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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紅鳳】 book18.org
作者: meiyushanbook18.org
2021-5-24發表於SIS book18.org
第十章 book18.org
楊曾虎的房間格局與別處不同,外間是小小茶室,中間還隔著小書房,最裡面才是臥室,此時中藥味瀰漫,丫鬟們端著盆子進進出出,幾個老中醫坐在茶室里竊竊私語,沈晨剛掀開帘子進來,就見楊曾玲急急忙忙地迎了出來,但見她雙眼紅腫,脂粉未施,發簪未戴,穿著家常的小褂襦裙,只是隨便將滿頭青絲挽了個螺形,雖說沒少掉淚,此時看見沈晨卻又掩不住滿臉喜悅之情。 book18.org
原來事先她並不知哥哥的夜襲計劃,更不知沈晨也參與其中,直到早上有人將楊曾虎抬回來,才從眾人口中得知實情。一面哀痛哥哥傷勢,一面牽掛沈晨的下落,整個人一下憔悴了不少,方才聽聞沈晨登門,也不顧母親的訓斥,直接從內室跑了出來。這在閨閣中屬於輕薄浮浪之行,換做平常她絕不肯如此的。 見了沈晨又覺自己舉動太過孟浪,羞的低頭而立,沈晨憐惜她,只不好說,於是道:「你哥現在如何?」 book18.org
楊曾鈴恢復鎮靜,又變的不滿起來,嬌嗔道:「你還說,這麼大的事你們兩個只瞞著我和母親,萬一我哥有個三長兩短………」忍不住又掉淚。沈晨連忙道:「你哥說了要保密,那可是軍令,你不是不知道,違反軍令他真的會砍我腦袋。」 正說著,一個中年婦人過來道:「那你也該多勸勸他,千萬要攔著他做這麼冒險的事。」沈晨一看,佟夫人在丫鬟們的攙扶下跟了出來,只見她也是紅著雙眼,病體懨懨,連忙長揖拜道:「晚生給姨娘請安。」七柳村風俗,凡不是親戚家的女眷長輩,都叫做姨娘或嬸娘。 book18.org
佟夫人當年是十五歲嫁入楊府,只因正房無出,一開始是作為填房存在,後來正房病死,她又生了一兒一女,就被扶為正室,說起來楊方正比她大三十多歲,如今臥病,她的身體也不好,極少出門,不過肌膚豐澤如玉,不輸豆蔻少女,眉稍總是微蹙,似有無限幽怨,這幾年有兒子當家,她索性參禪念佛,一味玄修,不問世事。 book18.org
佟夫人道:「我很好。原想著你那麼聰明,多幫襯著曾虎,可你倒好,就算自己不想勸,偷偷的也要給我們報個信,我們也好想法子阻攔,如今弄成這副光景,叫我怎麼活?他爹又一直躺在床上吃藥,這事我都只能吩咐下人瞞著他,哪敢對他透露半句?」一面說一面抹淚。 book18.org
沈晨不敢回話,楊曾玲道:「這麼多年了,娘親難道還不知,我哥那脾氣誰能勸的了他?就算晨哥兒暗地裡給我們報信,難道我們勸了他就聽?」佟夫人一時無話可答,轉而又冷哼道:「你還有臉說你哥,昨天你跑到城牆上的事當我不知道,你們一個個是要氣死我嗎?」 book18.org
沈晨見她情緒又開始激動,連忙岔開話題道:「現在這情況,大夫到底怎麼說?」 book18.org
佟夫人果然平復了一些,轉而道:「大夫說他外傷不打緊,只是損到肝、腎兩處要害,若是能撐過三日,或許明年這個時候能恢復一些,若是撐不過……」沈晨連忙道:「楊兄弟本是福厚之人,這三日當然能撐過去,說來這世上名醫高士多的是,只需誠心尋找,必能尋到,到那時只需一劑良方,楊兄弟又能活蹦亂跳。」 book18.org
佟夫人原是對兒子的病情有些絕望,明知這話是哄她高興,也不由得心情一振,用帕子抹淚道:「托你吉言,若是真能如此,那自然極好,我如今就這一個兒子,沒了他這楊家還不知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楊曾玲便道:「娘親既如此說,那這家務事該讓誰管呢,今兒聽侯管家說,流寇已退,那些戰死的家丁親屬要撫恤,受傷的民壯要醫治,還有農活也要恢復,一大攤子事忙也忙不過來。」 book18.org
