她，待這股怒火過去後，我們父子倆則是在她不注意轉過身的時候，心領神會地互看一眼，然後一起放鬆地吁出一口大氣－－意思是，解脫了，總算熬過這陣大火了。book18.org
仔細回頭望去，這十幾年來，卡尤拉是變得越來越不溫柔了，可是我卻總是賠著笑哄著她逆來順受，不但沒有生出受不了的感覺，反而在心裡愈發覺得對不起她。換作是如月這樣對我，恐怕我早就受不了和她翻臉大打出手了。book18.org
同樣是「女皇」，我對她們態度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差呢？仔細回憶起來，卡尤拉和如月的區別就在於，她從來都是看準時機發脾氣，只會在「最適合」的時候才會發火，而在應當溫柔的時候她絕對會乖得像綿羊一般。更重要的是，和如月不同，她雖然生我的氣，卻不會像如月那般，基本不會強迫我去做我不願意做的事。book18.org
不僅是對我，對於其他人，她也是這樣的。比起如月，卡尤拉待人處事更懂得手腕和迂迴。以魔族之身入主人類帝國的卡尤拉，最初幾乎不被人類社會所接受。但這十幾年過來，她通過各種手段手法，已經讓不少人類忽視了她魔族的身份，尤其是年青的一代。book18.org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更像個人類，她忍痛除掉了額上的那個純魔族象徵的尖角，此法雖然刻意而顯得有些做作，但效果確實很明顯，純血的黑魔族和人類在外觀上最大的區別就是這個角了，沒了這個角，她看上去和人類幾乎毫無二致。book18.org
由於有議會的存在，加上一些政策逐漸進入軌道，這十年來，以皇后之身行皇帝之職的卡尤拉自由的時間相對多了些，所以她經常在帝國內四處巡遊。每次出巡時她都身穿平民服裝混跡於民眾之中，進行一番噓寒問暖式的政治作秀並樂此不疲。每次出巡時，她所穿的服裝雖然是由宮廷裁縫設計，款式自然是新穎別致，但所用的布料市面上最普通的布料，實際造價非常便宜。每次巡遊過後，當地的服裝店都會根據她穿過的服裝的樣式出產出一批款式相同的投入到市面上賣給普通的平民。所謂上有好者，下必甚焉，現在，卡尤拉穿什麼樣的衣服，已經成為可以影響帝國青年女子穿著的時尚走向了。 卡尤拉穿什麼樣的衣服看似是一件小事，但在長年累月地潛移默化下，卻是一件大事。這十八年來，她就是用類似的手法，慢慢將自己融入人類社會中，讓被魔族「統治」的人類忘記了她魔族的身份。卡尤拉明白，她難以改變老一代根深蒂固的想法，但她可改變代表未來的下一代。book18.org
儘管已是五十歲的中年婦女，但龍戰士是永遠不會老的生物。今天卡尤拉看去依舊無比的年青，和弗萊婭相比，她就像她的姐姐一般。那頭因過度勞心而化為雪白的頭髮，並沒有給她增添半分老態，反而令她看上去更有成熟女人的韻味。book18.org
伯爾達的一家八卦小報曾作過調查，讓大眾投票評選帝國最有韻味的女人，卡尤拉榮幸地名列第一，而與她分享這一榮譽的男人則是我的好兄弟小克里斯汀，至於尼諾，他則悲慘地連前十都未進。book18.org
把心思放在影響下一代上，這一點卡尤拉做得相當成功，最好的例子就是，在帝國的新一代的龍戰士里，據我所知，繆斯的兒子和小克里斯汀的女兒，就是卡尤拉狂熱的追隨者。據我觀察，其他幾位龍戰士家族的後人，看卡尤拉的眼神多少也懷著一份傾慕。無論是作為女人還是女皇，卡尤拉都比如月要成功得多。book18.org
和她相比，卡尤拉人生的前半段，是在壓抑和困境中的度過的，不得不像我一般地仰人鼻息地生活，所以她學會了忍讓和迂迴，而如月卻恰好相反，在被我打倒前，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們這對不負責任的父子！要是平時能像樣點，多幫我分擔一點責任，現在也不會像這樣狼狽地方討好我了！」book18.org
尼諾嘿嘿地賠著笑臉，而我則默不作聲，至於弗萊婭，她則專心地在邊上燒好開水，沏上一杯熱茶恭敬地遞給「母親」。卡尤拉雖然對我和尼諾常常發火，卻從來沒有罵過弗萊婭一句，而弗萊婭從小一直都是被我帶大的，她和她的感情並不是很深厚。 弗萊婭小聲地道：「母親大人，請喝茶！」book18.org
卡尤拉接過茶杯，看了弗萊婭一眼後，扭頭對我和尼諾道：「今天你們倆都有任務要完成！別丟我的臉！」book18.org
尼諾慘叫道：「哇，那種事很無聊啊，我不做不行嗎？」book18.org
卡尤拉沒有和他多囉唆，只是鼻孔冷哼了一聲。book18.org
「只是讓你站在那兒一會兒，又不要做什麼，會無聊嗎？」book18.org
尼諾哭喪著臉道：「就是什麼都不做，才很無聊啊！」book18.org
尼諾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我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比起他來，真正該大叫無聊的人是我，因為今天傍晚我要做的事情，才是真真正正的無聊加無趣，但還是得去做，誰叫我是這個國家的皇帝呢？book18.org
