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母親要逆熵 (1) 作者:諾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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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帝母親要逆熵】 (1) book18.org

作者:諾品諾2021/12/7發表於:首發SexInSex字數:27386 book18.org

第一章 子不類母 book18.org

早晨如深秋一般淒清暗淡的春陰不知何時化去了它幽迷陰沉的氛圍,之前受到了氣象影響而泛起了迷迷濛蒙愁緒的年輕人們移情入景,在已經被好似火炬復燃一般的太陽映照下,在冰瑩玉靜的曠遠天空籠罩下,在怡情悅目的青翠綠竹陪襯下,準備進行進行麻姑壇中學月考的最後一門科目。 book18.org

「元氣還是道氣?」 book18.org

「元氣,元氣,我們高二,不測道氣。」 book18.org

「太好了,我還以為我要掛兩科啊,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同學們,靠過來。」一個在還帶著些陰冷的初春穿著白色背心和短褲的壯碩男人正以一種堅毅的姿態聲如驚雷的吼道:「同學們,元氣乃修道之人的根本,也是無上大道的化生物,道氣乃元氣生成與分化之物,也就是陰陽二氣,對於我們修道之人,元氣,就是根基,就是一切,而道氣就是衍化的開始,而今天只測元氣,元氣測試沒到600的全都繞著操場跑上40圈!!!」 book18.org

已經愁緒瀰漫的學生們被好似震動的空氣一顫的大喝聲驚詫的脖子一縮,隨即目泛死灰,聲音淒涼的哀嚎起來。 book18.org

「600?600?600?那什麼,兄弟們,我先撤了,現在跑圈我還能避開晚高峰,救護車也能快點。」 book18.org

「一起一起,擠一擠。」 book18.org

「對對對。」 book18.org

600略微超過高二學生的平均元氣數值560,大家對此反應的如此消極也是可以理解的。 book18.org

在一片希望泯滅的哀嚎聲中,有兩道身影顯的超然於物外,好似亘古不變一般,卻又如無形的混沌,彼此摩盪相推,二者靜立時凝天地八方於一點,動時又化生萬物於天地之外,如…… book18.org

「閉嘴。」一聲低緩的清悅嗓音自櫻紅薄唇中吐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月考,普通月考的最後一項,我,不會,把這場,考試,當成,什麼,有其他,意義,的,東西!」 book18.org

「班長,您這話連起來才有說服力。」在身形修長筆直的女孩旁邊,膚色如黃玉一般流金躍彩的女孩興致勃勃的對著身旁的女孩煽風點火,嬌嫩紅唇不時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book18.org

「孟露華大班長,你們就比一比吧,我閒的都快生鏽了,我知道你還沒出過全力。」女孩一邊抱怨,一邊做出肢體僵硬的動作。 book18.org

除了眼前的孟露華,還有站在人群另一邊的柳毓,這兩人堪稱是麻姑壇的數據收割機,每次月考,二人都會打破學校里其他人保持的數值記錄,最近的一次二人更是把數值彪到了5000以上。 book18.org

孟露華搖了搖頭,微咬香馥的櫻唇,一雙流轉著晶瑩水色的眸子望向了操場的另一邊。 book18.org

躍過已經在蔥鬱繁茂的草坪上排起長龍的人群,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入孟露華眼中,相比起孟露華距離人群100米的適當距離,那道身影和人群好像隔開了一道銀河。 book18.org

孟露華又搖了搖頭,銀河讓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牛郎織女,而眼前劃開操場的人群正像那道用金釵劃出的銀河,想到這點的孟露華麗色微暈的臉上微微泛熱,又看了看身旁的那個女孩子。 book18.org

牛為什麼在我這邊? book18.org

思緒轉變了一霎的孟露華在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個人的時候,發現隨著一陣陰冷的勁風,剛剛還凝定不動的人已經轉變為了負手而立的姿態。 book18.org

難道是? book18.org

「難道是表示元氣測試對他來說已經是風輕雲淡的事情了嗎?」身旁的女孩似乎搶先一步將孟露華的心聲吐露出來。 book18.org

「班長,你也出全力吧,你已經一年沒有在元氣測試里拿過第一名了吧,你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第一啊。」女孩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拿不到第一就算了,問題是他每次測試只比你多拿一分,這這這,欺人太甚啊!」 book18.org

孟露華纖巧玉潤的手拍了拍身旁女孩的腦袋「你別叫李雯月了,你叫李林甫吧。」 book18.org

孟露華又敲了敲還想說些什麼的李雯月,轉過身向著那個人走過去,同時光明正大的向那個男人發出邀請,全力以赴的一分高低,用自己坦誠的態度和誠懇的語言改變對方這種比較過分的做法,而那道身影似乎察覺到了觀察自己的視線,側身看了過來,被那道視線注視著的孟露華腳步一滯,有些慌亂的想舉起手來打個招呼。 book18.org

舉起手的孟露華驚訝的發現,那道身影突然轉過身去,留給了自己一個閒適的背影,還保持著招手姿勢的孟露華羞怒交加的轉過身去,氣憤的跺了跺腳,艷色暈紅的臉上慍怒不已。 book18.org

冷漠的態度和囂張的挑釁方式讓孟露華心裡激起的憤怒洶湧澎湃起來,如果一個人在這種幾乎不可能出現相同數值的測試里每次都比你高上一分,在你每次都想找他詢問為什麼會這樣的時候永遠是一副拒不配合的散漫態度,那這個人一定和自己有仇吧? book18.org

既然你拒不交流,那我也不和你溝通了,我直接拉開我們的層次。 book18.org

「阿嚏!」被勁風帶起的涼意包裹著的柳毓打了個噴嚏,隨即轉過身去想給自己的班長打個招呼,但映入眼帘的是已經背過身去的班長那不時顫抖的肩膀,本來打算走過去的柳毓想起了什麼,只得搖了搖頭站在原地。 book18.org

將目光投向長龍的盡頭,一座輪廓銳利,色澤清淺的石碑立在操場的正中央,石碑上刻著靄靄祥雲和巍巍紫氣,在石碑的正中央刻著一朵金燦燦的金蓮,金蓮上方雕刻著的字跡如流水拂動,而一個接一個的同學正將手放在那些字體的位置上。 book18.org

「麻姑壇啊。」柳毓感慨的嘆了一口氣,靜若凝淵的身影邁步向前,並不是打算去插隊測試,只是想前進一步以方便觀察那塊石碑。 book18.org

所謂麻姑壇,據傳說是漢代的一座古壇,有仙人曾於此修道成仙,後來這座古壇就流傳出了祈雨輒應,行持有驗的傳說,而本來是作為名勝古蹟被保存著的古董,卻被發現可以容納和測試元氣的強度,就被教育局從博物館裡搬了出來,立在了第二中學的操場上,而為了紀念這座在深廣的歷史長河裡經歷了奔騰迴旋的諸多衝擊的石碑,二中也改名為麻姑壇中學。 book18.org

不過明年可能要改回去了…… book18.org

就在柳毓凝視著那長年累月被元氣沖刷而日形昌熾的石碑時,排成長龍的人群傳來了大聲的叫嚷。 book18.org

「孟露華插隊了,這是要開始一月一次的麻姑壇碑王爭霸賽了嗎?」 book18.org

「往常不是她和柳毓最後一起的嗎?怎麼今天才測到一半她就要開始了?」 book18.org

「不好,大的要來了。」 book18.org

聽到耳邊傳來的種種議論聲,柳毓快步向前將與麻姑壇石碑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本來只是打算貼著排成長龍的隊伍邊緣,但似乎是為了看熱鬧,人群開始由龍化成了環,本來貼在邊緣的柳毓被移開的人群包圍在了最裡邊。 book18.org

感覺到周圍熱切的目光與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氛圍,處在中間的柳毓努力的微揚起下頜,將視線聚焦在石碑上方的天空,以免受到人群的影響。 book18.org

「這個意思是什麼呢,就是說天空才是我的極限,我的實力你想像不到。」 book18.org

「柳毓說了,他的實力孟露華想像不到。」 book18.org

「柳毓說了,他要讓孟露華想像不到他能達到的高度。」 book18.org

身邊雜亂的傳言雖然越來越離譜,為了不讓人群影響到自己的孟露華默念起《坐忘論》里的形如槁木,心若死灰,無感無求,寂泊之至,努力讓自己進入泰定狀態,隔絕人群對自己影響的同時也盡全力調動身體里的元氣。 book18.org

孟露華清美蛾眉緊鎖,一雙盈亮有神的眸子泛起溫軟瑩亮的色彩,眼尾似乎流連嬌俏的春露,粉妝玉砌的明艷面容浮現出了雪映一般冷寂的神色,周身也泛起了如冰棱叢生一般的冷厲之氣。 book18.org

以將身體調整至最佳狀態的孟露華將視線投向監考的張崎峰老師,一臉嚴肅的張崎峰老師莊重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經驗豐富的張老師知道,這個自己一直飽含期待的學生終於要使出一直被掩蔽著的全力了。 book18.org

果然,能激發潛力的只能是你的對手啊。 book18.org

就在萬眾矚目下,孟露華將白凈光滑的手抵在了石碑的金蓮上,冷硬精巧的石碑上泛起點點明亮艷紅的色彩,呈水波漾涌之態沖融進雍雍穆穆的金蓮,翻湧的祥雲與閃爍著熠熠光彩的紫氣,石碑也隨著這些變化鮮活躍動起來。 book18.org

隨著光色明盛的石碑漸漸沉鬱,剛剛沉寂的人群竊竊私語起來,視線也齊刷刷投向了站在石碑旁的張老師,驚訝的雙目圓瞪的張老師這才將手裡的平板拿到眼前,看清了上面數字的張老師深吸一口氣,歡欣鼓舞的喊道:「一萬!」 book18.org

