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惡狩行動終極版 (116-118) 作者:老刀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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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惡狩行動終極版】 (116-118)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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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14日發表在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六章:塵封的記憶(上) book18.org

「蘇姐,你怎麼了蘇姐?!」 book18.org

冷若冰站在蘇虹身邊,一隻纖纖玉手使勁地在她面前搖晃,將對方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book18.org

蘇虹喘了幾口粗氣,撐著轉椅扶手站起身來:「我沒事,陳雄點名要見你,怎麼沒去拘審室?」 book18.org

「這都半夜了,又出了那麼大的事,技術中隊的人和法醫正從家裡往回趕呢,王隊讓人把陳雄轉移到別的房間,我看還是緩一緩吧。」 book18.org

看到蘇虹眼圈紅紅的,臉頰上掛著淚痕,冷若冰關心地問道:「蘇姐,你剛才哭過?」 book18.org

蘇虹忙從桌面盒子裡拽出一張抽紙,擦了擦眼角,說道:「偶然間想起過去的傷心事,不過現在好了。」 book18.org

「哼,傷心事也不說出來讓我替你排憂解難,藏在心底會把人憋壞的。」 「蘇虹,我之前就看出你狀態不對勁。」 book18.org

王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兩人身後,他繼續道:「從廷秀犧牲後你的情緒就不好,之前在拘審室聽了陳雄的話,更是神情恍惚,我還是那句話,批你兩天假,回去休息調整一下工作狀態。」 book18.org

「我沒什麼問題,不如這樣,等有個階段性勝利,我主動給自己放幾天假。」 book18.org

轉念想到拘審室里發生的事,蘇虹問:「對了,關於老杜自殺,大家有沒有捋出什麼線索,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的這樣做。」 book18.org

王斌托著下巴沉吟道:「出事後我立馬封鎖了現場,之前也有過幾種假設,還是等技術中隊的人和法醫到了,拍照取證,走個流程,聽聽他們的意見再說,畢竟是專業人干專業的事兒嘛。」 book18.org

「我倒想出一種可能,走,再過去瞧瞧。」 book18.org

幾個人套上鞋套,走進拘審室,老杜的屍體還是保持之前的姿勢,後仰著靠在椅子背上,桌面和地下的血液已經乾涸凝固。 book18.org

冷若冰遞給蘇虹一副手套,她戴上後小心翼翼地在老杜屍體上摸索著,片刻後在上衣內襯口袋裡翻出一隻手機。 book18.org

蘇虹道:「案件中被忽視的點,往往才是最關鍵的突破口!」 book18.org

「這我早想到了,房間裡有攝像頭,老杜在咱們出去的時候,自己直接抹了脖子,除此之外啥也沒幹,為此小趙他們還特意把監控錄像回放了幾遍。」 王斌說完就拍了一下腦門,接著道:「嗨,大晚上的出這檔子事,都把我整懵圈了,老杜在拘審室內沒掏出過手機,可這並不代表他在來之前也沒接打過電話啊!」 book18.org

事情果然如此,當蘇虹按下解鎖鍵,螢幕沒反應,重新開機後,別說通訊錄人員名單和信號都沒有,就連通話記錄都被刪除的乾乾淨淨,蘇虹又摳下背面電池,裡面手機卡不翼而飛。 book18.org

王斌一邊命人去查找通話記錄,又轉過頭來苦笑道:「看樣子只能等法醫了,之前手機卡搞不好被老杜這傢伙吞進了肚子裡,驗屍這工作,又切又拉的,沒個三五年的底子,還真幹不了這活!」 book18.org

蘇虹道:「這樣也好,我和若冰先去見見陳雄。」 book18.org

當陳雄見到推門進來的蘇虹,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可看到跟進來的冷若冰,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欣喜之色。 book18.org

陳雄朝冷若冰努努嘴吧:「我只和她談,至於你,並沒有資格呆在這裡!」 蘇虹聽著對方帶有輕蔑意味的話語,不由地握緊了粉拳:「我想要知道四朵金花的事,你不當面告訴我,她也遲早會轉述!」 book18.org

「真有趣,這是一樁埋沒在歷史故紙堆里的陳年舊事,你是誰,又是她們的什麼人?」 book18.org

「蘇虹,我父母是蘇俊傑和陳穎。」 book18.org

陳雄凝視著對方,在記憶里搜索了片刻,沉聲道:「原來如此,你留下吧!」 book18.org

他又用直勾勾地眼神盯著冷若冰,嘴角抽出了幾下,顫聲道:「林玫,我就知道你沒死,走進點讓我看看你,玫玫,我對你朝思夜想,當初我就應該阻止他們去殺自己心愛的女人,可我真的是攔不住啊!你打我罵我吧,我是畜生啊!」 陳雄說到激動處,掙得手銬腳鐐咔咔作響,弄得冷若冰一陣心煩意亂。 「你神經病,我不是林玫,我叫冷若冰,你認錯人了!」 book18.org

「是啊,林玫怎麼可能還沒死呢。」 book18.org

陳雄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深吸了幾口氣,繼續喃喃道:「只怪你們太像了,無論是當時的年齡、身高、長相,甚至臉上那淺淺的笑窩都如此相似,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book18.org

蘇虹神色一凜,看了冷若冰一眼,搜索起以往的經歷。是了,在那個失去雙親早晨,她曾看到過林玫的照片,父母犧牲後,這些都被當作遺物鎖在柜子里,成為自己心頭無法癒合的瘡疤,從未拿出來再看過。 book18.org

時間就像一杯不斷被稀釋的茶,遙遠的記憶早已模糊,可現在憑印象回想起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好姐妹,還真和照片上林玫十分相像。 book18.org

冷若冰再次聽到別人與自己相像,之前在凱蒂娛樂城陳雄也曾說過同樣的話,可他當時的所作所為,冷若冰只覺得對方是在有意冒犯自己,現在回想起來,林玫這個名字還真有點熟悉。 book18.org

冷若冰搜索著往日回憶,片刻後想起來了,在警局榮譽牆的英雄模範一欄里,林玫的名字赫然在列,她的生平事跡只有寥寥數語,卻是海城警方的驕傲與自豪。 book18.org

「難道林玫就是四朵金花之一,她的犧牲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冷若冰對此充滿好奇,當下問道:「為什麼總要對我提起林玫,只因為我們相貌有幾分相似,還是她的犧牲與你們從事的不法勾當有著某種聯繫?」 「說到林玫,就不得不提到四朵金花。」 book18.org

陳雄的思緒回到過去,往事又重新浮現在眼前。 book18.org

「四朵金花當然指的是女警官了,這四個女人從事緝毒工作,活躍在海城邊境線上,她們身手矯健,三明一暗,做起事來雷厲風行。又因為是女人,隱蔽性強,所以在較短的時間內,破壞和瓦解掉了數個團伙,各路人馬聞之色變,唯恐避之不及,一時間內風頭無兩,被傳的神乎其神,用你們的話說,她們是海城警界的一面旗幟,所以才有了四朵金花的美譽。」 book18.org

說道這裡,陳雄眯起眼睛看著蘇紅和冷若冰,發現兩人均露出敬仰的神情。 他接著話鋒一轉:「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種做法使不少人經營多年的基業毀於一旦,自然成為了大家的眼中釘,肉中刺,紛紛想除之而後快!可因忌憚對方身手高強,於是幾家勢力經過謀劃,決定聯合起來,將對方一網打盡!」 book18.org

兩位女警官臉上均閃過一絲惋惜神色,冷若冰覺得陳雄現在所講述的,已經變相承認了他是毒販的一員,結合之前幾次會議上的內容,她感覺犯罪組織,除了自身刑事案件外,一定還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book18.org

可相交於此,她更想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不由問道:「後來呢?」 「我們從內部開始查起,凡是疑似能走漏風聲的人,全部暗中處死,經過一段時間密查,才把目標鎖定在一個嬌小的女人身上,當幾家勢力的老大得知後,紛紛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海城警方的臥底,居然會是個女人。不過也情有可原,即使警方再傻,為了保護警員安全,也不會把真實信息透露給外界,四朵金花的稱號,我們是後來才得知的!」 book18.org

「就這樣,計劃發生了改變,我們放出暗樁跟蹤對方,打算順藤摸瓜,將和她有密切聯繫的人統統幹掉!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是武學世家,真動起手來,還要頗花費上一番心思!不過好在計劃周密,我們先在她男人卡車上做了手腳,使卡車行駛中翻下山崖,讓她守了寡,又偷偷下藥毒死了他爹,一段時間後又溺死了她的兒子,有道是斬草必除根,這家人斷了香火,再也對我們構不成威脅了!」 book18.org

「卑鄙無恥!」 book18.org

冷若冰想到自己母親曾經受過歹徒侮辱,又罵道:「居然用陰謀詭計暗害家人,真是畜生!」 book18.org

「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吧!」 book18.org

陳雄自顧自又道:「事情轉機出現在幾個月後,我們抓住和她單線聯繫的人,做掉了對方,然後故意放出假消息,叫警方撲了空,時間一長這女人可就沉不住氣了,由於擔心用電話露出馬腳,找藉口跑出去與別人接頭,可她又怎能料到一切盡在我們掌控之中呢?」 book18.org

「G省山勢起伏,地形複雜,海城市背後就是十萬大山,那是個在茶馬古道上偏僻的小村落,交通閉塞,我們之前還用馬幫走過貨,自然熟悉房屋布局,這女人就與她同夥呆在村子一角的院落里。」 book18.org

冷若冰從對方講述中覺察到危機迫近,不禁問道:「她和什麼人在一起,你們又要做什麼?!」 book18.org

「當然是將其一網打盡,不!應該說是生擒活捉更為貼切一些了!」 陳雄接著道:「偏僻的小村落,只有十幾戶人家,加上月黑風高夜,正是下手的好時機,我們先迷暈了其他住戶,然後悄悄地翻進院子,主臥的燈已經熄了,為了通風,裡面人將窗戶推開了一扇,窗簾都沒拉,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床上睡著兩個女人。」 book18.org

「兩個人的身高都不矮,一個健美豐滿,下身穿了件松垮的白色平角內褲,裸露的上半身,一對渾圓的玉乳隨著呼吸有規律地起伏著,就像掛在樹梢上的兩顆大椰子。另一個女人高挑勻稱,穿著一件藍黃相間的睡裙,低圓領的下沿,還透出葡萄般大小的乳頭輪廓。隔壁次臥燈還亮著,那個做臥底的嬌小女人渾身赤裸,正倚靠在立在床頭的枕頭上。她面色潮紅,雙腿微分,一隻縴手捻動著乳尖,另一隻手則是自下而上,捋著中間的那條肉縫,或許是經歷過房事滋潤的女人都思春,她又死了男人,長時間壓抑下,肯定寂寞難耐,只見她一邊捋著肉縫,一邊在凸起的肉芽上畫著圓圈,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催人慾起的嬌吟,那蓬細軟的恥毛在燈光的照射下,上面都映出了晶瑩的露珠!」 book18.org

