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紅鳳 (5-9) 作者:文學流氓(meiyus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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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學流氓(meiyushan)book18.org

2021/5/21發表於:首發SexInSex book18.org

第5章 book18.org

" 你………登徒子!" 楊曾鈴又羞又惱,指著沈晨嬌嗔道。 book18.org

" 對不起……一時沒忍住!" 這一巴掌讓沈晨立刻清醒過來,只覺方才舉動太過孟浪,唯恐讓伊人寒了心。連忙躬身作揖道歉。楊曾鈴梨花帶淚,轉身便走,沈晨連忙攔住道:" 好姑娘,好歹饒我這一遭。" 楊曾鈴忍不住停下腳步,疑惑道:" 你方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 沈晨嘆道:" 老實說,我怕呆會兒去了book18.org

城牆之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一時糊塗就……" 楊曾玲聽他這麼一說,滿腔怨念立刻化作繞指柔情,不但不惱,反倒安慰道:" 你瞎說什麼,我爺爺說過,你福大命大,前途無量,怎會出事?" 沈晨奇道:" 難道你爺爺會算命?" " 也不是,book18.org

不過我爺爺看人可准了。" 楊曾鈴回想起楊老爺子,神色滿是懷念。從小到大,爺爺最疼她這個孫女,連哥哥也比不上。在家裡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那婚姻大事明面是爺爺指婚,實際上暗地裡也是經過她首肯過。雖然當時還小。但女孩子總比男孩子早熟一些。 book18.org

不過楊曾鈴的父親對女兒十分嚴厲,常常用四書五經,列女傳之類的規矩嚴加約束,母親也想讓女兒做個大家閨秀,吃穿坐行都要符合規範,唯獨爺爺對她毫無限制。楊曾玲便常跟在爺爺身邊轉悠,楊方正為人極為孝順,只要當著老爺子面,從不敢多說女兒一句。 book18.org

當時沈晨的爺爺沈老爺子也還在,兩個老頭經常帶著孫子四處轉悠,下下棋喝喝酒,討論天下大勢,兩個小孩子也就從此結識,當時也沒什麼貧富門第概念,只管湊在一起玩耍,那沈晨出身貧困,自小不加約束,會玩的東西極多,釣魚、爬樹、彈弓、捉鳥、獵兔無所不通,楊曾鈴平時又被約束的太厲害,自然對這些新鮮玩意倍加推崇,常跟著沈晨上山打鳥,下河捉魚。 book18.org

記得有一次楊曾鈴看到樹上果子就犯饞,強拉著沈晨給她摘果子。沈晨很快就爬上樹,結果沒想到樹上結了個大蜂窩,這一下可捅了蜂窩,立時馬蜂嗡嗡亂飛,沈晨回頭便招呼楊曾鈴快跑,楊曾鈴嬌生慣養長大,那裡見過這玩意,早嚇呆了,站在地上一動不動。 book18.org

沈晨只好跳下樹,脫下衣服包著她一路跑,那群馬蜂一路尾隨,最後跳到河裡才躲過一劫。他自己被蜇的滿身是包,楊曾玲卻毫髮無損,回家又挨了長輩一頓訓,先還賭氣發誓說從此再不帶楊曾鈴出來玩,然而傷好之後,兩人又立刻盡釋前嫌,甚至比原先還親密許多。 book18.org

不過好日子總是短暫的,不久楊老爺子病重,臨走時最放心不下這個孫女,因此匆匆訂下兩人婚約,只是按本地風俗,訂婚後男女雙方不能再見面,楊曾鈴等於一下失去兩個依靠的人,只覺得天塌地陷,也跟著生了一場重病,慌的楊方正請來十里八鄉的名醫會診,總是不見好轉。沈晨聽聞她生病,也是急的痛哭一場,無奈再不能踏進楊家半步,只得也跟著四處尋醫問藥,多方周轉後,終於打聽到西河村有先生善用偏方治小兒病,立刻叩門向楊方正推薦。 book18.org

那時他才十歲左右,楊家人對他自然不信任,正要遣家丁將他轟出去,好在楊曾鈴此時清醒過來,嚷著要見沈晨,楊方正沒辦法,也是病急亂投醫,於是派管家去請先生。 book18.org

