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ook18.org
【夢鎖金秋】 book18.org
作者:流淚的阿難陀book18.org
發表於伊莉 book18.org
第六章 獵槍和兔子 book18.org
我又聽到了她嘴裡冒出這個粗魯的「日」字,剛開始我還很討厭她說這個粗鄙的字眼,聽多了也就習慣了,而且從她嘴裡說出來,彷佛帶有一種難以抗拒的魔力,像個魔咒那樣能催發慾望的蛇。那條蛇聽到這句咒語,蠢蠢欲動地甦醒過來,慢慢地慢慢地伸展著身子,終於直噘噘地挺長了身子,隔著我的內褲,隔著我的褲子,清晰地抵在她雙胯間的鼓蓬蓬的肉團上。 book18.org
她似乎也感覺到了這條頑強的蛇的甦醒,,她四下張望了一下,問我:「什麼在動?」 book18.org
我有點難為情地說:「還能有誰,你的蘑菰唄!」她好像聽不懂這是個比喻,迷惑地問我:「我的蘑菰?」 book18.org
我無奈地說:「你不說過她像蘑菰嗎?噢,它更像一把獵槍。」 book18.org
她尖叫著鬆開手臂,要從我的身上跳下來。我雙臂緊摟著她的脖子,阻止了她這麼做,我想吻她的唇。她呢,哆嗦著說:「槍?為什麼是槍而不是別的? 我辯解著說:「它看見了兔子,它就會動起來?」 book18.org
她更加茫然了:「兔子?在哪裡?」 book18.org
我幾乎笑得喘不過氣來,我把手順著她的大腿,在她的短裙裡面繞過她的臀部,從後面彎曲了指頭戳了她那裡一下,告訴她:「兔子在這裡!」 book18.org
我的笨女孩終於領悟了這個比方,尖叫起來:「呀,這才多久呀?你又要日,都會被你日腫了呀!」 book18.org
我試探著問她:「你現在不想要?」 book18.org
她把頭埋在我的胸膛里,嘟嚨著:「噢,這倒不是,你都不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我當然巴不得你時時刻刻日著那裡呢!」 book18.org
我放心了,也放肆起來,直截了當地請求她:「那……我們開始打獵吧?」 她嚶聲說:「就這樣?你在下面?」 book18.org
我覺得這應該是可以的,就說:「恩,就這樣,你在上面,試試吧,如果不行,你再到下面來不遲。」 book18.org
她說:「你可真會開玩笑,還獵槍還兔子呢!真不害臊。」 book18.org
我抬起她的下巴,誠懇地說:「別害怕,我的兔子。我愛你。」 book18.org
她學著我的聲調,聽起來怪怪的:「我不怕,我的獵槍。我愛你。」 book18.org
我不喜歡她這樣學我說話的聲調和節奏,故意沉著臉說:「現在開始吻我吧,我要吻。」 book18.org
她撥開我抬著她下巴的手指,俯下身來緊緊抱起我頭,我不得不支起上半身來。她的嘴唇滿臉滿鼻子狂熱地舔吻著,尋找著我的嘴唇,接著她找到了。她把嘴唇輕輕地送到送到我的嘴上,她的唇微微開啟,流轉而出讓人心醉的氣味,像澹澹的玉蘭花的香味。 book18.org
我啞著嗓子從喉嚨里發出聲響,像只狗那樣乞求她:「把舌頭給我。」 香軟柔滑的舌頭像蛇信子那般吐了出來,越過她的牙齒,越過我的牙齒,找到了另一條熟悉的蛇,兩條蛇纏在一起撥動、翻滾。 book18.org
我試圖尋找甘甜芳香的源頭,我要找到它們的所在,而她臉上背上的熱氣把我包圍起來,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朦朧,我什麼也不知道了,她把全身力量都用在我的唇上,緊緊地抱著我的頭,她的唇嚴密,柔軟,滑膩,帶著熱烈得發燙的涼爽,往下按著;我的唇,貪婪,熱烈,有力,往上湊合,彷佛兩個人要化合成一個人。 book18.org
她不安地蠕動著屁股,扭動著腰肢,那熱乎乎鼓蓬蓬的兔子放肆地抵在壓迫著堅硬的獵槍的槍口,有意無意逗弄試探著獵槍的溫度。我的血液像燒開的熱水沸騰起來,我的指尖慢慢往下移動,急切地在兩人壓迫著的身體之間尋找著,固執地推進。她把身子微微抬起來放縱了它,我的中指觸著了潮濕柔軟的進口,終於到達了那桃花盛開的地方,她觸電般地顫抖了一下,驚叫了一聲。我的手指就像一條小魚,游弋在她如水的身體之中。滑膩的液體滲透了出來,她扭動屁股拚命掙扎,她終於抬起頭,不再吻我了,半眯著雙眼,半開著嘴唇,發出攝人心魄的動人的吟哦聲。 book18.org
她的臀部向下退去,我的手指從中滑落出來,魚兒帶著濕漉漉的身體離開了它的水。她直起身來,坐在我的小腿骨上,把我的皮帶解開,把我的拉鏈拉開,把褲子和內褲一併拉到膝蓋處。 book18.org
晚風和著月光吹在我的大腿上,帶來絲絲微微的涼意。那不是一把獵槍,那是一尊打炮,昂揚大氣,直指天穹,威風凜凜。她柔嫩的手指纏繞上來,把那最後的柔軟的屏障剝離。 book18.org
她輕輕咽著口水,喉嚨里發出「咕咕」的清響,夢囈般地說:「我喜歡它,好大噢!」 book18.org
我的嗓子眼裡像許多蟲子在爬行,癢得人難受,癢得人燥熱難耐,我的手無措的攤開在身下的苜蓿上,無助地抓緊苜蓿的根。她低著頭細細地,驚惶而胡亂地把玩著它,愛不釋手,我知道她只是想再一次看清楚它,眼睛裡滿是純凈的光亮,不帶一點邪念。那獵槍的槍口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book18.org
我哼著說:「不是那樣!」 book18.org
她回答說:「要怎樣?」 book18.org
我說:「輕點,上下套弄。」我撥開她的手指,做了個示範。 book18.org
她的手溫柔地活動起來,輕盈得如同一隻蝴蝶,在花叢中扇動著美麗的翅膀,上下翻飛。我閉上眼睛,看見了我的身體像一葉輕舟,在濃的化不開的陽光下,在蔚藍的海面上,隨著起伏的波浪蕩漾。我感覺得到她胸前那對圓圓的、隆起的、堅實的乳房在顫抖。我體內的火山在醞釀在燃燒,冒著「噝噝」的熱氣。我的身體像是米粥一樣,在鍋里的溷溷沌沌地沸騰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我更偏愛她的那裡包覆著,而不是她的手,總覺得缺少了什麼。 book18.org
我問她:「你那裡怎麼樣了?」 book18.org
她如此沉迷於玩弄獵槍,彷佛如夢初醒地說:「早濕了,彷佛有螞蟻在裡面爬。」 book18.org
我噓了一口氣說:「來吧,兔子!我可愛的小兔子!」 book18.org
她直起身來,要脫掉內褲,我打著手勢制止了她:「別脫,脫衣服就好了啦。」 她就把短裙從頭上取下來,扔在我的腳跟上。她再也沒有昨日的羞羞怯怯,笨拙地坐上來,我伸手把她的內褲扒在一邊,讓那鼓蓬蓬的饅頭暴露出來。她低頭看著那濕潤的洞穴,用手把內褲再往邊上理了理,用手拉住。我扶扶著獵槍,對準了我可愛的兔子。她慢慢坐了上來,,獵槍準確地命中兔子了,或者說兔子準確地撞到了獵槍的槍口上,她閉著眼仰起頭來把秀髮甩在後邊,嘴裡拖著長長的滿足的調:「噢……」緊閉了雙眼,彷佛完全陶醉在被充滿的快感中。 我握住她的白玉似的大腿,試圖努力抽動,可是被她直立著的身子壓得死死地,動彈不得。軟軟濕濕溫溫的肉蕾緊緊地包覆著,我迫不及待地向她涌動,我急切地說:「我動不了,你動一動呀!」 book18.org
她生疏地扭動腰部,動作那麼慢,不過還好,這樣好多了。她彷佛第一次駕著小木船出海,生怕翻船了似的,那么小心翼翼地搖著櫓。小兔子中槍後卻不安分,撲撲地緊縮抽搐,報復似的撕咬著發燙的槍管,它已生命垂危,就要死去,卻不甘心地掙扎,等待著最後一刻的迴光返照。 book18.org
我幾乎是在哀求她:「親,快點搖,再快點啊!」她快快地搖了幾下,感覺也沒什麼大礙,才放心大膽地搖動起來,我的女人終於擺動起來,快樂地唱起歌來,快感如同海浪衝擊拍打著堤岸,她的呻吟的歌聲,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沉迷。 月光流瀉在她的發上,流過她玉脂般的背嵴,使她的輪廓邊緣發散著一圈亮亮的光暈,月亮給我的女人披上了銀色的外衣了。此刻我的女人,像是開足了馬力拖拉機,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酣暢淋漓地顛簸著。她胸前的雪白的肉團歡快的蹦著,挺起或下落,秀髮在月光的微風中輕舞飛揚。 book18.org
我的女人突然輕聲叫道:「我不行了!」我知道她是想和她的男人一起高潮。 她緊接著挺起上身,緊緊地夾緊胯骨,伸直了脖頸,臉使勁地向後伸向天空,大聲朝著月亮叫喊:「快來呀……快點啊!」 book18.org
叫喚聲猶如困獸落入陷阱時絕望的慘叫,穴內所有的黏膜緊緊地糾纏住吸附住男人,微微急促的痙攣顫動,我知道book18.org
她要來了,她終於傾瀉了出來。 book18.org
她如同暴風過後被掀翻了跟的河邊的垂柳,軟軟的伏倒下來,趴在我的身上喘著粗氣。我把她拉上前來,獵槍在熔爐的滾湯里,馬上就要走火了,子彈「啪啪」地打在兔子後面的圓圓的山峰上,放了兔子一條生路。恢復平靜的田野里,只有月光靜靜地流瀉,寂靜得可怕。兩個人迭躺著,胸部緊緊地貼在一起,大汗淋漓的,滑不熘秋的。 book18.org
月亮慢慢地向天幕的中央移動,我問她:「今晚不回去了吧?」 book18.org
她說:「怎麼可能不回去呢?半夜田裡涼哩。」我知道我的本意不知是這樣問的。 book18.org
我又說:「你媽媽會等你回家吧?」 book18.org
她說:「哎呀……怎麼把這給忘了?快快起來,送我回去啦!」她趕忙爬起來找衣服穿上,我哭笑不得,這算什麼事呢?納悶歸納悶,我還是爬起來了,把褲子拉上,把襯衫扣上。 book18.org
她「噗嗤」笑了:「笨蛋,上當了吧?也不用腦子想想,如果我媽媽等我,我會跟你在這裡鬼溷這麼久?那是找死哩。」我一頭霧水,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她笑得更歡了:「你不願意讓我去你那裡?」 book18.org
我懵懵地說:「這……求都求不來呢,當然願意啦。」 book18.org
她解釋說:「我都給燕子打好招呼了,她可是我的死黨呢!」 book18.org
我還是感覺有些不踏實:「怎麼說的呢?」 book18.org
她說:「這都不會啊,我放學和燕子回了我家的,出門的時候我和媽媽說今晚在燕子家複習,不回來了。媽媽book18.org
每次都同意的。」 book18.org
我對她說:「改天也叫燕子一起來吧?」 book18.org
她警覺地說:「為什麼要她一起來?她會愛上你的。」 book18.org
我不知道怎麼說才好:「我……你是最漂亮的啦。」 book18.org
她不安地說:「我知道你心裡只有我,可是我怕別人打你主意啊!」 book18.org
我很肯定地說:「不會的,我有什麼好的,那麼無趣,那麼枯燥。」 book18.org
她說:「我就不信了,沒有女孩追過你。」 book18.org
我說:「沒有,我不怎麼注意!」 book18.org
她調皮地說:「你長得人模狗樣的,那麼挺拔結實,還偽裝得純純的,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錯覺,成績又好。我不信你們班那些女生都瞎了眼了?」 是有那麼幾個女孩子,下課經常過來搭訕,只是我笨嘴拙舌的,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總是搭不上話茬子。其中有一個姓張的高二的,我還對她印象蠻好的,清清秀秀的,身材很苗條,瓜子型的臉龐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閃著兩隻明亮的大眼睛。 book18.org
她有時候來找他哥哥,她哥哥是我們班的,很多次經過我面前的時候,低著頭極輕快地瞟我一眼,然後像只小鳥快步走掉,估計他哥哥是知道的,他哥哥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甚至讓我感到要把我吃掉的企圖。 book18.org
她見我沒有說話,就問我:「你在想什麼呢?」 book18.org
我說:「累了,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明兒還要上課呢?」 book18.org
她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說:「噢,不過你得背我。」 book18.org
我背著她穿過田野,進了院子,在梨樹的樹影里把她放下來,繞到後面去看房東睡了沒有,房東房間的窗戶一片漆黑,大我就躺倒床上概還沒有回來吧。我又繞回來,大門一般是不插門栓的,我輕手輕腳地推開大門,一前一後進了門,把大門重又輕輕地合上。 book18.org
上了閣樓,她突然憋不住笑了:「瞧你那出息,你是在偷別人的老婆麼?這個模樣。」 book18.org
洗漱完,就躺倒床上動不得了,連續做了三次,現在才感覺有點胯骨有點酸痛,全身上下就像快散架了似的。我迷迷煳煳就要睡去,看著她還坐在床沿不動,我聽見她在床前窸窸窣窣就嘟嚨著叫她:「怎麼啦?還不睡啊?」 book18.org
她說:「我會認床,第一次和你睡覺,感覺好奇怪的。」 book18.org
我說:「那好吧,你就不用睡了!不過把燈關了,我可困死了。」 book18.org
她就把燈關了,屋子裡一片漆黑,關了燈突然讓我更加清醒了,我聽見她在床前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緊接著她就轉到被子裡來了,我伸手去撥她說:「你不認床了?」 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悄悄地回答我:「關了燈害怕嘛?」 book18.org
我說:「到床上就不怕了?」 book18.org
她說:「有你我就不怕了呀!」 book18.org