「可能是有人看的太過投入,不小心踢倒了院子內的花盆,這嬌小的女人立馬警覺,抓起衣服一躍而起,主臥里兩個女人也是翻身下床,我們將木門踹的大開,沖了進去,頃刻間,狹窄的房間內成了殘酷的狩獵場,可惜啊……」 蘇虹聽了上述的話,雖滿臉通紅,卻依然冷哼道:「哼,怕不是之前覺得勝券在握,可惜算計錯了,沒料到她們雖身陷逆境,卻也堅貞不屈,與你們抗爭到底吧!」 book18.org

「我可惜的是,各路人馬在上一戰中折損了太多好手,不然擒住她們要相對容易的多!」 book18.org

陳雄頓頓又道:「當初集結時,為了應對邊防檢查,我們早已捨棄了冒煙的傢伙,眼下全憑刀棍間的肉搏。後來我才知道,高大豐腴的女人是許若楠,另一個高挑勻稱的叫陳麗冬,嬌小玲瓏的女人為馬劍纓。許若楠高大健壯,以橫練功夫見長,一雙白皙粗壯的肉臂掄起來力量驚人,一招一式都夾雜著呼呼風聲。陳麗冬性感健美,變化迅捷,尤其擅長腿法,一旦踢出修長筆直的玉腿,中招之人輕則一片淤青,重則骨斷筋折。而馬劍纓出身於武學世家,拳腳功夫自然不在話下,手裡一把軟劍更是寒氣逼人,攝人心魄!出手不需幾招,必有一人死傷在其劍下!」 book18.org

「剎那間,哀叫聲、激鬥聲、怒罵聲、嬌喝聲,迴響在整個村落的上空。一段時間後,眾人見在狹窄的空間內,無法合力擒住這三個女人,反倒平添了不少死傷,便紛紛退到門外,向屋內投擲火把,煙燻火燎之下,三個女人也是耐受不住,跳了出來,她們各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俏臉也被燻烤的漆黑,雖身陷重圍,可依然不肯束手就擒,仍舊負隅頑抗!直到後來有人朝她們投擲石灰包,許諾楠和陳麗冬在格擋中被雙雙迷了眼睛,又有人用大網罩住,才將兩人生擒活捉,而馬劍纓依仗軟劍在手,劃破了大網,才僥倖逃脫!」 book18.org

陳雄得意地道:「這一仗可謂是大獲全勝,只剩下一個馬劍纓,猶如孤家寡人,已然翻不起大浪了!」 book18.org

要知道,作為緝毒警,四朵金花的身份本就是秘密,而馬劍纓作為臥底人員,其身份保密程度更是重中之重,四人當年的真實遇險經歷幾乎無人知曉,加上警方內部,又對這一次重大失利刻意隱瞞,所以這一直以來都是個謎。 然而為四朵金花報仇是蘇虹母親陳穎臨終囑託,如其所願的話,無疑是了卻一樁心事,現如今探聽到她們沒有罹難的消息,蘇虹自然是不會放過,她剛想開口,卻被陳雄看透了心思。 book18.org

「你想問我許若楠和陳麗冬下場如何,對嗎?!當然是秘密囚禁,供人褻玩了!許諾楠健壯豐腴,性如烈火,陳麗冬身姿曼妙,媚骨天成,這兩個女人各有各的風采,各領各的風騷,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啊!她們斷過多少人財路,就有多少人在她們身上傾瀉過慾望,她們身上的每個窟窿,甚至每寸肌膚都被人把玩過無數次!」 book18.org

看對方洋洋自得,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蘇虹氣得渾身發抖,當下用刑警最常見的手段,加快語速,刨根問底,想讓對方習慣性的全吐出來。 book18.org

「她們被囚禁在哪裡?」 book18.org

「哈哈哈!」 book18.org

陳雄笑道:「女警官,實話告訴你,之所以她們三人失蹤的消息鮮為人知,是因為我們的精銳好手都在柬埔寨秘密接受過游擊訓練,絕不會走漏任何風聲,其中如何應對審訊,更是必不可少的課程!這種小把戲對我來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book18.org

「你別得意的太早,馬劍纓還在,她肯定不會放棄營救許若楠和陳麗冬,我們遲早會聯繫上她,到時候就是你們的末日!」 book18.org

陳雄笑意更甚:「女警官,你太想當然了,如果馬劍纓想聯繫警方,在出事後早就這麼做了!要知道,她是個臥底,極少人知道她的存在,在檔案中也早就被抹去了身份,加上聯繫人被殺,恐怕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也只有老上級蘇俊傑了吧!只是隨著蘇俊傑一死,沒人給她沉冤昭雪了!換句話來說,即使有人知道她原來是個警察,也會認為她是個叛徒,正是由於她的出賣,才會導致許若楠和陳麗冬失手被擒,這也正是你們警方對此諱莫如深的原因吧!」 book18.org

蘇虹一震,粉拳握的咯咯作響,指節發白,她實在想不出眼前的這個男人,為什麼會知道的那麼多。 book18.org

「畜生!我遲早會弄清楚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會替馬劍纓洗刷不白之冤!」 book18.org

陳雄縱聲大笑:「可惜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們不斷追殺,加上警方也會找她麻煩,這女人如同喪家之犬,孤魂野鬼,早就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太晚了,一切的一切都石沉大海了,哈哈哈!」 book18.org

看著蘇虹依然堅定的眼神,陳雄神情也相應變得狡黠起來:「女警官,我必須再給你一個忠告,退一萬步說,即使你找到許若楠和陳麗冬,又能怎麼樣,說不定還會收到一份令人終身難忘的禮物呢!」 book18.org

「哼,收起你那幅自以為是的嘴臉吧,若冰,我們走!」 book18.org

陳雄見到兩位女警官站起離開,連忙道:「慢!剛剛不過是開胃菜,現在才是正餐,難道你們不想聽聽林玫的故事嗎?」 book18.org

蘇虹和冷若冰相視一眼,又坐了下來,陳雄塵封的記憶再次被打開,這次先前的輕鬆和自得消失不見,臉上反倒浮現出痛苦和驚恐。 book18.org

林玫擁有瀑布一樣的黑色秀髮,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她雙腿修長、酥胸高聳、柳眉鳳眼、臀部挺翹、精緻的鵝蛋臉上還有一個淺淺的笑渦,纖細的腰肢也是盈盈一握,不施粉黛便是個絕色佳人,可與之外貌相比,更吸引人的是她純潔,率真的性格。 book18.org

晴朗的一天,林玫懷抱著嬰兒在院子裡曬太陽,孩子剛出生不久,自己也還有幾天才做完月子,她是個閒不住的女人,趁兩個閨蜜不在,偷偷跑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book18.org

想到自己從即將臨盆到現在,已經離開警隊有段時間了,林玫今天特意換上了新配發的警服,紅色盾牌和松枝組成的金屬領花,代替了之前的紅色領章,更能體現出威嚴和氣魄,襯托的整個人英姿颯爽。 book18.org

林玫作為緝毒警員,平時出勤和工作都是便裝,也只有在這時,她才能真正體會到自己肩上擔負的光榮與責任。 book18.org

林玫哼著歌,輕搖臂彎,聽著蟲鳴鳥叫,在院子裡漫步,看著襁褓中熟睡的嬰兒,思緒回到過去,仿佛往日就在昨天。 book18.org

八十年代中後期,卡拉OK還是人們最大的娛樂項目,歌廳也是俊男靚女的社交勝地。林玫天生一副好嗓子,加上與其他女孩們同樣喜歡時尚,理所當然成為這裡的常客。 book18.org

那時治安並不好,歌廳里也是魚龍混雜,充斥著牛鬼蛇神,漂亮女孩時常遭到混混騷擾,直到有次林玫三兩下將一個找事的混混放倒,對方才對這個身手出眾的女孩敬而遠之。 book18.org

不知從何時起,林玫每次唱完歌都會有服務員遞上一捧別人送的玫瑰花,她第一次拒絕,第兩次好奇,第三次收下,久而久之,林玫越來越想知道對方究竟是誰。 book18.org

直到有一天,林玫一曲千千闕歌唱罷,歌聲婉轉悠揚,下面人紛紛叫好,有一個帥氣的紅髮男子走過來,接過她手中話筒,一首beyond的喜歡你,打開了林玫心中那扇真愛的小窗。 book18.org

正如歌中所唱的,願你此刻可會知,是我衷心的說聲,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願再可,輕撫你,那可愛的面容,挽手說夢話,像昨天,你共我…… book18.org

對方一邊唱歌,一邊深情地注視著林玫,讓她心如鹿撞,女人的只覺告訴林玫,送花的人一定就是他,而這個人,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白馬王子。 兩個人彼此相互吸引,開始頻頻約會,終於在某個浪漫的夜晚,月兒彎彎,風兒沙沙,酒不醉人人自醉,林玫心甘情願地倒在對方懷裡。經過幾次激情纏綿,林玫發現自己懷孕了,男人早出晚歸,她也不知道對方在忙些什麼,為了打消自己疑慮,照顧日常起居,男人又派來兩個女人。 book18.org

這兩個女人年齡與林玫相仿,其中一個髮髻高挽,上面插著發簪的叫百合,她一顰一笑百媚生,清麗脫俗。另一個則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身材前凸後翹,肌膚吹彈可破,活脫脫一隻大洋馬,還能說一口流利的C國話,叫綠蘿。 兩人均眉目如畫,粉嫩嬌媚,唇紅齒白,身形婀娜,姿色與林玫不相伯仲,這不禁讓她心底泛起陣陣醋意,對方也看透了林玫的心思,對她抱有些許敵視。 可兩個女人做事能把握住分寸,三人相處下來倒也平安無事,一段時間後還成了好姐妹,那兩個女人特別喜歡逛街,沒見過世面似的,到處東瞅瞅西瞧瞧,好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尤其是百合,就像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不僅男人留下的錢一分不動,每次出門回來總是大包小包,還能拿回幾疊厚厚的鈔票,綠蘿則在家裡收拾屋子,洗衣做飯,見到百合回來,就抱怨待遇不公,兩人免不了吵吵鬧鬧,後來林玫才知道,百合賭術精湛,罕逢敵手。 book18.org

沒過多久,林玫就搬到了自己新家,一座帶院子的兩層小洋房,屋裡家電家具一應俱全。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人們羨慕的還是萬元戶,而自己的生活狀態,已經遠超當時的標準,林玫瞬間感覺自己像掉進了玫瑰花堆里,更像被養在籠子裡的一隻金絲雀,溫馨而又愜意。 book18.org

隨著林玫肚子一天天變大,婚禮也被提上日程,由於雙方都是孤兒,儀式非常簡單,甚至沒有宴請周圍朋友,只有林玫和老公還有那兩個女人,新郎官帽插花,大紅喜服,新娘紅布罩頭,滿身錦繡,也是喜慶無比。 book18.org