沈晨卻道:" 聽聞那先生脾氣古怪,從來不出診,只在家裡收治病人,他家又住的極為偏僻,侯管家不識路,不若讓我背了曾玲去救治,或許從此就好了起來。" 楊方正自然不放心把女兒交到他手上,只是當時大兒子楊曾虎遊學在外,家裡並無別人,自己和夫人也是多病之軀,不能過於勞動,無奈之下只得派候管家安排馬車,載著兩人一路往西河村去。 book18.org

當時正值隆冬時節,外面下的雪有三尺厚,那馬車出村不久就再不能行,沈晨便留下候管家照看馬車,自己用厚毯子裹著楊曾玲,背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結果因為打滑摔折了左腿,疼的根本走不動,四周白雪茫茫又無人路過,又心急曾玲的病情,於是忍著劇痛用雙手在雪地里慢慢地爬。 book18.org

背上的楊曾鈴時而昏迷時而清醒,醒來就嚷著要回家,拒絕他繼續背,沈晨卻根本不加理會,雙手早凍的麻木,只憑著一腔熱血一點點挪動身子,爬了將近二十里地才到那先生家。那老先生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爬過來求醫,自是格外感動,不惜拿出珍貴藥材給楊曾鈴用,還派家人護送回去,後來自是藥到病除。經此一事,楊家人對沈晨不再像以前那般嫌棄,也更加認同了這樁婚姻。不過依舊認為訂婚後男女不宜再謀面,還是斷了兩人的往來。 book18.org

一直到今日,兩人才找到說話的機會。許多年不見,感情自是不如從前,不過沈晨這突然的一吻,就像打破了時空屏障,讓夾在兩人中間的所有隔閡都消失不見,也讓楊曾玲嬌羞之餘,不免想起幼時的事情來。 book18.org

她依舊記得重病之時趴在少年脊背上的感覺,稚嫩的肩膀托著她的身子,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來,直到再也爬不起來後,依舊勇往直前,沒有怨言,沒有叫痛,反而一次次安慰她:" 你千萬別睡著了,就快到了!" " 你快看,西河book18.org

里的魚都被凍在冰里了,改日咱們來鑿冰捉魚!" 自己忍不住哭鬧時,還故作輕鬆說笑話逗她。算起來已經過了五六年,現在回想卻如昨日一般歷歷在目。 " 沈哥哥。" 楊曾鈴忽然膩聲道。" 剛才我在城上殺敵的時候,腳受傷了,現在沒法走路了。" 說完立刻低著頭捂著臉,原本雪白的脖子都發紅。 " 啊,要緊嗎?" 沈晨聞言立刻緊張起來。" 你方才怎麼不說?讓我看看到底傷的怎麼樣!" 說著就要俯身去脫她的繡鞋。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本朝風俗,女子腳裸那可是只能給夫君看的,未婚女子若讓外男見到也算失節,楊曾玲登時嚇得往後退了幾步,紅著臉低聲扭捏道:" 不過是些許扭傷,不要緊的。" 沈晨見她如此,這才明白自己有些冒失,當即道:" 那還疼嗎?你這樣子怎麼回去呢?" 楊曾鈴低頭不語,其實她並未扭到腳,只是找了個藉口,懷念當初被沈晨背在背上的那種感覺,可是臨了又羞答答地不敢提出來。 book18.org

沈晨便道:" 也罷,我背你回去吧,還記得從前你生病了,我也是背你去趙老先生那裡的。當時下的好大雪,可把我給累的。" 說著就蹲了下來,楊曾玲心中竊喜,扭扭捏捏地上了他的背,將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頭搭在背上,果然能聽見少年的心跳聲,緩慢而堅決地搏動。 book18.org

就是這樣的強壯心跳,當初給了她無與倫比的信心和力量,將她從病魔手中拉了回來,再次聽到,滿滿都是溫馨和回憶。 book18.org

沈晨一邊走一邊道:" 那次可把我嚇慘了,臉色紅的像蘋果,滾燙滾燙的,好幾次你不作聲,我都停下來摸你的呼吸。" 楊曾鈴笑道:" 你還說,背著人家就該穩重些,一路摔了好幾次。" 沈晨無奈道:" 那還不是因為心急才沒注意腳下,就怕你堅持不住,大冷天給急的滿頭汗。" " 那我要真的死了呢?" 楊曾鈴book18.org

