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桔梗花叢中】 book18.org
作者： cherry百分百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34節 book18.org
好多好多的事情在我腦海中串成了一條線。「她就是目標，他們是衝著她去的。」 book18.org
我猛地站起來，忽然聽到一個年輕的男聲在喊：「胡霜兒！胡霜兒！我看到了，她在那裡！」 book18.org
我轉頭看，立刻看到了那個瘦高帥氣的男生——吳濤。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短髮女孩兒，一米六幾的身高，身形輕盈，容貌甜美。 book18.org
在昏暗的酒吧里他們根本沒有看見我，徑直從我身邊穿過，疾步衝進舞池中，向著胡霜兒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太好了！」奚沾雨說道。 book18.org
我和她想得一樣，但心裡又突然湧出好多寂寞。 book18.org
「吳濤會保護她•••••••」我百感交集，眼睛死死盯著他們三個。我看著吳濤艱難地分開狂舞的人群，那女孩兒就跟在他身後，吳濤很關心她，轉身拉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book18.org
「趕到了！」奚沾雨在我身邊大喊，我們看著吳濤趕到胡霜兒身邊。他抓住胡霜兒的肩膀搖晃，看著她的臉，關切地詢問著什麼。而胡霜兒則昏昏噩噩，似乎正在努力分辨面前的人是誰。 book18.org
那短髮女孩兒抓住胡霜兒的手，大聲地對她說話，但聲音仍然被音樂掩蓋。 book18.org
「那是誰？」我問。 book18.org
「王萌。」 book18.org
「她是什麼人？」 book18.org
奚沾雨沒回答我，卻大喊起來：「快走啊！他們還在裡面幹什麼？！」 book18.org
瘋三兒已經離他們很近了，人群跳得很瘋，他有些不耐煩，大聲嚷嚷著把擋住他的人推開。 book18.org
「不行不行，」奚沾雨說：「他們沒搞清楚狀況！•••晚了。」 book18.org
瘋三兒一行五人已經走到他們身邊，他們熟練地將三人圍在中間，瘋三兒立刻貼到胡霜兒身後，怪叫著開始跳舞。 book18.org
「來呀，美女。」他喊著：「跳啊！」 book18.org
胖子則走到了那個叫王萌的女孩兒身後。 book18.org
吳濤似乎有些慌張，他很高，比那五個男人都要高，他環顧四周，應該已經發現自己被圍住了。 book18.org
他抓住胡霜兒的手臂，向瘋三兒他們說了兩句話，然後招呼王萌，要拉著胡霜兒離開。這時一個混混突然從側面推他，他本能地往後躲，同時拉著胡霜兒往後退。 book18.org
同時胖子一把抱住了王萌，吳濤變得很憤怒，一手拉著胡霜兒，一手去拉胖子的手臂。 book18.org
我遠遠看著胖子反手就扇吳濤耳光，他反應很敏銳，猛地向後躲開。但他身後有混混突然大力推他，胖子又一揮手，就打到了他頭上。他很憤怒，伸出雙手，一手拉住王萌，一手推開胖子，把王萌拉到他懷裡。 book18.org
但就這麼一瞬之間，胡霜兒被他放開了。 book18.org
我的注意力集中得像一根針，舞池裡的一切似乎都變慢了，我看著猴腮抓住胡霜兒的手臂，動作就像他下藥時一樣隱蔽。他把胡霜兒拉到身邊，然後迅速交給瘋三兒。 book18.org
而胖子和另外兩個混混圍住了吳濤，胖子不斷扇他耳光，另外兩個混混用力拍打他的頭部，他右手抱著王萌，只能用左手不斷抵擋。而瘋三兒抱著胡霜兒，正快步離開。 book18.org
「我操你媽！」我突然大吼起來，血管里像在燃火。靠著最後一點理智，我大聲向奚沾雨喊：「報警！快報警！」接著我翻身在吧檯里拿了兩個酒瓶就衝進舞池。 book18.org
我以最快速度在舞池裡沖，用最野蠻的動作將面前擋路的一切人推開，無論他們是男人還是女人。 book18.org
我想殺人， book18.org
我想殺人， book18.org
我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想殺人。 book18.org
我看著一個混混用手臂勾住吳濤的脖子，胖子順勢一推就把他推到在地，他想爬起來，他們就用腳踹他。但我沒空去幫他，我只能直直衝向胡霜兒和瘋三兒。 book18.org
瘋三兒正抱住胡霜兒在前面走，猴腮就跟在他們身後。我看著猴腮的背影，心裡就想殺了他。 book18.org
他竟然敢欺負胡霜兒！他強姦過奚沾雨嗎？ book18.org
「我操你媽！！！」我全力踹在他膝蓋後側，他突然就跪了下去，我看著他的頭，就想打他個粉碎。於是全力揮動酒瓶，以最大力量砸到他頭上。 book18.org