就像一道旋風席捲而過一樣,人群里霎時迸發出了陣陣驚呼。 book18.org

「一萬?這都能築基了!」 book18.org

「聽以前的學長說,最早的時候這個碑的用法是看點亮的花瓣與雲氣的多少,後來才變成連接網絡的數值測試,我看她把花瓣與雲氣都點亮了就知道數值會很離譜,但沒想到這麼離譜。」 book18.org

光潔的額頭上滲流出晨露般的汗水,孟露華知道這是自己努力的證明,自己也並不是每次都能達到一萬這個數字,雖然身體里那種力竭的感覺讓自己好似紅燭燃盡一般,但孟露華很高興今天在柳毓面前的是這個數字。 book18.org

笑意妍妍的孟露華轉過身希望能看見柳毓吃驚的表情,但入目的是微微揚起下頜的柳毓,而下頜正對著石碑,似乎正表達一種驕傲的情緒。 book18.org

正準備強忍不適的走到柳毓身邊向他再一次發出挑戰邀請的孟露華就看見柳毓的嘴角流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至少從孟露華這個角度看是這樣的。 book18.org

本來打算自己邀請柳毓,並且順便在學校留下一樁良性競爭美談,在讓柳毓把真實的元氣數值顯示出來,不要總是只比自己高一點,因為如果要挑釁自己或則自己什麼行為對他造成了影響,你可以跟自己說,如果有問題我可以改,而不是沒完沒了的挑釁自己。 book18.org

原本的打算在看到柳毓這副樣子的時候就被打消了,孟露華也停下了腳步,退到了石碑的另一邊,而孟露華知道,自己就算不叫柳毓,接下來測試的那個人也一定是他。 book18.org

並沒有什麼能讓自己進入泰定狀態以避開嘈雜環境影響的柳毓所選擇的方法很樸素,就是望天的同時回憶生活中的苦惱之處。 book18.org

10號,距離母親回家的日子還有5天,這就是柳毓苦惱的根源,離結束柳毓獨有生活節奏的日子還有5天,按母親的說法叫回宮的日子還有5天,至於為什麼管回家叫回宮,柳毓回憶起了母親對她身份和來歷的解釋。 book18.org

據母親說,她原本是上一個宇宙的人,那個宇宙因為種種原因發生了在坍縮,熵瘋狂的增長,那個宇宙也亂成了一團。 book18.org

至於母親如何上一個宇宙里活到現在的,母親的說法是她製造出了一種在德西特狀態下波動出的嬰兒宇宙,這個嬰兒宇宙擴大,暴脹將兩個宇宙連接起來,就又回到了現在這個世界…… book18.org

而母親為何這麼厲害,根據她的描述,她在上一個宇宙里是六極仙帝之一,身居九霄之上的仙帝玉清世界,掌控五凈土,統領三界二十八天,控扼十方三界,能陶冶虛無,造化萬有,載地懸天,制御乾坤。 book18.org

柳毓展顏一笑,笑容帶著些莫名的意味,不管怎麼說,柳毓是不太相信這些的,但母親確實有一些很挑戰自己想像力的能力…… book18.org

「柳毓!」張老師大喝一聲將柳毓從回憶里喚了出來「測一下吧,用全力,像初升的太陽一樣,燃燒起刺眼的灼人光芒吧!不要總是讓小心思沾染到這種流淌著汗水的測試里!」 book18.org

被張老師過於猛烈熱情的鼓勵方式喚醒的柳毓搖了搖手,打算推掉這次測試,並準備最後一個測試。 book18.org

張老師大步向前逼向柳毓,熊熊燃燒的熱情確實如欲燃的朝陽,一隻大手鉗握住柳毓的左手,將柳毓拽到了石碑前。 book18.org

「老師,我搖手的意思是……」 book18.org

「我知道,沒問題的意思嗎,看你的了,我對你的信心是最充足的,你一定能背負起麻姑壇中學的未來,一定能填滿我們學校沒有仙人的空白!」 book18.org

耳邊張老師熱切的叮囑打斷了柳毓的話,還想在推辭一下的柳毓感覺到了全場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看樣子如果自己推辭掉誰也不會來測試了,而且這個局面也會無法收場。 book18.org

柳毓歉意的看了一眼孟露華,如果現在測試的是道氣那就是自己出洋相了,但可惜測的是元氣。 book18.org

孟露華柔滑的粉嫩面容因為緊繃的表情而顯的滿面冷艷,表面上似乎對柳毓的歉意不聞不問,但嬌粉的纖長手指正緊緊的拽著衣角,那表現毫無疑問的是被柳毓的表示刺激到了。 book18.org

懷揣著一顆愧疚的心走向石碑,柳毓猶猶豫豫的將手伸向那朵金蓮,手掌與微涼的冷硬金蓮相接觸,一股和孟露華同樣璀璨的光芒沖湧進了石碑上的祥雲和紫氣,好似以光芒來結葉成蕊,讓石碑上的雕刻奇麗秀巧,而如果有人細心觀察會發現祥雲和紫氣亮起的順序和時間與孟露華的一模一樣。 book18.org

但震驚於這片光芒的人誰都沒有在意這件事情,待光芒緩慢的散去,四周震驚的低呼聲此起彼伏。 book18.org

「一萬零一?」張老師的聲音里透露著一種無奈和煩悶,誰都能看出來,這是很惡劣的挑釁,但作為老師的他只能進行談話,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就算這個情況每次月考都會發生。 book18.org

孟露華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似乎想將心中鬱結的種種情緒都吐出來一樣,之後邁著沉重的但怒氣沖沖的步伐頭也不回的推開人群走了出去,高挑挺秀的背影如箭一般掠過人群,流露出一種決絕且兇猛的氣勢。 book18.org

而留在石碑前的柳毓聽著種種議論也感覺有些不是滋味,這些議論都是隨著積累逐漸的沉重嚴厲起來的。 book18.org

「惡劣啊,太噁心人了。」 book18.org

「每次都是這樣,從他第一次測試開始,每次都壓孟露華一分。」 book18.org

「人是真的強,人品實在是渣啊。」 book18.org

「對啊,次次都這樣,萬一把人家心態搞出問題怎麼辦?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 book18.org

柳毓心裡雖然懊悔不已,但面上還是平淡的如常,腳步平穩的走向人群,人群自動隔開一條路讓柳毓通過。 book18.org

走出了校園的柳毓臉色終於垮了下來,沉悶,煩惱,痛苦,高處不勝寒其實也分站在那,像柳毓就是站在嶙峋的懸崖邊上,因為這種看上去明目張胆的挑釁行為讓柳毓在學校里一直沒什麼人緣,連帶著口碑也敗壞下來。 book18.org

柳毓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身邊有這麼個人自己也不願意和他交朋友吧? book18.org

但柳毓其實也不想這麼做,實際上剛才那個成績只有那個一是柳毓的,剩下的一萬是孟露華的,至於為什麼以及如何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柳毓下定決心,就算死纏爛打也一定要母親幫助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book18.org

因為柳毓無法吸納自然的元氣,又感覺不到波動的道氣,從理論上說與造化之術無關,修不成道,但柳毓總是能從自己體內發現一些來歷不明的元氣,除了這種元氣以外,柳毓還可以借用吸收一部分別人離體的元氣,勉強整和之下,懷著一種對母親強大力量的憧憬和心理對造化之術的嚮往,柳毓開始了對造化之術的艱苦學習和實踐。 book18.org

比喻的話,就是別人的學習過程是用打火機點火,柳毓就是轉木取火…… book18.org

但柳毓從來沒放棄過對造化之術的追尋,而每次測試過後吸收的大量其他人的離體元氣,都是柳毓用來實驗自己修煉想法的最大依靠。 book18.org

從一條人煙稀少的小巷穿過的柳毓,發現四周無人,柳毓試探性的抬起剛剛測試的左手,凝神入靜的同時默默運轉那手裡殘留的元氣,待面前突然電光閃爍,一道驚雷也由左手掌心無形的元氣激剝而出,剝出的驚雷纏繞在柳毓左手手臂上顏色逐漸閃耀灼眼。 book18.org

感覺手臂上躍動的驚雷在明滅交替之後又一次爍然而亮,柳毓艱難的將被雷電催折的麻木手臂揚起,那不安躁動的雷旋轉著劈向了焦黑的牆壁。 book18.org

顧不得手臂傳來的不適,柳毓飛快的從兜里將手機拿了出來將雷劈的痕跡拍了下來,心情似乎也被牽動的歡快起來。 book18.org

「耶!」砸了砸牆壁的柳毓腳步迅疾起來,接著一路小跑的穿梭於人流之中。 book18.org

柳毓的喜悅來源於造化之術的施放,而正常來說柳毓是不能施放任何造化之術的,根據柳毓母親的說法,柳毓天然的感覺不到任何的道氣,這也就斷絕了柳毓與造化之術和修行的聯繫。 book18.org

但不服輸的柳毓還是在歷次的測試中總結經驗發展出了成果,在自己體內混合著的諸多元氣中夾雜著自己那些微的元氣,就是那個一萬零一的一,把握感性的或則說偶然的現象才成功的施放出了躍過道氣的造化之術,而超越規範化形式的後果就是柳毓施放出的造化之術的效果很成問題。 book18.org

但雀躍不已的柳毓對自己能用出雷法的喜悅還是蓋過了這美中不足的一點,據母親所說,雷法乃萬法之尊,能雄距萬法之首皆因雷法內則超出三界,外則救濟萬靈,祈禱雨陽,制蛟蜃,救危篤,斬妖精,致風雨於目前,運雷霆於掌上,而從歷史上來說,雷法吸收了理學的正義誠意,明心見性的禪觀,三密相印的密法在融合丹方,氣法,符咒,方術與雷祖崇拜為一體才誕生出來了雷法這種新型道法。 book18.org