笑道。" 你是不是馬上又和別的女子去訂婚?" " 你可別胡說啊!" 沈晨心裡一book18.org

緊道:" 天可憐見的,你那次生病,害我也跟著丟了半條命,躺了半月才能起床,再說爺爺把你交給我,那可是要我保證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你要是有個什麼差池,我就是死了也就沒臉見爺爺。" 少女聽他這麼說,心中甜蜜到了極點,只想一輩子在他背上不下來,心裡一動,忽然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萬一要是流寇打進來,咱們就跑到以前的' 晨鈴宮' 里躲著,等到流寇走了再出來。" 沈晨聞book18.org

言會心一笑,所謂晨鈴宮就是兩人兒時在後山發現的一個秘洞,洞口極小,又被野草覆蓋,外面極難發現,洞中卻別有乾坤,石室、石廳、石庭一應俱全,也不知是那個朝代留下來的,原本亂石堆疊,野藤盤結,不過此處既然被兩人當做秘密據點,也就用心收拾的乾乾淨淨,又從二人名字中各取一字,叫做晨鈴宮。從此只要捉住野味兩人都會到這裡來燒烤,因為洞裡的山泉很是甘甜,而且氣息流通,不會封留煙氣,簡直是燒烤的理想地。很多時候,兩人一邊吃著野味,就著甘泉,抬頭眺望璀璨星空,俯首縱覽煙火人間,有胸懷天下,意上雲霄之感,其樂無窮。 book18.org

只是兩人分開後,又有許多年未去,也不知現在是什麼光景。現在提起來,倒頗為懷念。 book18.org

想到這裡沈晨笑道:" 虧你還記得這地方,若是有空咱們就回去再看看,不過城牆是萬萬不能丟的,要知道咱們的父老鄉親、父母師長可都靠這堵牆護著呢,那流賊進來指不定干出什麼醜惡勾當。" 楊曾鈴哀嘆一聲,她也不過只是嘴上說說,畢竟活著不能只為了自己。 book18.org

正說著,忽然有人道:" 小姐,原來你在這裡,害我們找的好苦。" 楊曾鈴回頭一看,原來是侍女們找了過來,臉色一紅,連忙掙扎著從沈晨背上跳下來。 " 你剛剛不是走不了路嗎?" 沈晨打量著她的腳,疑惑道。" 我現在又好了。book18.org

" 楊曾玲臉色越發紅了。侍女們看見沈晨,紛紛露出曖昧的笑容,其中有個叫採薇的打趣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咱們姑爺,也就你能背著咱們小姐,換作別人我們可是要動兵刃的。" 楊曾鈴正色道:" 胡說些什麼?還不趕緊去換身衣裳,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待會爹爹看見了問起來,帶累我可不是好玩的。" 眾丫鬟連忙脆聲道:" 是。" 採薇猶道:" 小姐不去城牆殺敵了嗎?" 沈晨道:" 我倒是book18.org

有心帶你們去殺敵,可你們武藝不高,方才差點抵擋不住,若是這樣,還不如呆在家裡,免得惑亂軍心。" 眾丫鬟噘了噘嘴,只得點頭。她們也是第一次參戰,其實早就嚇壞了,只因同情那些饑民被殺,所以才鼓起餘勇堅持,現在聽小姐如此說反而鬆了口氣。 book18.org

" 那我回去了,你自己保重。" 楊曾玲丟下一句,便帶著眾丫鬟跑開了。沈晨看著她美好的背影有些發獃,不禁痴痴傻笑起來,正沉思間,忽然有人道:"你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回去參加戰鬥。" 回頭一看,原來是楊曾虎,也不知他什麼時候來的,倒嚇了他一跳。 book18.org

待沈晨走後,楊曾虎搖頭嘆息道:" 都說女子外向,果然不錯,我怎麼勸妹妹她都不聽,這姑爺只是一句話她就乖乖就範,真是讓人寒心啦!" 沈晨剛爬上城牆就發現賊寇那邊已經鳴鑼退兵,城下屍體堆積如山,城內傷員也是躺的遍地都是,陸才發抱怨道:" 打的最激烈的時候你跑哪兒去了,咱們差點沒堅持住。" 沈晨有些愧疚道:" 還不是楊大郎鬧的,各種雜活兒要我干,不然我敢私自下牆?" 陸才發有些吃味道:" 楊家姑爺果然是不一樣啊,有特殊待遇。" 沈晨懶book18.org