尼諾衝著我做哭喪狀時，我的腦子裡正回憶著離開賢者學院時的情景。拉法一直在背後看著我，眼睛裡充滿了失望，我知道他因何而失望。book18.org
很早，小克里斯汀就對我說出了這個孩子心裡真實的想法：「拉法，其實他心裡很渴望得到父親的讚美的！」book18.org
拉法想要什麼，我當然看得出來，我那句有點長進，就讓他的臉上喜色。對於拉法來說，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再嚴厲一點地評價，對他，其實我根本就沒有過做父親的責任。雖然喬西對他視如己出，但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取代我的作用。於這個孩子，我一直很吝嗇，吝嗇得連羅莎和雪芝都感到不滿。book18.org
「其實他又有什麼罪呢？」book18.org
我曾無數次地問自己這個問題，也曾無數次地改變對他的態度和看法，但每次到了臨界關頭，我都無法踏出那一步。book18.org
我心裡明白，這一切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我心中那道始終無法突破的魔障。 達克。秀耐達，其實從來就不是一個擁有寬恕之心，會輕易原諒人的人，這個人，不光是指別人，也包括我自己！book18.org
「大哥，你已經沒有時間了，你究竟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呢？」book18.org
這是今天離開前小克里斯汀最後對我說的話。book18.org
在回憶，懊悔和恍惚中，我被帶到伯爾達市中心的議會大廳前的自由廣場上，這裡是這個新帝國權力的中心。我像個木偶般由卡尤拉擺布著，她左手挽著我的右臂，右手拖愁眉苦臉的尼諾，再加上我左手挽著的弗萊婭，我們一家四口，就就這麼走上了建在最高處的演講台，開始了一年一次，被尼諾稱為「史上最無聊的滑稽劇」的政治作秀。 卡尤拉將一疊厚厚演講辭塞到我手裡，我任務很簡單，就是照上面的內容念一遍就行了。此篇演講辭名為「國情咨文」，內容無非是描述一下這個國家這一年來的政治、經濟、政治等各方面狀況的總結。厚厚的一大摞的稿子，足足有好幾萬字，要念完他們最少得花上幾個小時。book18.org
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十幾萬臣民，我感覺很厭煩。多年前，當我第一次被卡尤拉逼著做這事時，我向她抱怨過。book18.org
「這種東西，又臭又長根本就沒人想聽！我寧可把下面聽眾全宰了，也不想做這麼無聊的事！我小時候最討厭做的事，就是站在下面聽那個狗皇帝做這種一年一次的犬吠，想不到現在輪到我自己了！」book18.org
「不行！我一年只要求你做這一件事！別的你什麼都不管我都隨你，但今天你得站在這裡念這篇稿子！誰叫你現在是皇帝啊！」book18.org
「不念不行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出人意料的回答，讓我欣喜若狂。book18.org
「啊，真是太好了！卡尤拉，你果然是這個溫柔的好妻子！」book18.org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book18.org
「只要不念這種東西，你要我做啥都行！」book18.org
「你得站在這裡！擺個樣子就行！」book18.org
說著，卡尤拉拿出一樣東西，我望了一眼，呆住了－－那東西是魯斯貝爾發明之一：錄音機。book18.org
「稿子的內容，我已經找口音和你相似的人事先念好了錄下來了，你只要象尼諾一樣，在這兒站一會兒就行了！」book18.org
卡尤拉真是聰明，同樣是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她也懂得迂迴和「退讓」，而且還表現得很有「度量」和極有妥協性，讓我想生出怨氣都不能。book18.org
爭論的最後結果就是，我不得不在每個新年的第一天傍晚，像根樁子一樣地在這兒傻站上幾個小時。book18.org
政治，有時就是這麼無聊和愚蠢。book18.org
「老爸，其實我們可以找幾個長得和我們一家人模樣相像的替身做這種蠢事的！」 「真不愧是我的兒子！」book18.org
尼諾雖然荒唐卻很討我歡心的地方就在這裡了，可惜他的好建議卻被卡尤拉狠狠地否決了。我知道卡尤拉誓靜質意這樣做的，她是藉此來發泄對我們這對不負責任的父子的怨氣和不滿，結果我們父子倆就不得不一年一次被推上這裡受刑，連帶著也害得弗萊婭一起遭罪。book18.org