那手感和我想的不一樣，真的酒瓶，裝傑克丹尼的方酒瓶，可比電視劇上的道具硬多了。酒瓶爆開，猴腮立刻抱住頭跪倒。而我像瘋了一樣，似乎世上只剩下我和這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我竟然不顧胡霜兒，撲上去，把手中剩下的半截酒瓶又砸到他頭上。 book18.org
感覺到玻璃在我手中爆開，我站起來把左手的酒瓶換到右手，然後彎著腰，用方酒瓶的角往他頭上的傷口上砸，連續砸。他就抱著自己的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book18.org
音樂轟鳴，燈光閃爍。我抬起頭，就看見瘋三兒已經轉過身正對著我。 book18.org
他左手還抓著胡霜兒，滿臉驚訝神色，但僅僅過了半秒，他的表情就變得凶神惡煞，這個強壯的男人露出牙齒，整張臉都扭曲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我突然就笑了，我肯定是瘋了，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所有壓抑的感情都在爆發。 book18.org
瘋三兒向我走過來，怒吼著：「你他媽的是誰？！！！」 book18.org
「我操你媽！我操你媽屁眼！」 book18.org
「你他媽說什麼？！」他右手指著我，左手還抓著胡霜兒。 book18.org
我控制不住地笑，迅速跑到胡霜兒一側，我大聲地吼：「我操你全家死絕！！！！！」同時全力揮動酒瓶，橫著打向他的下巴。 book18.org
這時胡霜兒已經完全癱倒了，瘋三兒還用左手抓著她，我的酒瓶揮過來，他只好用右手來擋。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酒瓶已經打到他的下巴上。 book18.org
酒瓶沒爆，他的右手緊接著就碰到了我的手腕，幾乎在同時，他像灘爛泥一樣倒到地上。 book18.org
——我打中他下巴，他腦震盪了。 book18.org
「哈哈！我操你媽的傻逼！！！」我心中懷著扭曲的狂喜，彎腰狠狠將手中的酒瓶砸到他額頭上，嘣一聲酒瓶爆開了。我緊緊握著手中尖銳的玻璃碎片，站起來，根本來不及去扶胡霜兒，我以全身重量狠踩到瘋三兒肚子上。 book18.org
現在該停手了嗎？ book18.org
我向下看，瘋三兒額頭正在涌血，因為腦震盪，他的身體不住狂抖，似乎掙扎著想站起來。我看著他，看著他染成黃色的頭髮，突然想到了「黃毛」這個詞。 book18.org
「你他媽搞我的女人？！！！」 book18.org
我向前一步，全力踩到他面門上。一種欣快感傳遍全身上下，我的腳能感覺到他臉上的皮肉，還有他的骨頭。 book18.org
就像做愛一樣，有了第一下就停不下來，我抬起腳，又踩，又踩，又踩，又踩，連續不斷，每一下都用上全身的重量。 book18.org
音樂震耳欲聾，紫紅的燈光閃爍不定，我看著胖子和兩個混混向我跑來。我握緊手中的酒瓶碎片，縮著手臂，把它藏在腹部。 book18.org
「我操你！！！！」我衝過去，以最快速度將玻璃碎片捅向最前面的混混，直直向他眼睛捅過去，那人下意識縮頭，酒瓶就捅到他額頭上。 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玻璃刺穿他的皮肉，這種感覺讓我好興奮。 book18.org
「操你全家！！！」我把酒瓶捅向他的脖子，他疾步往後躲，一屁股坐到地上。 book18.org
「圍上來，圍上來！」胖子在大吼大叫，雙手不住地揮動。至少十個男人圍了過來，有些人身上有紋身，有些人身上有刀疤。 book18.org
「快點快點快點！」胖子雙手不停地揮，就像在跳舞一樣，我看著他的樣子有些滑稽，突然噗嗤一聲就笑出來，緊接著，我突然沒來由地想：他強姦過奚沾雨嗎？ book18.org
「啊！！！」我幾乎是哭著喊了出來：「我日你媽！我日死你媽！！！！」 book18.org
我向他衝過去，就想著把他殺了，和他同歸於盡。 book18.org
「喔操！」胖子看著我，一邊退，一邊向我踹過來。他的腳踹在我腿上，我卻本感覺不到痛。左手護住頭部，右手全力把玻璃碎片刺向他胸口，他後退躲避，退得太急，突然就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我日你媽全家！！！！！！」我衝上去就全力往他襠部踩過去，第一下我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腳後跟踩到他的雞巴和睪丸上了。 book18.org
我抬起腳要來第二下，這時一個椅子向我飛過來，砸到我頭和肩膀上。我即便是現在這種狀態，也立刻感到身上劇痛。 book18.org
緊接著就是酒瓶和玻璃杯，我趕緊抱頭轉身後退。酒瓶和玻璃杯紛紛落到地上，到處都是霹靂啪啦的聲音。我突然想起了胡霜兒，她正躺在地上，玻璃杯就在她身邊爆開。 book18.org
我衝過去抱住她，全速沖向舞池邊緣，但我立刻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book18.org