因為母親使用的最多的造化之術就是雷法,柳毓也自然的將學習目標對準了雷法。 book18.org

根據生物代際之間的相似性,也就是遺傳,自己學習雷法可能更容易些? book18.org

就在柳毓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又想起了自己竊取孟露華成績的事情,而且自己剛剛用出的雷法所消耗的元氣也是孟露華的,想到這些柳毓一下子又懊悔起來,同時一種行竊似的罪惡感湧上心頭,喜悅盡去。 book18.org

就像剛才石碑上的測試一樣,自己釋放自己的元氣,而自己的元氣又纏繞住了孟露華殘留的元氣,讓石碑誤以為孟露華的元氣是自己的,這似乎是因為自己的元氣與別人的元氣混合的時候不是一種逐漸分離的過程,而是緣飾,糾纏這樣的情況。 book18.org

這到底是我用出的雷法還是孟露華用出來的? book18.org

在一路起伏不定的情緒波動下柳毓終於回到了家門前。 book18.org

一扇泛著鐵鏽的高大紅色柵欄門,透過門的寬大的空隙可以看到綠植敗落,樓體焦灰的小區內部,這個小區距離柳毓上學的麻姑壇中學大約有3000多米,不算太遠,如果施加上一個天皇咒,讓道氣剛正,身體如清風撫助,大概五分鐘就可以從學校到達這裡,但符咒這個東西更複雜,只有到了大學才能系統的學習。 book18.org

柳毓推開了大門下方的小門,一扇色澤光潔如漆,高聳崇隆的大門出現在柳毓面前,大門如一面鋪展開來的竹素,雕刻著的祥雲瑞霧生動的如漫捲著的碧色雲彩,踏進了大門內入目的是被碧水倒映著的片片荷花,流布於水上的荷花每一朵都鮮活秀麗,荷花的荷葉如蒼翠的鳥羽,蓮徑似吐秀的碧色寶石,蕊好似籠罩著彩霞漫布時的夕照,光彩熠熠,泛著流動螢光的蓮藕也被襯托出一種雪光疊影的色彩,這一片蓮花就好像吸水陸珍秀之氣,奪山海之麗質。 book18.org

不管幾次,這種場景之間神奇的交互都讓柳毓的心神不住的搖盪,這是柳毓認為母親就算不是什麼六極仙帝也肯定是什麼上古大能活到了現在,要不然什麼人類怎麼能做到這種事情啊。 book18.org

柳毓的腳步由小跑變的堅實沉穩起來,起落的步伐踩著光影如金的水面上一朵朵飄浮的荷花,讓邁出的步幅都是80厘米。 book18.org

小心翼翼的柳毓終於走到了路的盡頭,一座覆蓋著琉璃金瓦,雕樑畫棟,朱漆描金的塔樓狀建築出現在眼前,絢麗恢宏的彩畫繪在塔樓下的墩台上,讓整座巍峨壯麗的建築更顯雄偉狀美。 book18.org

門墩上掛著一塊木質的寬大匾額,匾額上以黑金漆體寫著高皇二字,從高聳的塔樓下穿過,一座更加恢宏磅礴的大殿出現在柳毓眼前。 book18.org

五頂四坡的大殿屋頂上裝飾了大量的金龍文,屋頂上還放置著10種祥鳥瑞獸的雕塑,看到這座大殿的柳毓緊張忐忑起來,牴觸的情緒自心底油然而生。 book18.org

就在柳毓情緒起伏的時候,殿前寬敞的封閉式庭院被翻滾堆疊起的白雲所包裹,一陣微涼濃烈的翠綠色煙霧在白雲中孕育而出,霎時,一道耀目赤虹在煙雲瀰漫中點燃,燒盡了柳毓眼前的一切,等到赤虹的光芒散去,一道望去綿延起伏的階梯趁勢而起,而剛剛恢宏的大殿正懸浮在這道雪白晶瑩的階梯盡頭。 book18.org

這不對啊,母親至少還有5天才會回家,是不是我在做夢? book18.org

小心翼翼的捏了自己一下的柳毓垂頭喪氣的接受了這個無奈的現實,看著手臂上因為釋放雷法而被燒毀的衣袖和手臂上焦灰的痕跡,柳毓也明白了這道階梯出現的原因了。 book18.org

無精打采的柳毓踏上了雪白的階梯,邁著沉重的腳步緩慢向前,同時援引手臂上的痕跡來解釋這道階梯出現的原因。 book18.org

根據母親定下的葉仲子家訓,自己有三不許,一是不許與異性和同性進行親密接觸,二是不許學習任何造化之術,三是飲食以吃素為主。 book18.org

柳毓對這三條基本家規的態度是,無所謂第一條,誓死反對第二條,偶爾違反第三條。 book18.org

自己沒來得及清理手臂上的痕跡,這痕跡被母親發現,這道走不到頭的階梯就是母親對自己的懲罰,根據以往的經驗,自己走上20分鐘這道階梯就會消失。 book18.org

氣喘吁吁的柳毓一臉疲憊的站在大殿門口,努力繃直自己因為疲勞而酸痛的腰,腳步飄忽的走進了那流火一般貴氣環繞的輝煌殿內。 book18.org

曠遠的大殿內共有73根雕龍金柱,瀝粉貼金的金柱支撐著雄偉的大殿,讓進入殿內的柳毓感覺自己置身於了一片連天而起,灼若日光的黃金樹林內。 book18.org

殿內除了金柱在無其他擺飾,整座殿內只有在盡頭的位置放置著一尊華貴的寶座,寶座通體鎏金,椅圈上以一整條金龍圍繞,椅背處盤繞著九條金龍,椅子的兩側雕刻著雲紋和雙龍戲珠圖,在這把富麗堂皇的椅子上正座著一個女人。 book18.org

女人背對著柳毓,留給柳毓一道豐潤柔曼的嫻雅背影,女人香軟的烏髮柔滑光亮梳理成了如如瀑布斜落一般的流蘇髻,纖美雪膩的如同沾染了晶瑩露珠的粉潤玉手正梳理著垂在右肩上的一縷夜色般的長髮,在寂靜的有些清冷的大殿內女人對站在殿中央的柳毓不聞不問,只是不時的拿起面前刻著蓮紋的藍色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 book18.org

清冷的大殿內瀰漫著緊窒的氣氛,本就理虧的柳毓先在深鎖的環境下敗下陣來,語氣衰微的問道:「您怎麼提前回家了?我還沒來得及為您準備些什麼,您的工作都順利嗎?」 book18.org

殿內迴蕩著柳毓頹廢衰微的聲音,而女人還是一言不發,只是由梳理髮髻換成了緩描眉睫,對柳毓的問候置若罔聞。 book18.org

柳毓張了張嘴,同時搜腸刮肚的想要組織一下語言,但是越焦躁就懊惱,在種種情緒的影響下金碧輝煌的大殿現在讓柳毓感受到了一種幽深暗沉的壓抑感。 book18.org

就在柳毓一臉陰晦的四處張望的時候,身後的一面鋪展開的金黃色綢緞讓柳毓眼前一亮,鬆了一口氣的柳毓快步退到綢緞後,正對著女人的背影,雙膝一沉,跪倒在綢緞上,聲音洪亮,語氣誠懇:「母親,我錯了!」 book18.org

「是以聖人為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而不為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嗓音清冷悅耳若空寂曠谷間流淌過的悠悠碧水,聽上去給人一種柔波於耳畔蕩漾開的感覺。 book18.org

女人一頭垂落腰際的如瀑秀髮下白膩溫軟的兩耳各戴一隻展翼的火鳳耳飾,耳飾以金箔雕鳳,以紅瑪瑙點綴雙翼,熠熠生輝的兩隻火鳳艷烈的如要聲振九霄一般。 book18.org

兩條弧度柔美清艷的柳眉間點綴一朵綺麗的粉色荷花,明媚鮮艷的鳳目瀲灩流轉著詭艷森涼的色彩,挺秀的瓊鼻線條幹凈細膩的似雕琢而成,唇瓣嬌艷盈亮的如瑰麗的玫瑰,軟彈豐滿。 book18.org

修長的如玉皓頸透著晶瑩的色澤,纖美的鎖骨下是在金紅二色為主的大袖襦裙包裹下的純白抹胸禮裙,裸露在外的胸口處那一片白皙粉嫩的雪白看上去細膩瓷滑,被禮服緊裹著的一對飽滿傲人的雪膩碩乳,隨著呼吸與移步間帶來的起伏而盈盈挺落,新玉般柔軟細潤的右手握著一把繡有牡丹紋樣的薄紗團扇,赤裸著一對嬌俏瑩滑的玉足向著跪在地上的柳毓緩步行來,不倫不類的穿搭色彩深重,像是澄凈天空中漂浮的一片如瓦彩雲。 book18.org

柳毓低垂著頭一動不動,打算用沉默對抗來自母親的所有詢問,這也是柳毓總結出來的對他而言最好的應對方法了,至於用甜言蜜語哄的母親言笑晏晏,然後一時心軟,這想都不要想,母親是那種很自戀的女人,別人的誇獎對她來說如一線微光或悠悠一嘆,她才不會放在心上,用母親自己的話來說,為她所深服者,尚未見其人也,柳清漪這個名字里流露的那種晶瑩透澈,柳毓從沒在母親身上感受過。 book18.org