我站在高處，望著台下芸芸眾生，聽著「我的聲音」迴響在空蕩蕩的廣場，今天的這個份稿子，比去年的那份又厚了許多，我估計得在這兒站上幾個小時。book18.org
這十多年來，每年被迫在這兒，在那或長或短的幾個小時的煎熬中，我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站在高處俯看人群。book18.org
下面的十數萬張面孔，只有一部分在專心地聽著，其餘的人，站在這兒大多數只是做個樣子的，他們臉上的表情或者茫然，或者不所謂，或者分神在做自己的事。他們的喜怒哀樂，都無比清晰地映入我的眼帘。book18.org
在這十數萬的芸芸眾生中，我看到了十幾張熟悉的面孔。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右手牽著他的妻子雪怡混跡於人群中，左手則著他的愛女，一個十四歲的漂亮女孩。book18.org
繆斯也混跡在人群里，他的左臂彎挽著他妻子的手，脖子上則跨騎著一個漂亮的男孩，那是他的寶貝兒子。book18.org
波爾多也來了，他是最幸福也是最不幸的，他的左臂被茉莉挽著，右臂則被卡瑪拉著，兩人的周圍，圍繞著四個兒女。這小子在武藝方面或許是我們這一代龍戰士中最臭的，但在生兒育女方面卻無人可比，雖然只有兩個女人，卻是五個孩子的父親－－少掉的那個是茉莉去年為他生的，現在正在家裡由奶媽帶著。book18.org
至於迪卡尼奧，他沒來，這個肌肉男是第八代龍戰士中最遲當爸的人，直到三個月前他嘗到身為人父的滋味，現在正在家裡替孩子喂奶洗尿布。book18.org
至於如月，她不會來這裡的，十八年前生下拉法後，她一直都住在雷茲的陵墓里，幾乎沒有離開過，現在小公主和梅麗婭正陪著她。至於拉法，在見過我一面後他也已回去找如月了，現在也不在伯爾達。book18.org
我費了一番的功夫，在十數萬人里找到了喬西的身影。身為帝國大法院院長的他，並沒有坐在為他特設的位置上，而是躲在自由廣場一角的小吃攤的桌前吃東西。他和他的妻子飛羽肩面對面坐在桌前，正有說有笑地一起吃著一些小點心。book18.org
「這裡，誰都可能會缺席，但我卻沒有想到喬西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溜號！真是有趣！」book18.org
懷著極大的興趣，我的目光透過數千米的距離，仔細地審視著這對夫婦。七年前，飛羽為喬西生了一對極可愛的雙胞胎男嬰，現在，這兩個孩子一個人，分別在父母的大腿上你爭我奪地嘗著端上來的一盤糕點。book18.org
至於他們的父母，喬西和飛羽，他們沒有說話，夫婦同時用手托著下巴，微笑著看對方腿上的孩子可愛的動作，偶爾地，彼此的目光視線會在空中接觸，碰撞，激出一道心有靈犀的火花。book18.org
家，一種無比溫馨的家的氣息，就籠罩在那個小小的餐桌前。靜望著這一切，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無比強烈的嫉妒的情緒，接著鼻孔一酸，竟止不住地想流下眼淚。 我低下頭，強行忍住即將滴下的淚水，卻在低頭瞬間，目光卻又無意中掃到了正抱著妻子熱吻的小克里斯汀，以及正被在被卡瑪和茉莉揪耳欺負的波爾多，酸楚的感覺更加地強烈了。book18.org
那顆靜寂沒多久的心臟，又在這時開始作怪了，一陣陣的揪痛中，我的身體一陣搖晃，幾乎要軟倒在地。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站在身後的女兒是第一個感覺到我的異樣的人，她走前，挽住了我的右臂。book18.org
感覺到女兒的體溫，心痛和心酸的感覺稍稍減弱一點。book18.org
卡尤拉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急忙先關掉了那台放聲機，以免這齣雙簧的政治作秀穿幫。book18.org
她從我手裡拿過稿子，翻到停住的那一頁，然後塞給了尼諾。book18.org
「尼諾，你幫你父親念完後面的稿子！」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book18.org
尼諾發出一聲慘叫，卻在卡尤拉鳳眼的狠瞪之下，哭喪著臉接過了稿子，然後有氣無力地念了起來。book18.org
卡尤拉和女兒，一左一右攙扶著我進入了後面的休息室里，這時我的身體已虛弱得連都幾乎走不了。一路上，我的氣喘得很急，有如瀕危將死的病人。這是我的老毛病了，這十幾年來，每當我的心情變得像剛才那般時，那顆不屬於我的心就會莫名地劇痛，痛得我無法呼吸甚至全身痙攣。book18.org
二人剛才扶著我在一張床上躺下，小克里斯汀就出現在床前。他現身後，二話不說，探出右手按在我的胸口注入力量，以那顆魔神的心臟為依託，全力調節我體內亂成一團互相衝突的兩個極端的力量。book18.org