得理他,極目眺望賊寇營地,這些人終於意識到不能一口氣拿下七柳村,開始修建營地,埋鍋造飯。 book18.org

沈晨便道:" 看樣子賊寇要等到明天才會攻城,你先盯著這裡,我回家補個覺,等時間一到就會來替你。" 陸才發道:" 你回去告訴我娘,晚飯弄點油水,我現在餓的不行。" 沈晨答應著。此時村民們也陸陸續續回家做飯,只留下一部分人在牆上盯防。 book18.org

晚飯時候,眾人提到賊寇的兇惡,沈母難免又哭了起來,沈父也擔心他受傷,沈晨卻道:" 現在我也不小了,有些事你們也該替我考慮了。" 沈母見兒子臉色發紅,目光閃爍,有些詫異道:" 什麼事啊,自家人還支支吾吾的。" 沈父也道:book18.org

" 又不是大姑娘,你直接說吧。" 沈晨啃了一口蘿蔔,嚼了幾下道:" 主要是我book18.org

和楊姑娘的婚事,你們也該下聘禮,早日把她迎進門來。" 沈父沈母一聽,當即發起呆來。 book18.org

第7章 book18.org

沈父沈母沒想到兒子在這個節骨點突然提起婚事,這事其實一直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們心頭,這麼多年從來不敢提,沒別的原因,沈家窮啊。若是門當戶對的婚姻,那就好辦,直接準備了聘禮送上門去,輕輕鬆鬆成就一段姻緣。可楊家不一樣啊,那可是本省都數的上號的大財主。能看得起自己送來的聘禮嗎?沈小姐嫁過來後住那裡?她一個千金小姐總不能跟著自己住這樣窩棚吧,還有她肯定會帶許多陪嫁丫頭過來,吃穿用度樣樣都是不同,沈家如何供養的起?若是換在太平年代,沈父還能想辦法做點小生意賺錢,通過吃苦努力或許能讓家境一點點好起來,可現在是亂世啊,一家能有口吃的住的就謝天謝地祖宗積德,那有什麼機會出去賺錢? book18.org

沈父開始犯難,以前兒子小,還有藉口推脫,可現在兒子已經十六歲,村裡像他那麼大的有許多都生了娃,不禁埋怨起沈老爺子來,跟誰家聯姻不好,偏要跟世家豪門做親家,就算親家不嫌棄,勉強舉辦婚禮,他和夫人如何與那些富貴老爺太太推杯換盞?早就聽聞大家族禮數最多,他們一概不懂,自己丟醜事小,兒子向來心高氣傲,將來在楊家如何立足? book18.org

沈晨見父母面有難色,也覺察到其中難處,不過他認為父母考慮的太多,結婚根本就是兩個人的事,與旁人沒多大的關聯,因此沉聲道:" 你們若是不願意,我自己上門去提。" 沈父大怒,筷子一拍道:" 你說什麼胡話呢,是賊軍把你腦袋砸傷了嗎?哪有後生去提親的道理。" 沈晨起身怒道:" 你既不願意去,又不讓我去,這是要做什麼?" 沈父厲聲道:" 我要做什麼?老子就是要你退了這門婚,憑你這副窩囊樣子,也想取富家小姐?別人說你攀高枝,你反倒不知恥,還真就沒了臉皮做起這春秋大夢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實話告訴你,老子只要活著一天,你就休想去提婚!" 沈母連忙拉住沈父道:"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book18.org

發這麼大火做什麼?" 沈晨沒想到父親態度如此堅決,賭氣道:" 這可是你說的,book18.org

你別後悔。" 說著跑回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大口出氣。 book18.org

環顧四周,這個家雖然不是家徒四壁,到底矮小憋屈了一些,連大戶人家的茅廁也比這寬敞明亮。更不用說晚上點油燈也只能在吃飯的時候,其他時間只能摸黑。 book18.org

楊小姐過慣了富貴生活,真能放下一切跟自己吃糠咽菜?自己是不是想的太過理想了?越想越覺得希望渺茫,但要他放棄楊小姐,又覺的千難萬難,畢竟他絕不容忍自己的女人嫁給別人,那對他來說,比死了更難受。 book18.org

因此在床上纏綿徘惻,終難入睡,一直挨到丑時才合眼,忽然又想起楊曾虎的夜襲計劃,不禁睡意全無,差點就給忘了,連忙披衣起來,小心翼翼地取下床頭掛著的腰刀,拿起竹矛,離開時又對著父母的房間拜了一拜,畢竟此去生死難料,不禁有些後悔剛才頂撞父親。 book18.org