之後對方提出要帶她去很遠的地方生活,林玫知道離開警隊的時候就快到了,但她留戀這裡熟悉的一切,雖然點頭答應,可還是堅持把孩子生下後再走,而這一拖,就到了現在。 book18.org

林玫搖晃著懷中嬰兒:「噢噢噢,乖寶寶,等睡覺醒來多看這裡幾眼,過一陣我們就要去很遠的地方了,你還會記得這裡嗎?」 book18.org

林玫臉上掛著微笑,又想起數日前,幾個要好的同事和指導員夫婦看望自己的情景。指導員叫蘇俊傑,愛人是陳穎,之前也在警隊,後來有了孩子,考慮到家庭因素,領導給她調動了工作,成為負責邊防出入境管理的一名武警。 三個女同事分別為許諾楠、陳麗冬和馬劍纓,她們與林玫組成了警隊中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四朵金花,四個人感情深厚,親密無間,短時間內破獲了一個又一個販毒團伙,令毒販們聞風喪膽。 book18.org

看著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想著以前驚心動魄的歷程,林玫臉上洋溢著自豪,眼角卻不自主地湧出了晶瑩的淚花。 book18.org

「林玫,哭什麼,喜得貴子應該高興才是。」馬劍纓說。 book18.org

陳麗冬也道:「是啊,林玫,恭喜你!」 book18.org

雖然林玫捕捉到對方臉上閃過一絲嫉妒神情,但那是女人常有的心態,她還是向對方報以微笑。 book18.org

許諾楠自嘲道:「林玫,還好姐妹呢,保密工作倒是做得可以,自己不聲不響就把事情辦了,剩下我們三個除了馬劍纓訂了婚,我和陳麗冬還沒男朋友呢!」 book18.org

陳穎接話道:「放心吧,你們四個呀,誰都剩不下!」 book18.org

蘇俊傑插話道:「林玫,你們四個人工作性質特殊,可當時連我這個證婚人都不請,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啊。」 book18.org

陳穎捏了丈夫一把,又道:「大驚小怪什麼,邊境戰事平息沒多久,社會治安不好,人家不也是為了安全考慮嘛!」 book18.org

蘇俊傑頗有些傷感地說道:「林玫,上級已經批准了你的辭職請求,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能看到你現在幸福的樣子,我們也就放心了。」 book18.org

陳穎說道:「是呀,之前我還和老蘇商量來著,如果你生個兒子,就和我們家閨女定個娃娃親,可你卻生了個丫頭,以後多給她講點之前的經歷,有機會讓她和燕妮成為好姐妹吧。」 book18.org

接著又不舍地說道:「唉,你這一走,也不知道大家什麼時候再相見,安定下來可記得多來信啊!」 book18.org

蘇俊傑當下緩和氣氛:「都那麼多感慨幹啥?麗冬,你之前干過現場勘察,喜歡擺弄照相機,趁現在人多,讓林玫抱著孩子和她兩個朋友合個影,咱們給她送上祝福!」 book18.org

「對,什麼時候走,提前說一聲,我們去送你,順便見見你老公!」 「哈哈哈!」 book18.org

歡聲笑語迴蕩在屋子裡,瞬間衝破了離別前的哀愁。 book18.org

回憶此時被打斷,一陣急切的拍門聲傳入林玫的耳中,她側耳傾聽了片刻,把孩子放到裡屋沙發上,又轉身走出去。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林警官,快開門吶!」 book18.org

對方聲音聽起來陌生,職業的敏感讓林玫心理陡升警覺,她閃到院門一側,輕輕抽開門栓。 book18.org

眼前是一個戴著斗笠的年輕人,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汗水。 book18.org

「嘶嗬……嘶嗬,林警官怎麼現在才開門,快,快跟我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book18.org

林玫並不認識來人,按道理對方也不知道自己住在這裡,她有些疑惑地問:「怎麼回事?!」 book18.org

「你認識的人里有沒有個叫老蘇的,幾天前還來過,在那邊的後山上,出事了,說你離得近,喊我來找你幫忙!」 book18.org

林玫當時腦子嗡的一聲,自己剛剛還想到指導員,怎麼這就出事了,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book18.org

「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 book18.org

「哎呀,我剛巧路過,讓我給你傳個口信,他遭人暗算,快不行了,害怕你信不過,特意提到他姓蘇,前幾天還來過,再晚可就真挺不過去了!」 林玫慌了神,當初丈夫心思細緻,為了讓自己安心養胎,才特意把住處安置在這相對僻靜之所,附近還沒通電話。 book18.org

林玫心急如焚,讓對方在院門口等著,自己返回屋內,留了張紙條,為防止意外,還將丈夫送給自己的格鬥匕首藏在腰後,家裡沒人,她不放心,又將孩子放進背簍里背著,這才跑了出來。可林玫做夢也沒想到,在她返回屋內的一剎那,戴斗笠男人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獰笑! book18.org

兩人穿越了鄉間道路,向後山跑去,路面越來越崎嶇,開始還有採藥人踩出來的小路,後面只剩下齊腰深的荒草。林玫沒出月子,長距離跋涉下,不禁感到身體一陣發虛,她明白自己低血糖了。 book18.org

「人在哪裡?」 book18.org

「剛才就這在附近,你看,這麼大一灘血!」 book18.org

林玫順著斗笠人手指著方向,果然看到地面荒草有人為壓倒的痕跡,上面一片鮮紅,她拿手指沾了點捻動著,不由心裡一沉,星星點點的血跡依然向前延伸,林玫相應地朝前趕去,鑽過了一大片樹林,來到半山腰一塊空地上,血跡消失不見,身後戴斗笠的男人,也已失去了蹤跡。 book18.org

「女警官,我已恭候你多時了!」 book18.org

隨著話音,林玫面前荒草地上慢慢站起幾道人影,她心道不好,轉身向身後樹林跑去,可沒邁出幾步又退了回來,七八個人迎面鑽出樹林,為首的正是那個戴斗笠的男人,接著三下擊掌聲,林玫左右也是伏兵四起,將她團團圍在中間。 斗笠人手一拋,一隻死雞扔在林玫面前,雞脖子上流出的血,飛濺在草葉上幾滴,他哈哈笑道:「林警官,這就是老蘇的血,你中計了!」 book18.org

沒等林玫從震驚中緩過神,身後有人開口道:「你很疑惑我們是如何得知老蘇的名字,對不對?!」 book18.org

對方說著夾生的C國話,語調特殊,林玫轉身望去,發現說話那人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禿鷲般的眼睛。 book18.org

「女警官,在下只知你姓林,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book18.org

林玫輕蔑地哼了一聲,扭頭看了看在背簍中依然熟睡的嬰兒,安定了心神,將目光緊緊盯著對方。 book18.org

蒙面人掏出張照片晃了晃:「林警官,實不相瞞,我對你仰慕之情由來已久,自從潛入海城市,在歌廳見到你唱歌時的樣子,相貌宛若驚鴻仙子,歌聲猶如天籟之音,我行走江湖那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像你這般清麗脫俗,閉月羞花的奇女子,真是太美了,太讓人心動了,所以就暗暗發誓要將你追到手!不料有人捷足先登,我四處派人打探,苦苦搜尋之下,才又獲得了你的蹤跡,並從晾曬的衣服上斷定你是個警察!」 book18.org

蒙面人接著道:「我的人一直在你住處附近徘徊,直到幾日前跟蹤到一對夫妻,女人喊丈夫老蘇,所以出此下策,還望林警官不要見怪啊。」 book18.org

「你們想做什麼?」 book18.org

「林警官容貌靚麗,姿色絕佳,清雅不沾塵俗氣,又多才多藝,必是海城第一警花!在下不才,如若林警官肯屈尊舍下,我願妥善安排你們娘倆,定會奉為上賓,每日錦衣玉食,至於孩子,我也視為己出,容不得心肝寶貝受到半點委屈,你意下如何?!」 book18.org

「哼,真是白日做夢!」 book18.org

林玫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她用手指著蒙面人身旁,腦門有點謝頂的傢伙,冷聲道:「他是毒販,這些年來不知害得多少家庭妻離子散,通緝令現在還貼在街頭巷尾,你與他混在一起,想必也是一丘之貉了!」 book18.org

「女警官,你孤身一人,口氣倒是不小,我季老四縱橫邊境十幾年,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還輪不到你這小娘們來指手畫腳,今天若不是看在K先生面子上,恐怕我一聲令下,你馬上就會成為我季某人的胯下玩物了!」 book18.org

「呸,你想的倒是美!」 book18.org

對方面色一沉,繼續道:「呵呵,林警官,你既然落入我們早已布置好的圈套,還認為自己能夠走的掉嗎?」 book18.org

季老四說罷手一揮,一群人朝林玫慢慢逼近過去。 book18.org

之前女警官注意力只集中在面前幾個人身上,眼下她環顧四周,不由深深吸了口氣,四周每一個歹徒都神情森然,冷口冷麵,不少人腰間還插著槍,單從這些傢伙的神色和動作上,也可以看得出來,起碼都是有點手段的硬手,這是要明著來了。 book18.org

季老四又淫笑道:「早就耳聞海城女警官身手不凡,這些都是諸位老大精挑細選出來,個個敢下死手的硬點子!雖然我憐香惜玉,不會讓他們對你動槍,可還是奉勸你識相點,乖乖的跟著我們走,免得刀棍無眼,白白遭受皮肉之苦!」 旁邊一個胖男人也覺得勝券在握,接話道:「季老弟所言極是,這裡的人,是我們幾個全部家底,不光有你和葛老蛋兄弟倆壓陣,我馬某人也帶來了一眾好手,加上海城開武館的老吳和兩個徒弟,甚至還有T省幫會的人,這女警官今天是插翅難飛了!」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七章:塵封的記憶(下) book18.org

林玫仰面望著藍天,鳳目中忽然充滿了蕭索,她明白今天凶多吉少了,前面無異於龍潭虎穴,縱使對丈夫和孩子有萬般不舍,可還是要闖上一闖! 女警官緊了緊背簍,抽出格鬥匕首,又掏出塊手帕用皓齒咬著,將手掌和刀子纏在一起。 book18.org

林玫柳眉倒豎,目光如電,散發出銳利和剛毅,一股凜然之氣頓生,冷笑道:「想依仗人多,讓我束手就擒,可沒那麼容易,恐怕還要花費上不小代價!」 季老四面色一緊,實在忍不住了,怒聲道:「好你個不識時務的小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怪不得我們了,動手!」 book18.org