至少十幾個男人，全都面相兇惡，看起來不三不四。我不管往哪邊走，都會有人迎上來攔我，他們口中大喊大叫，還不斷地互相下命令。 book18.org
「打死他！！」 book18.org
「右邊空檔，別讓他跑了！」 book18.org
「攔住！打死他！」 book18.org
「你他媽是誰？！」 book18.org
「操你媽蹲下！」 book18.org
死定了。我心裡想，這回死定了。我下意識地去看懷裡的女孩兒，她沒事，她的身體好輕盈，只用左手抱住也不費力。 book18.org
我得救她，得想辦法把她送出去。 book18.org
音樂沒有停，燈光還是那麼昏暗，到處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昏暗的光線中亂跑。 book18.org
我聽到奚沾雨的聲音，但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緊接著就看到她穿過那些男人的包圍，跑到我身邊。 book18.org
在她手上拿著一把匕首，不是水果刀，是真正的雙刃匕首，看起來像81步槍的刺刀，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有這種東西。 book18.org
她看著我，猶豫了一下。 book18.org
「給我呀！！！」我大吼，她嚇得立刻把刀刃遞到我面前。我管不了這些，用手指捏著刀刃拿過來，然後拋到空中，反手握住刀柄。 book18.org
「不不不，」她說：「別用這個。」 book18.org
「抓住他們！」有個瘦子在吼。 book18.org
「我操你媽！！」我把刺刀指著他喊：「我操你媽你他媽來呀！！」 book18.org
奚沾雨站到我身邊，「快抱著她。」我趕緊把胡霜兒遞給她，接著我大步向那個瘦子走過去。 book18.org
「你他媽要抓我是不是？」我舉著刺刀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你他媽抓我，我操死你！」那瘦子轉身就跑，腳上滑了一下，然後爬起來又跑。 book18.org
「有刀了不起啊！」有人在對我大喊：「把刀放了！」 book18.org
「他動刀了，砍死他！」一個壯漢在吼，聲音又大又凶。 book18.org
「砍他！」 book18.org
「砍他！」 book18.org
「拿刀！砍他狗日的！」 book18.org
一個二十來歲的寬臉男人向我走來，手上拿著一把狗腿刀，他氣勢洶洶，大跨著步子，不住把閃爍著銀光的大刀指向我。 book18.org
我趕緊拿起地上的金屬椅子，雙手全力將椅子向他扔過去。 book18.org
那個男人笑了，揚起刀橫揮，以一個很酷的姿勢把椅子打飛，同時他大喊：「你他媽••••」 book18.org
我衝過去全力撞到他胸口上。 book18.org
他被撞得後退，一屁股坐到地上。 book18.org
我想去踢他拿刀的手，但立刻就有兩把椅子向我飛過來，緊接著就是十幾個玻璃杯和酒瓶，我趕緊後退，拿狗腿刀的男人趁機就站了起來。 book18.org
「砍死他！」 book18.org
「一起上！」 book18.org
「圍住！圍住！先圍住！」 book18.org
不時有玻璃杯飛過來在我腳邊爆開，雙拳難敵四手，我不可能贏的。 book18.org
我拿刺刀指著他們，向他們大喊：「誰他媽上來誰死！」 book18.org
「你媽逼把刀放了！」 book18.org
「弄死他！」 book18.org
「一起上！上啊！」 book18.org
我向著叫得最厲害的人喊：「操你媽！你他媽上啊！我操你全家！」 book18.org
那人還在喊：「一起上！」 book18.org
「你他媽來啊！今天我就殺你！我操你媽，今天就殺你！！」我在他身邊遊走，但沒法衝上去，我一旦衝上去就會被圍。 book18.org
我持續地走動轉身，同時環顧四周，盡力讓任何人都無法從背後偷襲我。 book18.org
「你他媽幹什麼！」我看到有人在接近奚沾雨和胡霜兒，我刺刀指著他走過去，他立刻往後退回去。 book18.org
我用手摸刺刀的刀刃，摸上面的血槽，音樂已經停了，但燈光竟然還在閃爍，整個酒吧一片混亂，不時有手機的閃光燈在閃爍。有少年在起鬨：「打呀！哈！打呀快打呀！」有個男人一腳飛踹到他身上，把他踹倒在地，一動不動。 book18.org
接著我聽到那男人在喊：「不准拍照！手機！你！」 book18.org
他抓住一個女孩的手機，猛地砸到地上，砸成幾大塊。 book18.org
他大喊：「不准拍照！看到有閃光燈，把他的手機砸了！燈別開！音樂開了！」 book18.org
他向我的方向走來，我看見他身材極為高大，頭髮很短就像光頭。在他手中拿著一隻鋼管，鋼管的一頭被削尖了。我知道這東西，它叫「管兒插」。它和砍刀不一樣，砍刀是嚇唬人用的，「管兒插」只有真殺人時才會用。 book18.org