佟夫人道:「你嫂子回來估計還要等幾天,要不問問她的意見?」楊曾鈴道:「嫂子是個忠厚人,只怕她被那些下人糊弄。」佟夫人側目道:「難不成你還想掌家?你可別多想,就憑你昨兒做的那些事,我就絕不會把這個家交給你。」楊曾鈴登時泄了氣,不禁有些埋怨沈晨,這人在旁邊也不幫襯一句,對自己的眼色絲毫不理會,只是呆呆地站著。 book18.org
佟夫人又問沈晨道:「聽回來的人說,昨夜流賊營嘯,曾虎猝不及防之下才被逃兵踩傷,你也在其中,怎麼一點事也沒?」這話問的有些傷人,楊曾鈴冷哼道:「娘親此話何意?難不成傷了哥哥不成,還得加上我們晨哥兒才罷休?」 佟夫人是世家閨秀出身,也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孟浪,只得笑道:「我不過就是這麼一問,哥兒不想說也罷。」沈晨稽首道:「沒關係的,姨娘有什麼事只管問就是了,且容我細細稟來,昨夜我奉楊大哥號令,與眾人去燒那流賊營帳,流寇在沉睡中見了大火,受驚過甚就發生了營嘯,足足有萬餘人亂奔亂跑,原本人潮是往城牆這邊來的,未料到有流寇頭目企圖震懾眾賊,於是當路殺人,結果人潮便轉向楊大哥那邊,這才出事。之前他嫌我笨拙,沒讓我穿重鎧,現在想來,反倒是救了我一命,那雙層鐵甲重有八十來斤,雖能避刀箭之利,卻是笨重無比,一碰就倒,倒了之後若是無人攙扶,絕難再爬起來,於人潮之中最為兇險。當年我逛徐關鎮廟會,就因人潮擁擠,有人被踩死,我汲取過教訓,才不至受傷,就這樣也被人潮裹挾了二十來里路才停下,混亂中殺了一個流賊頭目,奪了他的馬匹才逃回來。」 book18.org
佟夫人一向知道兒子不喜歡沈晨,嫌他出身低,怕委屈妹妹,沒少抱怨過,沒想到上戰場連戰甲也不給人家穿,這事做的實在有些過分。結果想害的人沒被害到,自己反倒受了傷,這難道就是天意嗎?既覺得兒子不爭氣,又覺得沈晨有些礙眼,為啥兒子就沒這麼好運氣呢? book18.org
沈晨見她神色複雜,也不好多說什麼,於是從懷裡拿出一個腰牌,遞給佟夫人,楊曾鈴在旁一邊看一邊念道:「欽命蕩寇大將軍王旻強。」佟夫人道:「看來此人在流賊中官職不小,居然就這麼被你給殺了,正應了那句話,自作虐不可活,你也算是替咱們立了大功一件。」楊曾玲笑道:「自己就是寇,還自封蕩寇大將軍,豈不好笑?」 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佟夫人笑道:「這些流寇,那個不是自命不凡的?比這還過分的多呢,往年我還聽說過有什麼平賊將軍,安國天子,嘴上說的漂亮,暗地裡乾的都是禽獸之事。」 book18.org
楊曾鈴見母親終於露出笑容,沈晨也很有出息,心中哀傷便減了許多,拉著母親道:「娘親既說晨哥兒立了大功,那該如何獎賞?」佟夫人正要回答,一個丫鬟過來笑道:「若是金銀,晨哥兒只怕看不上眼,依我的意思,小姐和哥兒年紀也不小了,咱們不如擇個良辰吉日,把婚事給辦了,一來給大公子沖喜,說不定身上的傷就好了,二來讓老爺和夫人早日抱上孫子,怡享天倫,豈不兩全?」 那丫鬟與別人不同,雖然梳的是丫鬟髮飾,但是滿身綺羅,穿金戴銀,打扮與主子相當,沈晨便猜度她是楊曾虎的侍妾王朝雲,連忙見禮,楊曾玲羞的滿臉通紅,揶揄她道:「姐姐又不是那厚臉皮的老媽子,盡說些磕磣人的話,既是要娘親享那天倫之樂,你何不跟哥哥生下一個來?」 book18.org
王朝雲並不生氣,笑道:「誰叫我和小姐肚子不爭氣呢,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不孝之人還請娘親責罰。」 book18.org