話音剛落,程天海掀掉斗笠,第一個沖了上去,他是馬天雷手下頭號悍將,當前守著這麼多人,絕不會錯過揚名立萬的好時機! book18.org

他這一上前,其餘的人呼啦一下也跟了上去,葛老蛋,彪子,黑子,老吳和他兩個徒弟,加上幾十名兇悍的歹徒,每一個都是狠角色! book18.org

林玫讓過程天海手中刀子,一腳踹向對方腰眼,借這一踹之力,彈向旁邊妄圖接近的歹徒,一把薅住他的頭髮,「噗嗤,噗嗤!」兩刀捅翻在地,順手奪下那人手中短刀,雙手一翻,將兩把尖刀攥在手裡,怒叱道:「來啊!」 歹徒們沒有一絲畏懼的意思,呼啦一下又圍了上去,雙方一照面,就是一陣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聲,林玫奮力衝殺,身上飛濺出幾道血花,又接連捅翻了三四個,女警官渾身浴血,仿佛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雌獸,身形毫不停頓,仍然向外拚死衝殺! book18.org

老吳綽號蜈蚣,這稱號可不是憑空得來的,一桿矛槍上帶著半尺來長的尖頭,閃著寒光,他上戳下刺,叮叮噹噹的和林玫鬥了好幾招,硬是沒有將女警官拿下。 book18.org

就在他氣惱的時候,林玫瞅准機會,嬌軀往旁邊一躥,一匕首對著老吳徒弟二豹子的脖子上就扎了過去。 book18.org

「噗嗤!」一聲,刀柄都沒了進去,接著往外一拔,格鬥匕首上鋒利的背齒,將對方的氣管都勾了出來,脖頸間冒出的血水,呼啦啦地流了一地。 女警官絲毫不停,反手又是一刀,劃在另一個徒弟大豹子胸口,「哧啦!」一下,大豹子差點被開了膛,他急忙向後掠去,饒是如此,胸膛上也留下了一條半尺多長的血口子。 book18.org

二豹子的身體頹然倒地,抽搐幾下,再也沒了動靜。這一下,不少歹徒害怕了,他們當中也有殺過人的,可被身陷重圍之下的女警官一刀斃命,之前聞所未聞,而且死狀這般悽慘,更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 book18.org

林玫雙手雙刀,嘶聲喊道:「來吧!再拉一個墊背的!」隨即橫握著格鬥匕首,直撲程天海而去。 book18.org

程天海心驚膽顫,嚇得扭頭逃竄,程天海一跑,身邊的葛老蛋轉而成了目標,被女警官一刀紮下,他在驚恐中抬手格擋,「噗嗤!」一下,胳膊被扎了個對穿,刀尖依然深嵌在他的手臂之中。 book18.org

林玫抬腿弓膝,一腳踹飛葛老蛋,嬌柔的脊背卻被黑子一刀砍中,女警官猛地向後一划,黑子鎖骨下面,頓時灑出來一溜血珠子,他驚恐中刀都來不及拔,連忙撒手撤步,連滾帶爬地閃到一邊。 book18.org

女警官扔掉短刀,反手抓住砍刀把,一用力就給拽了下來,她脊背上皮開肉綻,鮮血頓時如同泉涌,浸透了淺綠色的制式外襯,順著高挑的嬌軀向下流淌,就像一條條鮮紅的小蛇。 book18.org

林玫握著砍刀,用格鬥匕首指著季老四,再度怒喝一聲:「你就是個畜生!」 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一人雙刀已經衝上前去,目標正是季老四,程天海幾人帶頭拚命抵擋,可哪裡擋得住,林玫一陣衝殺下來,又有幾個歹徒重傷倒地,一時間哀嚎聲響個不停。 book18.org

就在這時,蒙面人忽然動了,在女警官一刀扎死二豹子,傷了大豹子,再到洞穿葛老蛋的胳膊時,蒙面人眼珠子就亮了起來,他想不到面前女警官不僅是個絕色佳人,同樣還是個玩刀的行家。 book18.org

所以他向前衝去,林玫也迎擊對方,兩人一照面,就火花四濺,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蒙面人握著一把軍匕,連扎帶刺,快若閃電,女警官長短兩把刀,也是揮動的密不透風,從兩人從交手開始,隨即呈現出萬分兇險的狀態。 蒙面人知道,在對面女人受傷的情況下,自己與她單打獨鬥也是八斤八兩,可自己並不是一個人,還有程天海,彪子,黑子,葛老蛋,老吳和大豹子,以及精挑細選出來的幾十個手下!女警官不僅要對付他,還要分神防止其餘人偷襲,即使如此,想短時間內拿下對方也絕非易事! book18.org

林玫一人雙刀,與一群歹徒纏鬥不休,她以一敵眾毫無懼色,遠砍近扎,不時加上鞭腿和側踹,眾多歹徒雖然將她圍在中間,一時間卻也毫無辦法。 然而這僅僅是表象,林玫畢竟是個女人,而且還沒做完月子,以一敵眾的搏殺,更是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別人暫時沒看出來,可她自己心裡明白,手中的砍刀揮動的速度越來越慢,雖然仍舊能招架得住,可已經漸漸被逼的無法還擊了。 終於,女警官身形一頓,忽覺雙腿間私處熱流涌動,大股血水夾著血塊,猶如山崩海嘯般噴涌而出,草綠色的制服褲,瞬間被浸透成黑色,又順著褲管滴滴嗒嗒落在地上。 book18.org

蒙面人也看到這一點,知道林玫已經搖搖欲墜了,他眼神中甚至泛出一絲不忍,立即開口道:「林警官,這是何苦呢,只要肯放下刀,我不但會找人給你療傷,也會妥善照顧好孩子!」 book18.org

這句話傳入女警官耳中,她立刻嬌喝一聲,手中砍刀向外磕開蒙面人刺過來的軍匕,另一隻手中的格鬥匕首,直接扎向對方眼睛,對其餘人的攻擊,則根本不管不顧! book18.org

蒙面人頓時一驚,急忙抽刀後撤,他這一退,林玫立刻騰出手來,身形猛地一轉,險險避過大豹子扎來的茅槍,反手一刀就捅進了大豹子的胸口。 與此同時,女警官手中砍刀也橫削了出去,直接掃過彪子和黑子的大腿,兩人頓時栽倒在地,一陣鬼哭狼嚎。可季老四的匕首,還是趁林玫出招的間隙,扎進了她的纖腰,刀尖從平坦的雪腹前透了出來。 book18.org

女警官發出痛苦的呻吟,緩緩地倒在地上,蒙面人見狀抽出手槍,抵住季老四的腦袋。 book18.org

「我沒讓你殺她!」 book18.org

季老四一怔,隨即陰測測笑道:「她既然誓死不降,我給了致命一擊,也算是投其所好罷了,再說大丈夫何患無妻,為了個女人,死傷那麼多兄弟,值嗎?!」 book18.org

蒙面人那近乎兇殘的眼神,就像狼一樣,盯著對方,吼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book18.org

「K先生,你只不過是V國的特使,上面還有老大,我們雖然收了你的好處,但別忘了他也對這個女警官垂涎三尺啊,如果讓對方知道,你想帶著女警官私奔,會有什麼後果呢?」 book18.org

「我他媽現在就嘣了你!」 book18.org

胖男人見狀連忙打圓場,按住蒙面人手槍,勸道:「都是自家兄弟,千萬不要傷了和氣,還是看看女警官,興許還有救呢!」 book18.org

季老四見到對方真要開槍,氣焰頓時矮了三分,連忙吩咐手下叫高兵的一個馬仔,將趴伏在荒草中的林玫翻轉過來,看看是否還有呼吸。 book18.org

就在這檔工夫,身後樹林裡突然響起槍聲,四五個歹徒前胸後背爆出團團血霧,高兵嚇得趴在地上,瑟縮著抖成一團,彪子和黑子以為警察來了,連滾帶爬鑽進草叢中逃命去了。 book18.org

當下趁著歹徒們大亂,一道身穿四色叢林迷彩的身影,從樹林裡疾步衝出,幾個前翻閃到了林玫身邊。 book18.org

「林玫,撐著啊!」 book18.org

女警官見來人髮髻高挽,雲鬢堆疊,美眸中流露出焦急神情,開口道:「百合……怎麼是你……」 book18.org

百合見到背簍中轉醒的嬰兒沒事,抓起林玫一隻玉臂搭在自己肩頭,回頭開了兩槍,扶起對方向前跑去。 book18.org

「別讓她們跑了,抓住她們!」 book18.org

看到兩人想逃走,歹徒們從慌亂中緩過神,紛紛放槍追了上來。 book18.org

百合架著林玫邊跑邊回頭射擊,壓制住不斷迫近的歹徒,她的槍法十分精準,雖然有女警官造成羈絆,可後面追擊的人,仍會時不時倒下一兩個。 就在她換彈匣的時候,忽然嬌軀一震,女警官相應地腳步踉蹌,兩人連同背簍中的嬰兒,一起摔倒在前面的一個淺坑當中。 book18.org

林玫櫻唇間咳出一口鮮血,順著白皙修長的天鵝頸緩緩流淌下來,她用同樣沾滿血水的兩隻縴手攥住百合的胳膊,虛弱地說道:「百合……我早知道你和綠蘿與他的關係……也能覺察出你們另有身份……只是沒料到你有那麼好的身手……」 book18.org

百合美眸中噙滿淚水,她用手使勁堵在女警官雪腹上,可是鮮血依然從指縫中不斷溢了出來。 book18.org

「別說這些沒用的,林玫,你給我撐住了啊!」 book18.org

女警官搖搖頭:「我快不行了……答應我幾件事……孩子是我和他的……你盡力保全她的性命……」 book18.org

百合想都沒想,立即一點頭道:「你放心,我在她就在!」 book18.org

女警官繼續說道:「告訴他……我身子還是乾淨的……」 book18.org

百合的眼神中,忽然充滿了敬佩,又一點頭道:「好,我一定辦到!」 女警官鳳目中,流露出一絲感激的神色,又說道:「最後……給我一個痛快……別讓我拖累你……也別讓我落到那群畜生手裡……那會生不如死……」 百合泣不成聲,死命地搖頭道:「我和綠蘿視你為姐妹,怎麼下的去手,如果讓他知道我殺了孩子母親,又該如何面對啊!綠蘿已經去求援了,我來拖住他們,我死了還有綠蘿,綠蘿沒了還有雲雀,夜鶯和下山虎,甚至是所有的龍魁殺手,總之,你給我撐住了,他們早晚會被全乾掉!」 book18.org

女警官看著百合秀美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眼角瞥到對方同樣被鮮血浸透的迷彩褲,心裡頓時明白了什麼,俏臉上浮現出一絲悽慘的苦笑,她猛地握住百合的手腕,使勁朝懷裡一拽一帶,藉助兩個人的力量,用手中的格鬥匕首,扎進了自己胸口。 book18.org