晚飯也沒吃好,此時肚子裡餓的厲害,於是去廚房搜尋,看看有沒有剩菜,還是母親貼心,果然還留著窩窩頭和鹹菜,溫熱尚在。於是包裹了放在行囊里。 出了房間,但見天上明月清朗,微風徐徐,倒也是個夜襲的好天氣,整個村莊都在入睡,只有幾條狗在巷子裡轉悠。 book18.org

那些狗沒料到此時有人出來,還當是賊,衝著沈晨叫了幾聲就衝過來,顯得十分兇猛,沈晨也不理會,直接往大槐樹的方向走。那群狗離的近了,才發現是熟人,不但不吼叫,反而嗚嗚地討好著,似乎在為方才的誤會道歉。 book18.org

沈晨提矛走到路口,忽然從周圍竄出幾個小伙,各持竹矛圍住他道:" 是誰?" 沈晨沒好氣道:" 是我!" 那群人見了他,拍手道:" 原來晨哥兒,大半夜的book18.org

你晃蕩什麼呢?害我們差點敲起鑼來。" 沈晨知道是楊曾虎安排的伏路人,每當賊寇來犯的時候,村裡各處要道都有安排,有些地方還有暗道機關,若不是本村人闖入,那下場很慘。於是笑道:" 還不是那邊楊大郎找我有事。要不我才不願意這大半夜的就起來。" 眾人笑道:" 看你這副光景,是不是要去偷襲賊窩?要不你去跟大郎說說,讓我們也跟著去唄。" 沈晨笑道:" 大夥都還在睡覺,你們得看好這段路,賊軍若是摸進來就全完了。" 說著徑直走開。 book18.org

來到槐樹下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百來人,除了沈晨外,全都是楊家豢養的黑衣家丁。沈晨知道這些黑衣家丁雖然叫做家丁,可不是那種尋常服侍人的下人,而是當年楊老爺子在朝廷做官留下來的親兵,又叫做夜不收,可以說是軍隊中的精銳,不但人人弓馬嫻熟,武藝精湛,而且還穿兩層重鎧,配兩匹好馬,若不是城外流賊太多,楊曾虎是絕不會輕易動用這些人的。這些人多與沈晨相識,只管姑爺姑爺的叫,圍著他尋開心,絲毫沒有出戰的緊張氣氛。 book18.org

很快,更敲五鼓,寅時已到,楊曾虎全身披掛,提燈過來,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book18.org

他立刻瞧見了人群中的沈晨,冷哼道:" 沒想到你還真敢過來,回去吧,我只是考考你,跟著我們只會是拖累。" 眾人鬨笑起來。畢竟人人都是重鎧銳劍在身,只有他一個人穿著便衣,提著竹矛刀,那腰刀還是生鏽的,崩了許多口子。 沈晨正色道:" 軍令豈能兒戲?你下了命令我就準時來,如今來了又被你嘲弄,莫非楊家軍法如此不堪?那麼以後誰願遵守?" 楊曾虎被他一連竄問的啞口無語,當即沉下臉道:" 這可是你說的,你自己找死,可別怪我。" 沈晨大聲道:book18.org

" 我不是找死,我只是遵守軍令。難不成遵守軍令就是找死?那大伙兒憑什麼跟著你?" 楊曾虎登時漲紅了臉,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只得深吸一口氣道:" 好!book18.org

既然如此,等會你沖在最前面,若是敢退後半步,軍法處置!" 又命左右:" 你們都給我好好監視他,若是他違令,不必通報,可就地斬殺!" 左右只得領命,看沈晨的眼色充滿同情。 book18.org

第八章夜襲 book18.org

楊曾虎平復了一會兒心情,又對眾人道:" 今夜的行動我已經給你們講過了,不必再多說,都給我小心行事,若是提前驚動了敵人,提頭來見。"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收拾行裝出發,一半人帶了連珠弩箭,專門負責暗殺哨兵,另一半人則帶了火油、霹靂彈、柴火,看來要行火攻。也是天滅流賊,趕巧今晚的風還挺大。 楊曾虎料定流寇營地的正後方防守最薄弱,因此命眾人從西山饒了一大圈,趕到時天色已經微微有了亮光,不過這也是所有人睡意正濃的時刻,果然營地附近的流賊哨兵大半都在睡覺,只有少數還在堅持,而且不停地打哈欠。 book18.org