我說:「睡過來,不要離那麼遠,我要抱著你。」 book18.org
她很聽話的躺過來了,把頭搭在我的臂彎里,伸手在我臉上輕輕地摸索著我的輪廓,溫軟的軀體蜷曲著緊緊地貼著我。 book18.org
閣樓上的黑暗濃濃厚厚地,黏稠得化不開似的包圍著我和她。睜開雙眼看那黑暗,原來黑暗也是有顏色的,漂浮著瞬生瞬滅的光線和光球,,一層一層地落在我的臉上。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許久,房間裡的黑色開始像黑暗的角落慢慢消隱,周圍物什的輪廓漸漸分明起來。敏均勻的呼吸聲在我耳邊響起,嘴裡時不時時傳來含含煳煳地夢囈,被窩裡有一種澹澹的少女的體香散發出來,瀰漫在我的四面八方,瀰漫了整個閣樓。 book18.org
一陣睡意襲來,我終於進入了夢鄉,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整個夢只有一個故事,卻沒有她,在夢裡我到過一些地方,似曾相識,讓我莫名地驚懼,我常常做這樣的夢。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七章 猴子和蝴蝶 book18.org
我醒來天已大亮,她已經走了,我想著我這個夢,心裡黯然不歡。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匆忙地洗漱完畢,飛快地背上書包就去上學了。 book18.org
這天是個特別的日子,空氣中浮動的不安讓我捕捉到了……下了早自習,我似乎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偷偷地看著我,竊竊地在討論著什麼。只有幾個跑過來打招呼,他們都是和我從一個村子裡出來的,小的時候是玩伴,他們也沒有說實話,隻言片語,說得含含煳煳,不甚明了。 book18.org
第一堂課成了批鬥大會,班主任一上講台就叫我站起來,我就站了起來,他厲聲問我:「昨天去哪裡了?」 book18.org
我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不過我從來跟老師就尿不到一個壺裡,並不是我天生仇視老師,我沒有這種惡劣的性格,我只是跟他們沒什麼說的,見面也只是禮貌性的問候,不像有的人跟在老師身邊屁顛屁顛地討好他們。班主任尖嘴猴腮的樣子真像一隻猴子,這不是我一人這樣覺得,還有人說他以前就是偷雞摸狗的幹活,穿件衣服髒兮兮的,蓬亂的頭髮掛滿虱子的蛋,像冬天下了的雪粒,在他頭上沒有化去,我記不得是誰說的了,雖然我覺得現實生活里不會這麼誇張,但是確確實實讓我一直很討厭他,而他現在就站在那裡,氣鼓鼓地腮膀都紅了,細小的眼睛裡射出嚇人的光來。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麼,我告訴他:「我回家了。」 book18.org
下面一片譁然,我不知道他們怎麼都這麼大反應,有幾個人聲音特別大,我看到了那個女孩的哥哥尤其興奮,就是初二的那個女孩,他哥哥叫張章,在我們那裡沒有翹舌音,我們常常看見小孩把衣服弄髒了都會跑到媽媽跟前叫「髒髒」,就是那個音,今天我看他特別激動特別不順眼。班主任再次發話了,音調並沒有降下來:「你好意思說你回家了,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 book18.org
下面鴉雀無聲,我知道有的人被這嗓門震怕了,有的人在等著看好戲……我一臉茫然等著他繼續發飆,他叫起來:「同學們,我看他是記不得了,給他說說,我昨天說了什麼?」 book18.org
一片整齊的聲音像約好的一樣,又像是莊嚴的宣誓:「修路!」 book18.org
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昨天在課堂上,一整天我都在想著我的女人,想著和我的女人干那事,什麼也記不得。這整齊的應和聲鼓舞了班主任,他脖子伸得老長,青筋凸起,像極了一直準備戰鬥的公雞,他吼著:「聽見了吧!全班人都知道下午要修路,就你一個人不知道?!」 book18.org
唾沫星子飛濺出來,射在前拍同學的臉上,好幾個被射到的同學伸手把它抹去,我想起我把精液射到我女人的肚皮上,如此相似,嘴角禁不住浮起一絲微笑,他可能誤會了這該死的來得不是時候的微笑,憤怒驟然升級,,他的整個臉都變形了:「滿不在乎?滿不在乎是不是?!」 book18.org
他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停了停,想了想繼續吼叫:「你不要以為你是第一名,就可以搞特殊,大家都在熱火朝天地搬水泥砂漿,背石頭,你就那麼嬌嫩,你就是大爺?」 book18.org
我同桌的瘦小的女孩拉了拉我的衣角,輕聲地提醒我:「認錯,快認錯!」 我的身子被她扯得歪了一下,我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裡滿是恐懼,滿是哀憫,滿是哀求。我也不知道是哪來的無明烈火,讓我怒從膽邊生,我不再是唯唯諾諾任人屠宰的笨豬,我義正詞嚴的回答了他:「我不是來修路的!我是來讀書的!我不是被強迫的義工!」 book18.org
我的聲音沒他的大,但是清晰得足以讓在教室里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楚,大約有那麼一兩秒,教室里靜得可怕,班主任的臉刷地紅了,繼而暴跳如雷:「這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book18.org
這活脫脫就是個強盜!就是個山大王!他停頓了一下,穩住了情緒,嘶啞著嗓子叫起來:「今天,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我們投票!同意這個害群之馬呆在這班裡的,舉手!」 book18.org
我根本就不想預料這結果,我看到有的人才舉到一半又放了下去,不過還是有個人的手舉了起來,跟著像雨後的春筍那樣舉了起來,班主任氣呼呼地點數:「一、二、三、……、三十。」 book18.org
我不知道怎麼會是這個數,全班六十個人,剩下的就不用數了,這是個一年級的數學題,除開我等於二十九,還有請假沒來的、遲到曠課的和棄權的。他也大聲宣布了他的算法,只是沒告訴同學們是假設全到全齊的情況下,他氣紅了眼:「剩下二十九,還有我沒投呢!剛好一半,算你運氣好!」 book18.org
他還是氣呼呼的,不過就像只斷了翅膀貓頭鷹,在講桌上踱來踱去,一揮手做出了決定:「大家自習!我去向校長反應情況,回來告訴你們結果。」 說完就走了,教室里炸開了鍋,「髒髒」把他討厭的臭豬頭頭伸過來,陰險地大聲說:「我看到你了,你玩女人去了!你昨天下午和新學校的校花走在大街上。」 book18.org
我直直地盯著他,他還在怪聲怪氣地說:「乾了沒有啊?滋味如何?」 我一把把他的頭髮抓住,扯過來按在桌子上,掄起拳頭想砸死他,幾個一起從村裡出來的老鄉抱著我不讓我打他,我用力太重了,他的嘴角流出血來,他一邊揩著血沫子一邊說:「我有你好看的,你等著!」 book18.org
一個老鄉在耳邊說:「別惹他,他爹是教育輔導站的站長,校長都聽他爹的。」 我怒氣未消,氣不打一處來:「我日她媽,他就是我小舅子,他爹來我一樣打死他!」我從來沒打過人,這是我第一次對別人動粗。 book18.org
班主任終於回來了,也不知道他真的是去見了校長呢,還是只是去上了一個廁所,「髒髒」迫不及待地衝到他面前告我的狀,像只狗那樣,班主任很認真地聽取了他的「證詞」,也不用旁證,迫不及待走上講台宣布:「校長說了,這事由我一人做主,數罪併罰,打架曠工,立即開除!」 book18.org
我愣住了,這讓我有點措手不及,我不知道去哪裡,班主任對著我一揮手,像毛澤東指點江山那樣的氣勢,book18.org
吼叫著:「滾!」 book18.org
這一聲巨雷,多年後還在我的耳邊迴蕩。我知道我必須勇敢,我必須被逐出校園,我背上書包,抬起頭走出了教室,兩條腿想被灌了鉛,如此的沉重,好不容易出了校門,下課的鈴聲驟然響起。一個小人,一個強盜,一次約會,一次修路,就把我給放逐了,我像只被主人逐出家門的狗,疲憊走在大街上。 book18.org
我一直是個聽話的孩子,從學前班到現在,還沒有老師對我這樣吼叫,他們只會鼓勵我讚揚我。我突然很想我以前的老師,雖然我沒有在他們那裡學到過有用的或者沒用的東西,我成績好來自於我的努力,這是千真萬確的,我對學習有著瘋狂的迷戀,,就像此刻我迷戀我的女人一樣。方圓十里,我是大家交口稱讚的好孩子,家長把我作為教育自己孩子的榜樣,老師把我作為督促同學的教材,而今天,我竟被如此荒唐地驅逐了。 book18.org
這個悽慘的消息是不能被媽媽知道的,我想起我小時候調皮她都會哭,這個消息絕對會讓她嚎啕大哭。爸爸也是不能讓他知道的,他是我真正的老師,一個破落地主的兒子,有著高過村裡任何人的文化水準和脾氣,結實的肌肉,篤定的兇狠的眼神,他就是個神一樣的存在,我很怕他又不得不聽命於他。我只是聽見他常常和媽媽說:「這孩子只是長得像我,脾氣一點也不像老子。」 book18.org
媽媽這時就會說:「你那脾氣好?要不是我一時煳塗,你老婆都討不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軟弱或者堅強不夠的性格。 book18.org
我來鎮上讀書是減免生,這完全是由於我的成績和學校延續已久的慣例:在招生之前會進行一次考試測評,第一名減免全部學雜費。我以讓人望塵莫及的成績得到了這個資格。而如今我失去了這個機會,我那時還不能理解「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的這种放達,我覺得我失去了我的東西,而且無處申訴,無處傾訴。我想去見敏,我想找到她,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個班,離放學還要到下午,在這段時間裡我只能等待,我又覺得不願意見到她,見到她怎麼說呢?說了她還會要我嗎?我心裡很矛盾。現在回閣樓去幹什麼呢?什麼也幹不了,又不用讀書了。我想起了英語老師,或許我應該去跟她告個別吧?從我來學校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認識她了,以後的日子她對我也多有照顧。 book18.org
我轉身向學校走去,我已經討厭那個校門,我沿著校外的牆找到後門,從那裡進去就是教師宿舍了,所有的教職工都住這棟二層樓的平房裡,包括校長,包括那個教育輔導站站長……我學校外的牆下大聲喊:「王老師,王老師……」 王老師並不老,我看她也就二十出頭,是個很漂亮的湘妹子,渾身散發著成熟女性的味道。那個「髒髒」在上英語課的時候常常色眯眯地盯著她的背影把舌頭伸出來,像狗吃飽了一樣在嘴唇上刷一圈,這讓人真噁心。 book18.org
我叫了好幾聲沒人應,正準備轉身走開了,二樓上跑出兩個女人爬在護欄上叫我。我抬頭一看,一個是王老師,一個是冉老師,冉老師是初三一班的,是和王老師一樣的湘妹子,從同一個地方來的,她給我最深的印象是那兩片向上向下翻掀的嘴唇,肥厚的性感,她沒王老師高,五短身材,但是很白。 book18.org
他們班的學生說她常常在課堂上穿透明的薄裙子,內褲乳罩都可以看得清楚,還有人說看見那裡黑乎乎的一片。我回過頭來,王老師大聲的問我:「怎麼了?沒上課嗎?」 book18.org
我沒說話,有點想哭的感覺,她見我不說話,就叫我上來,我從後門上去到了二樓,王老師笑了,臉上泛出她那招牌似的完美的梨渦:「你怎麼了?課也不上,沒精打采的。」 book18.org
我六神無主地說:「我被開除了。」 book18.org
她的笑止住了,大半天合不攏嘴,她沒問我為什麼,而是叫我進去她的宿舍,原來她們正在做早飯,她顯得有點不安:「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一起吃飯吧?」 book18.org
冉老師問她:「這就是你們班的第一名?」 book18.org
她說:「恩,她成績可好了!每一科每一次考試都是第一名。」 book18.org
冉老師咯咯地笑起來:「哇!我怎麼沒教到這樣的學生呢?」 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笑無形中有種誘惑的力量在裡面,她穿著透明的薄裙子躺在床上,王老師忙來忙去地又是弄菜又是煮飯,她都不會過來幫忙一下,典型的好吃懶做欠操的女人。我和王老師終於忙完了,王老師說:「和我們一起吃吧,只怕我們家鄉的口味你吃不慣哦?」 book18.org
王老師這麼客氣,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我笑了:「毛主席老人家不是愛吃辣椒嘛,我也能吃的。」 book18.org
冉老師哈哈的大笑起來,潔白的牙齒露在外面,王老師拍了她一下她才止住了。我沒去過別的地方,不知道別的地方的口味,不過湘菜吃起來還好吃,辣中帶酸,沒想到王老師不光人長得漂亮,還有一副好身手。 book18.org
吃完了,在洗碗的時候,王老師回過頭來問我:「有什麼打算呢?」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啊!可能去新學校吧。」 book18.org
我確實這樣想過,只是我連敏都不敢見,那有什麼勇氣去新學校呢?王老師看起來有點傷感:「好好的一個學生,就這樣跑到對手那邊去了。」 book18.org