佟夫人笑道:「你聽玲兒亂講,你和你家小姐才嫁過來半年,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有了。如今曾虎又受了傷,連累你們也跟著受苦,將來多擔待一些才是。」說著又流起淚來。 book18.org
王朝雲見沈晨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也有很多髒污,於是叫來丫鬟,吩咐道:「你們帶哥兒下去洗漱,換一身乾淨衣服。」丫鬟答應著,領著沈晨出去,楊曾玲道:「你們笨手笨腳的,還得我來替哥兒梳頭。」說著也跟了出去。 王朝雲又道:「母親和妹子都沒顧得上吃早膳,我已經吩咐廚房燉了雞肉羹,還有幾樣三鮮餡的素包子、素餃子,好歹吃一點。」佟夫人搖頭道:「我那還有這心思?你都給晨哥兒吃吧,多準備一點,只怕他還不夠,這孩子自小就飯量大,對了,曾虎現在怎麼樣了?」 book18.org
王朝雲道:「剛才服了藥,現在已經睡下了。」佟夫人道:「別的事你讓他們忙,你只管守在曾虎身邊就行,實在累了讓小英輪替,別人我不大放心。」王朝雲答應著去了。 book18.org
這邊楊曾鈴已經替沈晨洗好頭,正拿著梳子在背後梳理,若是換做楊曾虎還在當家的話,兩人再不可能有如此親密的舉動。曾鈴心中尤其矛盾,哥哥受傷她是真心難過,可現在他不管事了,又覺得所有壓力都消失,難以抑制心中的高興。 沈晨仰頭閉目,享受著她服侍,只覺少女的動作十分輕柔,身上的味道也十分好聞,微微睜眼一看,窗外垂柳飄動,有鳥聲悅耳,有蟬兒低吟,梳妝檯上疊了許多胭脂盒子,硯台旁邊擺滿了針線、首飾、掛珠、玉佩、香囊等物。這裡他小時候經常來,當時是楊曾鈴的閨房。 book18.org
不過現在楊曾鈴已經不住這裡,而是搬到了新修的東院那邊,他從未去過,說起來比這邊要寬敞許多。不過他依舊喜歡這裡的一切,有種說不出來的溫馨。 想著想著,心中不由想起方才王朝雲的話來,故作輕鬆道:「若是我們能結婚,天天就可以這麼梳頭了,一想到能與你朝夕相處,我心裡就美滋滋的。」 楊曾玲見他提起終身大事,忍著羞澀嬌嗔道:「不是我說你,剛才我那小嫂子提起的時候,你只是發獃,正經也該給母親回個話兒,現在對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book18.org
沈晨笑道:「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是後輩,就是再高興也不敢插嘴啊,不過你最好多去探探口風,看看姨娘對咱們的婚事到底是個什麼態度,若是意願不錯,我就來提婚,趁著大好機會咱們把生米做生熟飯,你哥就是醒來也拿我們沒法子。」 book18.org
楊曾鈴嬌嗔道:「什麼生米做成熟飯?說的多難聽!再說了,誰答應嫁給你了?就算你有婚約又如何,我只要一句話,婚約就立刻作廢。」 book18.org
沈晨嘆道:「是,你是楊大小姐,家大業大,我們小門小戶怎敢招惹?要不我現在回去就把婚約給撕了?」楊曾鈴急了起來,憋紅了臉道:「你敢?我找楊叔楊嬸評理去。」說著用束髮的簪子用力一結,扯動髮根疼的沈晨呲牙咧嘴道:「你輕點。」 book18.org
楊曾玲推了他一把道:「頭髮已經弄好了,你趕緊出去。」沈晨照了一下銅鏡,果然比先前整潔了許多,笑道:「這麼著急幹嘛?我想跟你多呆一會兒。」 楊曾玲道:「再不走我可用簪子戳了!」沈晨只得訕訕起身,慢慢往外走,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楊曾鈴道:「你還是趕緊回去,楊嬸他們只怕已經急壞了。」 book18.org