楊曾虎一聲領下,眾人弩箭連發,當即將面前哨兵射殺殆盡,其餘人就四散開來,兩人一組,一人負責放火,一人負責戰鬥。出於安全考慮,流賊自然是將糧草都放在大後方,不過現在這一安排正中下懷,那些糧草一點就著,很快風助火勢,燃起熊熊火光來。 book18.org

楊曾虎得意之餘,又看看沈晨,只見他果然沖在最前面,手裡一大束柴火,見著草堆帳篷就扔,還不忘打爛一些罈罈罐罐,防止敵人滅火。賊兵紛紛鑽出帳篷的時候,他又扯著嗓子大喊:" 後面官兵打來了,有好幾萬人呢,大夥快跑,逃命啊。" 偏他那一身穿著打扮跟流賊別無二致,那些本來還要救火的人,被他這麼一煽動,倉促中只管逃命。 book18.org

楊曾虎心中雖依舊討厭他,還是不得不嘆氣道:" 別說,這傢伙搞破壞真是有一手。"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沈晨這一招竟然讓流賊發生了營嘯。 由於白天傷亡過大,流賊精神高度緊張,又加上有許多饑民本就膽小,熟睡中再被這麼一嚇,立時就精神崩潰。許多人跳起來不辨方向,不問緣由,四處亂逃,相互踐踏,凡是阻擋在逃命路上的人,舉刀就劈。混亂迅速席捲開來,許多流賊頭目急的舉刀亂砍,勉勉強強才震懾住一部分人。不過整個營地依舊不受控制,哭喊聲逃命聲震耳欲聾。 book18.org

楊曾虎嚇了一跳,立刻命人放炮收兵,不過此時嘩聲大作,黑衣家丁又分散四處,那炮仗聲只有離得近的幾個才能聽見。他登時蒙了圈,也不知該如何處置。難道一個一個去找?這怎麼可能?他原本是打算燒了糧草就跑,可現在場面已經失去控制。 book18.org

正急的團團打轉,左右連忙道:" 大公子快跑,流賊那些逃兵衝過來了。"楊曾虎抬眼一看,只見前面鋪天蓋地的人潮往這邊湧來,不由驚呆了。他還不肯走,喃喃道:" 可我的那些家丁怎麼辦,我不能走。" 左右強拉著一陣亂逃,不過很快被人潮衝散,一時生死不知。 book18.org

沈晨這邊也好不到那裡去,他跟家丁們走散了,又被驚恐的流寇所裹挾,深知這種情況越掙扎越倒霉,只能隨著瘋狂的人群前進,也不知跑了多久,天色已經大亮,眾賊才終於耗盡了所有力氣,或躺或坐,大口喘氣。如果這個時候有兵過來砍殺,他們也只能引頸救戮,毫無反抗之力。可惜楊曾虎帶來的家丁只有百來人,又被衝散了,白白失去大好良機。 book18.org

不過沈晨卻沒費多少力氣,剛才人潮湧動的時候,他被擠的蜷縮雙腿,身子懸空,等於是被人架著跑,因此到頭來別人都筋疲力盡,他卻是生龍活虎。 他怕再次被流寇裹挾,正準備趁機開溜,卻聽有人叫道:" 你!過來!" 沈晨回頭一看,卻是一個騎馬的流寇,外面穿著絲綢,裡面裹著皮草,不倫不類,也不知從那個大戶人家搶來的。 book18.org

" 叫你呢,沒聽見?" 那流寇有些惱怒,手中彎刀揮舞,還滴著血,看起來是個頭目。不過他大夏天穿這麼多,一定把皮草當被子用。 book18.org

沈晨只得跑過去恭敬道:" 大王什麼事?" 那賊寇疑惑道:" 你叫我大王?" 沈晨暗道不好,只怕叫錯了,這可要了老命,正想著找藉口解釋。那賊寇卻哈哈大笑道:" 老子雖然現在不是大王,將來一定是當定了。" 說著扔下一個錫制水壺道:" 給老子去河邊打點水來。" 沈晨拿著水壺正要走,那賊寇又在身後道:book18.org

" 聽你口音不是咱南陽人,你是從何處加入義軍的?" 沈晨回頭恭敬道:" 回大book18.org

王的話,小的才剛加入沒多久,義軍中好多規矩不懂。" 那人搖搖頭,示意他去幹活。 book18.org

沈晨便跑到河邊,一邊給水壺灌水一邊想著脫身之計。現在逃跑的話是找死,畢竟對方有馬,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他此時腰刀也丟了,身上只有一把匕首,看那賊寇穿的厚實,裡面肯定有盔甲護著,一時還真不好下手。 book18.org