我看見她眼中閃著淚光,停了一會兒,她又說:「去吧!」像下定決心了似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直起身來把碗上的水滴甩掉,她接著說:「半期考試的結果下來了,你的獎狀獎品不要了?那麼多張呢!單科第一名全是你,總分第一名也是你,還有軟筆書法硬筆書法第一名,運動會長跑短跑第一名……」 book18.org
我想起來了,全州會考剛過不久,至於運動會嘛,那些嬌生慣養的鎮里娃兒那裡比得過我,她說:「想不到你跑得還真快,速度'嗖嗖'地像射箭一樣。」 湖南話聽起來真好聽,柔柔的聲調,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微微地把聲調上揚一下,格外動人,我笑了:book18.org
「嗨,我成天在大山里追著牛兒跑,牛犢子也跑不過我哩!」 book18.org
她驚訝地說:「你還要放牛啊?」 book18.org
我說:「是啊,我從小學就開始放牛,七八年了吧。」 book18.org
她來了興趣:「我從小都沒去過農村呢,快給我說說你小時候的趣事。」 我的話匣子也打開了,剛才煩悶的心情一掃而光。我給她們講小時候怎樣用樹杈做彈弓打小鳥,怎樣去捅馬蜂的窩,怎樣用秸稈搭造小屋,怎樣玩「過家家」,怎樣在水田裡抓泥鰍和黃鱔,怎樣玩耍用樹根做的陀螺…… book18.org
農村的瑣事在她們眼裡成了新鮮的事物,她們一邊聽一邊笑,笑得前仰後合,一邊說:「想不到你是這麼個不聽話的頑皮小孩子。」 book18.org
冉老師更過分,邊笑邊在床上打滾,掀起了裙擺,她雙胯間的鼓蓬蓬的東西展露無餘,被一條澹黃色的三角內褲包裹著,蓮藕一般潔白的雙腿在我眼前晃動,這有意無意的誘惑讓我想起了我的女人,想起和她乾的那些事,褲襠你那條蛇慢慢地舒展開來,蠢蠢欲動,我驚慌得不敢站起來,一直坐在椅子上,把臉朝向王老師那邊,避開那活色生香的畫面。 book18.org
下課鈴聲「叮鈴鈴」地想了,王老師叫起來:「唉,我早上還有兩節課,你們玩著吧,等我回來,要是你要走的話,記得回來找我,我還是你的老師嘛。」 說完就在鏡子前梳理了一下頭髮,往臉上擦了點什麼東西,去書架上取來書本,急匆匆地走了。冉老師站起來說:「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book18.org
屋子裡就剩下我一個人,落寞的情緒又湧上來,我走到窗子邊看著天空,初生的朝陽正燦爛著呢,遠處梯形山地上的油菜花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生動的金色的光輝。 book18.org
上課鈴聲響了,冉老師幾乎是踏著鈴聲進門的,她隨手把門撞上了。我看了她一眼,她彷佛是無意的。她還是往床上一躺,四仰八叉地。我繼續看著外面,我也預感到即將發生什麼,房間裡靜得可怕,只有鬧鐘的清脆聲音在「滴答」作響,跟心跳一樣的節奏。 book18.org
她突然開口說話了:「太陽的光好強,能不能幫我把窗簾拉上呢?」 book18.org
我拉上窗簾,走到椅子上坐下,椅子正好面對著床,我也面對著她了,她直起身來,我趕緊把盯著她的目光轉移了,她說話的聲音突然像變了一個人:「好熱啊!」 book18.org
我眼角的餘光看見她理了理頭髮,把肩上的裙帶從肩上松垮下來。我再也坐不住了,突地站起來衝到床前把她撲到在床上,她大叫起來:「你幹嘛呢?你幹嘛呢?」 book18.org
我突然恐慌起來,怕人聽見,我用嘴堵住她的嘴不讓她叫出來,她發著「嗚嗚」的聲音拚命地掙扎,緊閉牙關,死活不讓我的舌頭伸進去,這樣對峙了很久,雙方都滿頭大汗地喘著氣,我真的想奪門而逃了。冉老師突然說話了:「你怎麼這麼大膽?」 book18.org
我喘著氣顫抖著說:「我想要你。」 book18.org
冉老師一本正經狠狠地說:「你再這樣,我就要叫了,你是學生呢,怎麼可以這樣對老師?」 book18.org
我急得都快哭了,央求著她:「冉老師,你別叫,我知道我錯了,你這麼漂亮,我忍不住。」 book18.org
她不置可否地把頭歪在一邊,我說:「你就給我一次吧,就一次,我被開除了,我發誓從你眼前消失,再也不讓你看見。」 book18.org
她回過頭來看著我:「你還是第一次吧?」 book18.org
我及時地紅了臉說:「恩。」 book18.org
冉老師眼裡發出異樣的光芒,聲音變得柔和起來:「那我們快點,等下王老師要下課了,撞見了不好。」 book18.org
我從第一眼看見這個女人,就知道她是個騷貨。我把她推著我的雙手拿開,放到頭頂上。我的手像條蛇,沿著她的大腿鑽進去了,摸到了那裡濕淋淋的一片,我說:「冉老師,都濕了呀!」 book18.org
她閉著眼哼了一聲說:「那是生理反應。」 book18.org
我把她的裙擺撈起來,兩條白生生的大腿掉在床沿,我吞了口水,她的腿不像敏的那麼修長,不過比敏的要豐腴,鼓鼓的滿是肉。 book18.org
我的兩隻手抓住米黃色內褲的邊沿,我要把她扯下來,她閉著眼沒看我,把那渾圓的臀部稍稍抬高了一點,脫下來的內褲已經被那愛水浸濕了一大片。 這是個成熟女孩的陰道,和敏的完全不同,黑烏烏的雜草叢,蓋住了那鼓蓬蓬的山丘,肉縫的顏色不再是敏的那種粉紅色,而是暗紅色,陰唇的形狀也大不相同,長長的兩片黑紅色的肉瓣伸在外面,像她的唇,更像蝴蝶的兩隻翅膀,縫中已是光亮一片。 book18.org
她抬起頭來看我在盯著那東西看,著急地說:「你快乾我,我們只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啊?」她一語點醒夢中人,我趕緊把自己身上的扒下來,放在椅子上。 直噘噘的長甩甩的東西張頭怒腦,靜脈曲張,她也把裙子乳罩解了,看了我那裡一眼,尖叫起來:「呀,那麼大呀!真看不出來,小小年紀就有這麼一個好東西。你可要輕點干啊?」 book18.org
她軟得如一根麵條似的倒下了,分開雙腿,那暗紅的口子張裂開來,像一頭小獸的嘴。她顫聲說:「你快進來吧!我等不及了!」 book18.org
我站在床沿,把這粗壯的樹根直抵抵地對準口子直塞進去,倒也不甚費力。 她呻吟著「啊」地一聲叫了出來,樹根已經全根沒入,肥厚的溫熱的肉蕾將我包裹住,不像敏的那麼緊,反而有一種寬厚包容的感覺,剛剛好;我開始抽動起來,冉老師便扭動著身子,哼哼嘰嘰地呻吟起來,屁股一聳一聳地湊上來,胸前兩個雪白的奶子也隨著前後波動,她的奶子很是奇怪,不像小寡婦的渾圓,也不像敏的堅挺,像一個饅頭的頂部被過分地拉長了,乳頭特別大。 book18.org
我緩慢地來回抽送,左右研磨,兩片蝴蝶的翅膀在緩緩飛舞,翻動出內里粉紅色的肉褶,帶出了咕咕的流水,發出響亮的「噼噼啪啪」的聲響。 book18.org
冉老師臉色潮紅,鼻翼微張,她索性把手放到胸前來自己揉搓著,兩條蓮藕似的玉腿攀上了我的雙肩,又滑落下去,我還是希望它們在我的肩上,伸手去拾起來,放在肩上用手抱住。 book18.org
我越抽越快,越抽越快,她的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前前後後都抽七八百下自己還沒有泄,我暗地裡感到吃驚。 book18.org
她的臀部雪白滾圓,猶如棉花團一樣柔軟而有彈性,我一時意亂神迷,劇烈衝撞起來,像咱家那頭牛犢在草book18.org
場裡亂沖亂撞,任冉老師如孤舟般在下著暴雨的海面上翻滾,掙扎。 book18.org
不大一會兒,只見她繃直了身子,拚命地抓著自己的乳頭,脖子向後伸直著,脖頸上的青筋凸顯出來,緊蹙著眉叫道:「我來啦!我來了!我不行了……啊!」 兩隻眼睛翻著白眼,嘴唇也不停地抽搐,憑空里一聲驚叫,夾緊雙胯,雙手死死地抓住床單,抖個不停。我感覺自己自己那裡像被跳躍著纏繞了。 book18.org
我醉眼看她如蟲一樣跌動,嘴唇抽搐,雙目翻白,勐地一聲驚叫,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抖個不停,一股熱流涌動著噴流出來,我感到自己那裡像被一隻暖暖濕濕的手緊緊地攥著,趕緊抽身退了出來,轉身一瀉如注,射在了地板上。 冉老師好大一會兒才喘過氣來,嬌嗔地說:「還跟我說是第一次,你騙人哩!」我紅了臉說:「我就只做過四次嘛!」 book18.org
她不相信地說:「真的?我好久沒這樣爽過了,真爽!」 book18.org
停了一停,她有點遺憾地接著說:「可惜你就要走了,這麼帥這麼結實的一個小伙子,要不你來我們班吧。我可以幫你說說。」 book18.org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實在是不想再聽這個了,我還是對她說:「謝謝你啦!我自己會有辦法的。」鬼知道我有什麼辦法呢。 book18.org
她偏著臉問我:「你真的再也不見我了。」 book18.org
我說:「你說不見就不見唄。」 book18.org
她一邊拿紙巾擦著那裡一邊笑了:「你還真的較真啊?我要你干我的時候找不到你呢,你真棒!」 book18.org
我說:「我也想干你啊。我又不離開這裡,我想日你的時候可以過來嗎?」 她說:「好啊,我就住王老師隔壁,挨著左手邊第一間就是我的小窩,你要隨時來哦。」 book18.org
我說:「恩。」 book18.org
我剛剛把我那裡打理乾淨,下課鈴就響起來了,我趕緊抓起衣服飛快地穿起來,冉老師也忙成一團,把裙子往頭上就套,反了都不知道,她哈哈的大笑起來,我顧不得那麼多了,飛快地穿著衣服……她塞過來一張紙:「諾,這個是我的課表。」我隨手一抓塞在口袋裡,飛奔著下樓去了。 book18.org
到了一樓,遠遠地看見王老師抱著書本裊裊婷婷地走過來,我裝作沒看見她,轉身想從後門就出去了,卻被她遠遠地叫住了:「向非,這麼快就走了啊!」 我只好停下來立定,等她走過來,我說:「我改天來嘛!」她有點難過,她說:「不管在哪裡,要好好的努力,記得常常回來看我,我的課表安排你知道的吧。」 book18.org
我用力地點著頭,我再次感覺那不爭氣的眼淚就快溢出眼眶了,怕她瞧見,趕忙轉身走出後門去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八章 伶牙俐齒 book18.org
我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用力用力地低著頭。此時此刻在這個學校,如果非要說還有什麼人是值得我留戀的話,這個人非王老師莫屬。 book18.org
我從來這個學校的第一天開始,就認識她了。那時正是入學考核剛剛結束的晚上,下著綿綿的秋雨,溫熱的夏意還未退去。我正在閣樓上靜靜聽這天地間的微鳴,沙沙的聲音讓我沉醉。有個同一個班老鄉跑到院子裡來叫我,,我下樓來,他說英語老師叫我過去一下。我那時還不知道王老師是個女的,我和她一同去見王老師,那是王老師還住在一個池塘旁邊的居民家裡。我們沿著池塘邊潮濕的小路摸索著找到了這家住處。 book18.org
一個二十多歲女子走到院子裡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的最漂亮的年輕女人,心裡嘖嘖稱奇。進了屋子裡,我見她把烏黑油亮的頭髮紮成兩條羊角小辮,整齊的劉海像菊花的花蕊那樣彎曲在彎彎的細眉之上,上身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線衫,下身穿黛青色的長褲,美麗而不妖冶,嫻靜而大方,腳上穿著一雙澹紫色的拖鞋,雪白的腳丫子露出來,呼應著白皙的面龐,身段修長勻稱,卻又讓人覺得不乏女性美所必需的豐滿;皮膚是那種嬌柔的澹澹白,像梨花的顏色……一雙活潑潑的大眼睛,在長長的睫毛下夢幻似撲閃著,眼仁像外面漆黑的夜,彷佛會不分晝夜永不停息地撲閃下去,總帶著甜甜的安詳。身軀纖細而不瘦削,周身上下都顯出嫵媚動人的沉靜,頗有幾分古典美女的韻味,只有眼睛異樣地活潑,甜甜地一笑,兩邊臉上便露出迷人的小酒窩,那笑像一陣帶著香氣的微風,讓人迷醉。 我突然想起在批鬥大會上「髒髒」說敏是新學校的校花,對這點我一點也不知情,她也未曾提起,也許她真的是吧,她身上確實散發著奪人的光芒,那是和王老師的美迥然而異的,敏那麼張揚,急切地想表現自己,,王老師則含蓄澹然,如果說敏是一朵粉嫩嬌艷的初生的玫瑰花,王老師則是那淑靜澹雅的梨花。不知有多少色狼對著王老師流過口水呢,想著「髒髒」淫穢的舔舌頭的樣子,我心裡泛起一陣噁心。 book18.org
王老師叫我來是告訴我我的英語考試結果是第一名,她說如果再細心點的話,是可以得到滿分的,並在試卷上給我指出了我的錯誤,她說都是些微不足道的錯誤,不過可以看得出我性格比較急躁,這讓我心服口服,確實如她所說。 空氣越來越沉悶,北邊的天空先是飄過來幾朵烏雲,風輕輕捲起地上地塵土飄揚著,不大一會兒,黑雲遮蔽了太陽,籠罩了天空。我知道要下雨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我坐在麻將館的對面的石凳上,對面有個瞎子老頭在拉二胡,琴聲悠揚淒切,如泣如訴,把人心裡的肉拉得都悸動起來。秋雨老是遲遲不落,我希望上蒼普降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也許這樣我會好受些。 book18.org
雨落下來了,稀稀拉拉地一陣風似地,只是打濕了街道,打濕了房頂,甚至不能打濕我的衣服,這讓我大失所望。吹來的風有了涼意,正應了那句俗話「一場秋雨一場涼」,我感覺到有些冷,抱著雙臂捲縮在牆角,拉二胡的老頭也不見了蹤影,沒有了他的琴聲,天空的陰雲在灰色的天幕上過來一朵又來一朵,絡繹不絕,無有休歇,我更加顯得寂寥無聊起來。 book18.org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我回去如何和爸爸媽媽說,而最要緊的是眼下就要放學了,敏一定會來找我,我如何跟她說,我可不想失去她。沒有書讀了,難道我就一直這樣,有生以來第一次,我開始面對何去何從的問題,這問題是這樣地讓人苦惱,讓人如此痛苦不堪,讓人昏昏欲睡。也許我該去新學校問問他們要不要我,運氣好的話也許會要的吧,可是我又沒有錢,這多出來的錢要回家跟爸爸要,那這事情就暴露了。要新學校接受一個被老學校扔出來的垃圾還不收錢,這是無法想像的事情,何況現在我是如此的無精打采。 book18.org