沈晨走到門口,忽然猛地回身,一把將少女摟在懷裡,只覺溫香軟玉滿懷,楊曾鈴驚慌道:「你這是做什麼?被人碰見可就不好了。」沈晨笑道:「怕什麼?他們誰不知道我是你未來的夫婿,親熱一下也沒什麼。」楊曾鈴正要呵斥,櫻唇已被少年封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男子氣息撲面而來,一時渾身發軟,推拒的手也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book18.org
兩人正你儂我儂,忽聽外面一聲咳嗽,嚇得連忙分開來,回頭一看,卻見王朝雲似笑非笑地走過來道:「早膳已經預備妥了,你們不去吃嗎?」 book18.org
楊曾玲滿臉通紅,連忙捂著臉跑開了,沈晨也覺尷尬,訕笑道:「有勞嫂子,我不餓,就先回家了。」說著要走,王朝雲沉聲道:「慢著,我有話對你說。」沈晨只得站住。王朝雲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笑道:「這還不錯,總算有些公子哥兒的派頭了,你那些破衣爛衫以後就別穿了,怪寒磣的,好歹也要成楊家女婿了,千萬得注意形象,別讓那些下人們看不起。」說著拿出一卷軟尺道:「你把膀子張開,我給你量量尺寸,得空讓她們給你縫幾件常服,還有婚禮用的禮服也得準備。」 book18.org
沈晨沒想到王朝雲對他如此熱心,有些惶恐道:「這些瑣事叫下人來辦就好,嫂子事多,又何必操心?」王朝雲笑道:「你這又見外了吧,我雖是新嫁過來,倒也知道你們兩個從小就是青梅竹馬,只因我那夫君有門第之見,一味阻擾,這才總不能成婚,叫人看著怪可憐呢,我勸過他多次,他總不能聽,如今他臥病在床,再也沒人阻攔你們,眼見著好事將近,我這個做嫂嫂替你們高興之餘,總該做些什麼才好。」 book18.org
沈晨聽說,只得依言展開雙臂站好,王朝雲便拿著軟尺在他身上來回比劃,兩人靠的極近,沈晨這些日子滿眼都是楊曾玲,自然將別的女子一概不放在眼中,此時才覺王朝雲生的極為俏麗,細細一看,面若春桃,雲鬢堆翠,榴齒含香,纖腰楚楚。 book18.org
尤其她身上春衫極薄,舉手之間一彎藕臂盡露,胸口衣襟微開,俯首之時胸前一片白膩晃眼,鼻中更有股幽香,比之曾玲更不同,聞來使人筋骨酥軟,神思蕩漾,難怪早先聽聞楊曾虎最寵愛這個小妾,反倒對正房冷落些,果然是個妙人兒。 book18.org
王朝雲見他痴痴望著自己,也跟著紅了臉,收下軟尺,笑道:「總算好了,改明兒做好了我讓人送到你府上。」沈晨聽說,連忙躬身道:「多謝嫂子費心。」目送她遠去,這才收回目光。 book18.org
當日沈晨回家,父母見他平安歸來,自是十分驚喜,沈晨藉機拿出繳獲的金銀元寶,再提婚事,既然有了銀子,父母也就無話可說,只得同意下來。 沈晨大喜,次日早早去山裡取了一些珍珠首飾,準備變賣了銀子來籌備聘禮,忽然陸才發跑來道:「不好了,出大事了。」沈晨驚道:「出什麼大事,難不成流賊又來了?」陸才發擺手道:「不是,流賊已經破了膽,早就跑的沒影兒,只是大伙兒在搜刮戰場的時候,為了戰利品爭奪起來,剛開始還是推推嚷嚷,現在已經動了兵器,也沒人去彈壓,越鬧越大,尤其西村那幫混蛋打仗不出力,搞起搜刮來卻比誰都勇,打傷我們這邊好多人。」沈晨道:「那你快去跟楊家人稟報,跟我說有什麼用?」 book18.org
陸才發嘆道:「楊家也亂了,那幫黑衣家丁戰死戰傷大半,楊家卻遲遲還沒能拿出撫恤銀子,有人急等著燒埋呢,因此便鬧起事來,幸得侯先生、廖先生勸解,不然早衝進去打砸,現在那伙人還圍在門口討說法呢。」沈晨不待他說完,連忙牽馬向楊府飛馳而去。路上便想:這村子裡的人向來好勇鬥狠,往日就是誰也不服誰,全靠楊曾虎的威望彈壓,現在楊曾虎還在昏迷之中,生死未知,那些人藉機鬧事,只怕有預謀有計劃,必須得想個辦法快速解決才好,不然得出大亂子。 book18.org