等回去之後,那賊寇已經下馬,正在給馬兒喂豆子。沈晨將水壺遞給他,那人顯然渴極了,接過來就仰頭暢飲,沈晨瞧他脖子露在外面,一時殺心大起,登時從袖子裡滑出匕首,長臂伸展,猛刺了過去。 book18.org

那賊寇反應極快,下意識將手中水壺一檔,匕首刺在上面,發出叮噹一聲,躲過這致命一擊,大驚道:" 找死!你敢對我動刀?" 沈晨大急,對著他胸口連刺數刀,賊寇雖胖,身段卻極為靈活,一閃身輕鬆躲過,哈哈大笑道:" 狗屁武藝都沒有,也敢在你爺爺頭上動刀。" 說著丟下水壺,伸手要取腰刀來,沈晨亡魂大冒,論武藝,他絕對比不上這沙場老賊。若是讓他拔刀,自己必死無疑。當即一個飛身撲了過去。 book18.org

那賊寇沒想到他來這一招,當即被撲倒在,正要翻身而起,沈晨早已預料,如泥鰍一般轉身,雙腿順勢夾住對方脖頸,而且還死死壓住對方手腕,使其動彈不得。 book18.org

那賊寇力氣雖大,卻被這一招弄的動彈不得,只覺空有一身力氣,卻總是使不出來,更無處發力,心中大為駭異。原來沈晨雖武藝不高,但從小與村裡孩子切磋,一番摸爬滾打下來,竟在摔跤上卻頗有天分,這一招就是他自創絕技,喚做" 捆仙鎖神腿," 顧名思義,只要被他使出來而且成型,就是再大力氣的人也動彈不得。 book18.org

若是村裡夥伴的話,拍地認輸,他也就放了,此次卻是生死纏鬥,他絕不敢大意,雙腿一發力,只聽對方骨頭咔咔作響,那賊寇慘叫起來,連呼:" 大爺饒命。" book18.org

第九章珍寶 book18.org

饒命?沈晨現在只想快點結束他的命,畢竟周圍都是賊寇,他們此時因為力竭而坐,要是再拖上一會兒,等他們恢復過來,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現在已經有人拿著刀走過來,只是步伐遲緩,依舊有氣無力。那賊寇見此大喜道:" 兄弟們,給我殺了這叛賊,每人賞十兩銀子!" 隨著他這麼一嚷,很多人眼睛一亮,已經躍躍欲試。 book18.org

沈晨冷哼一聲,雙腿用力一夾,再來個蛟龍翻身,只聽那賊的脖子咔嚓一聲,竟被他扭成了麻花,當場斷氣! book18.org

這一招還是他方才在情急之中臨時想出來的,畢竟殺傷力太大,平時與人練習的時候根本沒法嘗試。 book18.org

那賊的身子登時軟了下來,沈晨從他腰上抽出刀來,對著周圍吼道:" 這狗賊已被我殺,你們也想過來試試嗎?" 眾賊連連後退,倒不是怕沈晨,而是他們實在無力氣與人打鬥,方才兩人纏鬥在一起或許能有機會偷襲,現在既然勝負已定,也就沒了別的念頭。沈晨見此放下心來,警惕地搜了一下那賊寇的兜,沒想到他懷裡還真藏有好東西,三個銀元寶,一個金元寶,雖然染了血,不過成色極好,另外還有一些碎銀子、信物等雜物。 book18.org

沈晨大為興奮,只覺自己發了大財,要知道一個銀元寶大約可以抵白銀五十兩,他們一家人累死累活一年下來最多不過收入二十兩銀子,金元寶就更貴了,一枚就可抵白銀四百兩。 book18.org

他收好銀子,又看見那匹馬形體不錯,高頭長腿,寬臀厚腰,棕色毛髮鋥亮,看來被人伺候的不錯。這年頭一匹好馬可抵二百兩白銀,都是富貴人家才養的起。不過現在沈晨也算是有了本錢。 book18.org

他拍拍馬背安撫馬兒,那馬也是與他有緣,原本性子暴烈,除主人之外的人接近都會被他踢,誰知現在卻與沈晨看對了眼,讓他輕鬆就上了背。 book18.org

沈晨以前也學過騎馬,不過騎的是村裡拉貨的無鞍馱馬,顛簸起來屁股都能破皮,現在馬鞍馬鐙都是現成的上好牛皮所造,坐在上面只覺柔軟舒服至極,雙腿一夾,那馬嘶鳴一聲,甩開蹄子飛奔起來。只見嗖的一聲,一人一馬就射了出去。 book18.org