「今天不能讓他豎著出去！」他說話有北方口音，拿著管兒插走到我面前。他一點都不怕我，我看得出來，我唬得住其他人，但絕對唬不住他。 book18.org
他手中的鋼管尖得像錐子，又長，如果他捅過來，我手中的刺刀絕對擋不住，我會被捅個對穿。 book18.org
但他既不怕我，也沒有衝上來，他緊緊盯著我，他在等待。 book18.org
我看見他手上戴著手套，管兒插上纏著膠布，我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打算——他打算殺了我。只要等音樂響起，他就會衝上來殺我。到時候燈光昏暗，也聽不到聲音，管兒插上沒有他的指紋，也沒有人敢拍照，這件事情會不了了之。 book18.org
燈光只剩下紫紅色在閃爍，我能看清他的臉。 book18.org
「小子。」他對我說話，聲音很平靜：「等下老子就要殺了你。」 book18.org
「嗯，」我的聲音平靜得能把我自己嚇到：「我知道，沒什麼，來吧。」 book18.org
「我等下還要搞你的女人。」 book18.org
「不可能，警察很快就來了。」 book18.org
「你以為我就搞不到了？等你死了，我會搞你女人。」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過了今天，我會去找你的女人。」 book18.org
「哼•••••哼•••••••」 book18.org
「我會搞死她們。」 book18.org
「哼••••••我操你媽！！！！！！」 book18.org
「我，操你媽！！！！！」 book18.org
「我保證今天不會讓你活。」 book18.org
「你不讓•••」 book18.org
「我保證殺你！！！我保證殺你！！！你他媽來，我保證殺你！！！」 book18.org
「我，殺你！」 book18.org
「你他媽倒是殺啊！你他媽倒是殺啊！我今天保證殺你！！！你他媽賤種！音樂不響你他媽不敢殺人嗎？！啊？！我今天保證殺你！！！！有人看著你不敢殺人嗎？！！！我今天保證殺你！！老子今天不死就殺你全家，你最好殺了我！我操你媽！！！拿管兒插啊？你一下捅不死我我今天就殺你！！！！」 book18.org
我決心和他同歸於盡，右手緊緊握住刺刀，收著手臂將刀收到胸側。我側著身子對著那個男人，左手護住脖子和頭，不斷遊走，心裡只想著一件事情——不要被他一擊就殺了，然後我會用刺刀捅他的肝。 book18.org
他指著我又說：「小子，老子今天就殺你！」 book18.org
「我說了我操你媽呀！！！你他媽是聽不懂嗎？！！！！你個雞巴！！我他媽操你全家死絕！！！」 book18.org
「你他媽說什麼？」 book18.org
「聽清楚。」我盯著他說：「我死了你搞我女人，你死了我殺你全家，聽清楚了嗎？所以你他媽最好殺了我。」 book18.org
那男人看著我，像在看什麼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我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露出這種表情，但是我好興奮，情不自禁，一下就笑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音樂要起了喔，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 book18.org
「等一下！」他莫名地叫起來，就在這時音樂響起。 book18.org
最後的時刻到了，一瞬之間就像時間靜止了一樣。我等待著他衝過來，等著把刺刀捅進他上腹部。 book18.org
但沒有，他沒有衝過來。 book18.org
沒有任何人衝過來。 book18.org
所有人都站著不動。 book18.org
緊接著響起槍聲。 book18.org
「嘣！」槍聲在室內響起，瞬間就壓過了音樂。 book18.org
「警察！！不許動，全部不許動！」黑壓壓的人影衝進酒吧。 book18.org
我遊走著環顧四周，發現警察是從四面八方進入的，人數之多，粗略的看就超過四十人。 book18.org
「幹什麼！把武器放下！」警察指著那些男人大喊。 book18.org
「我操！」拿管兒插的男人轉身就向後門衝去，他沒有觀察環境，沒發現後門正有警察衝進來。他跑得太快了，轉瞬就跑到警察面前，手中還拿著管兒插。 book18.org
最前面的警察穿著防彈衣，拿著警棍，看著他這麼衝到面前，瞬間扔了警棍，只用半秒就拔出手槍，同時拉槍上膛，對著他胸口就是一槍。 book18.org
「嘣！」地一聲，我能看到他背上噴出血來。子彈從他背後飛出，變得很慢，遠遠撞到牆上，把牆上的大鏡子打碎。那男人倒在地上，兩個警察立刻撲上去按住他。 book18.org
「不許動！！！」全部警察都在大喊，聲音直接將音樂壓制住。 book18.org