本來我還想等放學的時候去新學校門口等著,找到我的女人,或許我能從她那裡得到一些安慰,哪怕一點點也好,可是我真的是太累了,我需要好好地睡一覺。我得回去了,在經過雜貨鋪的時候,沒頭沒腦地進去亂翻一通,,雖說是雜貨鋪,也賣一些老黃曆和別人用過的資料或者舊書。 book18.org
在這些雜亂不堪的廢棄物中,我看到一本殘破不堪的線裝書,大概叫什麼經,管它什麼經呢,古香古色地,瞅著甚是喜歡,就想買了。老闆非要把這本破書說成是古書要賣十塊錢,我也不想和他討價還價,而且我也不在行。甩了十塊錢給他,還大方地叫老闆別找零了,老闆在後面罵罵咧咧地說:「神經病哩。」 我幾乎是夢遊一般地回到閣樓上,回到了他們稱之為的滑稽可笑的「狀元樓」,衣服也沒脫,蒙頭便睡,什麼猴子班主任,什麼「髒髒」,什麼「冉老師」……都給我見鬼去吧,什麼玩意。 book18.org
我以為我一定是在敏的呼喚聲中醒來,可是卻沒有如我所想。我醒來時夜已深沉,周圍是無窮無盡的黑暗,肚子咕咕地叫,餓得要死,廚房那用粘土煳的用煤的爐灶,估計早已熄滅了,可是現在也沒人會賣小吃了吧,我得把火生起來做飯把肚皮填飽。 book18.org
我伸手去拉燈線的時候,碰到一團軟軟的肉,這可嚇得我不輕,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是我剛睡醒醒神志不清產生了幻覺,難道我還在夢裡,剎那間睡意全消,心裡「砰砰」地跳個不停,我顫抖著再次把手伸過去,我的天啦,還熱乎乎的在動著呢,所有小時候從爺爺那裡聽來的鬼故事一下從腦袋裡冒出來,我驚悸得大叫一聲:「鬼啊!」這隻鬼突地跳起來,「啼嗒」一聲把燈打開了,我還以為是誰呢,這妮子。 book18.org
敏看見我神不守舍驚慌失措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來。房東也起來了,「噔噔」地上樓來,我也清醒了好多,敏驚惶地給房東打招呼:「舅姥爺好!」 房東對著她點了點頭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敏又開始笑起來,我趕緊搶著說:「爺爺,沒事了,我做噩夢了!」 book18.org
房東嘆口氣說:「嗨……這麼膽小!我活了這把年紀,都沒見過鬼的,我以為你真遇見了,趕緊上來也開開眼界,下次要是真遇見,你可給我抓牢了啊!」 房東的幽默把我們緊張的心情打消了,我原本以為他看見我們兩個在一起他要罵我們的呢。 book18.org
房東下樓去了,臨走時回頭說:「兩個早點睡吧,大半夜的嚇人兮兮的。還有,不要把樓板給我整塌了!」 book18.org
這個老不正經!我聽見小寡婦在問房東怎麼回事,房東說:「做噩夢呢,這小子book18.org
真行,把我外甥女給搞了,兩個睡一張床上呢。」 book18.org
小寡婦說:「這麼大的孩子,毛都沒長齊,懂個屁啊!」敏聽到這裡,噁心地小聲說:「呸!這女人是個騷貨。」管她什麼騷貨不騷貨,我的肚子餓得不行了。 book18.org
我爬起來準備下樓,敏問我幹嘛去,我說肚子餓了做飯吃,敏咯咯笑了:「以前你一個人自己做吃的,現在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還自己做,你當我不存在啊?」我有點難為情地說:「你不知道米啊菜啊的放哪裡嘛!」敏氣惱地命令我說:「你說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露一手。」 book18.org
我說:「蛋炒飯。」敏不屑地說:「我還以為你要吃什麼山珍海味,蛋炒飯嘛,小菜一碟。去把米和蛋找出來,還有辣椒和蔥。」我奉命下樓去了,還好廚房裡的火不但沒熄滅,還燒得挺旺,大概是房東回來重新添煤了。敏跟著穿好外衣就下來了,我跟她說:「大廚師,這裡就交給你了,我有點困,先躺會兒。」她白了我一眼,我就上樓來了。 book18.org
我到了樓上,才發現那本破舊的書落在床腳,我才想起我白天買了一本書,我撿起來摔到方桌上就睡了,經過這一番鬧騰,怎麼努力也睡不著,廚房裡傳來鍋瓢碗盞的觸碰聲「叮叮噹噹」地響個不住,我百無聊賴爬起來到方桌上把那本書拿過來,鑽進被子裡看,封面已經皺皺巴巴的了,隱約看見書名叫「素女經」,都是繁體字刻印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就隨便翻了一下。 book18.org
我的天,裡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全是刻印的豎排繁體字,紙張泛黃得彷佛稍微用點力就要碎裂似的,心裡懊悔不已,十塊錢對那個年代那時的我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十塊錢可以買讓我坐拖拉機回家十次。 book18.org
不過買都買了,也只有這樣了。繁體字我也認得不少,小時候看爸爸的書,什麼《三國演義》《紅樓夢》《紅岩》都是繁體字印刷的,不過是橫排罷了,這豎排不斷句,看著好不習慣,還是先看看有沒圖吧。 book18.org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這是傳說中的「黃書」呀,裡面的的線描圖畫的小人兒都是「妖精在打架」,赤裸裸地讓人面紅心跳,原來古人也好這一口呀! book18.org
原來我和敏做的那些姿勢是有名目有來由的,都可以在裡面找得到,我好奇地仔細地看了一下,裡面起的名字簡潔而傳神:昨天下午在閣樓上乾的姿勢叫「龍翻」,確實有點那個意思,像蛟龍一樣翻滾聳動;到了晚上在田裡她騎坐在上面的姿勢叫「魚接鱗」,怎麼想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多年以後才知道是魚交配的姿勢;冉老師擺出的姿勢叫「猿搏」兩猿相搏,一猿得手而執對方之腳,看來冉老師是個「練家子」,做起來這麼舒服,說不定她也是在這上面看來的,到時候我得問問她看是也不是;站著乾的姿勢怎麼找也找不到,我還以為是缺頁了,翻了好幾遍,仔仔細細地查看書縫有沒有撕裂的痕跡,還是沒有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book18.org
原來我還獨創了一式,這個發現讓我覺得有點得意,原來古人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嘛。 book18.org
正在我暗自得意的時候,敏已經大功告成,正「噔噔」地走上樓來,嚇得我趕緊把書塞在枕頭下面。我故作鎮定,討好地笑著說:「聞著真香,就是不知吃起來味道如何了?」 book18.org
敏嗔怒地說:「愛吃不吃,不吃拉倒,還挑三揀四的呢,這才幾天呀,就翹尾巴了?」 book18.org
我燙了臉不敢說話了,我問她:「什麼時候來的?」 book18.org
她說:「一放學就過來了,叫人也沒人應,我就自己上來了,看見你睡得正香,我就做了作業,作業做完了你還沒醒,我又看了書,看了書你還是沒醒,我也有點睏了,就睡了。瞧你那膽兒,這樣就嚇著你了?」 book18.org
我爬下床來接過碗吃起來,她說她也餓了要我喂她,我就像老鳥喂小鳥那樣一口一口的喂她,自己也吃,不一會兒她就說飽了,我把碗放在方桌上(那方桌我是兩用的,既在上面讀書寫字又在上面吃飯),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不料敏早覷了空子,從枕頭下把那本書拿出來,坐在床沿翻看。我一回頭看見了,趕緊伸手去奪,不料撲了個空,我看到她正翻到那圖了,不顧一切把她壓住,去手上搶奪。 book18.org
敏得意地說:「這可讓我逮住了,我還以為你那麼認真用功呢,還哄我說上來睡覺,原來在看黃書呀……」 book18.org
我有點惱羞成怒了,氣哼哼地把書搶過來甩在方桌上,不理她了,繼續吃飯,敏見我真的來氣了,試探性地說:「我就說不可能一上手就會嘛,一定有人教你的。」 book18.org
我白了她一眼,她更得意了:「還好不是別的女孩教的,還是得謝謝這本書,把你教得這麼棒。」 book18.org
我真是百口莫辯,沒好氣地說:「我又沒看,我是今天在雜貨鋪買的。」 她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傢伙:「還在狡辯,真是'鴨子熟了嘴還硬',書都被你翻得破成這個樣子了,你真是用功的好孩子啊!」 book18.org
得了,我服了,我認了,這麼伶牙俐齒的女孩我還是第一次見,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種局面,只好默不作聲自顧自地吃飯。她見我不答話,自己脫了衣服鑽進被子裡睡了。我吃完飯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她正睡的正香呢,看著她孩子似的天真的臉,覺得又是疼愛又是難過。 book18.org
我輕手輕腳地把衣服了脫了,鑽進被子在她旁邊睡下了。可是我怎麼也睡不著,白天發生事歷歷在目,明天是星期六,我就要回家了,我在為到底跟不跟父母說這事兒發愁呢。從小到大我都沒對父母說過謊,也許我有一種選擇:什麼也不說,就像平常回家一樣;不過這種選擇對我來說有點困難,我是個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的人,是個藏不住沒有深度的人,如果我愛一個人,臉上就是討好的諂媚;如果我恨一個人,眼裡便射出巴不得把人吃掉的兇狠的光。 book18.org
不過除了這種選擇,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如果告訴了爸爸媽媽,這種後果我連想也不敢想,小時候我犯了一點點錯,爸爸那深惡痛絕語重心長的話語,讓我覺得我不僅僅是犯了大家都會犯的錯,而是犯了關乎道德的不可饒恕的罪。這種感覺讓我討厭自己,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如果我說謊呢,媽媽那善良的眼神能洞穿一切,她一定會知道我說了謊,很多次我試圖開始說謊,都被提前警告而告磬。如果我選擇我不說話的話,好壞並存,好處是我不用說謊了也不會受到譴責,壞處是他們一定會懷疑但是不確定,那就讓他們懷疑好了,兩害相權取其輕,打定主意:無論怎麼問我我都不說話,裝著跟平常一樣。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九章拖拉機和馬車 book18.org
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微弱的光線穿過屋頂那片透明的玻璃瓦投射進來。我常常想知道黑暗的夜晚和光明的早晨是怎麼樣轉換過渡的,試圖分別它們之間清晰的界限,,多少次在黑暗中等待那一刻,卻發現光明的光線如此無聲無息,在不經意間,早已瀰漫大地,找不到它來到的那個剎那,彷佛它早就潛伏在黑暗之中,如同黑暗潛伏在光明之中一樣。外面書上的小鳥隱隱約約地不安地低鳴,似乎要醒來或者正準備醒來呢。空氣很潮濕,似乎天還是陰著的,只是雨住了。 book18.org
昨天睡得太久,再也睡不著了,我直起身正準備下床……敏「嚶呤」一聲翻了個身,從剛才的背對著我側臥變成了仰臥,不經意地把一條腿腿搭在我的腿上。我伸手去把她的腿撥開,她卻醒了,惺忪了雙眼嘟嚨著問我:「你起這麼早啊?」 我回答說:「尿急,我去上廁所。」她說她也尿急,我就說一起去吧,我穿上衣服等著她。 book18.org
她穿好衣服卻說:「你背我下去!」我站在床前,她跳上背來,暖暖的身子軟趴趴地。 book18.org
上完廁所又要我背她回來,到了樓上,她一直叫著「冷啊冷啊」地鑽進被子去了。我想起今天要回家去,心裡悶悶地。她見我不說話也不上床睡覺,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叫我:「快來啊,還愣著幹什麼?」一邊在被子裡窸窸窣窣地把她的線衫和牛仔褲脫了,哆嗦著放到床頭。 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樣子說:「真有這麼冷嗎?」 book18.org
她捂緊被子回答說:「是呀,秋天剛起床就是有點冷,一會兒就好了。你快進來,兩個人挨著熱和些。」 book18.org
我脫光了衣服鑽進被子去。 book18.org
她的手像游蛇一般鑽過來,游過我的襠部,隔著內褲探了一下說:「我就知道你不老實嘛,都這麼硬了,還磨磨蹭蹭的。」 book18.org
我閉了眼,她的手在我身上靈活柔軟地遊走,游過我的小腹,游過我的胸部,游過我的乳頭,找到我的手,拉過去貼上她的胸,軟軟的彈彈的,指尖一觸碰到這團溫溫的肉團,她就像觸電了一樣顫抖起來。 book18.org
我爬起來俯下身子,親吻著她的額頭,噬咬著她的耳垂,舌尖划著她的臉頰……清晨的微光下,她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我找到她的嘴唇,把舌頭伸了進去,舌尖纏繞在一起。我用力貼緊她的嘴唇,不留一絲罅隙,只剩她的鼻孔在「呼哧呼哧」地喘氣。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她的舌頭香軟糯滑,鑽進我口裡來。我飛快地含住它的舌頭,往外牽引,貪婪地吮吸著她的味道她的甜甜的唾液。她「嗚嗚」著把手向下摸索,握住了我那碩大的慾望之根,笨拙地套動,肉棒在她的溫熱柔軟的手掌變得無比堅硬,絲絲液體從馬眼流溢而出,浸濕了她的手掌,黏黏滑滑地串上來奶酪的香味。 book18.org