就在柳毓胡思亂想的時候,清悅怡人的聲音又一次在柳毓的耳畔響起。 book18.org

「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不等柳毓有所反應,柳清漪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聖人的行事依循自然規律,對於萬物的欣然興作只是從旁輔助,不強作妄為。」 book18.org

柳毓跪在地上一言不發,態度沉默倔強的像是一塊沉重的岩石,低垂著頭的柳毓只能看見面前那雙瑩滑玉足踩在光潔的地面上停在他的身前,光滑的小腿與瑩白的如浸潤水色一般的玉足繃成一條秀美的線條,雪色肌膚更顯的嬌俏的腳趾頭似質地溫軟,色濃如桃花的玉珠般精美。 book18.org

這是長久積累下來的習慣,柳毓內絕思慮,外絕耳目的等待柳清漪諷刺戲弄完自己之後,在總結性的道歉,認錯,檢討,受罰之後這件事情就了解了,然後下次還敢,這個循環柳毓已經記不得多少次了。 book18.org

柳清漪嬌軟的縴手一揚,一本藍色封面的柳仲子家訓從殿外若一陣疾勁的風捲入殿內,又落在柳清漪的手上。 book18.org

雲清漪將書放在柳毓的頭頂,身姿娉婷婀娜的赤裸著雙足圍繞著柳毓轉了一圈,火鳳耳飾與一身色彩鮮艷的衣裝讓柳清漪整個人如一團焚人心神的火焰,轉了一圈的柳清漪不甚在意的開口:「柳先生,如果按照老子的這個標準來說,我絕對是人類誕生以來最好的母親了。」 book18.org

柳毓把頭埋的更低,像是要塞進自己的胸口裡一樣,對於柳清漪的話以一種看上去很愧疚的姿態來面對,至於柳先生這個稱呼柳毓印象里是自己16歲之後母親開始這麼稱呼自己的。 book18.org

一股微涼的清雅味道繚繞在柳毓的鼻尖,那味道讓柳毓回憶起了色澤如彩霞夕照的紅蓮,嬌艷且沁人心脾,就在柳毓沉浸在那股味道的同時,一根如玉的手指點在柳毓的下巴上,神不守舍的柳毓的被突如其來的觸碰驚的頭部猛的一抬,正好對視上了不知何時蹲在他身前的柳清漪。 book18.org

近的能查清對方眼睫毛的距離讓柳毓稍作遲疑又打算垂下頭去,但云清漪右手的團扇已經抵住了柳毓的下巴,無奈的柳毓只能一臉倔強決絕的與柳清漪對視著。 book18.org

明艷的不可方物的容貌,讓與柳清漪對視的柳毓精神一陣恍惚,那烏眉弧度柔美,鳳目的水色像是初升日光流布於其中那晶瑩燦然的海色,直視其中的柳毓感覺如同被瀰漫的赤虹與雲海包圍著,置身於一片朦朦朧朧的空間內。 book18.org

突然一道澄凈女聲打破了柳毓一臉失神的狀態,女聲語帶嘲弄:「柳先生,你的那點小小的倔強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我想讓你的情緒是怎樣的,它就會是怎樣的,我甚至什麼都沒做,只是與你簡單的對視你就失去了自我,真是軟弱的沉默啊。」 book18.org

嘲弄的淺笑迴蕩在整個大殿里,像是一道沉甸甸的浪壓在柳毓的心頭,手掌緊緊的攥住校服西裝的褲線,惱怒的情緒在心裡橫衝直撞,柳毓豁然的站起身,緊緊的盯著紅潤盈亮的唇瓣還掛著嘲弄淺笑的柳清漪。 book18.org

柳毓的憤怒來源於柳清漪的言行上的兩面三刀和對自己情緒的不屑一顧,柳清漪平日裡總是告訴柳毓,不喜不怒,平正擅胸,結果每次在兩人因為家規而衝突的時候,總是率先控制柳毓的情緒,戲謔嘲弄一番之後,又告訴柳毓這是一種鍛鍊和階段性的考察。 book18.org

柳清漪悠閒的扇著扇子,對柳毓因被戲弄而緊鎖的雙眉和因憤怒而緊咬著的雙唇不屑一顧,雙方一言不發,一切都好似凝滯於此,柳毓的惱怒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旺盛,好似像要迴避進一步的衝突一樣,柳清漪嘲弄的淺笑隨著輕搖的團扇化成如冰雪初融的秀美笑容,艷麗豐潤的唇瓣好似一朵絢麗的雪中紅梅。 book18.org

無言的對抗好像以柳毓的堅持和惱怒宣告了勝負,感覺多多少少從柳清漪剛才的戲弄里找回了一些尊嚴的柳毓緩和了一下情緒打算向柳清漪換一個話題繼續交談,雖然被柳清漪戲弄了,但惱羞成怒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即使親密的時候不多,但柳毓一直很尊敬母親,同時也嚮往母親的力量,雖然有那麼一點點的厭煩,但柳毓自問對母親的情緒流變還是比較積極的。 book18.org

煩,但不多,崇拜,有,對母親的力量。 book18.org

倏然間,奔雷電閃的光芒在柳毓面前劈下,剛剛站的銳利挺拔的柳毓雙膝一軟接著渾身酥軟的又跪倒在了地面上。 book18.org

「柳先生,我沒讓你站起來。」柳清漪寒涼的聲音不含任何情緒,唇邊的淺笑褪去,一臉冷漠的注視著跪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柳毓。 book18.org

掙扎著片刻的柳毓放棄了抵抗,因為憤怒隨著那道光芒如潮水一般褪去,明明理智告訴了柳毓他應該憤怒,但柳毓就是一點都感受不到憤怒這種情緒。 book18.org

自己母親的力量柳毓還是有著很清楚的認識的,自己與母親相比就是稚拙殘破的幼苗,母親是恢宏莫測且獨與天地精神往來,並且周流不息的大道。 book18.org

但就算自己如此的弱小,無力,甚至可能一生都是學習不了任何造化之術的凡人,但自己的情緒總要由自己來控制吧,自己的憤怒和喜悅還有悲傷如果不是對自己經歷的反饋,那自己連個機器人都不如。 book18.org

柳清漪不是第一次操控柳毓的情緒和行動了,柳毓只要沒有沿著她的節奏進行對話和行動她就會這樣擺布柳毓,像是撥動一枚棋子。 book18.org

一臉頹喪的柳毓雙眼無神跪在地上,接著自暴自棄的對著神采飛揚,明艷動人的柳清漪重重的磕了三個頭,語氣低沉悽苦:「母親我錯了。」 book18.org

「我要是問你錯那了,就欺人太甚了,而且不教而誅謂之虐,老子也說過,太上,下知有之,最好的政治是人民感受不到政府的存在,所以我從來不告訴你該做什麼,我只告訴你不該做什麼。」柳清漪玲瓏纖細的手指輕柔的如流雲拂過一般撫摸著牡丹團扇,語氣清冷且不容拒絕。 book18.org

「這是今年第幾次了?」 book18.org

柳毓一臉悽苦,語氣恭謹的回答道,絲毫沒有迴避這個問題的意思:「75次。」 book18.org

聽到了柳毓回答的柳清漪嬌媚的鳳目連眨,冷笑道:「小寒到今天的春分正好75天,柳先生你可真勤勞,家訓上的禁止你修煉任何造化之術的規定你是真沒把它放在眼裡,盡信書不如無書?」 book18.org

提到修煉的柳毓眼前一亮,臉上的熠熠光彩一掃悽苦消沉,剛剛的那些打擊與不堪的回憶都拋之腦後「但是,母親我修煉出了成果了啊,我能釋放出雷法了。」 book18.org

「那是你的元氣嗎?而且你能放出來也只是僥倖罷了。」柳清漪不慌不忙的澆了柳毓一盆涼水,團扇遮掩住殷紅如火般誘人的唇瓣上掛著的那一抹冰冷幽沉的冷笑。 book18.org

「不,不,不是我的……」柳毓的神采又黯淡了下去,這件事情一直緊緊的箍在柳毓心裡,測試時孟露華那道氣沖沖的背影浮現在眼前,柳毓還是急切的對柳清漪詢問道:「母親我為什麼不能修煉,您如此神通廣大,我為什麼連最最普通的引導自然元氣都做不到。」 book18.org

這也是柳毓一直不理解的地方,也是柳毓明明連吸收,循環元氣都做不到卻一直堅持修煉造化之術的原因,也是柳毓對造化之術如此執著的原因。 book18.org

母親很強大,自己為什麼如此弱小? book18.org

一定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柳毓覺得只要找到並打破那道藩籬,就一定可以按部就班的修煉下去。 book18.org

柳清漪用團扇遮掩住自己的整張臉,似乎是要迴避什麼,同時輕微的呼出一口氣,重新將柳毓包裹進了那種非虛非實,如夢的感覺中。 book18.org

柳清漪的聲音縹緲的如一道環繞在柳毓耳邊的清風,明明與柳毓只是幾步之隔卻感覺似長天之外傳來「你是一個希夷之人,元氣對你來說處於不可感覺的虛無縹緲狀態,而且你不要和我比較,世界的終結都不能損我分毫,而你連釋放一道雷法都會創傷自己,你為什麼想要和我比呢?就因為你是我兒子?」 book18.org

柳毓迷迷濛蒙的注視著不知何時與自己一拳之隔的柳清漪那張明艷而凜冽的面容,發覺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又被母親所影響的柳毓胡亂的揮了揮手想要驅散這種感覺,而柳清漪清雅的聲音繼續傳來「柳先生,你我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也沒有相似性,你大概只能活上個幾十年,而我,可以先天地生,為天下母,獨立不改,圓滿自足,你老老實實的做個普通人,我也安安靜靜地陪你走完這短暫的一生,如果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那是你的選擇,但是之後不要給我留下什麼爛攤子,比如現在。」 book18.org