我看著包圍我的男人們，我笑了，緩緩蹲下，把刺刀壓到地上，但仍握在手裡。我對他們說：「繼續，你們繼續，繼續握著刀，來砍我啊！」 book18.org
那些男人不再管我，紛紛蹲下並把手中的武器扔掉。我看著他們全部扔掉武器，這才放開了刺刀。將他們掃視一偏，發現那個外號「青瓜」的胖子、還有跟著瘋三兒的兩個混混，都已經不見了。 book18.org
「胖子你可真奸詐啊。」再看那中槍的男人，他躺在地上還被戴上手銬，我不禁說：「你他媽絕對是個逃犯，這種時候還跑。」 book18.org
向四周眺望，見警察還在不斷地走進來。至少三十個人帶了槍，同時還陸陸續續走進來幾十個沒帶槍的協警。 book18.org
「不對勁，這不對勁。」人太多了，不管剛才奚沾雨報警時說得多嚴重，也不可能來這麼多帶槍的。「你們是來抓毒販的嗎？」 book18.org
我回頭看奚沾雨，她正蹲在地上，懷中緊緊抱著胡霜兒。 book18.org
霜兒。 book18.org
她沒事，她沒事就好。 book18.org
她像是暈了，就癱倒在奚沾雨懷裡。 book18.org
我怕有人趁亂襲擊我，又轉頭掃視那些男人，他們倒是乖乖的蹲得很好。 book18.org
警察控制局勢的速度快得驚人，很快音樂停了，燈也打開了，整個酒吧卻仍有些昏暗。環顧四周，整個舞池一片狼藉。 book18.org
「不許拍！按住她！」又警察在大吼，一名協警立刻衝上去搶了一個女人的手機。 book18.org
不許拍嗎？這違法了吧？ book18.org
「搜身！她可能吸毒！」 book18.org
那個人在吸毒嗎？或者只是不許拍攝的藉口？ book18.org
「全部人蹲下！手放到頭上！！！」 book18.org
我也按照他們說的把手放到頭上，腦袋也清醒了，我知道自己都乾了些什麼。我沒殺人，但傷了人——瘋三兒和猴腮，不知道他們到底傷得多重，但肯定夠我進少管所了。 book18.org
無所謂，我真的覺得無所謂，我救了霜兒，夠了，太夠了，只要她沒事，怎樣都好。 book18.org
他們會在少管所里幹掉我嗎？瘋三兒認識少管所里的某些混蛋嗎？ book18.org
無所謂。 book18.org
我回頭去看奚沾雨，她好像快哭了，我對她笑：「你真好。」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沒事了。」 book18.org
警察在對我大喊：「不准說話！！」 book18.org
我不說話了，只是對她笑笑，希望能安慰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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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節 book18.org
六個警察走到我們身邊，還有更多警察在遠處盯著我們這個方向，任誰都看得出來，這裡是戰場中心。 book18.org
他們開始挨個給這些男人戴手銬，我也乖乖舉起雙手，等著手銬拷上來。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警察徑直向我走了過來。 book18.org
「劉局。」 book18.org
「嗯。」那警察向現場掃視一眼，就走到了我面前。「你，站起來。」 book18.org
他是對我說話嗎？ book18.org
「我嗎？」我緩緩站起，並舉起雙手。那警察盯著我臉看，我也趁機觀察他。 book18.org
他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寬體壯，四十多歲年紀，面色冷峻。 book18.org
他戴上手套，拿出一塊手巾，彎腰撿起地上的刺刀，小聲問我：「你剛才用了這個？」 book18.org
「是。」我點頭，並仍然舉著手。 book18.org
他用手巾將刺刀包住，轉手就交給身邊的一個年輕警察，那警察穿著作戰服，拿著刺刀轉身就向後門走去。 book18.org
他們幹什麼？我可沒殺人啊。 book18.org
接著，那被稱作「劉局」的高大警察對我說道：「你現在出去。」他指著酒吧大門的方向。 book18.org
「喔，好。」我回頭看了一眼霜兒，她仍在昏迷之中。 book18.org
「快走！」他語氣威嚴，不容置疑。 book18.org
「這個•••警察叔叔，我朋友得馬上送醫院。」我指著霜兒說。 book18.org
他向霜兒看了一眼，然後對我說：「你帶著她出去。」 book18.org
啊？什麼？讓我這個嫌疑人帶著一個人直接出去嗎？ book18.org
我死死閉住嘴，就像奶奶說的，不說話也不要說錯話。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趕緊走過去，從奚沾雨手中接過霜兒。她昏迷了，全身都是軟的，我只好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她。 book18.org