我離開了她的唇,嘴唇靠近她了的乳房,她突地抬起頭來,媚眼如星地看著我急急地說:「你要舔它!」我沒有回答她,含住乳尖吮砸起來,她無望地把頭倒下去,她嚶嚶地說:「不要,我不要,快停下!」那聲音綿綿的無奈而歡娛,卻聳動了胸部雙手擠弄著那鼓脹迎合著。我用舌尖舐弄她身上唯一一點粗糙的皮膚,這顆玫紅精緻的櫻桃是如此的美妙,像有魔力一般讓我的舌尖顫動不已。她的身子像水蛇一樣,在被子裡難受地扭動。她的手繞過我的雙腋,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背,指甲都快陷進了我的肉里,心裡滲滿了汗。 book18.org
她幾乎是急切地說:「我要,我要,我要。」我把手去探她的濕處,那裡已經淋漓一片,正中花心的時候,她全身一陣痙攣,柔聲的說:「輕點兒」。手指撥動著肉蕾,一股暖暖的勁兒,順著手指彌散開來。再往裡進去越來越緊 .那話兒一陣一陣的動著,往裡進去越來越緊,她的股間已是愛水流溢,一塌煳塗。我的女人分開雙腿,任由我的指尖蹂躪著她,她粗野地嬌叫:「快受不了啦,癢死了,快放進來,進裡面來!把你的雞巴放進來。」終於是時候了。 book18.org
我起身翻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指尖帶起的一絲黏液,在晨光里發著微亮淫靡的光。她在被子裡抬起頭,用她那雙大眼睛大惑不解地看著我說:「怎麼下去了?」我像頭髮了瘋的野豬,一下把被子掀翻,她那完美的赤裸裸白花花的身子裸露在我面前,被子裡的熱氣一下子騰發出來,空氣里瀰漫了少女的乳香,夾雜著體液腥香的味道。她趕緊懷抱著雙乳,我抓住她的腳踝,把她拖到床邊,她像只受驚的兔子驚恐地看著我,不知道她的獵人要幹什麼。 book18.org
我站在床沿,抬著她的渾圓肥白的肉臀,挺著粗壯的話兒,直抵抵地對準那鮮潤欲滴的口子直塞進去,微微的進了點兒,我往前進了一步,聳身直搗黃龍,全根沒入,比冉老師的緊多了,不過柔滑過之。她「啊」地一聲叫了出來,喘息定了。 book18.org
她抬起頭來問我:「這就是那本書上看到的?」 book18.org
我不敢對視她的目光,沉聲說:「恩!」 book18.org
她央求我說:「你要輕點,慢點兒,我受不住。」 book18.org
說完倒下去攤開兩手反抓著床單,準備好了接受衝撞。我拾起兩條蓮藕似的修長的玉腿放在肩上,用手抱住,開始慢慢抽動起來,我的女人低低的喊著,那聲音宛若泉眼的嗚鳴。胸前兩個雪白的奶子也隨著前後波動,渾圓堅挺,像兩個裝滿水的氣球。 book18.org
我緩慢地來回抽送,可是她總不得要領,滑出來好幾次,我想起冉老師當時好像是把臀部抬高,聳動著迎合,我便低聲地告訴她:「把屁股抬高點,我進來的時候,你要聳過來。」她「恩」了一聲,把臀部稍稍太高了一點,,果然我在那裡面就不在憋屈了,抽動也更順暢了。她屁股也會往前聳了,每一次過來,都把我深深地吞沒了,我的蛋蛋撞得濕淋淋的,打在她的會陰那裡,「啪啪」地清響。不大一會兒,她就熟絡起來,熟悉了我撞擊的節奏,敏真的是秀外慧中,冰雪聰明。 book18.org
她喃喃地囈語:「你可以再用力一些,再快一些。」 book18.org
我的女人已經不再滿足。我便開始用力抽送,縱橫捭闔,大進大出。 book18.org
敏也不顧房東是否聽得見,開始大聲吟哦起來:「啊……啊……啊……喔……哦……哦……噢……」,肉饅頭的鮮紅口子剛剛陷進去,又被拉扯著披翻出來,發出響亮的「噼噼啪啪」的聲響。 book18.org
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下,天已經大亮了,遠處傳來雄雞的啼叫聲,院子裡的梨樹上傳來小鳥的喧鬧聲。 book18.org
敏滿足地叫喚起來:「我快到了,就要來了,用力啊,用力……」喊聲撕心裂肺。 book18.org
我抖擻精神,盡力聳身向前,敏緊蹙著眉,伸長脖頸不停地難受地甩動,青筋凸現,夾緊雙胯,抽搐著,她的雙手還在死死地抓住床單,床單是我壓在床墊下的,都被她扯得皺縮起來。 book18.org
我越抽越快,越抽越快,她的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 book18.org
終於她緊繃了身子,長長地叫了一聲:「啊……」,像爬一座很高的山峰,到了山頂那種愜意的懈怠。我感到自己那裡像什麼東西緊緊往裡吸附。說時遲那時快,我趕緊抽身「噗通」一聲急退了出來。幾乎同時,一股熱流在小腹涌動著,濃濃白白滾燙的精液「刷刷」噴濺出來,「啪啪」射在地板上,床單上也是,還射在我女人的大腿上。我閉著眼,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飄飄揚揚地飛了起來。那張鮮艷的嘴巴也在一張一合的喘動,一股白色的岩漿急急地「咕咕」冒出來,緩緩的蜿蜒流過她的會陰,流過她的肛門,滴落在床單上。她還兀自揚著雙腿,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呼吸,直到她徹底癱軟下來,像一株被砍掉的在太陽下曝曬後的瓜蔓。 book18.org
我到方桌上把紙巾抓過來,先給她那裡擦乾淨,又把她的大腿擦乾淨,床單上的也擦了,才把自己的清理了。我俯下身把她軟癱癱的身子抱起來,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感覺自己倦怠萬分,也赤條條的鑽進被子貼著她躺下,她挨過來往我胸懷裡鑽,像只被寵壞了的小貓。 book18.org
我問她:「爽吧?」 book18.org
她綿綿地說:「爽死了,你就是個色中餓鬼,那書上的你都學會了?」 我有點得意地說:「恩恩。」 book18.org
她驚喜地說:「真的呀!我要你每天換一個姿勢日我。」 book18.org
我禁不住搖起頭來:「那怎麼行?書就只有那麼多頁,你還活著那麼久。」 她無賴地說:「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要你換你就換。」 book18.org
我無可奈何地說:「好吧,好吧,天天給你換。」……在被子裡笑鬧了一回,我就迷迷煳煳地睡去了。我做了個夢,夢見我聽見上課的鈴聲了,我著急地跑下床,慌亂地穿衣服,找書包,急匆匆地往學校趕,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到了教室門口,猴子班主任正在黑板上寫著什麼,下面同學們都在聚精會神地聽著抄著,班主任一回頭看見了我,大叫起來:「起床了,起床了……」,睜開眼卻是敏在床邊叫著我起床。 book18.org
我趕緊爬起來問她幾點了,她說快十一點了,我的天吶,我只有二十分鍾的時間,如果我趕不上來鎮上趕集回程的拖拉機,我就得走著回去了,這淅淅瀝瀝的山路要走兩個多小時。 book18.org
敏見我忙亂的樣子,也幫著我去整理被子,她一邊整理一邊問我:「你好久回來呢?」 book18.org
我說:「明天吧!」 book18.org
她又問:「什麼時候?」 book18.org
我告訴她:「早上就回來。」我真的一刻也不想離開她,我想儘快的見到她。 她抬起床墊把被單扯下來折好,對我說:「我拿回去洗乾淨了給你,濕了好大一片,誰叫你射那麼多?」 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你還不是射了那麼多!」 book18.org
她掄起粉拳給了我一拳:「還不是你給弄出來的。」 book18.org
我沒時間和她理論,背起她就匆匆下樓了。到了街口我們就分手了。還好,那輛翻過幾次車的垃圾拖拉機還在,上面已經擠滿了人,車欄上吊著人,車頭上也是人。我跳了上去,拖拉機顛顛簸簸出了鎮子,像只老邁不堪的病怏怏的牛,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東倒西歪地前進。 book18.org
天空飄過幾朵烏雲,又有稀稀疏疏的雨點飄灑下來,我的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陷進輟學的泥潭中不可自拔。遙遙望見蒙濛霧雨中飄著裊裊炊煙的村子的時候,我告訴自己要振作起來,昂首挺胸,面帶笑容,跟往常一樣,可是這破車搖搖晃晃就是不願抵達,這段路突然變得好長好長,我不得不一次次在心裡默念:「振作起來,昂首挺胸,面帶笑容……」,一遍又一遍。謝天謝地,拖拉機終於在場壩中央停了下來。這個場壩在村子的中央,平時村裡開會,村民們曬穀子、打穀子、趕集……都在這裡進行,那也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到了晚上月明之夜,這裡就是我們狂歡的場所。 book18.org
一進家門,媽媽正在廚房忙得個不亦樂乎。爸爸靠著柱子坐著,翹起二郎腿「撲通撲通」地抽著水煙筒,煙霧騰騰,他抽起煙來是看不見我的。我走到媽媽身後伸長脖子看她在做什麼,她轉頭看見了我說:「來了也不出個聲!像只貓似的,你看我給你做了什麼。你最愛吃的豆花呢!回頭我用油炸了豆腐塊,你帶到學校吃。」我才發現,回到家,笑容是那麼的容易綻放,為了掩飾我心中的不安,和爸爸說了幾句話我就藉口看書上樓去了,拉本書過來翻開放面前,傻傻地發愣。我記得小時候,牆壁都沒有,我和爸爸睡在這閣樓上,都可以看見天幕上的繁星,對於童年的我來說,晴朗的夜空是那麼深邃那麼神秘,爸爸總愛把我攬在他粗壯結實的臂彎里,教我認天上的星星,告訴我最亮的那顆是啟明星,北斗七星的柄總是指著北方……那拖著長長的尾巴掃過天際的星星叫彗星。那時的爸爸是健壯的,勇敢而毫不畏懼的。隨著我越長越大,爺爺越長越老,爸爸臉上的的笑容越來越少了,後來爺爺死了,爸爸就一下子老了許多,幾乎難得見他一笑,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嚴厲。他跟我說天上的一個星星代表著地上的一個人,地上的人死一個,天上就有一顆星星落下來。 book18.org
媽媽在叫我了,飯做好了,我就下樓去吃飯,香噴噴的蔥油豆花,澆上紅紅的辣椒醬,我打小就愛吃這個,一下胃口大開,吃了三大碗飯。我就不明白,為什麼後來的日子我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豆花了,我天南地北到過不少地方,吃過不少豆花,卻再也找不回記憶中的那種味道。媽媽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心疼地說:「你呀,一個人在外面,飯都煮不熟,別說做菜了,,別談吃什麼好的了。」我深以為然。飯吃飽了,爸爸問起我在學校的情況,我都說跟以前一樣,很好很好,跟以前一樣就說明我還是第一名。爸爸想要再細細問下去,我怕露出破綻,藉口要上廁所,飛快地走了,回來直接上樓了,在閣樓上坐也不是,睡又不成,焦灼莫名。爸爸還在抽他的水煙筒,過了好久才出去了,我趕緊下來跟媽媽說我要走了,媽媽顯得有點驚訝:「不都是星期天走的麼?」我告訴她:「學校明天有個小活動,要開會的哩!」我還是撒謊了,媽媽看起來沒察覺我有什麼異樣,就去給我準備平時帶的生活材料,像往常一樣。 book18.org
外面的雨還是綿綿地下個不停,我手裡拿把傘打著就往表叔家去了,他有一個大貨車,我去問他要不要去樓下拉煤,順便捎我一程。他說路太滑,去不了啦,不過他聽說他有個朋友要去鎮上,不知道走了沒有,不過是馬車,如果我願意坐馬車的話,他可以幫我問問。我有什麼不願意的,這鬼天氣,有坐的就不錯了,總比走路要強。表叔的朋友很義氣,直接把馬車開到家門口來接我,還幫我把東西搬到馬車上,母親一個勁地說謝謝,連我都覺得她過於客氣過於囉嗦了。 馬車夫戴著斗笠坐在車頭握著韁繩,我打著傘坐在車的中央,油紙布蓋著車上東西,好讓雨水不會浸濕了。一聲唿哨,一記鞭響,在濛濛細雨中,我們上路了。同樣的搖搖晃晃,同樣的崎嶇不平,同樣的緩慢悠長,可是真奇怪,我的心情意外地大好……沒有了拖拉機冒著黑煙的發動機令人作嘔的轟鳴聲,沒有了不同氣味的人推搡叫罵。有了馬蹄鐵落在地面上有節奏的踢踏聲,車輪碾過的路面發出的黏稠的聲響,還有馬車夫那幾嗓子粗魯的歌謠: book18.org
……十月梅花夢花郎,夢見同睡又同床。一時不見郎的面,郎也慌來妹也慌。冬月里來雪花深,外面來了情意人。情妹來了心喜上,今晚一定要成群……拖聲擺氣的唱,唱得聲嘶力竭,這節奏讓我太喜歡。我也想有匹馬車,沒日沒夜的駕著,漫無目的地前進,讓我的歌聲也飛揚在細雨里。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十章故事的力量 book18.org