不消片刻,他遠遠便見百來號人圍在楊府大門口,其中夾雜了不少黑衣家丁,嘴裡嚷嚷著什麼,群情激昂。廖先生正在極力阻止,只是看來效果不好,一直被人推搡,周圍還有許多村民圍觀,也是躍躍欲試,只等那些黑衣家丁出頭,他們便會尾隨著衝進楊府,大肆搶掠。 book18.org
廖先生終究是個讀書人,身子孱弱,很快就被人推到在地。沈晨大怒,這可是他的老師,作為學生怎可讓老師受辱?於是捏緊手中馬鞭,狠了狠心,飛馬直接撞入人群。 book18.org
眾人措不及防,當即被撞倒四五個人,其他人連忙散開,沈晨猶不放過,一邊揮鞭追打,一邊怒道:「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楊家人平時好吃好喝供著你們,現在主子剛一病倒,你們不知替主子解憂,反來鬧事,就是狗喂飽了也知道搖尾巴,你們算什麼東西?還敢將我恩師推倒在地。」 book18.org
話音未落,卻見楊曾玲帶著一群灰衣家丁氣勢洶洶地衝來,眼見鬧事之人已經被衝散了,登時鬆了口氣,感激地朝沈晨看了一眼,一面扶起廖老先生,一面讓人將那些鬧事的家丁都捆了起來,又對圍觀的人道:「眾位鄉親,這幾日家兄負傷,家裡實在有忙亂,這撫恤銀子不是不發,而是被雜事耽擱了,今日起我會替家兄掌管家事,凡是家裡有人受傷的,戰死的,都在祠堂集合,我會讓侯管家給大家補發。若是依舊在門口鬧事的,不但撫恤銀子免了,還要按家規宗法嚴懲。」 book18.org
眾人聽了這話,那敢再有別的想法?紛紛作鳥獸散,沈晨鬆了口氣,對曾玲道:「最近有些不太平,你多提防著那些下人,我有事先回去。」楊曾玲道:「你先跟我來,娘親找你有事呢。」 book18.org
沈晨只得將馬暫時拴在馬棚里,見了佟夫人,佟夫人屏退左右,對他道:「原本這事該叫你父母來談,不過我想來想去,還是直接跟你說才好。」 沈晨道:「姨娘有事只管說。」佟夫人道:「女兒我同意嫁給你,連聘禮也可以不要,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那就是入贅楊家。」 book18.org
「入贅?」沈晨連忙站起來道:「不行,我爹就我一個兒子,沒了我,沈家就斷後,他是絕不會同意的。」佟夫人連忙道:「你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講完。」說著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道:「你現在也看到了,曾虎這一病倒,楊家是內憂外患,家裡也沒個男人來主持大局,曾玲雖說有些才幹,但她到底是婦道人家,拋頭露臉終究不妥,外頭的事還得你們男人來做,候管家雖然忠心耿耿,到底還是外人,日常雜事可以交給他,遇到大事的話,還得楊家人出面,就說今日這些家丁鬧事吧,你就處理的很好,只是這樣一來,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你若是入贅楊家,他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而且我也替你們沈家想好了,若是你跟曾玲有了第二個孩子,那就重回沈家,繼承你們沈家的香火,你看怎麼樣?」 book18.org
沈晨搖頭道:「萬一生下的都是女孩呢?」佟夫人笑道:「那就一直生到有男孩為止,再不然就給你納妾,不過我相信曾玲那孩子福起大,絕不會走到納妾那一步。」 book18.org