她好輕，她的身體好柔軟，我抱著她，就聞到她身上香香的味道和酒味。 book18.org
我對奚沾雨說：「你也跟我出去。」 book18.org
「不。」她搖搖頭，然後貼在我耳邊對我悄聲說：「我留下，當你眼線。」 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抱著霜兒轉身就走。我儘可能地走得快些，那個劉局就跟在我後面，好像在押著我。此刻整個酒吧里到處在拷人、押人，除了警察外幾乎所有人都蹲在地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book18.org
走到酒吧門口，立刻看到警車上的警燈在閃爍，走到人行道上，才發現路邊已經停滿了警車，至少有十幾輛，而且到處是警察。 book18.org
怎麼這麼大陣仗？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book18.org
「小姚！」有人在喊我。 book18.org
我轉頭看，立刻看到一個面相極兇惡的壯漢。 book18.org
我見過他，在昨天晚上，在奶奶家裡。他就是那個被奶奶稱作「虎子」的男人。 book18.org
「快過來！」他揮手招呼我，我立刻向他走去。 book18.org
「伯伯，我們這是•••」 book18.org
「快跟我走。」他一邊對我說，一邊向我身後的「劉局」點頭示意。 book18.org
他在前面走，我就快步跟著，奇怪的是，身邊這麼多警察，竟然沒有一個叫住我們，甚至沒人看我們一眼，就好像我們是隱形的。 book18.org
我們暢通無阻地在人行道上穿行，走到這一長串警車的末尾，那裡停著一輛綠色的獵豹越野車。那車極不起眼又老舊，看過就會忘記，若是混進車流，認也認不出來。 book18.org
「沒事啦，」他說：「現在就送你去奶奶那裡。」 book18.org
「伯伯，我朋友需要送醫院。」 book18.org
他轉身看了看霜兒，點點頭，打開那越野車的後門說：「好，快上車。」 book18.org
緊接著他開門坐上副駕駛位上，我坐到後坐上，把霜兒緊緊抱在懷裡。駕駛員啟動車子，疾速前行。 book18.org
此時已是深夜，借著不斷滑過的路燈，我能看清她的臉。她的眼睛緊緊閉著，頭無力地癱在我的臂彎里。我的手出血了，但並不覺得痛，可我心裡好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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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節 book18.org
霜兒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這個病室有三張床，卻只有霜兒一個病人。 book18.org
我的手包紮了，就坐在床邊，一刻不停地看著她。 book18.org
真想永遠這樣看著她啊。 book18.org
病房的窗戶開著，能看到天上的月亮，或許因為空中有水氣，月色有些朦朧。晚風吹得窗簾緩緩地飄，窗外樹葉沙沙地響。我看著她，想去握住她的手，她真美，但我不能。 book18.org
我不能碰她。 book18.org
「呵。」我笑了，我為她感到高興，因為今晚吳濤去救她了，我知道有人在保護她。 book18.org
「真好。」吳濤應該沒事吧，如果知道瘋三兒的來歷，他能及時帶霜兒走的話，他就救到她了。 book18.org
「但這件事情沒完。」這件事情不簡單。 book18.org
霜兒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從不去的酒吧？瘋三兒當時直奔她而去，就像知道她會來，這一切都是一個精心策劃的圈套。 book18.org
「不會這麼簡單結束的。」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在我去少管所之前，我還有很多事情要了結。 book18.org
吱嘎一聲，病房老舊的門打開了，我聽見外面有不少人在說話，我向門外看，看見至少五六個警察。 book18.org
他們來抓我嗎？ book18.org
可緊接著奶奶走了進來！ book18.org
那個劉局就跟在她身邊，彎腰對她說道：「奶奶，錦梓只受了輕傷，已經處理好了。」說著一邊引她向我走來。 book18.org
奶奶？他在叫奶奶作「奶奶」？ book18.org
「辛苦你了。」奶奶回應說。 book18.org
「沒有，都是偉民應該做的。」 book18.org
我站起來，看著奶奶向我走來，卻看也不看我一眼。 book18.org