此刻，我左半邊的身體此時乾癟得像枯樹枝一般，而右半邊的身體，此刻卻腫得像得了水腫病，膨脹了近一倍，這個情景，就和當日我使最強絕技天絕，肉體遭遇反噬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兩極合一，是不能在一具肉體里修煉的，只是因為最終回復魔法的保護，我的身體才能一直支撐到現在，但此刻，這招守護了我近二十年的最終回復魔法，她的效力已減弱至即將消失的邊緣。book18.org
一旦沒有的最終回復咒文的鎮壓，兩極合一的反噬力就會強烈暴發，就像當初我使天絕後的結果一般，將我活生生地撕成碎片。book18.org
仗著接近逆亂因果完全境界的修為，小克里斯汀全力地替我壓著這道不安份的反噬力，癱倒在床上的我卻不是太領他的情。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癲狂地大笑著：「別多事啊，小克里斯汀，這是希拉在召喚我啊！」 「二十年了，這一天，我等了整整二十年了，該結束了，終於可以結束了，希安，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了！哈哈哈！」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沒有理睬我，只顧全力地化解我體內亂成一團的力量。我此刻的身體，皮膚表面不停地開裂，破碎，不時有血花崩出，像被千刀萬剮般現出無數的創口，但眨眼間，這些創口又極其詭異地迅速自動癒合。保護我的最終回復魔法，正和我體內撕碎一切反噬力做著最激烈的鬥爭。book18.org
除了最終回復魔法外，兩極合一的反噬力只有領悟逆亂因果完全境界的人才有辦法化解，修為不足的小克里斯汀根本幫不了什麼，他嘗試著將力量注入我體內的結果，就是被哪靜稚強大的反噬力狠狠地推開，然後身體重重地跌出去，摔了個狼狽不堪。 房間裡這時已衝進了很多人，都是我的老熟人，我的好友波爾多也在其中，不過我這時已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而女兒這時不顧一切緊緊地抓著我的手，不停地在我的耳邊鼓勵道：「爸爸，堅持住！叔叔說過，只要你有足夠的生志，那顆心就會發揮作用！為了我，你一定得活下去！」book18.org
我的右手背一涼，是女兒的淚水灑在上面，她已經急得哭出來了，她很關心我，很在乎我，這就是我想要的感覺了，家的人感覺，親人的感覺，很溫暖……book18.org
一股暖意，透過她緊握著我的右手傳入心房內，哪靜稚揪痛的感覺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接著，我感覺到胸口暖烘烘的，創造與毀滅，體內正劇烈衝突的那兩股力量，就在這時神奇般地分離開來。book18.org
得到魔神的心臟，殘留最終回復魔法的效力，及女兒的眼淚，在三者共同的作用下，這一次要命的反噬，我終於逃脫了。book18.org
占據上風的最終魔法，雖然效力已經很弱，還是迅速地將我慘不忍睹的身體修復。我躺在床上，右手和女兒的手緊握在一起，目光恍惚中，女兒的臉和希拉的面孔又一次重疊了。book18.org
希安站在女兒的身邊，用同樣關切的眼神看著我，我問他道：「她很像你媽媽，不是嗎？」book18.org
這時，我再一次確定，女兒弗萊婭，她一定希拉為了救贖我而投胎到人間的轉世，是的，一定是這樣的。book18.org
第六章、覺醒book18.org
十五天的期限一晃而過，當回復咒文的效力不斷減弱，已無法壓制兩極合一的反噬力後，我的身體卻沒有出現先前的那種異樣，唯一的解釋就是那顆魔神的心臟已經發揮了作用。book18.org
「我戰勝了自己的心魔了嗎？」book18.org
「也許吧……」book18.org
從小克里斯汀瞧我的眼神看，他並不是這樣認為的，但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只有尼諾的那張臭嘴：「你這個戀女狂的臭老頭……」book18.org
即便我很縱容他，還是毫不客氣地一腳朝他踢去，卻被小子靈活地躲過。book18.org
女兒陪著我在那個小山村裡度過了第一個期限，當時我的心裡的想法是，如果過不了這第一道死關，那就死在那裡好了。book18.org
所幸一切順利，連從前折騰我的心魔也沒再出現，那顆心也再未痛過。book18.org
期間，卡尤拉曾找過我，她為尼諾而來，談的還是幾年前的老問題。book18.org
「尼諾，他應當是繼承了你或者我，其中一個人身上的龍戰士的力量的，可是他現在都快二十三歲了，暗黑龍的力量也沒有在他身上覺醒！」book18.org
卡尤拉很聰明，可是她再聰明，到底還是一個母親，到底還是把帝位的傳承看得很重。book18.org
我不以為然道：「那不很好嗎？不是龍戰士的話，說明他也沒有像我們一樣，不必承受那個詛咒！這是好事啊！」book18.org