這個貞潔堅毅的女警官,嬌軀瞬間一震,嘴角鮮血緩緩流了出來,眼角也滾落下兩行清淚,在人生的最後時光里,她用手指著一旁的背簍,發出夢囈一般的聲音:「往日一切都那麼美……那麼甜……我真是放不下啊……百合你快走……帶上孩子……快……走……」 book18.org

林玫說完最後一句話,就停止了呼吸,她雙目未閉,還在仰望著湛藍的天空,仿佛對這世界,還有著深深的眷戀。 book18.org

警花凋零,死不瞑目!!! book18.org

有風吹過,熱淚滴落,百合呆滯地跪在林玫身旁,像一座石化了的豐碑,過了許久,她陡然仰頭髮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接著俯下身子,伸手拂去林玫俏臉上的草葉,又輕輕撫閉了她的雙眼。 book18.org

「林玫,你個傻瓜,他早就意識到你從事這一行,充滿危險,才想帶著你離開,給你一個安定的環境啊!」 book18.org

「林玫,我錯了,他叫我和綠蘿來照顧你,你卻對我倆那麼好,有孕在身,知道我們貪玩,家務都是搶著做,還說等孩子生下再走,孩子倒生下來了,你卻遭此毒手,我和綠蘿對不起你啊!」 book18.org

說到這裡,百合面色忽然一變,恨聲道:「不過,林玫,既然我們是什麼人,你也知道了,我們三個又情同姐妹,不管是誰,殺了我姐妹,我都要他給你陪葬!」 book18.org

百合解開林玫手上那塊被鮮血浸透的手帕,扎在自己受傷的大腿上,又將格鬥匕首插在腰後。 book18.org

「你這一走,我也沒法面對他了,罷了,我不走了,能殺幾個,就殺幾個!能拉一個墊底的,就拉一個墊底的吧!」 book18.org

這檔工夫,歹徒們經過重新集結,又將之前兩個女人藏身的那個淺坑緊緊圍住。 book18.org

「小娘們,女警官已經死了,你也沒子彈了,我勸你還是快點投降吧!」 驟然間,百合起身,向迫近的歹徒們連續扣動扳機,隨著槍口火光連閃,又有三五個歹徒慘叫著翻倒在地,待最後一發子彈射出,她趁著歹徒們四下里臥倒,躲避子彈的空檔,丟掉空膛的手槍,身形一矮,鑽入草叢中不見蹤跡。 「他媽的,我們的人折損超過了四分之一,不能讓她跑了,給我抓活的,仔細的搜!」 book18.org

「對,抓活的,這小娘們姿色與那女警官,不相伯仲啊!」 book18.org

蒙面人來到淺坑附近,看到那把被遺棄的手槍,結合女人之前身穿的四色叢林迷彩服,眉頭不由地緊緊鎖成一團。 book18.org

令人沒想到的是,就在歹徒們認為對方逃匿,要放棄搜索的時候,一條人影悄無聲息的接近了一個人身後,就藏身在他身後不遠的草叢中,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面前男人的背影,就像一把準備隨時出鞘的利劍! book18.org

這個歹徒興奮地叫道:「看,那女人逃了,嬰兒還在背簍里,我去弄死,讓女警官一家從此絕後!」 book18.org

歹徒剛要邁步,身後忽然躥起一道人影,手中刀光一閃,一刀就劃在他脖子上!這一刀,直接割斷了大動脈,雖然刀還嵌在脖子上,血卻已經噴了出來,灑起一片血霧! book18.org

百合一招得手,嘶聲道:「林玫,你慢點走,看我為你報仇!」 book18.org

話一出口,人已經沖了上去,歹徒們卻是呼啦啦一大片迎了上來,百合就像一頭雌獅,左手握著格鬥匕首,右手一抽,又從腰間拽出一把靈巧短劍,歹徒人多,相互之間有所顧忌,害怕傷到自己人,百合卻不管不顧,一照面就連扎帶捅,放翻了好幾個。 book18.org

季老四面沉似水,看著場上局勢,對胖男人道:「雷爺,大家坐的是同一條船,我折了那麼多人手,就莫要再看兄弟的笑話,你手中的王牌,也該亮一亮了吧!」 book18.org

季老四說著,對葛老蛋使了個眼色,葛老蛋耷拉著條胳膊就躥了上去,和老吳與程天海一起夾攻百合。 book18.org

「媽的,真沒想到,海城有的女人,骨頭居然會那麼硬!」 book18.org

胖男人一句話說完,朝前一擺手,身後八個漢子,紛紛拔出刀子,也沖向前面的戰團。 book18.org

「季老弟,實不相瞞,我兄弟馬達和T省幫會老大是莫逆之交,這八個人,人送外號八虎,是幫會中的虎牌殺手,更是幫會老大的貼身保鏢,這次來到海城做客,如果連他們合力都拿不下這個女人,就活該我們命犯太歲了!」 百合在受傷的情況下,以一敵三,與老吳和葛老蛋及程天海打的有來有回,加上周圍歹徒時不時敲敲邊鼓,也尚能應對自如,可再加上呼啦一下圍過去的八個高手,只覺壓力瞬間陡增,這樣一來,她就被死死地圍在中間,再也沖不出去了,形式頓時危急起來。 book18.org

幾招過後,百合身上就多了兩道傷口,她的眼珠子也紅了,身形猛進,閃到一個歹徒身邊,手中傢伙一頓亂捅,一抽刀子,被她捅的那個歹徒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腿一蹬手一松,就咽了氣。 book18.org

「林玫,看好了,又送過去一個!」 book18.org

就在這時,幾個人分別向百合遞出刀子,她怒叱一聲,蹂身而上,一腳踹飛程天海,又徑直撞到葛老蛋懷裡,隨手一抬,向後反扎,靈巧短劍直接捅進了八虎之一的胸口裡。 book18.org

百合一招得手後,光潔的脊背上也被一個歹徒砍了一刀,她嬌軀一震,反手抽出短劍,身形一轉,格鬥匕首就扎進對方肚子,隨著一擰一甩,對方腸子都被她拽了出來。 book18.org

而這個時候,一個高大男人的匕首,已經遞到了百合肋下,「噗嗤!」一下,直沒刀柄,百合手中的靈巧短劍也扎進了對方脖子,往外一抽,鮮血噴起三尺多高,高大男人隨即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book18.org

百合嬌軀不穩,一個踉蹌,一甩靈巧短劍上的鮮血,自嘲地笑道:「林玫,看樣子,我今天還真走不了了!」 book18.org

「高大萬啊!」 book18.org

胖男人一張臉漲成了醬紫色,悲戚地吼道:「你讓我怎麼給兄弟高大千交代啊!」 book18.org

他朝百合一指,接著道:「快上,殺了她,快殺了她!」 book18.org

季老四想將瑟縮成一團的高兵拉起來,奈何他就像抽走骨頭的爛肉,怎麼也不動彈,季老四氣的踹了兩腳,怒聲道:「之前數你牛逼吹的最響,倒是給老子上啊,慫逼軟泡子,一天到晚沒實話,關鍵時刻就崴泥!」 book18.org

百合身形不穩的機會,被八虎的另外一人抓住了,作為幫會老大的保鏢,眼睛自然毒辣的像刀子一樣,況且之前死的是他的兄弟,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也同樣血濃於水,所以在百合嬌軀搖晃的剎那,他就像風一般地沖了過去,一刀從百合的背後刺了進去,盡數沒入她的嬌軀。 book18.org

刀子一刺進去,百合怒叱一聲,手中格鬥匕首向後猛扎,這奮力一刀,直接盡數貫穿了對方胸口,那漢子臉上頓時浮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帶著插在身上的格鬥匕首,慢慢地倒了下去。 book18.org

百合將手中靈巧短劍用銀牙咬住,反手一把抓住插在自己背後的刀子,一使勁拔了出來,丟在地上,又脫下迷彩上衣,往腰間一紮,鮮紅的傷口,映襯著欺霜賽雪般嬌嫩的肌膚,分外刺眼,她取下檀口中短劍,緊緊地握住,隨即怒喝一聲道:「想死的儘管上來!」 book18.org

「快,弄死那個嬰兒,我要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book18.org

一個歹徒剛要動作,百合縱身一躍,抱著對方翻滾在一起,兩人一邊翻滾,一邊用手中傢伙朝對方身上亂捅,飆出一股股血箭,殘酷而又血腥,等她一身是血,搖搖晃晃站起身,那個歹徒已經永遠躺在了地上。 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一幕,所有歹徒都不自主向後退去,程天海、季老四、胖男人、甚至蒙面人眼中,也相繼現出了驚駭的神情,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個渾身是血的漂亮女人竟然如此可怕! book18.org

百合又朝歹徒們衝去,然而她所及之處,對方無不紛紛避讓,沒人敢觸這個霉頭,只是不斷地貼在她身邊遊走,就像一群飢餓的鬣狗圍獵一隻受傷的雌獅,他們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壓根就沒想活著! book18.org

四周一邊狼藉,屍體橫七豎八,到處噴洒的血跡,一片血腥,無處不顯示著慘烈的搏殺!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百合身形一滯,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星星點點落在面前的草葉上,觸目驚心,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嬌軀一陣陣發冷,差點栽倒在地上,多處致命傷,使她來到了死亡的邊緣。 book18.org

百合此時真的像一朵即將凋零的百合花,俏臉慘白的像一張白紙,豐潤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甚至能感覺到,因為傷口過多,造成了大量的失血,隨之而去的,就是自己的生命! book18.org

然而百合的神情卻不悲不喜,倒有點安寧,搖搖欲墜的嬌軀,卻始終堅持不倒。 book18.org

眼前的歹徒還有不少,他們當中任何一個活下去,都將會對林玫的孩子造成威脅,她想多堅持一會,哪怕再幹掉一個,對孩子的威脅就會減少一分啊! 正如自己答應林玫的,有她在,孩子就在! book18.org

百合心底泛起苦澀,她之前不是沒想過離開,而是自己腿上被對方子彈穿了個窟窿,與其抱著孩子跑到油盡燈枯的地步,倒不如主動拼掉一個是一個,多為孩子爭取點時間!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中了那一槍,百合憑著靈敏的身手,如果想要帶走孩子,歹徒們又怎能攔得住啊! book18.org

百合自語道:「如果綠蘿在就好了,她的身手在我之上,一定可以多殺幾個!」 book18.org

受人之託,忠人其事,情真意切,悲腸千回,這是怎樣的俠肝義膽,又是怎樣的鐵骨芳心啊! book18.org

百合的眼皮很沉,她太疲憊了,一雙美眸的眼瞼,拼了命的要粘連在一起,她提醒著自己,還不能睡過去,只怕自己一閉眼,就再也睜不開了,所以在閉眼之前,她還想要再拼一次! book18.org

終於,對方有人站出來了,是老吳,他將手中矛槍挽起幾圈槍花,朝下一杵,就像一尊門神,冷冷地盯著百合。 book18.org

「我不殺你,你也活不久了,但是女警官殺了我兩個徒弟,這仇不能不報,拿你開刀,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book18.org