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男人，一個就是那個「虎子」，面相兇惡的矮壯男人；另一個我也見過，是那個六十歲左右、被稱為「海子」的巨汗。 book18.org
「奶奶」我說。 book18.org
她不理我，徑直走到霜兒床邊，就在我對面。她斜著眼，盯著霜兒的臉看。 book18.org
「奶奶？」 book18.org
「難怪。」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說：「難怪你被迷得神魂顛倒。」 book18.org
「什？•••麼•••？」我有些不敢看她。 book18.org
她轉頭說：「虎子。」 book18.org
「乾媽。」 book18.org
「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您是說，我們剛才商量的•••••」 book18.org
「告訴他。」她用下巴指我。 book18.org
「好。」那男人點點頭說：「今晚在開發區的一家叫菲芘的酒吧發生了惡性鬥毆，挑起事情的是一個叫張全的人，他在逃跑的過程中已經被警方擊斃了。當時小姚正好從酒吧門口經過，幾個酒瓶飛出來，就把他打傷了。」 book18.org
啊？他在說什麼啊？ book18.org
奶奶又說：「偉民。」 book18.org
「奶奶。」劉局回應道。 book18.org
「是這樣嗎？」 book18.org
「是的，有目擊證人已經為錦梓作證了。現場光線昏暗，看清全過程的人極少，我們搜查了現場所有手機，沒有留下任何視頻和照片。」 book18.org
「嗯，」奶奶點點頭，又說：「一定要小心。」 book18.org
「奶奶放心，偉民一定親自處理每個細節。」 book18.org
「那就好。」奶奶轉頭盯著我，說：「錦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聽清楚了嗎？」 book18.org
「聽••••••嗯。」我點點頭。 book18.org
「切，」奶奶搖搖頭，似乎對我失望至極。她似乎突然想起什麼，向我介紹說：「這是你雷伯伯，叫雷虎。這是你劉叔叔，叫劉偉民。這是你海子伯伯，叫陳海。向他們道謝。」 book18.org
我趕緊向他們鞠躬道謝。 book18.org
「大姐，」陳海搬過來一張椅子：「您先坐，有什麼坐著慢慢說。」 book18.org
「不用了，」她搖搖手：「我馬上就走，錦梓，你跟我回去。」 book18.org
「不，奶奶，我想在這裡••••••」 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霜兒：「你想在這裡陪女人？」 book18.org
「我•••我••••」我該怎麼回她呢？ book18.org
「算了，你自己決定吧。偉民。」 book18.org
「奶奶。」 book18.org
「後續的問題一定要處理好。」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咳。」 book18.org
「奶奶不用煩心，偉民一定親自去處理妥當。」 book18.org
「好•••••偉民，你還記得周根嗎？」 book18.org
「嗯？•••您是說，當年那個周根？」 book18.org
「就是那個。」 book18.org
「偉民記得，九幾年的時候食品廠破產，他糾集一些年輕的下崗工人組成黑社會團伙，搶劫、勒索、強姦、脅迫賣淫都干，還晚上翻進工具機廠的宿舍區去打人，在城裡成了一霸。他有一次騎著摩托車追砍一名工人，從菜市場追到廠區，鬧得滿城風雨。」 book18.org
「後來那個周根怎麼樣了？」 book18.org
「偉民記得清楚，那次是勇哥親自提著衝鋒鎗，把他逼到長江邊上打死的。」 book18.org
「好，」奶奶點點頭，又抬頭看他說：「你勇哥現在已經在保衛全省人民的安全了，你說，犯罪分子不消滅，治安能好得起來嗎？」 book18.org
劉偉民臉上突然一驚，立刻說：「都是偉民平時工作沒做好，奶奶說得是，偉民一定謹記！」 book18.org
啊？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book18.org
奶奶做了個手勢，說：「叫那些孩子進來吧。」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劉偉民打開病房的門，向外面說了兩句，緊接著，我看到吳濤和王萌走了進來。 book18.org
什麼？！他們•••••• book18.org
吳濤頭上手上都有傷，做了一些包紮，王萌卻沒事，看來當時被他保護得很好。 book18.org
他們兩個走進來，神色有些尷尬，看著屋內的人支支吾吾卻又什麼都沒說。 book18.org
「沒事。」奶奶向他們招手：「你們來吧，我們馬上就走了。」 book18.org
她對他們笑，神色慈祥，和剛才判若兩人。 book18.org