柳清漪半蹲在柳毓身側,一對巍峨多肉的碩乳勾起的弧度飽滿豪闊,雪一般瑩亮的細膩縴手握住柳毓因釋放雷法而被燒的泛著焦灰顏色的手臂,殷紅的豐滿唇瓣對著柳毓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呼出一道醉人的氣息。 book18.org

就在柳清漪的那道氣息要吹像柳毓手臂的時候,柳毓一臉陰鬱的將手臂抽了出來,奮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對柳清漪那冷硬的話語感到心中戚然卻又無可奈何,因為都是實話,是銳利森寒的實話,直刺柳毓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book18.org

比起不停掙扎的柳毓,柳清漪就顯的閒適超然了,蹲在柳毓身側的柳清漪對柳毓的掙扎視若無睹,只是注視著白玉般的縴手上沾染的焦灰痕跡。 book18.org

二人之間的氣氛有又一次沉鬱下來,頂著身上殘餘的酥麻痛感柳毓已一種自己也說不上是什麼的衝動支撐著自己想要爬起來,至於爬起來之後做什麼,柳毓已經想好了,當然是離開這裡。 book18.org

「柳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你站起來想做什麼,也許我可以提供幫助。」柳清漪的注意力從痕跡轉移到了柳毓身上,一臉溫柔,嘴角掛著的淺笑如清波一般冰瑩玉凈,誠摯的樣子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話對柳毓造成了刺激。 book18.org

已經氣憤的一臉陰沉的柳毓聽到耳邊柳清漪含笑的詢問停下了掙扎,轉過頭去不與柳清漪對視,語氣冷漠:「去走完我的一生。」 book18.org

「離家出走?」柳清漪單手捏著自己弧度秀美的下頜,雙眉緊蹙晶瑩艷麗的臉上浮動著困擾的神情,突然鳳眸中寒光一閃對柳毓勸誘道:「那樣我還要去找你,比養著你還要煩人,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走完一生的方式?」 book18.org

柳清漪的聲音和氣息拂在柳毓的臉頰上,味道如同紅蓮吐秀,柳毓雙手環抱住自己的頭避開那股味道,聲音沉悶的問道:「什麼方式?」 book18.org

柳清漪雙眸中殺氣暗涌,一臉的冷漠透著寒威和凌厲「你為什麼不去死?」 book18.org

柳毓有些意外柳清漪會這麼說,雖然是很傷人的話但柳毓並沒有感受到心痛之類的感覺,原因在於柳毓已經習慣了柳清漪和自己相處的方式,輕蔑譏諷加雜著暴力恐嚇和情緒控制,這一套話術之後是孺慕的母子親情,常年累月下來柳毓對於柳清漪的話有一種麻木的服從,這種麻木算是柳毓的一種自我保護,而服從是柳毓選擇性的服從,道理講不過,又沒有什麼能保護反擊的方式只有用選擇性的服從才能稍稍平息自己和柳清漪之間的紛爭。 book18.org

但讓自己去死這種話,柳毓是第一次在柳清漪嘴裡聽到,一種解脫般的情緒自柳毓心裡油然而生,像一團躍動的火苗在自己的五臟六腑之內熊熊燃燒著,不太清楚這種情緒到底是自己產生的還是柳清漪強加給自己的,但柳毓回憶起過去種種,以及柳清漪描寫的褪色未來,突然覺得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啊。 book18.org

似乎是與柳毓的情緒相呼應,柳毓與柳清漪四周光滑的地面上如同潑上了一飄飄的冷水,本就光潔如粼粼水面的地磚如同泛起了層層的水紋漣漪,就在柳毓驚訝於地面的變幻時,一道燦然雄渾的光芒在層層的水紋上掀起飛揚的赤波,柳毓下意識雙手掩蓋住面部。 book18.org

當柳毓在次將雙手放下的時候,四周瀰漫著炙熱灼人的氣息,入目處華貴的大殿已經變成了舞動著的一片火海。 book18.org

虛形互化,最能概括性的說明和感受柳清漪那妙相足具,巍巍蕩蕩,名無上之上,超有象之先的能力,隨意的將周圍的環境,物品,以及萬物肆意的改變,所謂的道之委也,虛化神,神化氣,氣化神,神化虛,虛明而萬物所以通也。 book18.org

撲面而來的熱浪先讓柳毓感受到的不是恐懼,也不是對自己母親的複雜情緒,而是憧憬,對母親強大力量的憧憬又引起了柳毓對自己如果能正常修煉會有怎樣朗亮的未來的聯想。 book18.org

凝視著下方那片火勢雄渾且無邊無際的火海,母親的話仿佛又一次在耳邊響起,不能修煉的自己有著一個註定的未來,沒有什麼燦若星海的繁複選擇,而且母親總是這麼對自己是不是因為自己不能修煉呢?如果母親對自己枯燥的未來感到不耐煩那自己現在就可以結束這一切。 book18.org

不在猶豫的柳毓對著火海縱身躍下,一種煩惱盡退的情緒隨著熱浪的翻滾在心頭油然而生。 book18.org

漂浮在半空中的柳清漪微眯著眼露出森冷的笑意注視著正投身火海的柳毓,水嫩如春露的左手手指揉捏著眉間,困擾的自言自語道:「衝動了……」 book18.org

嘴上這麼說的柳清漪還是一動不動的漂浮在半空中,並沒有要移動的意思,反而輕輕的用團扇對著本就如一輪沃日的火海扇了扇,讓沸騰的火海連天而起,瞬間將柳毓吞沒。 book18.org

吞沒了柳毓的火海中一道絢麗潔美的光芒如流水揚波一般穿透了火海,隨著光芒逐漸深廣火海也越來越微弱,而被吞沒的柳毓也一臉驚詫的望著四周。 book18.org

柳清漪清澈卻灼若明光的雙眼掠過柳毓,懶洋洋的注視著柳毓的身後,姿態閒淡優雅的站在已經霞光閃爍的地磚上。 book18.org

回過神的柳毓只覺得經歷了一場荒誕但卻刺激的旅程,似乎有一道沖融不散的水流環聚在自己周身隔開了火海,剛剛的神不守舍變成了一臉的雀躍,語氣急促的對不遠處的柳清漪問道:「母親!我是不是又施放出了什麼造化之術了!」 book18.org

柳毓一直覺得自己不能施術可能有血脈覺醒之類的原因,而剛才那道光也許就是自己的血脈覺醒了,覺醒的瞬間施放了什麼傳承在血脈中的力量。 book18.org

柳清漪媚目連眨,眼神微微一盪看的人體酥心醉,聲音輕甜的回道:「哇,柳先生,你好厲害啊,那麼你一定能用剛剛那個術解決你身後的那團雲嘍,加油啊,我就靠你來保護了。」 book18.org

聽到柳清漪指引的柳毓回身看向身後,怔怔的看著那一大片黃色的雲朵,涌動的雲氣從大殿的四面八方向柳毓身後環聚,雲朵的顏色也漸漸地深沉,原本還雲影流金的輕透色彩變的渾厚起來,正肆意橫流著。 book18.org

柳清漪櫻唇輕啟:「這片雲叫黃德,是漢朝的末世論中描繪的天地之大終的根源,漢家行盡,違背天命,火德銷盡,有洪水將出,水克火,所以剛剛的那片火消失了,而土克水,這片雲就出現了,柳先生,你不知道從那裡弄出來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book18.org

柳毓謹慎的審視著那片雲彩,對它源遠流長的歷史沒有興趣,這片雲彩的色澤和膨脹的規模已經快要將母子二人吞沒,明明身處與寬敞的大殿內卻感受到一種逼仄之感。 book18.org

「母親,您一定可以收拾掉這片雲彩的吧?」 book18.org

柳清漪一言不發,細膩溫軟的指腹梳理著自己的髮髻,長而濃密的睫毛在鳳眸下勾起一道陰沉的弧影。 book18.org

柳毓驚詫的看著默然無語的母親,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那您一定能脫離這片雲彩吧?」 book18.org

柳清漪的手裡不知何時握住了一面色澤青蔥碧翠的秀美鏡子,雙眸注視著鏡子裡自己麗色明艷的面容。 book18.org

周圍的雲彩越來越像驚濤駭浪一般不安躁動,這片怒潮已經將大半華貴的大殿吞沒,正浪涌一般滾流向前。 book18.org

有些不安的柳毓向著母親的身旁靠近了一些,遠離正擴張的雲彩,感受到柳毓行動的柳清漪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又將注意力轉移到鏡子中的自己。 book18.org

「母親,您是在準備什麼大的造化之術嗎?」柳毓有些急切的詢問道。 book18.org

「整理遺容遺表。」柳清漪嗓音輕甜醉人的回道,說話的同時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意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柳毓神色慌亂的又向柳清漪靠近了幾步,似乎是怕驚醒了四周的雲彩柳毓的聲音平靜緩慢:「是妝容的那個儀容,還是遺容的那個遺容?」 book18.org

「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啊」柳清漪長嘆了一口氣,高邁凌越的姿態有種終得解脫的意味,雖然沒有回答柳毓的問題但意思已經不言自明了。 book18.org

柳毓難以置信的凝視著柳清漪,無數的質問湧上心頭,但最後還是化作一聲嘆息,又向柳清漪身旁靠了幾步的柳毓座在了地上,雙手環抱雙腿一言不發。 book18.org

相比已經心如死灰的柳毓,柳清漪軟彈的唇瓣勾挑起一個戲謔的笑容,細軟溫潤的小腳踢了柳毓一下,神采飛揚的道:「柳先生,站起來,反正咱兩今天也要消亡在這裡了,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想做的?」 book18.org