沈晨一時不知如何回應,他對入贅楊家一事其實早有預感,畢竟總不能讓曾玲跟自己過那苦日子吧,只是還尚未下定決心。佟夫人道:「你先回去跟你父母商量,這事最好就在這幾日辦妥,說實話,我是真的想給曾虎沖沖喜,讓他能儘快好起來,你也是知道的,不是我自誇,我們楊家雖說不像世家大族那樣人口繁多,但是在金陵、臨安、蘇州都有產業,各處土地加起來也有十萬來畝,你若是入贅過來,連姓也可以不改,這些家業都得由你和曾玲來打理,等曾虎病好了,你就是這家裡的二把手,就是想分家,那也是能商量的事。」 book18.org
丈母娘開出的條件可以說是極為豐厚,沈晨自然動心,雖然入贅名聲不佳,但比起所得實惠來,那不過是小關節而已。 book18.org
當下沈晨回家與父母將此事說了,沈父最在乎傳宗接代,又怕村裡人笑話,自然極力反對,不過沈母在大是大非面前沒有退讓,罕見地發了怒,他也就沒敢再反對,最終這事也就成了。 book18.org
婚禮很快就舉行,不過因為是入贅,也沒過多準備,只是簡單請鄉鄰吃了飯,連一些楊家的遠處親戚也沒請。又因為怕吵到病人,敲敲打打、煙火爆竹也一概免了。若是按當地風俗,得提前一年就開始準備,三媒六聘是少不了的,還得挑日子、騎馬遊街、祭祖等等,規矩可比這繁瑣的多。然而此次婚禮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沖喜,也就顧不得許多。 book18.org
是夜,沈晨與曾玲各穿大紅禮服,跪拜高堂,此時重病的楊正方也硬拖著病體坐在了上席,接受二人敬茶,誰知喝完茶之後又犯了老毛病,不得不再次回房休養。沈晨也沒過多應酬,只是簡單地陪陸才發、杜運濤、方碩等幾個從小到大的哥們吃了幾杯酒,敷衍幾句,迫不及待就去了楊曾鈴的婚房。 book18.org
喜房之中,紅燭搖搖、喜字當頭,楊曾玲披著紅蓋頭坐在喜床上一動不動。幾個喜娘道:「新郎官這麼早就來了,也不在外面多陪陪客人?」沈晨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哪能浪費在他們身上。」 book18.org
眾喜娘哈哈大笑,沒想到新郎官為人如此耿直,竟毫不掩飾,嘲笑道:「新郎官如此急色,只怕新娘子受不住。」 book18.org
沈晨道:「去去去,我與曾玲有話說,別打擾我們。」眾喜娘只得笑嘻嘻地出去,獨留二人在婚房裡。只等眾人關門,沈晨連忙過去將門反鎖,再跑到窗戶四處查看。曾玲忍不住道:「你在房間裡跑來跑去做什麼?」沈晨笑道:「只怕那起沒良心的種子偷聽,還是防備著好。」 book18.org
曾玲笑道:「你當我們家是那種寒門小戶,由得那些人亂來?」沈晨查了一遍,點頭道:「那感情好,沒得讓人提心弔膽。」說著一個飛身撲了過去,直接將曾玲壓倒在床。嘴裡嚷著:「我的好妹妹,這些年可想死我了。」 book18.org
曾玲羞的連忙推開他道:「你這是做什麼?既不揭蓋頭,也不喝合卺酒,這可不合禮數。」沈晨笑道:「你我之間還講那些虛禮幹嘛?」說著一隻手已經鑽進衣襟里,直往乳房上摸。 book18.org
曾玲費心費力的打扮了很久,誰知他看都不看,那裡甘心,急的連忙揪住他耳朵道:「沈晨!你可別過分了。」沈晨哀嘆一聲,只得放開手從床上起來,抱怨道:「好好,咱們來揭蓋頭。」說著從桌子上拿起一根棍子,揭開一看,滿頭珠翠,含羞帶嗔,艷若芙蓉出水,不由看呆了去。曾玲紅著臉低頭道:「又不是沒見過,像個呆子一樣。」 book18.org
沈晨笑道:「好妹子,你當真是美的讓人心醉,你起來,咱們趕緊把那合卺酒給喝了。」說著迅速去桌上斟了酒,遞給曾玲,一路上還灑了不少。曾玲與他交杯飲下,見他又故態復萌,嗔道:「咱們坐著好好說一會兒話不行嗎?老實說,我有點怕。」沈晨只得忍住騷動的心,苦笑道:「那好,你儘管說,我聽著。」曾玲便坐在他身邊道:「娘親逼你入贅,你雖然表面裝的高興,其實心裡還是挺委屈的是吧。」 book18.org