當我面臨生死大限之時，這個一貫鎮靜得讓我佩服的女人，終於也靜不下來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擁有八變的潛力的龍戰士卻有很多！將來，可能會越來越多，而他們都不是魔族！」book18.org
「那很重要嗎？以尼諾的性子，就算你把這個世界交給他，他也會懶得去管理的，他是將一切都當遊樂場的傢伙，你和我都了解他的脾氣，真的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會後悔的！」book18.org
「我不喜歡被人擺布命運的感覺！如果沒有你，我們，我們母子還有誰可以依靠？知道了你的狀況後，你知道嗎，我這些天來……」book18.org
這些天來，卡尤拉人都瘦了一大圈，原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對於卡尤拉來說，她最看重的事物有兩件，一個是這個國家，尤其是這個國家所代表的魔族的利益，另一個卻是我們的寶貝兒子。book18.org
當時，我一手摸著卡尤拉頭上的白髮，哈哈大笑道：「你擔心啥啊，我們的兒子尼諾，他不是生下來就擁有六隻翅膀的神之御子嗎？」book18.org
卡尤拉不滿地搖頭道：「那只是用來宣傳騙人的鬼話！他除了人小鬼大外，其他地方和普通的孩子沒有區別！」book18.org
「真是燈下黑啊！卡尤拉，你看什麼都很清楚，卻看不明白自己的兒子！不過也難怪，別說是你了，就連他的老師，我的好兄弟小克里斯汀，他也看不透我們的孩子！那個臭小子，他將來肯定會比你我要優秀得多的！」book18.org
仰天大笑中，我看了一眼身邊，希安也在不住地點頭！十八年前，第一次在沉月峽感覺到尼諾身上那深不可測的神秘後，這十八年來，閒著無聊時，我不止一次地和希安聯手，想把這個臭小子「看」個明白，卻沒有一次可以成功的！book18.org
「尼諾不是一般的孩子，絕對不是！」book18.org
這是我的看法，小克里斯汀也有同感。大概是尼諾從前的荒唐形象在卡尤拉心中太重了，我這麼高地評價尼諾，卡尤拉也只是半信半疑，最後悻悻地回到了伯爾達。以她的脾氣，估計會想辦法去「測試」尼諾來驗證我的話了。book18.org
嘿嘿，那個臭小子整天瘋瘋癲癲，甚至沒大沒小地捉弄他老子，這一回就我借他母親的手，好好地整整他吧！book18.org
連我自己都感覺吃驚的是，新年那天之後，我竟難得地恢復了一絲頑皮少年的心態，多年來竟第一次生出想捉弄人的念頭。book18.org
這一切當然都得感謝女兒弗萊婭，現在她已經幾乎是我的全部了。book18.org
女兒已經十八歲了，我也不想她整天陪著我這個垂垂老朽的人窩在一個偏僻的村子裡。我勸女兒離開村子，去大城市人多的地方生活，去找尋她的未來，但女兒卻不願意，說要永遠陪著爸爸在一起。book18.org
十八年來，女兒一直和我在小山村隱居，也許是我的刻意培養，她的性格越來越像當年的希拉，不只是我，羅莎雪芝也都很明確的感覺到了這一點，她媚靜炙慮我的心情，極少對我提及有關弗萊婭身世的事情。book18.org
但是，在我又一次整整一天都在痴迷的看著院子裡玩耍的女兒以後，雪芝曾問過我：「她身上的紫電龍之力終有一天會覺醒，她終有一天會明白自己的身世，那個時候……」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當時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要把女兒身上的紫電龍之力完全封印，令其永遠無法覺醒並不是做不到，只是這樣做的後果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我一直不肯這麼做。book18.org
「萬一哪一天，女兒知道了自己的身世……」book18.org
就算是最壞的結果，我相信到時候也能坦然地接受，嗯，應當可以坦然地接受吧……book18.org
新年後的第二十一天，我們一家人接到波爾多的邀請函，去伯爾達參加他最小的女兒的周歲酒，於是我們全家人一起出動，來到了伯爾達。book18.org
比起我那冷清的舊居，波爾多在伯爾達的舊居十分熱鬧，長女普莉西婭是茉莉所生，今年剛滿十四歲，模樣和茉莉很相似，脾氣性格卻酷肖卡瑪，十足飛揚跳脫的火爆性格，至於其他幾個孩子，也全是活潑好動的搗蛋鬼。book18.org
這次由於孩子的周歲酒，波爾多把其他幾個龍戰士家族的後代全請了過來。book18.org
我們這一代龍戰士中，最後當父親的人是迪卡尼奧，去年才當爸爸的他喜得千金，經小克里斯汀鑑定，那個女孩正是繼承了他鐵背龍的龍力，不過想想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孩子渾身肌肉，揮舞驚天錘的樣子我就忍不住發笑。而波爾多的五個孩子中，延續碧玉龍之力的人，正是這次家宴的主角，他第五子，也是卡瑪的第三個孩子。book18.org