馬車夫和我是同一個村的,熟識但沒深交的那種,按輩分我要叫他大叔。他想不起來歌詞的時候,歌聲就停了下來,鬆了韁繩,馬兒自己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聊天。他提到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說:「你不認得我了?我小時候抱過你哩,我跟你爸爸還是好朋友啊,只是現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不常走動。這世上的事,真的是天天在變化著。就說你爺爺他老人家吧,當年可是村裡頭的一號人物,山上的地,山下的田,都是他的,哈口氣誰不膽顫心驚,轉眼間解放軍進村,都沒了,沒了就沒吧,有仇報仇,有怨抱怨,這也理所當然。可是啊,就連那些平時成天像只狗一樣的跟在他老人家身後,吃香的喝辣的,那些狗腿子們,,也搖身一變,反過來狠狠的咬主人一口,你爺爺的眼睛就是這樣瞎的,可憐了你奶奶,一個富人家來的小姐,好不容易把你爸爸拉扯大了,進了學堂,字寫得那個叫好,別人放學了他還不回家,還在努力用功,頂呱呱的,老師看著喜歡,突然政策一變,又不讓人家讀了,說是毛主席說過什麼要警惕地主階級捲土重來,毛老人家哪是那種人呢?你說是不?不過有的別有用心的人拿著雞毛當令箭罷了,你爸爸十四歲,才十四歲哩,還沒你大,就輟學回家了,我還看見他大哭了呢。他去幫人家耕田自謀生路,後來鄧小平上台,都給平了反,可是年紀大了,再上學堂也沒什麼意義了,多棒的一個小伙子呀,就這樣被耽擱了,要是退回當年你爺爺他老人家風光的時候,村子裡誰家的姑娘見著不疼愛呢?那時誰也不敢嫁他,動不動就說改朝換代了,地主的兒翻不了身的,現在還有這樣的。別的我不說,我那妹子,當年也是槓槓的一表人才,偷偷地到田裡給你爸爸送過飯哩,這些我們都是知道的,我還找你爸爸干過架啊,他娘的力氣真大,把我按在水田裡起不來,現在我還記得哩,說真的,我也打心眼裡喜歡他,可是有什麼法呢,老頭子不喜歡,他吃的苦可多了,早些年和老娘沿街要飯的花子,後來長年在你爺爺那裡當長工,恨得刻骨,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下一代人還要背起來,這算什麼事呢?可憐我那妹子,遠遠地嫁了,逢年過節都不回來,她心裡恨著老頭子,恨著你爸呢。要是大家都和平些,我說不定就是你舅舅了。我跟你爸爸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說親,那天下著大雪,漫天的大雪啊,把路都蓋沒了,深一腳淺一腳地到了人家,還好,很和氣的一個人家,女兒可多著呢,七八個,你媽媽呢就看上你爸爸,那二女兒呢就看上我,回來的路上一個背著一個,路上都結冰了,只好把茅草搓成繩綁在鞋上防滑,一步一步地從那個山丫子蹭下來,大冬天的,呼哧呼哧直冒汗哩,當時打心眼裡覺著摔死了也值,長長的路,不知走了多久,才到家了。可惜啊,世間的因緣,寫在三生石上哩,,改也改不了,你爸爸倒是成了,我沒成,又是老頭子說人家大山里人,窮,那姑娘哭著讓我背回去了,我一路走一路哭,淚水都哭光了,誰叫他是我爹呢? book18.org
窮也不愛富也不貪,他到底要怎樣呀?我們就不是大山里人?不就比人家多幾塊水田,人家燒的是柴我們燒的是煤嘛,再說人也不會窮一輩子吶,你說是不是?現在可好,老頭子的主意,現在這個婆娘成天做個臉色,唉聲嘆氣地,我見著她一次就想打一次,你說這人,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那二姑娘我見著就愛,恨不得把心窩子都掏出來給她拿在手裡。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要不是有了這些兒小的,我就真忍不下去了,和孩子他娘干那事時候,腦袋裡全是二姑娘哩,就裝不下別人,她還呼哧呼哧覺著我能幹。噢喲,這說到哪裡去了?你才多大?「他的故事有種魔力,我彷佛又回到了那個年代,大半天才回過神來。 book18.org
我說:「十六了。」他爽朗地笑了:「嗨,不小了,時光真的是快啊,當年你才那麼長呢?」他在手裡比划著,我有點驚訝:「怎麼那么小?」他一本正經地說:「算大的了,有些更小呢,像耗子那麼大!」我更不相信了:「耗子那麼大?那是什麼?」他摸著腮幫上硬硬的胡茬,詭秘的笑了:「耗子你沒看見過?有的耗子大著哩。噢,對了,你談朋友了嗎?」我害怕他是爸爸的間諜呢,我說:「還沒有!」他狡黠地說:「叔叔才不信呢,那麼大一個小伙兒,成績又好,人也長得不賴,鎮里的姑娘們誰不惦記著呢,再說啦,別看她們平日裡一本正經的樣兒,到了那頭上一樣的是狂浪的,這個我可是知道的。」 book18.org
他似乎興致來了,滔滔不絕地勾起了他的回憶:「那時候大隊晚上放電影,就在場壩上扯著個白花花的大幕布,你見過吧?後來也放的,恩,這就對了,就是那個。後面放個大大的照相機,裡面射出光來,說來也稀奇,那白布上就有人跳進裡面去了,怪裡怪氣的說話,下面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個個脖子伸得老長,直勾勾地盯著那畫面哩。那時我也不也你這麼大小伙子?你們膽兒忒小了,,我就大,我猴著臉捏了王大爺家閨女的屁股蛋蛋,我早就想捏了,只是找不到空子,軟軟彈彈地都快捏出水來了,這一下可是捅了馬蜂窩了,王大花也是個說來就來的爆脾氣,撿起石塊從場壩一直追著我,追到村子外去了,晚上黑壓壓地伸手不見五指,一石頭整在我的肘子上,哎喲我的媽呀,滑滑的水順著手臂淌,麻(打燃老式打火機的動作)開打火機一看,鮮鮮艷艷的全是血,王大花也嚇得哭了,老子叫她別哭,叫她把內褲脫下來給我綁上止血,這個傻巴拉嘰的女孩兒,就真脫了來綁上,我一個攔腰扛在肩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摸黑往玉米地里就跑,她一邊哭一邊叫一邊打,村口的狗都跑出來叫喚,我在夜裡看見高高黑黑的玉米垛子,老子把她甩在上面,死死地把她按住,她又是哭又是咬,肉鼓鼓的好大的奶子,肥坨坨的屁股,你是男人你知道怎麼做吧?剛開始還哭呢,哭著哭著就歇了,哼哼唧唧地叫起來,我那時已經不是童男子了,渾身的勁兒使不完哩,你猜最後怎麼著?她還抱著我呢,她抱我呢。我更來勁了,那聲響怕十里開外都還聽得見,轟轟烈烈電閃雷鳴的……完了我叫她回去她也不回去了,賴著不走,老子把那玉米垛子扒開一個大洞,扯下玉米杆子把裡面鋪了厚厚一層,兩個狗男女在那裡面睡覺,乾了一回又一回,都記不清了。平日那麼凶的姑娘,那會也服服帖帖地了,比老娘們還浪,水兒又多,出來一撥又是一撥,累得老子尿管都射痛了,渾身酸痛,下地都沒這麼累哩……第二天早晨張大媽來地里取玉米杆子回去生火煮飯,扯開一看,嚇得她三魂七魄都飛了,血污污赤裸裸的兩個人兒抱在一起睡得正香呢。張大媽差點沒昏死過去,大喊大叫' 死人啦,出人命了' ,她娘的,我醒來都叫她別喊了,存心的,村裡人把樓梯當擔架飛叉叉地就來了,可憐我和王大花,被當著死人給抬回來,就放在場壩子裡,好多人圍著我們,有人說是吃藥死了的,有人說是情殺死的,還有人說是干多了乾死的……我操她娘的,我差不多就憋不住活起來狂笑,千不該萬不該,怎麼就睡著了呢?大家正在準備讓我們入土為安呢,兩家的老人哭哭啼啼的,這時你爸爸那個挨千刀的發話了:' 人沒死,還有救,喝藥昏迷了' ,一時間什麼伎倆都給我們用上了,豬油灌喉,花椒油,菜籽油,麻油……啥玩意都有,我和王大花就是不張口,死也不得張口,你想想啊?要是我們活了,我們的父母怎麼活,有什麼臉面活?是啊,所以我們只能死不能活,你爸爸可是個壞事的,他卻讓我們死不成,,只聽你爸爸大叫一聲:' 去給我弄點新鮮的屎疙瘩來,要新鮮的,要臭,塞口裡……' ,我的媽呀,還讓不讓人死了,我從樓梯上彈起來,跑得沒了蹤影,王大花跑不動,只有坐在那裡眼淚一把鼻子一把地哭。」 book18.org
我都快被他笑死了,他說故事有個特點,你只顧笑你的,他只顧說他的,表情用詞相當誇張,他故意停住了,馬兒還在慢悠悠地順著大路走,天空的雨還是淅淅瀝瀝下個不住,多如牛毛。我急切地問他:「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他哈哈地大笑起來,笑聲劃破陰霾,直上雲霄。他止住了笑說:「這是胡侃的,你也信啊?要是真有這回事,那我和王大花還有選擇嗎?必須結婚啊。 .所以我告訴你啊,在你做決定之前,你得想想後果,女人嘛,比男人脆弱,一旦沾上了,你的對人家好好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我大失所望,一個虛構的故事得出的結論,有什麼價值呢?這算什麼事啊?不過我還是懷疑是真的,因為她老婆姓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叫王大花。他說的話總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挺好的。 book18.org
遠遠地看見了鎮上的房子,我的心又緊縮起來,悶悶不語。他見我不說話了,以為我是不愛聽他講故事,也就轉身過去,握緊韁繩,抽了馬幾鞭子,馬兒在路上踢踏踢踏地小跑起來,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鎮上。他把馬停在大街上一家清真麵館前,,拴在電線桿子上,請我吃了好大一碗牛肉麵,他叫了半斤包穀酒,就著牛肉乾大口地地把酒喝了。 book18.org
臨別的時候,他突然像變了一個人,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娃,叔沒文化!不會說話,你不一樣,腦袋靈氣,到了學校要好好學習,聽老師的的話,不要像我,我本來有機會上學的,可是我太貪玩,錯過了年華,只好一輩子呆在這大山里,來來回回地趕馬車,吃了不少別人的虧,可你們不一樣,腦袋靈氣……」 我見他滿身酒氣,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我說:「叔,你醉了,去我那裡歇歇腳吧,好好睡一覺。」他大手一揮:「不,叔沒醉,書還要辦正事呢!叔是想告訴你,你有仇家哩,如果你不爭氣,他們還會像欺負你爸爸那樣再來欺負你。」 天色已暮,雨也停了下來,夕陽不屈不撓地硬要把的光輝射出來,,可是雲層太厚,只能黃黃的從雲層里散發出來,使小鎮蒙上了一層橙黃的暮光。我背上從家裡帶來的東西往鎮外趕,在路上想著大叔說的話,再想想我目前的處境,心裡鬱郁黯然不歡。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十一章伴花眠 book18.org
顛簸了一天讓我疲累不堪,身子像散了架似的,把東西放到廚房裡,上得樓來,想好好躺一下,卻想起被單被敏拿去洗了,只能坐在凳子上小盹,卻怎麼也盹不著,在閣樓上走來走去,,焦躁不安。想看看書,又不知道看了還有什麼用。隨手去方桌上亂翻,卻拿到那本破兮兮的《素女經》,百無聊賴便亂翻起來。我喜歡看那插圖,畫工精細畢肖,可是那插圖太少了,總共就九幅。我記起敏要我每次就要換一個姿勢,這也太少了吧,何況其中有三幅我們無形中已經使用過了,就剩下六幅了。不過聊勝於無,有總比沒有好。我就細細的看剩下的那六幅圖,像小時候看圖說話那樣,看圖揣摩古人取那名字是什麼意思,看其名想其情態,倒也別有情趣,藉以解我無聊。 book18.org
其中一幅叫「鶴交頸」看著尤為喜歡,男人直著上身雙膝跪著,女人跨坐在男人的大腿,雙手抱著男人的脖頸,男人則用手扶著女人的腰,那雙胯間連成一片,看這個畫的意思當是指像兩隻仙鶴那樣耳鬢廝磨,纏綿不休,瑟瑟和鳴。 另一幅叫「虎步」的看起來也不賴,女人趴著高高地翹起臀部,男人從後面跪著送入。我沒見過老虎,不知道老虎干那事是不是這樣的。這個姿勢讓我想起牛交配的樣子,對曾經是放牛娃的我來說,,那可是經常看見的事情:公牛在春情勃發的母牛後面蹭來蹭去,母牛後面濕答答一片的時候,公牛就是這樣進入的,只不過牛是站著的,畫面上的人是趴著和跪著的而已。 book18.org
和「虎步」類似的一幅畫叫「蟬附」,只不過有點改變:女人趴下了,男人伏在女人的背上;和「虎步」相比,「蟬附」我更容易理解些,小時候在樹上常常抓到迭在一起正在交配的蟬,就是這個樣子的。 book18.org
「兔吮毫」這幅圖很像那晚我和敏在田裡用的那個姿勢——「魚接鱗」,都是騎在男的身上,只不倒過轉了身,臀部向著男的頭部這邊,我也見過兔子,他們可不是這樣交配的,不過女人回首顧盼的樣子,倒是有點像兔子扭頭梳理身上的毫毛。 book18.org
至於剩下的「鳳翔」和「龜騰」,基本上就是第一次初夜那個姿勢——「龍翻」的變化而已,,在女人的腿部和男人的上身做出了改變而已,「龍翻」中女人的腿是伸直的,「鳳翔」中就曲著台起來了,「龜騰」中女人的腿被推到了胸部,男人上身用手支撐著抬起來了,給捲縮著的雙腿留出空間來。 book18.org
為什麼古人都要用動物的行為來命名這些姿勢?為什麼用「龍鳳虎兔」而不是「猴雞狗鴨」?這兩個問題讓我花了很長時間來思考,也是古人早就承認了人在做愛的時候其實就是動物性行為,但是還是給後人留足了臉面,用了一些唯美吉祥的甚至是傳說中的動物來命名。 book18.org
「龍鳳」自不必說,自古以來就是中華名族的吉祥標誌;「虎」代表凶勐健壯;「鶴」與「龜」都是長壽的動物;「蟬」象徵著清白和高潔,唐虞世南有一首《蟬》中就有一句「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就是最典型的證據;「兔」一直是純潔和靈動的代表者,有時候我們還常常引用那句「動如脫兔」來形容那種靈動的狀態;魚應該是取諧音,象徵佳音到來、幸福有餘;猿也該是諧音,象徵「團圓」。 book18.org
這些都是我望文生義,胡亂猜測的,至於古人的本意,若不是古人再生,恐怕再也沒有人能確切的知道了。不過光看這九種姿勢的命名,還是可以看到古人對我們美好的祝福。也許在古人眼裡,性愛是多麼美妙和幸福的事情,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性愛變得諱莫如深,為人所不齒提及卻背地裡巴不得天天干那事,也許是人性在某些東西的脅迫下變得虛偽了。 book18.org
九幅圖很快就被我看完了,我還餘興未盡,要是把這些姿勢都用上,也達不到敏每次換一個姿勢的要求啊,也許古人寫在文字里卻沒畫完呢,帶著僥倖的心理,我把書從頭慢慢看起來,還好我古文底子不錯,看起來也能領會十之八九。沒想第一段像一記當頭棒,嚇得我不輕,在裡面黃帝說自己身體不好,,問素女怎麼辦,素女直接就說肯定是做愛做太多,還說女人像水,男人像火,水滅火是多麼容易的事情啊!這讓我想起這些天來我不知厭足的要敏,但是敏卻像一個無底的大洞,怎麼填也填不滿。還有那個冉老師也一樣。素女還說如果懂得怎麼做,火就能把水熬成美味的羹湯,快樂無比,如果不懂得的話,還有可能會危及生命。這讓我額頭上直冒汗,她說的話是這麼有道理。我還不想這麼年輕就死去,我有點惱火作者的狡黠,我幾乎是被逼著往下看的,我想知道怎麼做才不會傷及自己和自己的女人。 book18.org