精神不振的柳毓緩緩起身,柳清漪已經先一步掐了掐柳毓的臉頰,將柳毓的視線轉移到了自己的臉龐上,左手背於身後,左腿後退半步與柳毓對視著。 book18.org

望著近在咫尺的柳清漪雪肌微紅的臉龐上那雙平日裡流轉深沉詭艷的冷寂鳳眸,不知為何沁出了春湖般媚光四射的水色,讓人綺思難抑,柳毓感覺到迷醉與沉淪,有種想要輕撫眉睫的衝動,就在柳毓抬起手想要行動的時候,雲彩突然躁動起來,一大片的黃雲直衝柳清漪而來,似一道湍急沸騰的海流沖涌奔騰。 霎時清醒過來的柳毓想將柳清漪拽到身後,但意識與身體並沒有達成協調,身體已經向前撲去想將柳清漪撲倒在地躲開那片雲。 book18.org

被向前撲去的柳毓推動圓潤雙肩的柳清漪身子繃緊的如一道弓弦,背在身後的左手抬起掐住了柳毓的脖子,鳳眸戾氣四溢,明艷的面容上神色陰沉黝暗,柔膩潔白的左小腳重重的跺在地面上,一道明亮刺人,皎皎閃光的閃電如九天重落,又似瀑布飛流凝重深致的雷在大殿內炸裂開來,將一片雲海化作滿殿瘡痍。 book18.org

「藏不住了?我就知道會這樣?你這個小東西永遠都隱藏不了你心裏面那點鄙薄、卑賤、骯髒的想法,也好,這次我親手送你上路。」柳清漪獰笑的注視著被掐住脖子的柳毓,垂於身側的纖長手指狠狠的刺進嫣潤潔白的掌心。 book18.org

被柳清漪掐住的脖子上傳來一種凝滯深重的痛苦,眼神中透露的光華正漸漸黯淡,猶如風中殘燭一般,雙手無力的垂落身側,逐漸泯滅的光華正像柳毓的生命一樣,在生命盡頭的柳毓突然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釣魚執法,應激反應這類詞彙來解釋柳清漪的行為。 book18.org

看著眼神中光華逐漸泯滅柳毓,柳清漪臉上的戾氣消散,手中的力道漸漸舒緩,纖美溫軟的右手泛著淡淡的誘人粉紅,緩慢的碰了碰剛剛被柳毓推過的圓潤肩頭,秀眉緊蹙。 book18.org

就在柳清漪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的時候,稍稍回過神來的柳毓感覺脖頸處的力道放鬆了不少,一邊乾咳著一邊努力的發聲道:「咳咳咳,咳咳咳,母親……」 book18.org

聽到柳毓的軟言哀求,柳清漪眸中幽光閃爍,睫毛微微顫動,隨即鬆開了掐住柳毓的手,側過身去,烏髮流水一般披瀉甩動。 book18.org

一邊揉著喉嚨的柳毓一邊努力的在心裡給母親的行為找到一個理由,柳毓從來沒有殺過人但剛剛柳清漪身上那股凶戾如雷暴一般的氣息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殺氣。 book18.org

就算之前柳清漪說著讓自己去死,柳毓的理解也只是她氣急之下說出的惱怒之語,自己也是被刺到了痛處而衝動起來,但剛剛掐住自己脖子的那一下絕對不是什麼惱怒下的一時衝動,那是真的想置人於死地力度,那股窒息感讓柳毓感受到了對生命危機的恐懼。 book18.org

「柳先生,你剛才伸手要摸什麼?」柳清漪鳳眸如冷月映雪一般冰冷,視線陰冷凌厲似乎要刺穿柳毓一樣。 book18.org

一直揉著喉嚨的柳毓對柳清漪的畏懼與戰慄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這時柳清漪的一言一行都讓柳毓驚慌失措的如置身於風雨驟起的海面之上,柳毓忙不迭的開口解釋:「我,我,咳咳咳,我看見您變的好奇怪,所以,咳咳咳,想提醒您,或者說喚醒您。」 book18.org

柳毓原本的那一絲想質問柳清漪下手狠毒的心思,在柳清漪的詢問下與自己心裡的恐慌壓迫下也煙消雲散了,現在的柳毓是一絲一毫觸犯柳清漪煌煌天威的心思都沒有了,比如實話實說告訴柳清漪,自己看她的眉目秀媚想要撫摸。 book18.org

柳清漪眸中冷厲之色散去,面上笑容清艷如如初日荷花一般凝露鮮艷,神色與情緒轉換之快流露著悠然超俗態度,緩行之柳毓身側的柳清漪半蹲下身子,怒挺的碩大雙乳隨著身姿起伏顫動的如波濤翻滾,白色抹胸禮服裸露著胸前大片凝脂乳膚,隨著下蹲的姿態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醉人溝壑,禮服上緊貼著的銀白色紋路似乎要被緊繃的沉重壓力擠壓的脫落一般。 book18.org

蹲在柳毓身邊的柳清漪靠近柳毓的耳邊,像是要和柳毓分享一些小秘密,輕言細語的在柳毓耳畔呢喃道:「《黃帝陰符經》上說宇宙在乎手,萬物生乎身,我運轉起雷法之後就如同製造出了一方小天地,你看見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內心所想,借著元氣變化而出的形象,所以,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要看到的,而我,用你的話說,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張冰塊臉。」 book18.org

說完的柳清漪在柳毓耳邊冷笑一聲,讓柳毓心頭一顫,雖然沒有說透一切,但柳清漪也許對柳毓看見什麼有了一個篤定的想法,而這個想法可能和柳毓看見的是什麼失真程度較少。 book18.org

按照以往的應對方式,柳毓這個時候就要轉進一個新話題避免尷尬或則眼前這個自戀、心狠、嘴毒的人接下來的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而轉進不了的話就是一臉倔強沉默的忍耐下去,但一言不發,反正在柳毓的認知里罵人者得不到反饋他會更不爽。 book18.org

但這次柳毓既愧疚於自己幻想中的柳清漪是那副秀媚的如一杯甜香醉人醇厚悠長的美酒般的神情,又感受到了柳清漪通下辣手時的那莫測如寒威一般的殺氣,如此矛盾的情緒讓柳毓只想儘快離開這裡,去安靜的沉思一下。 book18.org

整理了一下思路的柳毓低眉斂目的低語道:「反正我就是看見您變的很奇怪,想幫助您,您要是有什麼問題,您就處罰我吧。」 book18.org

仔細思考了一下實話實說和嘴硬到底兩者面臨的後果,柳毓打定主意選擇了嘴硬到底,嘴硬到底面對的是那種可以光明正大的討論的懲罰,而實話實說…… book18.org

柳毓自己也難以啟齒,母親在兒子的幻想中為什麼是那樣一副嬌媚萬千的誘人模樣,這大概是自己吸收了很多孟露華的元氣,而孟露華是個女生,所以影響到了自己剛剛的幻想?還是在母親的壓迫下自己幻想出的母親軟弱的模樣。 book18.org

柳毓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的可能性來解釋為什麼會這樣,得出的結論大概是因為種種原因交融滲透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book18.org

反正我心理健康的很,絕對不會得病的! book18.org

柳清漪緩緩的站起身來,身體豐滿曼妙的曲線緩緩的展開,隨著柳清漪身姿挺秀,儀態萬方的站定,更顯高聳渾圓處飽脹。 book18.org

站定的柳清漪隨即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開口:「這樣很好,柳先生你終於能抓住緊要之處了,我的態度一直沒有改變,你犯不犯錯對於我來說無所謂,你只要接受懲罰就可以。」 book18.org

柳毓現在一點也不牴觸和迴避這種有例可循的懲罰,因為懲罰總比眼前這位老人家失手或則應激反應要強的多,下定論心接受懲罰的柳毓重重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私自修煉造化之術,本月零花錢清零,三天不喝水,三天不吃早飯和晚飯,每天罰跪三小時,持續七天。」 book18.org

柳清漪皎白玉潤的縴手翻著漂浮在胸前的藍色封面的家訓,艷紅香唇不時淺笑,語氣寒涼的繼續補充道:「對親生母親動手動腳……」 book18.org

「且慢!!」一直低垂著頭看著光滑地面的柳毓大聲疾呼的打斷了柳清漪的話,「我沒有啊!我絕對沒有對您動手動腳!」 book18.org

柳毓絕不想承受這個罪名的懲罰,這個罪名絕不是幾頓飯不吃那種程度的,弄不好柳毓以後吃飯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book18.org

柳清漪掃視著家規的雙眸轉移到柳毓身上,隨即明媚鮮妍的詭艷雙瞳凝視著柳毓,接著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墨玉般緊蹙的雙眉舒展,慢條斯理的開口:「確實,一臉的淫佚放蕩絕不是動手動腳,是意圖猥褻。」 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一臉的那個了,我明明……」正想著據理力爭的柳毓突然閉上了嘴,因為柳清漪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book18.org

制止了柳毓進一步的分辨,柳清漪繼續開口,「猥褻這個懲罰很簡單,幾克的事情。」 book18.org

聽到幾課這種懲罰的柳毓鬆了一口氣,看來母親手裡的家規挺人道的,還有思想教育這種現代化的內容,如釋重負的柳毓神態鄭重的開口:「母親,我絕對不承認我對您有那種意圖,我對您有的,只是洶湧澎湃的崇敬,除此之外在無其他想法,我接受懲罰也只是出於對您的崇敬。」 book18.org