第八代龍戰士的後代，除拉法和尼諾外，全都尚未成年，一堆未成年的孩子聚在一起，其結果就是將波爾多的家攪得像遊樂場一般熱鬧。book18.org
聚會的地點是波爾多家的後花園，一張圓桌，圍坐著帝國第八代的六位龍戰士。我們六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雖然平靜卻不壓抑，因為大家正微笑地看正在四周嘻戲打鬧的一干孩子們。book18.org
園子的一角，茉莉抱著波爾多最小的女兒正和迪卡尼奧的妻子說著話，對方懷裡同樣也抱著一個千金。兩個孩子此刻都醒著，年齡較長的波爾多之女，正好奇地伸出小手，想要撫摸比她更小的女孩的臉。book18.org
在花園裡的常青樹下，波爾多老大老二兩個孩子則帶著喬西的雙胞胎在爬杏樹玩，而繆斯的兒子則站在樹下仰著頭看四人的舉動。而波爾多的另外兩個女兒，此刻和小克里斯汀的女兒並肩站在一起，尼諾正專心地替她們三人畫素描。book18.org
無論我，波爾多，或者繆斯、迪卡尼奧，還是小克里斯汀和喬西，圍坐在桌前的六個龍戰士，在心裡都不希望彼此的後代重複父輩走過的路。看著融洽地聚在一起玩耍的孩子們，我們心裡都感慨萬千。book18.org
喬西首先開口打破了寧靜。book18.org
「讓下一代繼承父輩的仇恨，真是一件非常罪惡的事情！」book18.org
波爾多看了我一眼，小聲地道：「可惜公主沒有來！」book18.org
今天他的這個家宴，同樣也邀請了如月，但如月卻沒有參加這個聚會，只是讓拉法代表她出席。十八年來如月一直游離於人群之外，和梅麗婭一起默默地住在雷茲空蕩蕩的墳墓里，除了小公主外，她幾乎不和外人接觸交往。她像我一樣，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book18.org
說起來如月比我還可憐，我至少有弗萊婭作為承歡膝下作為精神寄託，而如月的兒子拉法和她的關係卻並不好，我一直以來都想不通如月到底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態生下拉法的，是報復？還是母愛的體現？book18.org
拿自己的孩子報復我，如月應該不至於，可是要說到母愛，沒看出如月哪裡像個母親。根據這些年打交道得來的印象，我也很難把如月和洗衣煮飯的賢妻良母掛上鉤。 波爾多心裡的想法我大致可以猜得到，他希望能借這個機會化解我與如月間冷凍了近二十年的關係。book18.org
我裝作沒有聽見，把目光投到園內的其他地方。book18.org
卡瑪和雪芝這對好朋友這時正和羅莎一起坐在另一張桌前拉著家常。對於父親神秘的死亡，以及他從前對我和希拉做過的事，這些年來卡瑪已經知道了一些真相。對於我，她的心態很複雜，一方面我是她的殺父仇人（雖然希美涯靜肢爵是死在小克里斯汀手裡，但記在我頭上也沒錯）另一方面她也為父親所做的事深感愧疚。矛盾衝突之下，她只能對我避而遠之，除非萬不得已，否則，她儘量迴避著我，而我也識趣地儘量不和她照面。實在不行因為意外而見面了，我們也只是彼此禮節性地一笑。book18.org
這種保持最遠距離的「陌生人」關係，應當是我和她之間最好的選擇了。有些事，扯破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book18.org
至於讓我關注另外的兩個人，我的另一個「兒子」拉法，這時他正和女兒弗萊婭低聲說著話。從前在我面前不敢抬頭說話的拉法，一直受到他的「哥哥」和「姐姐」的保護。book18.org
大多數一夫多妻的家庭中，子女們的關係都並不好，但是在我家裡卻是個例外，堪稱兄友弟恭的典範，似乎我和他們的三個「娘」都沒有對他們進行過這方面的教育，可是姐弟三人的關係卻非常融洽。book18.org
我把注意力到他們身上，偷聽二人的交談。book18.org
「阿姨又沒來嗎？」book18.org
「母親只是讓我代替她過來。」book18.org
「二十年了吧？爸爸和阿姨他們互相……」book18.org
後面的聲音突然模糊起來，我再怎麼施法也聽不清，接著我就聽到小克里斯汀在耳旁念叨：「大哥，偷聽小孩子聊天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啊！」book18.org
我知道是這傢伙在邊上干擾破壞，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十八年來，我最想踢屁股的人不是尼諾，而是我的這個好兄弟小克里斯汀！每次我想找點「有趣的事」做做時，他總是在邊上搞破壞，遺憾的是，雖然我十八年前就想踢他屁股，卻一次都沒有成功過……book18.org