原來做愛還有這麼多學問,這本書告訴我什麼女人不可亂來,什麼時候是做愛的最佳時機,怎樣挑撥女人讓女人快樂,怎樣讓女人達到高潮,還告訴我怎麼做才能長久不泄,甚至還說了怎樣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真的是無所不包,這在我以後的日子也起了重大的影響,怪不得好多男人都滿足不了女人,其實是他們不了解女人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所導致的,咎由自取。 book18.org
看完了一看鬧鍾,都快十二點了。我回來的時候還不到七點,足足看了五個小時……從閣樓的窗格看出去,外面的是黑沉沉的夜,沒有雨點的的聲音,好像一直沒有下雨了,田野里秋蟲的吟哦聲此起彼伏,如在耳邊,我早已疲累不堪,正想往床上躺下去,才又想起被單被敏拿到家裡去洗了,她以為我明天才回來呢,難道自己今晚就在這冷冰冰的床上躺一夜?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想去找老鄉和表弟,又從來沒去過他們那裡,每次都是他們自己過來玩。就算知道敏家在哪裡,我也不敢去的,何況我還不知道。真是苦悶極了,半夜是那麼的涼,我找來外衣穿上,坐在椅子上捲縮著趴在方桌上想睡覺,可是怎麼也睡不著的,桌子太硬了,硌得人生疼。 book18.org
我伸手去拿那本《素女經》,想再看看那些圖,消消乏。去看到了夾雜筆記本里露出一隻角的課表,那是我在老學校的課表了,現在對我來說是那麼的陌生,我突然想起我的兜里還有冉老師的課表和那句「你要隨時來哦」,也許「隨時」就是任何時候我都可以去了,但願是這樣吧,我也許可以在她那裡睡上一覺。不過現在都十二點了,也許她也睡了呀,事到如今也只能碰碰運氣了。我從書包里翻出手電筒,拉滅路燈,匆匆下樓,合上大門,快步往學校走去。街上有的小吃還沒有收攤,這讓我覺得時間還不算太晚,心裡隱隱約約地生出一絲希望。順著學校牆角繞到教師宿舍後門的時候,遠處的山谷里漂浮著一團團鬼火,我的心裡什麼都想到了,怕得不行,還好不用繞很遠的距離。 book18.org
到了教室宿舍樓的後面,二樓還有兩間房間亮著燈,我數了數看看是誰的房間,卻是王老師的那間和她右手邊的那間。我知道她右手邊那間是教初二的羅老師和她老婆住在一起。這下我可傻了眼,我可怎麼辦呢?也許我該等等吧,這樣子去敲冉老師的門,王老師肯定會知道的。後門本來就沒門,就是在圍牆上開了一個門洞,上去倒不是什麼問題。我把手電筒關了,幾乎同時,右手間那間的燈滅了。我在菜地裡帶上外衣的頭套蹲著,蜷縮起抱著雙膝等待著,原來等待的時間過得好慢好慢。就在我雙腿發麻頭暈目眩的當兒,王老師的門突然打開了,王老師那窈窕的身影從門裡出來,急匆匆「咚咚咚」地下樓去了,大概是上廁所吧。廁所就在教師宿舍樓一樓的旁邊沒幾步路,隨時可能回來。我得抓緊時間。我趕緊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站不起來,還差點摔了一屁股,兩條腿已經像不是長在自己身上了,,失去了知覺。我只好就那樣立著,等雙腿的知覺恢復過來,大概半分鍾的時間,雙腿終於有知覺了,取而代之的是又麻又漲又癢的感覺,癢得我只想笑,我只好捂住嘴滑稽地在菜地里跳來跳去,好不容易才走動自如了。我趕緊借著王老師房間的燈光向門洞輕輕地小跑過去,沖得太急,在樓梯口差點沒裝上也是小跑過來的王老師。 book18.org
王老師尖叫一聲趕緊捂住了嘴,像見了賊那樣急切地問:「是誰?」 book18.org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大腦突然短路了,一片空白,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空氣似乎凝固了,大約過了四五秒,我回過神來驚惶地說:「是我,王老師。」 王老師大約也聽出來是我的聲音,聲音也不在那麼驚慌了:「這麼晚了,你幹嘛來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吃吃的說:「我……有事情找你。」 book18.org
王老師聲音終於平靜下來了,說:「上樓去說吧!」 book18.org
我只好跟在她後面上樓去了,真該死,我該說我有什麼事情呢?進了房間裡,我不安地站著揉搓著雙手。 book18.org
王老師做到書桌面前的椅子上抬起頭問我:「什麼事呢?這麼大半夜的。」 我不敢看她的目光,臉上一陣陣地發燙。她見我不說話,吃吃地笑了,說:「你不會是來找冉老師的吧?」 book18.org
我的天啊,我的心都快突突地跳出來了,我急切地想辯解:「不是,不是的,我是想來……想來找你幫忙的。」 book18.org
她迷惑的說:「是關於你輟學的事吧,我能幫什麼忙呢?」 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恩,你能不能幫我問問班主任,如果我寫一份自我檢查交給他,是不是可以來上課?」話一出口,我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book18.org
王老師嘆了一口氣說:「坐下說吧,唉,我也很想幫你,要是能幫那天我就幫你了,你也知道,我們的外地來的,人微言輕,根本就說不上話。那天那個事情,我是知道的,有人在後面搞你的鬼。」 book18.org
我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我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腦袋裡突然閃出一個可惡的卷著舌頭的臭臉,我不確定地說:「是張章吧?」 book18.org
王老師也顯得有點驚訝:「恩,你是怎麼得罪他了?」 book18.org
我說不上來,但是除了他還有誰呢?他看我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他對我不爽。我說:「我沒有!」 book18.org
王老師大惑不解地說:「這就奇怪了,那天修路發現你沒來,張章就一直跟在班主任後面說你在搞特殊,班主任的臉也掛不住了,當時好像張章的爸爸也在。」 book18.org
其實我對這個問題一點都不關心,我再也不會回來跟這幫人渣在一起了。這學校是公辦學校,國家每年都有撥款補助,而學校里里外外的地板都是發動學生乾的,這次是打一條通往大街的長長的水泥路。 book18.org
我說:「你也知道,我從來不惹事生非的。」 book18.org
王老師感概地說:「是啊,有時候你不找麻煩,麻煩也會找上你。你去新學校問過沒有?」 book18.org
我想去,但是我那邊一個老師都不認識,我說:「沒有呢!」 book18.org
王老師說:「明兒去問問吧,你在這裡就像一顆肉中刺,眼中釘。」我點點頭。 book18.org
王老師看起來比我還難過,一時間都不說話了,不知道說什麼好,王老師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叫起來:「啊,我差點忘了,我還有很多試卷沒改呢,本來打算改完了明天美美的痛快的休息一天,正好你來了,你快幫我吧,我改試卷,你來算分和統計分數。」 book18.org
謝天謝地,我終於有事情可以做了,雖然往家裡跑了一個來回,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可是很樂意能幫王老師做點事情。王老師刷刷地改起來,她做事情就像她說話那樣乾淨利落,輕快地甩著羊角小辮。我拿個計算器等她改完就把每張試卷的分數算出來,把姓名總分記在一張表格上,真的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不大一會兒就改完了,牆上的掛鍾指向了凌晨一點一刻。王老師伸著懶腰感激地說:「還好你來了,要不又不知道多久能睡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肯定餓了吧,我們煮麵條吃。」我的眼睛都快張不開了,不停地打著呵欠,肚子也咕咕地餓得發慌。王老師像是有無窮的精力一般開始燒水下麵條,我坐在椅子上眯縫了眼打盹,也不知過了多久,,王老師搖了搖我的肩膀,我惺忪地張開眼,好大一碗熱氣騰騰香噴噴的青菜雞蛋面,一時間睡意全無,接過來狼吞虎咽吃起來。 王老師坐書桌面前的吃,回頭看見我的吃相哈哈地笑了:「你有這麼餓嗎?吃面發出那麼大聲響,害不害臊呀!」我沒有回答她,這面真是太香了,我吃完了她還剩一大半碗,我在那裡呼哧呼哧的喘氣。 book18.org
王老師端起碗,轉過頭來邊吃邊打趣我:「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呢?」 我怕她又說出冉老師來,就實話實說了:「我的床單被洗了,空氣潮濕,還沒晾乾呢。」 book18.org
她笑得更起勁了:「然後你就想起冉老師來了?」 book18.org
又來了,我漲紅了臉說:「不是的……」 book18.org
她步步緊逼:「你別裝了,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還真看不出來呢,人小鬼大。」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book18.org
她吃完了,把碗放到一個盆子裡,繼續說著:「那天我下課回來,你急沖沖的跑什麼哩?我回來冉老師披頭散髮的,床上亂成一團麻,你們都當我傻子啊?不過沒什麼的,她是我的好姐妹嘛,從小學到現在都在一起的,她自己都招了,你還不招?」 book18.org
我怎麼發現王老師像突然間變了一個人,我還是喜歡她淑靜嫻雅的樣子,這番話說得我差點惱羞成怒了。 book18.org
王老師看了看我,見我鼓著眼不說話,就說:「可惜她睡了,要不我幫你把她叫醒?」 book18.org
我嗓門突然大了起來:「不,我不是來找她的,我是來找你的。」 book18.org
不知道王老師是被我過激的反應嚇著了,還是不開心了,把頭低著紅了臉不說話了,空氣再次凝固了。 book18.org
我再也沒有理由再待下去了,我站起來向門口顫抖著聲音小聲地說:「王老師,我走了!」 book18.org
王老師抬起頭來,低聲說:「這麼晚了,路上都沒個人了,你這樣去了我不放心,你就在我這裡睡吧?我去和冉老師睡?」 book18.org
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為自己剛才的衝動感到懊悔萬分,說真的,這時候回去我也害怕,我又想起了那邊山頭漂浮著的鬼火,我說:「這多不好意思啊!這樣吧,我在書桌上趴著睡,你去床上睡吧!」 book18.org
王老師站起來,我就趴在書桌上用手支著腦袋,王老師默默地在衣櫃里翻著什麼,向我這邊走來,一件毛茸茸的毛毯蓋在我的肩上,我抬起頭看來她一眼,她已經換上了碎花睡衣,小羊角辮不見了,黑髮自然地披散在肩上,我心裡禁不住泛起一片溫暖的漣漪。 book18.org
王老師窸窸窣窣地上床去了,拉滅了燈,屋子裡黑暗一片,我今天真的是累得不行了,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脖子輕輕一動就很痛,好像要斷下來似的,王老師好像也醒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把床弄得吱呀吱呀地響,我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清晰的脆響,床頭傳來王老師的聲音:「你醒了?」 book18.org
我其實還想睡,從來沒有趴在桌子上睡過,沒想到是這麼的痛苦不堪,我懶洋洋地說:「恩,你呢?」 book18.org
王老師說:「我早醒了,乏得很。可是就是睡不著。」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個大男生在旁邊的原因,要是這樣的話我真是害苦了她。 book18.org
她接著說:「這麼幾個小時還沒睡夠吧?」我該回去了,可是回去也睡不了呀,床單還在敏那裡呢。 book18.org
我說:「恩。」 book18.org
王老師向我招了招手,聲音變得慵懶軟軟的:「來吧,床上軟和些。」這句話有種魔力,但是它絕對不是誘惑,使我站起身來走到床前脫了鞋,脫了外套,還好我回來剛換的的鞋襪,鑽到床里去,被子裡香噴噴的,貼著王老師躺下,背對著她。 book18.org
王老師推了推我:「你睡覺都不脫衣服的呀?」 book18.org
我說:「脫的呀,我怕你不好意思嘛!」 book18.org
王老師吃吃地笑了:「想不到你還在裝害羞呢,脫了吧,沒什麼的。」 我只好在被子裡脫了,我知道王老師並不怕我,我也從來對她沒有那種想法,她在我心裡就是聖潔的女神,容不得半點褻瀆。王老師緊緊往我身上靠,用溫熱的身子貼著我,如果你是男人,你當然知道:清晨醒來的時候,那個神秘的世界就開始活動了,只不過跟情慾沒有太大的關聯。她那帶著芳香的溫度把我身上的血都燒起來了,,可我只感到一種被人信任的無比的驕傲,沒有起半點邪念;我感到有柔細而溫暖芳香的氣息吹在我的後頸上,是她的額頭靠在了我的後腦勺上。她的手從我的腋下穿過來,摟著我的胸,她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直到那氣息變得均勻,我知道她睡著了。這隻使我產生一些美好純潔的念頭,彷佛我是個迷了路的孩子,我得到了她聖潔的呵護。 book18.org