「好,見素抱樸,少私寡慾,絕學無憂,素為未染之絲,人的樸素自然狀態,你既然頭腦昏昧,心思扭曲,我用一些可怕的懲罰讓你復歸於朴,對你也是有益處的,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來?」柳清漪又一次蹲在柳毓身前,細膩溫軟的手指捏著一把打磨精細,刀身的光芒如流星拖曳而過一般的匕首在柳毓面前晃動著。 book18.org

雙眼迷濛的柳毓小心翼翼的避開那把匕首,輕言細語的問道:「您的那個課是什麼偏旁的?」 book18.org

柳清漪停止了晃動的動作,將匕首舉至精緻立體,弧度秀美的瓊鼻前,色澤嬌艷香濃如玫瑰一般的唇在吐露清音時露出的貝齒晶瑩悅目「這個懲罰很好懂的,不用涉及到字的結構,大概就是砍手,手多少克,懲罰就是多少克。」 book18.org

柳毓跪著向後退了幾步的距離,將手背到身後,急躁與驚詫混合的複雜神情很能體現柳毓的心情,「您不是說真的吧?您就不能法外開恩?」 book18.org

柳清漪右手食指戳了戳下頜,雙眸清透空靈,有著少女一般混雜著天真與嬌柔婉轉的困擾神情,神情為難的對柳毓開口道:「我小時候在上書房讀書時,最先讀的是君人南面之術,也就是黃老道家的理念,黃老道的一個特點就是將道由虛無縹緲,不涉人事轉化為可感知的權威性的天道,做到這種轉換就需要援法入道,所謂聖王不如聖法,這種啟蒙讓我養成了遵循法治的好習慣。」 book18.org

「那您的意思是?」 book18.org

「我也愛莫能助了,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儘量還是你自己動手吧,我是做母親的,我實在……」 book18.org

團扇上金色紋路的牡丹妖嬈華貴,半掩著柳清漪的面容,一雙詭艷幽光閃爍著的鳳眸因為眼尾掛著的淺淡淒涼和難過,讓人像是看見無數縹緲的流螢在虛靜的遠煙月色中閃爍。 book18.org

柳毓一臉糾結的注視著插在自己面前的那把精緻銳利的匕首,有些無奈的想到就算要切的話就不能給我把刀嗎? book18.org

眉頭深鎖的柳毓奮然拔起匕首,握住匕首的瞬間一陣鈍痛的觸感在柳毓的手腕上傳來,而柳毓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下手了這痛感就不是現在這種心理作用,柳毓憂鬱祈求的視線投向了一身衣裳華麗如流火一般,但一副如氣質冷霧般淒冷站定的柳清漪「母親,真的要這樣嗎?我,我……」 book18.org

祈求的語言在柳毓的心底飄蕩著,但就是吐不出口,而另一種豁出去的解脫般的快感和自暴自棄的情緒正在柳毓的心理無聲得鋪展開來,這是長久以來在柳清漪那種莫測的行事下積壓起的微不足道的反抗情緒,柳毓現在明白了,就像面對火海的縱身一躍一樣,那是自己做出的決定。 book18.org

柳毓自暴自棄的想到,如果自己不能反抗柳清漪,那至少自己能傷害她的兒子,不管她會不會難過,自己也只有這一種反抗的方式。 book18.org

做出決斷的柳毓在不躊躇,剛剛的想法如磐石般一般穩穩落下,高高舉起的匕首光澤簇新,如一道冰棱般冷銳肅殺,柳毓腦海里滿是匕首划過時鋒銳森然的軌跡,注視了一會手腕的柳毓微微側頭,接著悲愴但堅定的揮下了匕首,直刺顫抖的手而去。 book18.org

大片大片的血液如山澗激流奔崩而出,猛瀉而下,本來眉目清雅的柳毓在鮮血和劇痛的衝擊下一臉的痛苦與怒氣,雙目赤紅的柳毓低頭看向手腕,發現手腕如高壓水槍一般噴射著兇猛的血流。 book18.org

「這,這,我這是?」心情由痛苦戰慄稍稍平復的柳毓激擾不安的看著自己的手腕,一陣微涼清雅的味道繚繞於鼻尖「媽,你又要做什麼?有意思嗎!!沒完沒了!!」 book18.org

柳毓平時是無論如何都不敢這麼直斥柳清漪的,但現在柳毓心理邊情緒滋蔓流溢將一切都拋到腦後了,只是想情緒有一個宣洩的突破口,在這種情況下對柳清漪的畏懼就被衝破了。 book18.org

撫弄著團扇的柳清漪儀態朗然端莊,剛剛悽然難過的眼神泛著盈盈水色,嬌嫩嫣潤的掌心張開的瞬間那被柳毓扔在地上的匕首漂浮起來,飛到了柳清漪的掌心,接著匕首隨著柳清漪冷刺的視線直射向柳毓,點在了柳毓的脖頸上,潔白的脖頸肌膚比起冷硬的匕首來顯的嬌嫩脆弱。 book18.org

「你在跟誰說話?」柳清漪對柳毓的情緒絲毫不予理會,白嫩的手指點在如玉般瑩潤,弧線流暢的下頜,微蹙的烏沉雙眉和流轉著迷濛色彩的鳳眸注視著柳毓,一臉的疑惑。 book18.org

脖頸上傳來的感覺冰冷凌厲,讓柳毓快速的從複雜的情緒衝突中清醒過來,那匕首似乎有種魔力,平復了柳毓剛愎暴戾的情緒,情緒平復的柳毓有些茫然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華貴的大殿,美艷的母親,和如常的手臂,以及那股微涼清雅的蓮花味道。 book18.org

剛剛的一切又如潮水一般沖刷而來,稍微整理了一下發生的一切,柳毓決定先別迷茫了,事情有輕重緩急,自己先平復母親的情緒,求得母親的原諒,至於其他的什麼反抗心理那可以等過後自己在緩慢的梳理,直斥母親確實是一種愚蠢的行為,而且母親也沒讓自己揮下匕首,那自己也沒什麼需要憤怒和抱怨的地方了。 book18.org

「您也看到了,我剛剛有些衝動,我不是故意的。」柳毓誠惶誠恐的開口。 book18.org

柳清漪撤下了抵在柳毓脖頸的匕首,匕首劃拽起一道流光飛出了大殿內,嬌俏瑩潤的小腳泛著淺淡的粉紅色,如被醇香的美酒浸泡過一把,踩在璀璨絢爛的金磚地面上走到了柳毓身前。 book18.org

一把將柳毓還在顫抖的左手攬在柔膩溫綿的掌心裡,柳清漪緊盯著柳毓躲閃的雙眼,鳳眸中盈盈水色盡去,寒涼的眸子深沉詭艷,冷而刺的像是要穿透柳毓一般「我讓你如何稱呼我?」 book18.org

這是柳毓很少觸犯的規矩,不像修煉這種柳毓幾乎天天觸犯,但這個也是柳毓深感奇怪的一條規定。 book18.org

柳清漪禁止柳毓直呼她的名字,對她的稱呼限定在母親,媽媽和娘這種稱呼也禁止使用,不理解歸不理解,但柳毓對這條規矩沒什麼意見,反正稱呼表達的意思都一樣,內心裡認可的柳毓認錯認罰的態度也沒有那麼糾結「母親,我下次不會在犯了,這次是事出有因,我也不知道這次回家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既然發生了,我也不解釋什麼了,您就數罪併罰吧,左手和右手您都拿去好了……」 book18.org

「天道無親,我雖說也是古今未有的博大真人,但至少今天我碰巧還做不到無親這一步。」柳清漪瑩潤溫軟的雙手纖美玲瓏,包裹著柳毓顫抖的左手,輕輕的摩擦按壓著,明光瑩瑩的纖長手指不時揉捏著柳毓的手指,因為摩擦而粉熱誘紅的手與柳清漪嘴裡不時輕吐的清雅味道讓人迷濛的半醉半醒。 book18.org

「母親,能別這樣了嗎?我現在一聞到這個氣味我就覺得我又要迷茫了。」從長遠來看,我們都死了,柳毓跟柳清漪交流的時候才不會這麼想,長遠來看柳毓會死,柳清漪不會,所以基於這個前提柳毓的交流方式就是不放過母親一絲一毫的緩和與退讓,比如現在,柳清漪的態度稍微緩和一點,柳毓就前進一步。 book18.org

低著頭專注的揉捏著柳毓手掌的柳清漪點了點頭,顏色嬌艷如紅蕊綻放的口唇吐出的溫熱氣息打在柳毓的手心上「也好,你也長大了,我總不能一直引導,指引你的情緒。」 book18.org

柳毓強忍著自己想打斷柳清漪言辭,那不叫引導和指引,只能叫控制,但是這話柳毓不敢說出口,因為柳清漪的行為對柳毓來說很大一部分時候都是莫測多變的,這種難以琢磨倒是讓柳毓想起了乾隆十七年的一件事情。 book18.org

當時有三位親王和兩位郡王因為例行的盤查倉庫做的敷衍了事,被乾隆責備他們「未能盡心」,被乾隆交給宗人府議罪,宗人府定的處罰是罰俸和革職,而乾隆對這兩種處罰很不滿意,並且將宗人府的王公們嚴加議處,之後又命都察院議罪,都察院從嚴議處,革去了他們爵位,但乾隆又大發雷霆斥責了都察院的官員們,並將他們革職留任,最後對王爺們罰俸處理。 book18.org

柳毓以前覺得柳清漪的做法和這件事情差不多,除了展示天威難測以外並沒有什麼意義,但今天經歷了火海和窒息兩種處境之後,柳毓推翻了這個想法,在加上柳清漪剛剛說的天道無親她只是今天碰巧做不到,柳毓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太低估柳清漪那顆心了。 book18.org