我把注意力拉回到圍坐的六人身上，卻聽到波爾多在嘆氣：「每次孩子出生時，我都很擔心，擔心他像我們一樣，繼承那種被詛咒的力量！前面四個孩子都是沒有力量的凡人，我本以為逃過了，誰知道這個孩子，嗨……」book18.org
和我一樣，波爾多也不希望被詛咒的命運再在下一代身上延續。book18.org
喬西嘆了口氣：「我的兩個孩子，小菲利浦很羨慕哥哥擁有龍戰士的潛力。其實，那種超越世界的力量，只是那個時代的產物，它確實不該再延續下去了。」book18.org
繆斯和迪卡尼奧沒有答話，兩人則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小克里斯汀，他是我們這一代中唯一個憑藉自己的力量解開詛咒的人，而且他的後代也沒有傳承詛咒。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複雜的目光在我們幾個臉上一一掃過，悠悠嘆道：「其實，被詛咒的龍戰士是幸運的，沒有被詛咒的龍戰士才是不幸的！」book18.org
波爾多往他胸口上猛錘一拳，笑罵道：「標準的站著說話不腰痛！」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受了他一拳，苦笑著搖頭道：「如果龍戰士能在一百歲的時候才開始第七變，詛咒在他們一百歲的時候才發作，那麼，每個被詛咒的龍戰士，都是幸運和幸福的！」book18.org
我猜到了答案，卻還是問道：「為什麼這麼說？」book18.org
「因為不老不死才是最可怕的詛咒！」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的回答並不出乎我意料，眾人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家一陣沉默。 圍坐在此處的六個龍戰士，都已是五十左右的「中年人」了，也都已經完成了第七變，但我們的模樣，還是保持著十八歲時青春年少的狀態。由於新人類的青春期可以持續到八十歲，周圍的那些身為「凡人」的親人們，雖然目前還看不出老態，但是他們畢竟是凡人，終究還是會老，會死……book18.org
魔神路西法，擁有世間最強的力量，他連逆亂因果完全境界的誘惑都戰勝了，可是最後還誓靜質意死在我的「過去未來拳」之下，也正是因為無法承受不老不死的悲哀。當你看著身邊的親人朋友一個接一個地衰老，死去，自己卻青春依舊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其實不老不死，才是世間最可怕的詛咒。book18.org
由於一直以來受困於終極回復咒文二十年的期限，我從未設想過如果自己不老不死會是何種景況，小克里斯汀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了自己的悲哀。book18.org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我又活不到那天！」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book18.org
「那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一個怪怪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是尼諾，這個臭小子從後面將整個身子攀在了波爾多的背上。book18.org
「親愛的叔叔，抱抱尼諾吧！」book18.org
他用肉麻得令人毛孔直豎地「嗲聲嗲氣」向波爾多撒嬌，驚得波爾多虎軀巨震，再震，連震三下將他震了下來，接著有人從後面抓住尼諾的耳朵，狠狠地用力拉扯著。 「搞什麼鬼，你這變態小子，畫沒畫完就跑過來抱變態大叔！真是越來越低級了！」book18.org
「哇，輕點，好痛啊！」book18.org
能把尼諾壓得死死的人，是小克里斯汀的女兒妮妮，也不知道溫和的小克里斯汀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火爆的女兒，她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能讓尼諾安份老實的人，至於無辜地被安上「變態大叔」頭銜的波爾多，只能苦著臉對小克里斯汀搖頭苦笑。book18.org
「被她的母親寵壞了……」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抱歉地對著波爾多聳聳肩，因為被尼諾中途插話打斷，我們沒再談論這個令人頭痛的問題。book18.org
那天，直到最後散場，如月一直沒有出現。book18.org
因為小克里斯汀的挽留，當晚我們沒有馬上回家，暫時借住在小克里斯汀家中。今晚的聚會，因為談到了一些沉重的話題，我的心情不是太好，於是在散場後一個人偷偷地溜了出來，在伯爾達城內漫無目的地閒逛著。女兒沒有跟著我，她被妮妮拉去逛伯爾達的夜市了。book18.org