「起床了!」我張開雙眼,王老師又變回了平日裡的樣子:羊角小辮,彎曲整齊的劉海,甜甜的笑。她已經起床了。我不知什麼時候平躺著睡的,這一覺睡得真是舒坦,王老師俯身微笑著看著我。 book18.org
我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問她:「幾點了?」 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都十二點了,快起來吧!我飯都做好了。」 哇呀!怎麼睡了這麼久啊?我想起敏肯定已經去找我了。我趕緊下床來,王老師目光也不避開我,也不刻意,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把衣服穿上就往外走,邊走邊說:「王老師,下次我給你做,你來吃。」 book18.org
王老師笑了:「這麼急啊?飯都不吃?好啊,我等你的表現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十二章 曙光 book18.org
我幾乎是跑著回到閣樓上的,敏已經來了,床單已經鋪好,正在方桌邊看翻那本《素女經》呢。我咚咚地跑上樓來,她趕緊把書放下了,一臉尷尬的樣子,紅得不成樣子。 book18.org
她訕訕地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沒回答她,我也不想對她說謊,躺床上去了,床單香噴噴的,還有洗衣液幸福的芳香。 book18.org
她見我不回答又問我:「這本破書上的字怪怪的,你看得懂嗎?」 book18.org
我跟她說我看得懂,我想起了爺爺小時候教我看《唐詩三百首》,也是繁體豎排的,每一首後面都附有小注,和現在的注不一樣,基本上都是引用古人的詩句或者經典原句做注,也是那麼的難懂,爺爺便一個字一個字地教我,一句一句地給我解釋。一本書下來,斷斷續續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所以我認得很多繁體字,也知道古文大概是怎麼斷句的。 book18.org
敏聽著我說這些,好奇地問我:「你爺爺還在吧?」 book18.org
我想起爺爺死的時候爸爸像個孩子似的哭了,我說:「他死了。」那時我還夢見了爺爺,跑去跟爸爸說爺爺還沒死,現在想起來那時的我真的純真得讓人想哭,不知人有三苦。她看見我悶悶不樂地,也就不問了。 book18.org
她神神秘秘地跟我說:「我媽叫你去一起吃飯?」 book18.org
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 book18.org
她一字一頓興高采烈地說:「我——媽——叫——你——去——我——家——吃——飯。」 book18.org
這像一句驚雷,我愣了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她看見我呆了,搖了搖我:「不會吧?這就把你嚇傻了?也太不經嚇了吧?」 我定了定神問她:「她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她拍了拍我的腦袋說:「你這裡是不是有問題了?我舅姥爺經常去我家,我舅姥爺和她說的呀。」 book18.org
這下更糟了,那天早上我們乾得那麼大聲,也不知房東醒了沒有,我著急起來:「那我們豈不是完了?那天早上你那麼大聲音。」 book18.org
敏的臉一下刷的紅了:「說你傻你還真傻,要是舅姥爺聽到了,把這個告訴我媽了,我還能完整地站在這裡,還能這麼高興?」我還是覺得心裡沒底,怎麼想怎麼像個鴻門宴,不知道到底去還是不去。 book18.org
她見我猶猶豫豫的,瞪起了眼:「去還是不去,你說個話呀?」我有選擇嗎? 我換上我的白色運動鞋,那是我最好的鞋了,平時都捨不得穿的,忐忑不安地往她家去了。一路上我腦袋裡像炸開了鍋,亂亂糟糟的。我不停地想像她媽會是什麼樣子的,會說什麼話,我該怎麼回答。在路上她非要我牽著她的手,可是我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book18.org
她緊緊地攥住我的手掌,手心都攥出水來了,看來她也不輕鬆嘛,還說我。一路上都沒什麼話,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如臨大敵。她堅持要我走前面,這讓我壓力更重了。 book18.org
她家就在街邊,開了個小百貨店。遠遠看見她媽媽坐在店門口的藤椅上,短髮別在耳根後面,手裡拿個雞毛撣子,肩上挎個黑色的小包放在面前,莊嚴地坐在店門口。她撒開了我的手,像只小鳥向她媽媽飛奔過去,抱著她媽媽又是親又是叫,好像分別了很多年似的。 book18.org
等我走到跟前,她才鬆開了她媽媽,跑到她媽媽後面去了。她媽媽被她弄得氣喘吁吁,好不容易解脫出來,臉上的笑還沒有鬆懈下來,理了理被敏弄亂的髮鬢,回頭問敏:「這就是老學校的那個向非?」 book18.org
敏趕緊點點頭,我趕緊說:「阿姨,你好!」還好,我還以為她看著那麼嚴肅,原來說起話來滿臉堆笑,是那麼的慈祥,可以在敏身上看到遺傳了媽媽的某些內容。 book18.org
看起來阿姨快五十歲了,眼角已經爬上了淺淺的魚尾紋,也許是長年的辛勞讓她過早地衰老了。不過短髮濃密油亮,只有稀稀疏疏的幾絲白髮。眼睛是漂亮的雙眼皮,秀氣而澹定,明亮而不渾濁。那高高的鼻樑和抿著的厚厚的嘴唇,顯示出不衰的活力。身材勻稱,顯得有點微微地胖,不說話的時候,臉上掛著精明的略帶譏嘲的表情。 book18.org
她點點頭,回頭對敏說:「不錯呀,很有禮貌的一個小伙子。」 book18.org
敏做了個鬼臉,對著她吐了吐舌頭,她伸手想給敏一巴掌,敏跳開了。 她惡狠狠地說:「鬼丫頭,還不進去把菜熱了?」轉過頭來,重又堆上笑容對我招招手:「去吧,你們先進去,我馬上就進來。」敏在後面對我做了一個勝利的「V」形手勢,跑過來拉著我穿過店鋪,從店鋪的後門進去了。 book18.org
這個院子有點像以前那個時代的四合院,不過瓦房變成了平房,牆上貼著潔白的瓷磚,都是她一家人住著,她有三個哥哥,有兩個已經成家立業分家出去了,最小的哥哥去市裡讀高中了,聽說是市裡最好的中學。 book18.org
進了堂屋(堂屋相當於我們說的客廳,只是和客廳不同的是,裡面對門的中央掛著天地諸神祖宗的排位,俗稱「家神」,逢年過節這裡就是祭拜祖宗的祠堂,平日裡也有當做起居室招待客人的,界限不是很分明。)她並沒有立即就去熱菜,而是帶我去參觀她的閨房: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一張澹青色的席夢思床,床柱上掛著潔白如雪的蚊帳,床上面鋪著粉紅色的被褥。 book18.org
床面前的窗前放著一張寫字桌,書本,文具整整齊齊地放在上面,桌面一塵不染,,白色蕾絲點綴的窗簾,拉開能看到窗外一片已經收割了的稻田,只有光禿禿的短短的稻樁杵在田裡;整個房間有著熟悉的芳香的味道,澹澹的梔子花的味道。敏像一個小孩炫耀玩具一樣炫耀她的閨房,臉上掛著幸福的滿足的笑仰著躺在床上打滾。我在老家是閣樓,在這裡還是閣樓,家裡的閣樓還沒有這裡的閣樓好,一到冬天四面來風,躺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book18.org
阿姨的聲音從客廳里傳進來:「鬼丫頭,叫你把菜熱熱,熱了嗎?」 book18.org
敏觸了電一樣從床上彈起來,飛快地衝出去,我也跟在後面出來了。 book18.org
阿姨一邊滿屋子用雞毛撣子追著她,一邊生氣地大喊大叫:「就知道玩,就知道玩……」敏咯咯地笑著跑著,跑到我背後拉著我的衣擺,尋求我的庇護。 阿姨揚起雞毛撣子打不到她,氣呼呼地住手了:「這孩子,一天瘋瘋癲癲的。」 吃飯的時候,敏又變回了楚楚依人的小鳥,坐在媽媽身邊,邊吃邊瞄著我,阿姨歉意地說:「都是些家常菜,自家地里出的,都沒什麼招待你的,怪不好意思的呵!」 book18.org
不好意思的是我,我說:「阿姨,真的挺香的,我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菜。」 阿姨笑了,看看女兒說:「不是說向非很木訥很老實嗎?我看不像呀,這麼會說話,怪不得喲……」 book18.org
敏紅著臉低著頭,阿姨向我的父母問了好,我問她:「叔叔呢?怎麼不一起吃飯?」 book18.org
阿姨說:「還不是為了那爛攤子東奔西跑的,今天進貨去了,晚上才回得來哩。」 book18.org
她又問到我在老學校的一些情況,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就實話告訴了她:「我被勸退了。」 book18.org
阿姨驚訝的看著敏,又看看我說:「怎麼沒聽她提起過呢,這麼大事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就把那天的批鬥大會跟她大概說了一遍,敏也驚訝地看著我,我無法預見他們的反應,突然間我感覺的我是個陌生人,跟她們的距離那麼遙遠。 book18.org
阿姨聽完了,哈哈大笑著誇張地鼓起掌來:「這算什麼事呢?就該那樣說,老學校每天都要這樣發動學生修這修那的,不就是為了省那幾個臭錢麼?」從來沒人說我做得對,只有她這樣說,這樣我又確定她是自己人了。 book18.org
她看著我默不作聲,悶悶不樂的樣子又說:「這是你爸爸媽媽知道麼?」 我說:「我還沒告訴他們,怕他們擔心哩!」 book18.org
我把家裡的情況大約跟她說了一遍,阿姨一拍胸脯,打著包票說:「孩子你別愁,多大點事兒哩?包阿姨身上了,又不是只有它一個學校,新老學校的老師很多都是我們的熟人,你愛去哪個學校你說,,只要你開口,說去哪就去哪?」阿姨的話讓我喜出望外,她說話是如此的斬釘截鐵,讓人信任和欣慰。 book18.org
原來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我感激地對她說:「老學校我是不想回去了,我想去新學校,跟敏一個班。」 book18.org
阿姨真的夠義氣,像個哥們兒那樣:「好,就這麼說定了。你們的事我也聽敏的舅姥爺說過了,那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作為家長,我有話要說。」 敏和我都不吃飯了,緊張的等待她的發落,我們也不知道房東究竟說了什麼,阿姨停頓了好一會,我們的心揪得緊緊地,她終於語重心長地說出來下面的話:「說嚴重點的話,你們都還沒成年,這算早戀,可是我們也是過來人,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誰喜歡誰這都沒錯,時代變了,不像那年月偷偷摸摸地喜歡,不敢說出口,如果不是她舅姥爺跟我說,你們打算瞞我一輩子?」 book18.org
我和敏面面相覷,大氣也不敢出,心裡咚咚直跳,她停了停接著說:「我現在知道了,我也不批評你們,作為家長,我給你們提一些建議是應該的吧?」 我和敏一個勁地點頭,她說:「一切以學習為重,互相幫助,互相學習,共同進步,現在是學習的時候,錯過了這個時光就再也找不回來了,那可是終身的遺憾哩,我這孩子,一天就是頑皮,不像她小哥那樣認真,你看起來穩重,你得隨時說說她,收收她的心。」 book18.org
我說我會的,她又說:「你們那天早上的事,她舅姥爺也說了,我當時氣不打一處來,想打死她,但是回頭想想,不發生也發生了,就算我把她打死了有用什麼用呢?到現在我還沒告訴她爸爸哩。今天有這個機會,把你叫來主要也是說這個事,你們還年輕,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但是愛美之心每個人都有,只是你們的路還長著,要懂得保護對方,小非,你知道我說的這意思吧?」 book18.org
我趕緊使勁地點點頭,她轉頭看了看敏,敏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在那裡揉搓著雙手。 book18.org
阿姨看我們緊張得不行,嘆了口氣說:「這孩子還騙我說是去小燕家做作業,以後你們也不要偷偷摸摸的,只要你們聽我的話,好好學習,在期末的時候給我拿個好成績出來,她爸爸那裡,我知道怎麼辦的,當年我們還不是早早地就把那事做了,現在還不是走在一起了,雖然辛苦,日子還是過得去的。」 book18.org
說完後站起身到電話機旁撥了一個電話,她在給敏的班主任打電話,把我的情況在電話里說了一遍,回過頭來說:「行了,明天就去上課吧,給你們加了一張新課桌。」 book18.org
敏吐吐舌頭給老媽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告別的時候,阿姨叮囑我說:「你和小敏經常回來吃晚飯,什麼都是現成的,外面有什麼好吃的?你們做的東西能吃嗎?」 book18.org
到了街上,我們興奮得都快飛起來了,我背著敏從街頭一直跑到街尾,,她張開雙臂,輕盈得像陣風。陰霾終於散去,太陽就要出來了,這一天是十月十號,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從今天開始,我們不用怕別人看見,不用怕別人說我們早戀;從今天開始,我們可以囂張,可以牽著手去天地的任何角落;從今天開始,我們可以瘋狂地做愛,放肆地呻吟;從今天開始,我看到全新的開始…… 【未完待續】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