百合蒼白的臉上掛起一抹微笑:「身在地獄深處的人,也會仰望陽光,死亡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book18.org

老吳向百合迎面走去,邊走邊道:「你腰上的兩處都是致命傷,而練武之人,發力全從腰間起,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book18.org

他轉眼來到百合面前,略微頓了下,又道:「我敬你巾幗不讓鬚眉,可你連站都站不穩,更不用說招架的力氣了,現在沒倒下,完全是憑藉一口氣硬撐著,事到如今,就別再呈口舌之利了!」 book18.org

百合搖搖頭笑著說道:「別小瞧女人,既然林玫能殺掉你兩個徒弟,你不重視我的話,去陪伴他們的,很有可能是你自己!」 book18.org

老吳沉聲道:「不錯,姑娘,你是我所見過最硬氣的女人,但你馬上就要死了,對不住了!」 book18.org

說罷,他兩手一抬,握著矛槍筆直的朝百合當胸扎去,百合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手中矛槍,刺向自己胸口。 book18.org

「咔嚓!」一聲,百合的嬌軀向後弓起,矛槍上半尺來長的槍尖,大部沒入她的雪腹,老吳雙手握緊矛槍,拚命向前衝刺,頂著百合接連後退。 book18.org

就在這時,百合伸出一條玉臂,抓住槍桿往自己懷中一拽一帶,「跐溜!」一下,鋒利的槍尖,直接貫穿了她的嬌軀,帶著一蓬鮮血噴洒在地面上,趁著兩人縮短間距,百合那隻一直緊緊抓著靈巧短劍,有些顫抖的縴手,卻在驟然間揚了起來,手中短劍掠起一抹寒光,一下就扎進了老吳的脖子! book18.org

「噗嗤!」一下,在靈巧短劍貫穿後,直接橫插在老吳脖子上,正應了他之前所說的那句話,這就是一報還一報!!! book18.org

老吳雙目圓睜,喉頭一陣「咯咯!」作響,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情,他用手捂著喉嚨,轉身就跑,可沒邁出幾步,就一下栽倒在地上,手腳抽搐了幾下後,再也不動了。 book18.org

百合終於支持不住了,她雙手握著槍桿緩緩地跪了下去,一股股鮮血順著嘴角,滑過下巴,滴滴嗒嗒落在身下的荒草上。 book18.org

蒙面人走到百合身前,居高臨下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book18.org

百合聽到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露出釋然的微笑,她用顫抖的縴手指向旁邊的背簍,反問道:「你聽見那嬰兒哭過一聲嗎?」 book18.org

蒙面人怔了一下,又問道:「什麼意思?!」 book18.org

「你們都會遭到報應的,總有一天,那個嬰兒會從陰影中走來,像幽靈般地四處飄蕩,仇恨將她全身籠罩在黑暗裡,就像子宮中的胎兒一樣,殺戮是她唯一可以宣洩痛楚的途徑。」 book18.org

「只因為……她天生就有刺客的基因……身體內流淌著殺手的血液……你們都會死……死……」 book18.org

百合滿身的鮮血和傷口,顯得如此悽慘,然而她的俏臉上,卻滿是淡然!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小,臻首漸漸低垂下去,停止了呼吸! book18.org

斯人已逝,俠義永存!!! book18.org

殘陽如血,山風嗚咽,荒草起伏不停,仿佛奏響了一曲淒婉的悲歌!!! 林玫和百合死了,卻給還活著的人,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八章:突生變故 book18.org

當陳雄講到這裡,兩個女警官早已淚如雨下,她們為林玫的犧牲感到悲痛,又為她有這樣的閨蜜,而由衷的感到欣慰與自豪。 book18.org

蘇虹想到母親犧牲時,自己同樣是個孩子,當下怒聲道:「你們連嬰兒都不放過,就是一群畜生!」 book18.org

「你們真是沒有人性的禽獸!」冷若冰也跟著叫出了聲。 book18.org

「不,那嬰兒沒死!」 book18.org

陳雄解釋道:「等女警官閨蜜也死後,季老四提議把那嬰兒也弄死,以絕後患,可就在這個時候,樹林裡驟然間又想起槍聲,一伙人鑽了出來,對方都穿著四色叢林迷彩服,人數不算多,可槍法卻是精準無比,幾個長短點射後,我們剩下的人頓時栽倒了一多半,那嬰兒也被這夥人救下了,轉眼間對方就開始追殺我們,就像狩獵一樣,我們這群獵物被獵人攆著私下裡奔逃,很多人都被打散了,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掉,那場面簡直太可怕了!」 book18.org

「對方是些什麼人?」蘇虹問。 book18.org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C國的警察或者軍人。」 book18.org

冷若冰問:「你憑什麼那麼篤定?」 book18.org

陳雄道:「很簡單,當時C國軍人配備的是大五葉迷彩服,那女人身穿的卻是四色叢林迷彩!還有,那時C國武器師承蘇聯,用的是7……62x39毫米彈藥,我之後又回到過現場,兩個女人的屍體不見了,卻發現了5.56毫米的彈殼,顯而易見,對方用的是北約制式槍械!」 book18.org

「而且,當時林玫閨蜜遺棄的手槍,我也有印象,分明是一把格洛克,那時邊境戰事才平息沒多久,C國軍警手中,肯定不會裝備有那種東西!」 這時陳雄又把手銬腳鐐掙得咔咔作響,發出神經質一般的聲音:「來了,那個嬰兒會從陰影中走來,像幽靈般地四處飄蕩,仇恨將她全身籠罩在黑暗裡,就像子宮中的胎兒一樣,殺戮是她唯一可以宣洩痛楚的途徑!」 book18.org

冷若冰又被攪的一陣心煩意亂,抹了一把俏臉上的淚痕,呵斥道:「給我安靜點,到底怎麼回事?!」 book18.org

「冷警官,我說了那麼多,手被拷著酸的要死,麻煩給我換個姿勢!」 冷若冰見到對方手背都被掙的禿嚕了皮,當下沒好氣的走過去,她剛打開對方手銬,陳雄就拉開褲鏈,一根筆挺的肉棒迫不及待的彈了出來,他急速擼動兩下,隨著馬眼怒張,幾股濃稠的精液「咕嘰!咕嘰!」朝冷若冰射去。 冷若冰花容失色,連忙將俏臉扭到一邊,蘇虹也是蘋果臉通紅,惱怒地將陳雄踹翻在地,厲聲喝道:「你就是個變態!」 book18.org

「哈哈哈,你們還不明白嗎,那條詛咒應驗了,季老四死在境外,葛老蛋在金海馬夜總會也被殺了,高兵同樣完了,紅頭髮的嬰兒來了,她天生就有刺客的基因,身體內流淌著殺手的血液,我們都會死!死!哈哈哈!」 book18.org

陳雄這番話說的蘇虹和冷若冰脊背發涼,她們還想問點什麼,一群警員聽到叫喊聲衝進房間,將掙扎不休的陳雄重新控制起來,看到這一幅亂糟糟的場景,兩人只好做罷。 book18.org

等推門出來,蘇虹拉著冷若冰胳膊,把她拽到一個角落,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傳出了陳雄講述的一系列事情。 book18.org

「太好了,真有你的蘇姐!」 book18.org

冷若冰拍著蘇虹肩膀,說道:「之前我還在想,房間裡沒有監控和錄音,所以陳雄才會對我們吐露那麼多,現在有了這個,等我們找到馬劍纓,就可以為她洗刷不白之冤了!」 book18.org

蘇虹搖頭道:「馬劍纓身上發生的一切,事關重大,而手上的這份錄音,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能形成最有效的直接證據,充其量只是佐證,不過也算是開了個好頭,我們還需繼續努力呀!」 book18.org

小趙穿過走廊,看到小劉坐在吸煙區的聯椅上捯飭著手機,問道:「你小子今晚又不值班,怎麼還不走?」 book18.org

小劉給小趙遞上支煙:「靠,趙哥,快別開涮了,我在溫柔鄉里夢周公呢,就聽見手機工作群嘀嘀嘀響個不停,抓起來看後,才知道出事了,叫法醫和技術中隊的人回局裡,我就琢磨著吧,法醫老張住的地方離我挺近,老頭眼神晚上不太好,大半夜開車,指不定撅到馬路牙子上去,所以主動打電話把他給捎過來了,也算髮揚一下革命的優良傳統嘛!」 book18.org

小趙吐出口煙霧,笑道:「操,我說你咋能調到政治處,歸根結底還是會來事啊!」 book18.org

瞅見對方手機上綠色的字體,小趙問道:「你怎麼還能打開這網站?」 「一直好好的啊,可能你沒注意換網址了吧。」 book18.org

「噢噢噢,哎呀呀,惡狩行動居然又更新了三章,我還沒看呢!」 book18.org

小趙拿起手機劃拉著說道:「我暈,怎麼把大雞叔都寫進去了?!」 「你說的是老吉嗎?年輕時候往刑場送過不少人,犯人打完頭後啥姿態的都有,干那活心理多少總會留下點陰影,可他楞跟沒事人一樣,素質絕對過關,就憑這點,我牆都不服,就服他,純爺們,是條漢子!」 book18.org

小劉頓頓又道:「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這篇文章越來越像咱周圍人寫的了!」 book18.org

小趙道:「我也覺得像,你看哈,又是自殺案件遺體是否解剖,由被害人家屬做決定,可刑事案子是咱們說的算,又是刑警破案的新思路,再到突擊行動中警種之間的配合,還說發生刑事命案,主管刑偵的副局長都會親自到場,有點意思哈!」 book18.org

說到副局長這裡,小趙一拍腦門:「前兩天咱們認識的一個老哥聯繫我來著,他也偶爾也喜歡耍耍筆桿子,我還以為是人家寫的呢,他出去辦事,碰見一個兩槓二民警,營級幹部轉業,素質過硬,思想牢靠,業務能力突出,現在是XX分局的指導員,還聊了聊咱們的副局長呢!」 book18.org

「都說啥了?」 book18.org

小趙笑笑:「倆人是中學同學,以前天天一塊,打架的時候都是對方沖在前面,咱們領導跟在後面摸魚,別看咱領導位子高,在他面前也就是個弟弟級別的人物!」 book18.org

小劉壞笑道:「這話不對味哈,我咋覺得咱龍哥年輕的時候有點慫呢?」 「靠,人家說的是咱現實中的領導好吧!」 book18.org

「哦哦,哈哈哈!」 book18.org

「聊什麼呢,那麼開心?」 book18.org

隨著話音,蕭琳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兩人身旁,並一把抄走了手機。 「海城惡狩行動,第一會所獨發?!」 book18.org