沈晨興奮至極,這戰馬與普通馱馬果然不一樣,凡遇崎嶇顛簸之處,都懂得用步伐巧妙避讓,跑起來之後姿態也是勻稱很有節奏,使人不至於快速疲憊,又加上轉向極快,只需稍稍扯動轡頭,便能靈活掌控方向。有了這玩意,以後無論去什麼地方,可以說是方便至極。 book18.org

很快就跑出數里之遙,沈晨憑著當地人的直覺找到了回家的方向,一路策馬狂奔,不過那馬屁股似乎還馱著牛皮大袋,裡面有東西叮叮噹噹的亂響。沈晨見現在離流寇已經很遠了,周圍也無人,便停下來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馬兜里裝著各種珠寶,在初上的太陽光照耀下,分外耀眼。他連忙掩住眼睛粗略掏了一下,除了一些金銀,還有玉項鍊、玉手鐲、紅寶石、紅珊瑚、綠瑪瑙、翡翠鳥、大東珠等等,這些珠寶都染了血,想來是流寇搶來時候殺了人。沈晨感嘆道:" 真是不義之財啊,不過既然到了我手裡,那就是有義之財。" 如此這般想了一想,心頭就有了計較,這些財寶太過耀眼,不宜展示在人前,於是牽著馬登上西山,找到了兒時說建的" 晨玲宮。" 只見洞口的枝葉十分茂密,已經完全遮住入口,若不是他從小對這裡熟透了,只怕也會找不到入口。沈晨用手掀開枝葉,彎腰進去,裡面蛛網密布,陳設依舊是當年光景,柜子上還有許多泥土糅成的小碗小筷,那是楊曾鈴親手做的,不過花瓶里的花早就成了枯枝,顯然她當時把這裡當成了另一個家。 book18.org

沈晨拿著小碗喃喃笑道:" 曾玲,咱們家終於有錢了!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會帶著你過上好日子。" 說完又轉身而出,回來時已提著那裝滿珍寶的牛皮口袋,打算埋在了當初藏小玩意的土坑裡。 book18.org

那土坑藏有個小盒子,裡面有彈弓、小刀、風車、小馬、絨球等兩人的舊時玩物,不過現在又多了大量財寶和珍珠,以至於土坑都埋不下,沈晨只得抽出腰刀來拓寬,忙了許久,終於弄好,他用土埋好後再用碎石堆上,一如當年藏小玩意那樣。 book18.org

回村後天色已經大亮。沈晨打馬進村登時引起轟動,眾人都來看他繳獲的馬,一個個羨慕的不行。這個要騎一騎,那個要試一試,沈晨當然捨不得,不過也不好直接拒絕,只是問道:" 昨晚我被那流賊裹挾,與那楊公子走散了,他現在可好?" 眾人聽說,立刻換了一副哀傷的表情道:" 昨晚咱們損失慘重,有一半家丁都沒能回來,楊公子受了重傷,救回來的時候全身是血,也不知能不能撐下去。" 沈晨難以置信,倒不是有多心疼楊曾虎,而是怕楊曾玲難受,畢竟這是她唯一的哥哥。他當即對眾人道:" 你們告訴我爹媽,我一切都好,現在去看看楊大哥。" 眾人答應下來,他便策馬來到楊府。 book18.org

楊家奴僕見了他,再無先前倨傲的模樣,一個個垂頭喪氣,放他進了楊府。一路打聽,才知楊曾虎已經沒有住在內庭的左耳房,而是搬到外邊大書房的隔壁。這倒也方便,畢竟內庭原本不讓外男擅入。來到門外時,裡面有哭聲隱隱傳出,守門小廝對他道:" 夫人小姐都在裡面呢,要先迴避。" 沈晨素知楊府規矩大,女眷不輕易見客。 book18.org

正要迴避,裡面有人道:" 是誰在外面說話。" 小廝回稟:" 回夫人,是沈家公子來看我們公子。" 沈晨心中奇怪,以前這些小廝都稱呼自己是姓沈的,或者直接叫沈家小子。什麼時候改稱公子了? book18.org

正想著,裡面佟夫人道:" 既然是沈晨,那就是自家人,沒什麼好迴避的,讓他進來吧。"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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