一個人單獨地走在街上，我無聊地一家商店地逛過去，仔細算算，我已經整整二十年沒有像現在這樣單獨逛街了。逛街的時候，我突然發覺，街上來往的行人中，幾乎都是成雙成對，沿街的商店，更是有不少打出了「情人節禮品特價五折優惠」的招牌。 「今天是情人節？」book18.org
恍惚中，我方才憶起自己這二十年來，好像這個很重要的節日都忘記了。book18.org
「小公主，雪芝，羅莎，我好像很多年沒送給她們禮物了……」book18.org
憶起過去，我這二十年來的生活真是一團糟，這些日子因為女兒的關係，我方才漸漸開朗起來。想到這一點，我連忙找到一家最大商店，精心挑選了幾件情人節的禮物準備送給她們。book18.org
看到在禮品盒上寫下三個不同的名字，付帳的時候，那個男售貨員衝著我猥瑣地發出不可言傳的嘿然一笑，豎起大拇指做佩服狀。book18.org
「兄弟，厲害！」book18.org
「呵呵，送給家裡的女人的……」book18.org
從前的我，滿身死氣，除了尼諾外，從來沒有人在我面前開玩笑。但現在，一個凡人卻毫無顧忌地沖我開玩笑，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態正在發生變化，現在的我，可以對著普通人笑了。book18.org
「這一切是女兒的緣故啊！女兒，我的救世主！」book18.org
想起女兒溫柔的笑容，我的心裡暖洋洋的，心想也該為她挑一件禮物。book18.org
就當我抱著一堆的禮物興沖沖跨出商店的大門時，腦中的龍之魄突然一陣顫動，一種極不妙的異樣感報警般地由心裡生出。book18.org
「這種感覺，誓靜植鳴！有人的龍戰士的力量正在覺醒！啊，是紫電龍的力量！」 「女兒現在應該正在逛街，難道她的力量就在現在覺醒了？」book18.org
啪嗒一聲，禮物從懷抱中掉到了地上，我的心在感覺紫電龍龍力覺醒的瞬間，一下子跌到了谷底。book18.org
「不！不！」book18.org
我害怕得全身都發起抖來，這二十年來，自認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失去的我，卻又一次生出自己將要失去一切的感覺。book18.org
「不要覺醒，不要啊！」book18.org
在感應到紫電龍龍力的第一時間，我不顧一切地奔跑在鬧市裡，並且瞬間將八變的力量提升到極限，力量在急劇提升下所產生的衝擊波激得四周驚叫連連。book18.org
「女兒，別離開我！」book18.org
仗著八變的力量，我迅速地鎖定弗萊婭的在城內的方位所在，一個瞬移出現在她面前。book18.org
當我瞬移到女兒所在的那家禮品屋裡時，看到的卻是身體懸浮在半空中的弗萊婭，她的背上，一對肉質龍翼張開扇動著，那對黑魔族血統象徵的紫色眼睛，此時已化為龍戰士獨有的金色。book18.org
弗萊婭的雙手，此刻雷電纏繞，一圈接一圈的藍色電弧，在手腕和手肘間來回徘徊震盪，雖然沒有修煉過赫克托爾的紫電破神拳，但他雷屬性的力量還是遺傳到了女兒身上。book18.org
我還是來遲了！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的女兒妮妮張大了嘴，一臉驚訝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著同樣不知所措的弗萊婭。弗萊婭的腳下的地上躺著一個剛剛包裝好的禮品盒，盒上還粘著一張字條。book18.org
「送給爸爸和媽媽的禮物！祝爸爸和媽媽情人節快樂！」book18.org
看到震驚的我，女兒呆住了，許久，她才顫抖地問我道：「爸爸，這應當是紫電龍的力量吧？我怎麼會擁有紫電龍的力量？」book18.org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對於這一天，我曾經準備了無數的謊言，可是此時此刻事情發生時，腦子裡卻完全是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隱瞞。book18.org
一聲悠長的嘆息，小克里斯汀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book18.org
「該來的，終究要來！該躲的，終究躲不過！大哥，逃避了二十年，現在的你，已經無處可逃了！」book18.org
這時的我，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book18.org
「女兒，我要失去她了……」book18.org
那顆不屬於我的心臟又開始作痛了，那種失去一切，世界末日的感覺又來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