蕭琳又看到澳門金沙,百萬提款,大額無憂,老品牌值得信賴的幾行字,接著道:「好啊,你們居然向躲在這裡玩賭博!」 book18.org

「大小姐,求別鬧!」 book18.org

小趙說完又把手機抓了回來,連忙岔開話題問:「我說蕭琳,深更半夜的不在家歇著,跑回來幹啥?!」 book18.org

「局裡出了事,據說是一個叫老杜的,審訊嫌疑人的時候死了,我推斷,肯定是對方威脅到他身邊親友的安全,才逼迫他自殺!」 book18.org

小趙笑道:「推斷也要把所有線索拼起來後再看,你所說的只能是假設,得出假設後,必須通過驗證,經得起驗證,才算得上是推斷。」 book18.org

「好吧,趙哥,我不如你,可聽說在圍捕行動中,你一馬當先,這樣的英雄氣概讓我深受鼓舞,所以特意回來瞧瞧,這總該可以吧?」 book18.org

小劉插話道:「那是,咱趙哥水深著呢,自帶三分江湖氣,他之前他幫王隊抓混子,人都控制住了,又一拳下去把對方打成腦震盪,回來以後為了給王隊出氣,還揚言把對方拆了,明顯的公報私仇,全樓都聽見了,最後徐局批評了幾句完事,換了別人,估計早就被處分了,還不是家裡有關係嘛!」 book18.org

「蕭琳,別聽小劉狗帶嚼子瞎胡嘞,這小子一天到晚沒事竟損我!」 「趙哥,還演戲是吧?」 book18.org

蕭琳接著道:「我爸告訴我,說前幾天市委開會,徐局也去了,正巧軍區里來了位老首長,由咱們這邊武警支隊的領導陪著,聽說還是他的老部下,散會後特意讓徐局多關照你,他是誰呀?」 book18.org

小劉恍然大悟道:「好傢夥,怪不得圍捕行動中叫趙哥去協調武警,敢情是熟人之間好辦事呀!」 book18.org

「沒看出來,你們倆還真是咱局裡的包打聽啊!」 book18.org

三個人正說著,小趙接到王斌電話,說是經研究決定,要把今晚捂住的嫌疑人轉移到看守所。 book18.org

小趙來到院子裡,看到夜空中划過幾道閃電,又看了看錶說:「王哥,這都後半夜了,搞不好還會下雨,不然讓兄弟們抓緊眯一會,等天亮了再折騰?」 「媽的,大半夜熬著沒覺睡,看到籠子裡的幾個人還挺羨慕他們!」 王斌扔掉手頭煙頭,接著道:「技術中隊的人和法醫到了,老杜這一死,很多事情理不出個頭緒,出了那麼大事,加上蕭書記又一直盯著,龍哥先給市委黃秘書通了氣,為防止再發生什麼么蛾子,經過討論,這才打算把人轉移到看守所。」 book18.org

「可兄弟們的弦都繃一天了,加上這一去一回要七十多公里呢!」 book18.org

「看守所那邊,也體諒咱們不容易,派車過來,估計一會就到,你找幾個兄弟把人弄出來吧。」 book18.org

看著對方被陸續塞進車裡,小趙目光落到剩下的陳雄身上,而陳雄也在注視著他。 book18.org

「警官,別得意!」 book18.org

陳雄開口道:「這也就是在C國,而你也穿了這身制服,信不信你一旦走出國門,我的人能在大其力的街頭向你開槍?!」 book18.org

小趙輕蔑地說道:「劉老虎的人也敢動?你他媽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嗎?!」 book18.org

陳雄快速思索著,在海城,現在除了馬天雷一夥實力突出,他還真想不出對方說的是誰。 book18.org

「我虎哥,一門忠烈,太姥爺以前抗聯教導旅的,和朝鮮金太祖一起扛過槍,白山黑水間專殺小日本,干爺爺開國中將,N帥的老部下,他爹現在還是軍區三號首長,之前我們兩家老爺子一起上過老山前線,參加過拔點作戰,一線部隊能囫圇個下來的,都是狠人,真正過命的交情!」 book18.org

「老子英雄兒好漢,我虎哥也戍守在京畿重地,就你這小逼樣的還想動我,多虧了我穿著這身制服,不信我把衣服扒了,咱倆杵一下子,別說我們兩家整死你,也別說我能把你拆了,單憑虎哥來我家,一頓飯能從中午吃到晚上,喝了三斤白酒,吃了十斤燉肉,最後還說餓著肚子回去了,真正沙包大的拳頭,一拳能把你褲襠里的蛋黃都打出來!」 book18.org

陳雄木然地被塞進車裡帶走了,他做夢也想不到,海城市局裡,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book18.org

幾聲悶雷過後,天空開始飄落下細雨,押送嫌疑人的車輛在黑夜裡疾馳,在即將進入盤山公路時,被一輛載重卡車擋住去路。 book18.org

卡車橫在馬路中間,看樣子是拋錨了,一個穿黑衣服的人,正拿著套筒扳手,轉動著輪胎上的螺栓。兩輛警車停下,從前面一輛車上,下來一個警員,冒雨跑到對方身邊。 book18.org

「怎麼回事?!」 book18.org

「他媽的,爆胎了,虧了剎車踩的及時,不然翻山下面去了!」 book18.org

「多長時間能修好?」 book18.org

「我拿千斤頂撐一下,快的話二十多分鐘吧!」 book18.org

警員本想上前幫忙,可看到眼前人彎著腰,從上衣下擺處,露出了手槍握把,心中不由陡升警覺,他下意識後退一步,伸手向腰間摸去。 book18.org

就在這時,卡車尾部忽然閃出一個人來,拉動滑膛,「砰!」的一聲,五連發噴出一片密集的彈丸,那警員根本來不及反應,隨即胸口爆起一片血霧! 修車的人見同夥偷襲得手,就地一滾,拽出手槍向警車的駕駛室扣動扳機,接著從卡車掛斗里,也站起一個傢伙開了火,警員們紛紛俯下身子,打開車門作為掩護,就地還擊,一時間槍聲響個不停,場面混亂膠著。 book18.org

警員們被前方几名歹徒吸引,全然沒注意到後面又駛來一輛轎車,一個女人從副駕駛鑽出車外,快速朝警員們背影扣動扳機,一陣急促的槍聲響過,五六個警員倒在血泊之中。 book18.org

女人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雨衣,細細的雨絲打在雨衣上沙沙作響,在車燈映照下,雨衣下擺還露出一截穿著高跟鞋,被黑色網襪覆蓋的勻稱小腿。 一個警員掙扎著抓起手槍,想瞄準襲擊自己的女人,可還沒等他舉起胳膊,就迎來了對方的補槍。 book18.org

押運的警員被盡數殲滅,女人從屍體上翻出鑰匙,打開後面車門,陳雄最後一個走下押運車,貪婪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女人挽了下袖子,白皙的手臂上,赫然紋著一朵嬌艷欲滴的虎刺梅。 book18.org

「乾得不錯,梅花Q!」 book18.org

女人笑了,朱唇輕啟,露出潔白的牙齒:「我該叫你陳雄,還是阮勇?」 陳雄沉聲道:「實當虛,虛當實,虛虛實實難辨實,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難辨認!」 book18.org

女人點頭會意道:「黑桃K,M博士讓我轉達對你的問候!」 book18.org

在即將上車的剎那,陳雄想起了兩個女警官,他喃喃道:「蘇虹,冷若冰,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 book18.org

沒過多久,又一輛玫紅色卡宴行駛到事發地點,李蓓下了車,看到幾具警員的屍體,不由皺了皺柳眉,轉回車上,加速向前駛去。 book18.org

穿越了漫長的盤山公路,李蓓有些惱怒地看著前面的三岔路口,這意味著自己幾乎失去了追蹤目標,她向左打了一下方向,打算將汽車行駛進縣道碰碰運氣。 book18.org

想到晚間唐劍鋒做了自己最愛吃的牛排,李蓓心頭泛起甜蜜,當時唐劍鋒用餐刀割下一塊,叉起後遞到她的面前,李蓓盯著餐叉上的肉,仰起天鵝頸,檀口中發出一連串「啊!啊啊!」的聲音,豈料對方手腕一翻,將牛排送到自己口中,壓根沒給她任何機會。 book18.org

真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呀! book18.org

兩個人浪漫的燭光晚餐,被王老闆打來的電話攪亂,他約唐劍鋒去茶樓談生意,是關於拆遷和加油站的事情。雖然唐劍鋒說早去早回,李蓓卻沒了興致,加上劉香君也從蕭琳那邊套出了話,據說被警方抓捕的人,跟之前的一系列案件有關,這不禁讓她眼睛一亮。 book18.org

遊俠身上所發生的事,李蓓一清二楚,那就是都跟程天海有關,這又讓她聯想到不久前去盛唐集團攪局的高兵,自己母親遇害與他們脫離不了干係,所以讓柳菲一直盯著警方動向,直到對方傳回消息,她親自過來,才出現了上面那一幕。 book18.org

汽車又行駛了一段,李蓓覺得沒希望了,忽然想起剛才路過一個小吃攤,於是掉頭折了回來。 book18.org

唐劍鋒走了後,李蓓就沒吃晚飯,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她雖然做飯不咋樣,但卻有一個女人的通病,那就是會吃和愛吃! book18.org

李蓓將車停在小吃攤附近,跳下車子,天氣預報說晚上會變天,柳菲在電話里特意叮囑她加點衣服,眼下李蓓穿著一件黑色輕薄的緊身皮衣,在月光映襯下,她本已曼妙的身材,此刻顯得更加凹凸有致,風韻多姿。 book18.org

小吃攤四周用竹竿撐起了帆布,正好可以避雨,下面擺著兩張桌子,幾張凳子,汽油桶改造的爐膛里炭火燒得通紅,上面頂著的一口鍋里冒著滾滾熱氣,老闆正用笊籬舀著雪白的湯圓。 book18.org

有個食客占據了一張桌子,用勺子將面前碗里的湯湯水水,朝自己嘴裡劃拉著,旁邊還停了一輛載重卡車,一個穿黑衣服的人,正用套筒扳手,轉動著輪胎上的螺栓。 book18.org

李蓓摸了摸懷中錢包,舔了舔朱唇,朝小吃攤走去,那食客這時也吃飽了,將勺子往碗里一丟,起身向李蓓迎面走來。 book18.org

在兩人即將錯身而過的時候,李蓓柳眉一挑,手中寒光閃現,已然多出一把靈巧短劍,手腕一翻,短劍就扎在他脖子上,隨手一抽,短劍拔出,帶出的鮮血頓時噴起三尺多高,這下分明是割斷了對方大動脈! book18.org