沈晨疑惑道:「你怎麼看出來的?」曾玲道:「你一向最喜歡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現在卻不願意多陪他們,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沈晨點頭道:「人說夫妻同心,這話果然有理。沒錯,我心裡的確有些疙瘩,不過男人嘛,最看重的是面子,可現在能和你在一起,區區面子又不值幾個錢,就算以後有人當著面說我攀高枝兒,吃軟飯兒,那就讓他們說去。只要你我過得舒服就好,他們管的著嗎?」 book18.org
曾玲喜道:「你能這樣想就好了,以後要是有什麼不痛快,別藏在心裡,只管跟我說,畢竟咱們是夫妻。」沈晨摟過她笑道:「說的沒錯,娘子,我想喝奶。」 book18.org
曾玲笑道:「這麼快就餓了?我這就讓人給你去溫一杯熱牛奶。」沈晨忍住笑一本正經道:「我喝人奶!」曾玲是黃花大閨女,還沒聽出味兒來,疑惑道:「人奶?這個時候那裡有人奶給你喝?」沈晨當胸一摸,揶揄道:「這不現成的嗎?」曾玲羞得扭過身去。沈晨便迅速地脫起自己的衣服來,只一會兒就脫的精光。 book18.org
曾玲第一次見男人的裸體,不由好奇地睜大了眼,連聲道:「好醜啊,還不如穿著衣服呢。」 book18.org
沈晨便將肉棒抵在她面前道:「你好好瞧瞧,大不大?」曾玲再次扭過身去,不願直視。 book18.org
沈晨怪叫一聲,爬上床,雙手並用,開始脫起新娘的衣服來。曾玲膩聲道:「把蠟燭吹了。」 book18.org
「那怎麼行,我還要好好看看你呢,黑漆漆的就沒什麼意思。」沈晨說著,已將她襦裙脫下,露出底褲來,曾玲緊張的將雙腿夾緊,不願他再進一步。沈晨貼著她耳朵柔情蜜語只管亂說,才將她雙腿分開,脫下褻褲,入眼居然是光潔一片,沒有任何毛髮,用手一摸,已經淫水溢出來,格外粘連,看來新娘早已經動情。民俗說白虎克夫,沈晨可不相信這些,反倒覺得特乾淨水靈,不藏著掖著,讓人一目了然。但見陰唇微微凸起,如幼兒雪白,其間藏著一抹微紅,肉芽兒微露。 book18.org
沈晨愛極,忍不住低頭一下含住,伸出舌頭只管亂舔。早些年他也曾看過一些邪書,頗有心得,只是未曾實戰。現在品嘗起來又覺不同,鼻間微微一股汗味,略微帶騷。曾玲什麼都不懂,連忙攔住他道:「別這樣,好髒的。」沈晨抬起頭道:「我娘子的屄,一點都不髒。」說著又俯首胯間,只管亂舔,舔的咕咕作響。他舌頭又長,力道很大,就是百戰婦人只怕也吃不住如此猛攻,曾玲作為黃花大閨女那更是受不住,只過片刻,便覺一陣陣快感從跨間直透腦髓,整個人若飄在半空,浪水是一波又一波溢出。 book18.org
沈晨舔的舌頭麻木才抬起頭來道:「舒不舒服?」曾玲見他滿臉都是浪水,羞得連忙用被子蓋住臉,不願回答。沈晨便將她雙腳扛在肩上,肉棒頂在肉唇,翻來覆去攪動,待龜頭打濕了,才徐徐往裡面插,極其狹窄,幾次都被推了出來,心有不甘,於是放下雙腿,抱住曾玲一陣深吻,吻的佳人神魂顛倒至極,趁此機會,忽然下面用力一插,只聽慘叫一聲,全根沒入,殷紅的血從交合處緩緩流出。「好疼!別動!」曾玲直吸冷氣,淚水從臉頰滑落,雖然之前教導她的老嬤嬤說過第一次很疼,她也有心理準備,不過這種撕裂的劇痛超出她的估計,忍不住抓住少年的肩膀又掐又咬。 book18.org
沈晨停在原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好些了嗎?」曾玲點點頭道:「你輕點。」沈晨慢慢開始慢慢抽插,碩大的龜頭在肉穴里開疆拓土,曾玲依舊疼的冷汗直冒,不過她實在不想掃了丈夫的興致,咬著牙一次次硬挺,男人的一次次撞擊,讓她覺得如刀割火燎一般難捱,只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忽然一股熱流湧入體內,只聽沈晨悶哼一聲,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大口喘息。 book18.org