「嗯。」吳濤和王萌都向奶奶點頭鞠躬。 book18.org
「走吧。」 book18.org
他們走向門口，陳海轉頭，手指對我點點，說道：「錦梓，長點心吧，今天晚上出動一百多把槍，可全是為了你。」 book18.org
啊？什麼？ book18.org
他們走出病房，嘣一聲將門關上了。屋內只剩下我、霜兒、吳濤和王萌。 book18.org
我知道我會尷尬，但我來不及尷尬，因為不對勁，很多不對勁。 book18.org
今晚出動一百多把槍是為了我？這是不可能的。陳伯伯，我可不笨啊。 book18.org
我腦袋很清醒，現在正疾速運轉著。 book18.org
警察衝進酒吧的時候是從四面八方湧入的，而且人數太多，根本不可能是緊急出動，你們本就埋伏在那裡想幹什麼對吧？ book18.org
但你為什麼要說剛才那句話呢？而且是在吳濤和王萌面前說？你本來就是說給他們聽的吧？你們想通過他們傳達這樣一個信息？傳達給誰？為了什麼？ book18.org
掩護！對，這是個掩護，我就是掩體，用來給某件真正重要的事情做掩護。 book18.org
奶奶啊，你到底有多重要的事情，需要用我來做掩護？ book18.org
「姚錦梓•••」 book18.org
我抬頭，看到吳濤正在看我。 book18.org
「啊•••嗯。」 book18.org
「胡霜兒沒事吧？」 book18.org
「啊，她沒事，酒喝多了。」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他們兩個走到床邊，我又說：「醫生說，睡一覺輸點液就好。」我往後退到另一張病床上，坐到上面。 book18.org
往窗外看，也許晚風吹散了水氣，月色變得清晰起來。我情不自禁走到窗邊，看著整座空城正在沉睡。看著看著就有些出神，過了許久，聽到吳濤在叫我。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姚錦梓，我們就走了，明天我們再去霜兒家裡看她。」 book18.org
「•••••喔。」什麼？你要走，還把她留在我身邊？你放心？等一下，你••• book18.org
我迷糊了，問也不知怎麼問：「這個•••••那個••••••」 book18.org
「還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嗎？」他問。 book18.org
「那個•••••」我該怎麼說呢？問他到底和霜兒是什麼關係嗎？「沒什麼。」 book18.org
「好，那我們先走了。」 book18.org
他們兩個轉身離開，王萌突然停下來，對我說：「姚同學，你••••就不能不去加拿大嗎？或者••••你去了還可以回來的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是說•••，嗯•••霜兒她很難受，因為你的事情••••••」 book18.org
「啊？那個••••」 book18.org
「我叫王萌。」 book18.org
「喔，我聽說了。」 book18.org
吳濤說：「我叫吳濤。」 book18.org
「你們好，我是姚錦梓，梓是一個木一個辛苦的辛。」 book18.org
「你好。」 book18.org
「你好。」 book18.org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呢？我試探著向王萌問：「嗯•••請問，你是•••？」 book18.org
「我們都是霜兒的同學。」她說。 book18.org
我又問：「那你們•••」 book18.org
吳濤指著王萌說：「我是她男朋友。」 book18.org
王萌突然打了他一下，佯怒道：「誰准你這麼說的！」 book18.org
「你昨天不是答應我了嗎？」 book18.org
「那是，但是！•••暫時還是不准這麼說！」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你真是的，哼，昨天竟然還要霜兒來幫你說，有你這麼膽小的嗎？」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不過今天晚上你表現得還可以，就放過你了！」 book18.org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秀恩愛，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book18.org
「那姚錦梓，我們就先走了。」 book18.org
「嗯，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book18.org
我送他們走出病房，關上門，走回來坐到霜兒身邊。 book18.org
「我就是個傻逼。」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