男人瞪大了一雙眼珠子,用手捂著噴血的脖子,「噗通!」一下,倒在地上,隨之掉落的,還有藏在袖子裡的匕首。 book18.org

李蓓目光逐漸陰冷下來,毫無疑問,這一下就是奔著要對方命去的! 「哎呀,姑娘,這人怎麼走著走著就倒了?!」 book18.org

修車的那人,聽見對方的倒地的聲音,扔下手中套筒扳手,向這邊跑來,在接近李蓓的時候,忽然向斜里一躥,拔出刀子朝她就捅! book18.org

李蓓身形一轉,一下閃到了那修車人身後,眼神一冷,一揚手,對著他後脖頸就扎了下去。 book18.org

「噗嗤!」 book18.org

修車人連吭都沒吭,直接趴在地上,脖頸間不斷湧出的鮮血,把地面浸濕了好大一片。 book18.org

「好凌厲的身法,好歹毒的手段,你……」 book18.org

李蓓不用想,也知道話是小吃攤老闆說的,對方剛要動作,李蓓已經彈身而起,一下閃到他的面前,手中靈巧短劍猛地一紮,直接扎進了對方嘴裡,硬生生地將老闆後面的話給堵了回去,靈巧短劍透過頭骨,從後腦勺穿了過去。 在這瞬間,小吃攤老闆的眼神,猛地一下定格了,李蓓握著短劍一拔,對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book18.org

三招三命,乾淨利落,出手必見血,見血必殞命! book18.org

李蓓眼角瞥到老闆口袋掉出了一本警官證,也不做理會,舀起一勺湯圓放在碗里,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book18.org

「姑娘,獨自一人走夜路,不怕遇見鬼嗎?!」 book18.org

話音一落,從黑暗中走出一個年歲約莫四十的蒙面漢子,死死地盯著面前女人。 book18.org

只見她身材高挑,面部輪廓立體感很強,額如明月,眉若黛山,瓊鼻高挺,朱唇榴齒,皮膚遠比一般女子白嫩,而且前凸後翹,簡直火辣之極,加上酒紅色的頭髮,看上去妖艷嫵媚,卻始終冷著個臉,很有冰山美人的味道,只是她眼神里好像藏著把刀子,看人一眼,都像要剜一塊肉下來似的! book18.org

「你看上去不像是條子!」 book18.org

李蓓未答話,卻反問道:「呵,看來盤山公路的警察是你們殺的了?」 蒙面人面色一沉,說道:「你既然不是條子,那麼一定是盛唐集團的人,高兵就是你們殺的吧?!」 book18.org

李蓓笑笑:「不錯,你真聰明!」 book18.org

蒙面人沉聲道:「高兵死後,有人花大價錢,邀請我們遊走在邊境的十二生肖出馬,去做兩件事!一,截住押運車,營救要被轉移走的人,二,對方料到盛唐集團很可能會追查此事,所以命我們在這裡恭候,伺機做掉你們!」 李蓓冷聲道:「高兵二十多年前就該死,現在我忽然體會到父親的良苦用心,如果他當時殺掉高兵,後輩又怎能感受到,親自手刃仇人的酣暢淋漓呢!」 李蓓話鋒一轉,接著道:「不過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別逼人太甚!」 蒙面人陰聲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book18.org

李蓓冷聲道:「看來事已至此,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book18.org

蒙面人怒聲道:「你已經殺了我們三個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今天非死不可,就不要怪我們了!」 book18.org

蒙面人說完,擊掌三下,大樹後,草叢裡,陰影中,忽地鑽出七八條人影,一個個身手敏捷,迅速把李蓓圍在中間。 book18.org

李蓓冷笑道:「既然你們存心找死,那就成全你們,免得礙手礙腳,等殺光你們之後,我自然會把背後的人翻出來!」 book18.org

一個中等身高的漢子手裡抓著把短刀,叫囂道:「小娘們,好大的口氣,老子們要把你先奸後……」 book18.org

話音未落,李蓓身形暴起,向前急縱,對方根本來不及躲避,面前一抹寒光掠起,帶起一道鮮血噴洒而落,那漢子後仰著頹然倒地,左胸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 book18.org

李蓓將短劍在酥胸前一橫,怒喝道:「還有誰?!」 book18.org

誰也沒料到面前這女人出手會如此之快,如此之狠,男人們不由地紛紛後退了幾步。 book18.org

蒙面人目露凶光,手指朝前一伸,怒吼道:「別動槍,小心招來條子,給我併肩子上,做了她!」 book18.org

蒙面人話音剛落,李蓓已然躍上那輛玫紅色卡宴車頂,隨即兩根纖指放入檀口,發出一聲響亮的呼哨,冷聲道:「鹿死誰手,尚不可知!你們有所準備,我也不是孤家寡人!」 book18.org

隨即李蓓身後騰起一道黑影,月光之下,那雙細長眼睛裡透露出來的眼神,猶如翱翔在天空,伺機掠食的鷹! book18.org

黑影一掠而至,勢若黑色閃電,徑直撞進距離李蓓最近的男人懷中,一撞之下,隨即分開,他的胸口,已然多出一個血洞,還站著的七個人,有六雙眼睛壓根就沒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出刀的! book18.org

黑影是個中等身高的女孩,目光就像鷹一般凜冽,代號紅隼,化名柳菲,她一招得手,迅速向後掠去,瞬間就像一道影子,完全溶於李蓓身影之中。 接著李蓓身側也一左一右也掠起兩道人影。 book18.org

劉香君雙手反握著一對戰術直爪,鈷合金材質的刀尖在月色下泛起寒光,就像在手臂兩側生出的一雙獠牙!她速度極快,轉眼已至對方眼前,兩隻皓腕一翻,已從一個男人前胸扎入,直沒刀柄,一招得手,立即一抽爪刀,身形猛退,同時抬起一腳,將其踹飛出去,幾個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身上連點血珠子都沒沾。 book18.org

與此同時,周誠手中忍刀也劈中了一個男人,作為唐劍鋒心腹,他自然也是用刀高手,對方從肩頭到大胯,直接平添了一道兩尺來長的口子,飆起一道血箭,這下剛猛至極,幾乎將對面人劈成了兩半,周誠毫不停頓,一番豎劈橫斬,地上又留下了幾條殘肢斷臂,鮮血四處飛濺,幾乎染紅了路面。 book18.org

劉香君和柳菲臉上均現出一絲嗜血的興奮,兩人一陣風似的又衝上前去,李蓓則饒有興致地盯著眼前這幅景象,縣道有些狹窄的路面,頃刻間變成了一片充滿血腥的屠戮場! book18.org

片刻後,隨著一聲慘叫,十二生肖中,只剩下那個帶頭的蒙面人,眼前的三女一男,正緩慢地一步一步向他逼近,蒙面人眼中浮現出驚懼的神色,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因為對方一個個的目光中,全都透露出一股子狠勁! book18.org

李蓓甩了甩短劍上的鮮血,短劍開始在她手中靈活轉動起來,一會正持,一會又反握,看那樣子,仿佛那把靈巧短劍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book18.org

又是一圈一轉,李蓓用短劍朝蒙面人一指,冷聲道:「寂靜的黑夜裡呼嘯著死亡,流動的鮮血也有鋒芒!」 book18.org

劉香君接話道:「孤獨會使人變得堅強!」 book18.org

周誠也道:「仇恨需要鮮血來償還!」 book18.org

看著李蓓一步步向前緊逼,柳菲從一旁躥了出來,喊道:「薔薇,讓我來!」 book18.org

「回去!」 book18.org

李蓓只說了兩個字,柳菲狠狠瞪了蒙面人一眼,就悻悻地退到一邊。 空氣中充滿了劍拔弩張的氛圍,這個時候,只要蒙面人說錯半句話,立馬就有一場血光之災! book18.org

李蓓問:「我要知道是誰指使你們這樣做的?!」 book18.org

蒙面人喉頭翻動,緊張地吞咽下口水,顫聲道:「程,程天海。」 book18.org

李蓓又問:「押運車裡都有些什麼人?!」 book18.org

蒙面人結巴著說道:「劉佳怡和幾個馬仔,還有,有……」 book18.org

李蓓吼道:「還有誰?!」 book18.org

蒙面人連忙道:「一個,一個叫陳雄的V國人,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book18.org

「龍魁殺手!」李蓓傲然道。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李蓓說完縴手一橫,又向前一遞,將那把雙面帶有血槽的靈巧短劍,直接捅入對方肋下,劍尖從他後腰眼透了出來,她在收手時還不忘反手把短劍向上一提,接著一剜,在對方身上開了個大斜口,這才抽了出去。 book18.org

看著蒙面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再也不動,周誠把忍刀向背後一插,準確落入刀鞘,提醒道:「薔薇,此地不宜久留,警察馬上就要到了。」 在發動汽車的一剎那,李蓓自語道:「程天海、劉佳怡、陳雄、你們的死期越來越近了!」 book18.org

二十多分鐘後,盤山公路前,警燈閃爍。 book18.org

眾警員心情沉重,徐家龍和王斌更是面色鐵青。 book18.org

一名技偵人員拿著證物袋走到王斌身邊,說道:「王隊,對方使用的是獵槍,十二號的彈殼,應該是五連發,從彈道痕跡上來看,槍管很可能被據短了,一共開了四槍。」 book18.org

警員又補充道:「此外,現場還發現了多枚7.62x25mm 的彈殼,我推測對方還相應持有五四式手槍。」 book18.org

王斌嘴巴動了動,剛想說點什麼,又接到縣道路段傳來的新情況,他馬不停蹄帶領大案隊成員趕往事發地點。 book18.org

現場還沒人收拾,一片血腥,屍體橫陳,殘肢斷臂,血跡噴洒的到處都是,冷若冰和蕭琳聞到這濃郁的血腥味,差點吐了出來。 book18.org

法醫老張引領著警員們走到一具屍體旁邊,表情凝重地說道:「相同的作案手法,終於再次出現了!」 book18.org

接著老張問小趙還有沒有印象,小趙思索了片刻回道:「在舊庫房!」 老張點點頭:「這是被扁平狀,雙面利刃穿刺後留下的痕跡,對方從下手到收刀,包括收刀前的那一剜,都是標準職業殺手的刺殺動作,直接將其扎了個對穿,每個步驟都直指要害,簡直精準無比啊!這些人極度危險!對方生性冷血!出手迅捷!反應奇快!身手高明之極卻絲毫不見生澀!這和我之前的推斷一致,海城市真的要變天了!」 book18.org

這些話里的每一個字,都像大錘一樣敲在蘇虹心坎上,突生的變故,不僅讓多日努力付之東流,也同樣意味著為馬劍纓洗刷不白之冤,甚至將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繩之以法,又遠了一步。 book18.org

蘇虹盯著屍體上的傷口,忽然想到在舊庫房遇見的李蓓,她擁有陳雄所說的一頭紅色秀髮,結合百合臨死前所下的詛咒,蘇虹想到她瞳仁里散發出的濃郁殺機,繼而又聯想到唐劍鋒,最後看著旁邊一臉沉思狀的冷若冰,眾多事情夾雜在一起,讓蘇虹頭疼欲裂,她雙眼一黑,腿腳發軟,一下癱倒在地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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