休息了一會兒,沈晨見她滿臉淚珠,憐惜道:「真有那麼疼?」曾玲幽怨地點點頭,沈晨道:「或許第一次是如此,以後便不會這樣。」說著低頭一看,落紅點點印在事先墊好的白布上。 book18.org
換做別的新郎官,或許會拿著落紅去向賓客炫耀,不過沈晨可做不出來,只是將白布疊好收藏在箱底,再拿來帕子給妻子擦拭。曾玲卻道:「你別瞎忙活了,叫丫鬟進來吧。」說著拍了拍手。 book18.org
沈晨還不習慣富貴人家的做派,連忙道:「這不好吧?」曾玲道:「有什麼不好?放著丫鬟不用,你總不能讓我現在去燒熱水給你吧。」 book18.org
沈晨只得披了衣服,去打開門鎖,外面幾個丫鬟早備了熱水等著,進來後便拿著毛巾給二人擦拭身子。曾玲一改往日羞澀的樣子,大大咧咧張著腿,很自然地讓丫鬟給她清理蜜穴,毫無羞恥之意。輪到沈晨時晃慌得連忙道:「還是我自己來吧,這成何體統,你們先出去。」曾玲笑道:「你怕什麼?就讓她們好好服侍,以後你就是這個家的主人,這些人都由你使喚,若是不如意,只管打罵。」沈晨心想入鄉隨俗,不能讓下人小瞧了去,只得也學曾玲張開四肢,讓那些丫鬟在身上用熱水帕抹來抹去,雖然覺得變扭之極,不過強忍了下來。 book18.org
曾玲又對丫鬟們道:「以後你們都得聽他的話,若是誰敢怠慢,讓我抓住了可沒果子吃。」眾丫鬟齊聲道「是」。 book18.org
等丫鬟們走開,沈晨重新鎖好門,對曾玲笑道:「今日我才知富貴人家是如何過日子。」曾玲笑道:「有什麼稀奇的?蘇杭那邊的巨富那才叫過日子,我們這種只能叫混日子。」正說著,有人敲門道:「回主子的話,太太命奴才送來一些粥。」曾玲道:「有什麼粥?」那人回道:「有百子紅棗粥,給姑娘補身子用,有蓮子芡實粥,給姑爺補元氣,都是新熬的。」曾玲道:「正好我也有些餓了,把蒸的鹿肉丸子熱一下端來,還有鹿血芥菜湯也要有。」沈晨笑道:「怎麼方才你沒吃飯?」曾玲點頭道:「那可不?我從早上忙到現在,只吃了一點奶皮子。」 一邊說一邊下床,卻聽哎呀一聲,差點跌到,沈晨連忙上前扶著她道:「你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曾玲紅霞遍布:「還有臉說,都怪你。」說著披衣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歇下滿頭珠翠。 book18.org
沈晨走到她身後,掏出一串珠子,戴在她脖子上道:「我都差點忘了,還有禮物沒送你呢。」 book18.org
曾玲見了這串珠子,驚喜道:「你從何處得來的?」沈晨道:「流寇身上繳獲來的,漂不漂亮?」 book18.org
曾玲移來紅燭,在燈下細細觀摩,但見這珠子顆顆飽滿,圓潤光澤,並非一般的海珠子,笑道:「何止漂亮,這玩意價值連城呢。」 book18.org
沈晨道笑:「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曾玲笑道:「你不懂,此珠如此圓潤通透,在等下能綻放五彩光芒,必定產自東北一帶,這一串每顆都是萬中挑一的精品,我曾見江南甄府的女兒頭上有一顆,她就四處誇口炫耀,如今我卻平白得了這麼一大串,只怕閨閣之中再無人能爭鋒。」說完喜得抱住沈晨猛親了一口。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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