「您如果能試著讓我自己走上一段成長之路的話,我一定保證不會違反您的任何家規的。」 book18.org

對柳毓小心翼翼的姿態柳清漪並沒有理會,還是專注於按摩柳毓的左手,等到柳毓的左手不在顫抖之後,柳清漪站起身來,出塵絕俗的風姿看上去讓人賞心悅目,柳清漪右手食指點在右側垂落下的那一縷烏沉如夜色沖溯而過的髮髻,輕描淡寫的道:「很有道理,但是,為了確保你確實有所成長,我打算換個更利於督促你的小手段。」 book18.org

柳毓眼前一亮,欣喜的回道:「您隨便換,為了不讓您失望,也為了像你方便的證明我的成長,您隨意的換吧。」 book18.org

雖然驚訝於柳清漪如此的好說話讓柳毓震驚了一下,但知道機不可失的柳毓還是儘快的讓柳清漪將這一切承諾下來,至於柳清漪為什麼這麼好說話,看來還是剛剛揮刃的那一下起了作用,畢竟是親生母親,那能忍心讓自己的兒子自我傷害呢? book18.org

而且想到柳清漪所說的自己那種無為而治的教育方式,而讓孩子自殘肯定不包含在這種理念里,這麼想著,柳毓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柳清漪教育方式的一些可以讓自己鑽空子的地方。 book18.org

「讀心。」 book18.org

柳清漪吐出這兩字的發音悠長,讓人聽上去感覺高遠飄逸,但柳毓只覺得好似一道疾烈的風划過自己耳邊,不敢相信的柳毓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您,您,我的意思是,您真的能做到嗎?」 book18.org

柳毓覺得自己可以賭一下,這種挑戰母親權威的機會並不多見,如果母親不會讀心,只是嚇唬自己,那自己就可以一改以往接受懲罰時逆來順受的哀鳴,讓母親因為這種欺騙的行為將今天這些混亂無序的事情都揭過去。 book18.org

如果失敗了,也沒什麼,只要母親施展能力時自己心裡想著一些光明正大的事情就可以了。 book18.org

承擔零的風險,獲得可觀的收益,在沒有比這更讓人心思沸動的了。 book18.org

柳毓露出了恬淡的微笑注視著儀態萬千的柳清漪,與柳毓視線相交的柳清漪眼波流蕩間如把一汪盈盈碧水涌漾進人心裡一般,凸顯出儀態的端莊與神態的風流。 book18.org

柳清漪露出了一個譏誚的笑容「我這個讀心和你以為的那個不一樣,我讀的是空間中的一個點和時間中的某一個時刻,那個人所想的是什麼。」 book18.org

柳毓張了張嘴,臉上的笑容退散,垂下了頭,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覺得柳清漪的這個能力有些過於的,怎麼講呢,超俗不羈了,這不就是上知五百,下知五百的另一種說法嗎? book18.org

因為能力有些過於的不可思議讓柳毓覺得柳清漪話語裡的真實性大大增加了,這讓柳毓覺得應該放棄挑戰柳清漪權威的打算。 book18.org

沒有理睬柳毓變化的臉色,柳清漪自顧自的抬起光滑雪嫩的雙手,將細膩溫軟的掌心對準柳毓,溫和柔婉的開口「我要聽一聽你對我動手動腳的時候你到底想的什麼。」 book18.org

「別別別,母親,我錯了,而且我剛剛認可了您的懲罰,我已經飽嘗苦果了。」柳毓慌亂的打斷了正在施法的柳清漪,如果讓柳清漪知道自己幻想中的她是一副那樣的神情,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都要砍手,這會受什麼的懲罰? book18.org

「你確定嗎?你剛剛似乎在督促我換一種教育方式?我倒覺得讀心比情緒引導要強不少。」柳清漪雙手柔緩的握在一起,語聲嬌軟的遺憾道。 book18.org

情緒無法宣洩出去確實挺讓人難過的,但讀心,尤其是柳清漪描述的那種可以對某一刻讀心的能力,柳毓感覺受到擺布的就不止是行動了,還有自己的心理健康問題了。 book18.org

決定不惜一切捍衛隱私權的柳毓語氣堅定的道:「我確定,我願意擁護您一切的現行教育方針,包括各種的規定以及配套的懲罰措施。」 book18.org

柳清漪的神情又恢復成了寡淡如水的平靜模樣,長而翹的睫毛似乎在閃爍著華光的詭艷眸子裡,投下了如海般的幽美色彩,纖細潔白的右手微微一揚,藍色封面的葉仲子家規如箭一般,驚風而來,手握家訓的柳清漪漠然的道:「名與身熟輕,生命大於這些身外之物,你的執著也好,追求也好,都沒有生命重要,這家規中的諸多事項都與你自己的生命有關,而你剛剛同意了這個家規的效力,就不要在吐出什麼怨言,做出什麼違規的事情了,好嗎?柳先生。」 book18.org

柳毓飛快的點了點頭,用默認贊成了柳清漪的表述,以防自己開口讓這個話題多停留哪怕一秒鐘。 book18.org

細膩溫軟的縴手一張,那本家規又向殿外疾馳而去,緩慢的搖著團扇的柳清漪一臉冷淡的將視線投向柳毓,看著迫不及待的柳毓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既然大的方向我們已經達成了公示,那就來梳理一下今天這些所有的事情都因何而起吧。」 book18.org

柳毓想都沒想的就把目標定在了那片雲上,如果不是那片雲,自己也不會碰柳清漪的肩膀,手感上的柔膩豐潤可抵消不了柳毓脖頸處的窒息感。 book18.org

柳毓高高的舉起右手,急切的想將責任,尤其是碰柳清漪肩膀的責任推出去,至於跟柳清漪說自己當時推倒她是為了救她,柳毓在看到她一跺腳驅散了整片大殿的雲之後,柳毓就決定不要用這個真實的想法來解釋自己的行為了。 book18.org

「母親,我覺得是那片雲的問題,如果沒有那邊雲,我的情緒也不會如此的不安、躁動,也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情了。」柳毓低沉的說完之後,雙唇緊抿,恭謹的等待著柳清漪的答覆。 book18.org

大殿內輝煌的金色地磚閃爍著神異的光彩,踩在地磚上的柳清漪像是一條金光而絕色的水流中凝定的一尊玉雕,襯托著清麗幽美的氣質,柳清漪似乎自己也知道這點,正拿著那面青蔥碧翠,圖案秀美的鏡子,凝視著鏡子裡自己的容貌,觀察了好一陣子的柳清漪將注意力轉移到柳毓身上,聲音寒涼的問道:「柳先生,將你自己狹隘的情緒與不軌的衝動,都推到一個有限之物身上真令我感到可悲與失望。」 book18.org

恭謹聆聽著柳清漪教誨的柳毓一直在告訴自己默默的克制、忍耐、壓抑那些衝動的情緒,但聽到柳清漪寒涼惋惜的聲音與語氣,柳毓的情緒瞬間爆發了。 book18.org

「好啊,那就怪無限的,您要是不讓我去死,不扇出那片火海,也就不會發生後面這些事情了,您是源頭啊,您應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柳毓抬起頭怒視著神色清貴冷淡的柳清漪。 book18.org

柳毓一直不願意與柳清漪發生衝突,原因雖然很複雜,但柳毓自我分析大多圍繞著兩個主要的點,其中一個是畏懼,就像剛剛柳毓把責任都推到那片雲上一樣,但今天情緒特別躁動的柳毓以往的克制全都被他拋飛到了腦後。 book18.org

柳清漪緩步行至柳毓身後,清雅的蓮香與走動間柔曼的身姿如蝴蝶穿花一般縹緲悅目,柳毓不安的側頭觀望柳清漪的動向,就在側肩轉頭的一瞬間,一道如桃般粉嫩嫣紅的光如流星一般脫曳而過,隨即柳毓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深深的按倒在地上五體投地。 book18.org

柳清漪圓潤筆直的雪滑玉腿正壓著柳毓的後背將他緊貼在地面上,感到柳毓放棄了掙扎,柳清漪收回了腿,但粉嫩嫣紅的嬌俏嫩足還是踩在柳毓的後腦勺上,讓柳毓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視線越發冷刺的柳清漪語氣也更加清冷,漠然的神色讓人覺得她注視著的不是人,而是某種滯礙之物「柳先生,你今天似乎真的很想挑戰我?我剛剛確實說過天道無親今天我碰巧做不到,但你似乎在逼迫我完成它啊?」 book18.org

柳清漪抬起腳,雙臂張開,深紅的大袖襦裙從柔軟光滑的瑩白雪肌上飄飛而下,滑動間如一道凌空若飛的焰雲一路燃燒著山光水色間的春季桃花雪。 book18.org

柳清漪跪在柳毓的身旁,光潔纖美的右手將柳毓拽了起來,彈滑嬌嫩的右臂環住柳毓的肩頭,渾圓飽滿,滑膩如半凝牛奶般的乳峰緊貼著柳毓的手臂,雪肉嚴絲合縫的擠壓著,傲挺豐碩的肉質讓柳毓想到了妙不可言這個詞,隨之而來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蔓延的恐慌壓過了所有的綿延的綺思。 book18.org

柳毓的想法很簡單,冰雕不可怕,冰雕笑了或動了才可怕,柳清漪要是語氣冷硬,言辭鋒銳的刺激自己,那並不可怕,這是正常的程序,而現在這種親密接觸超出了柳毓以往基於經驗得出的認知。 book18.org

尤其是柳毓知道柳清漪是個深度潔癖,她的吃穿用度全都追求一個光澤簇新,誰知道她這麼和自己接觸是不是打算做些什麼來翻新自己,越這麼想,柳毓越是恐慌。 book18.org

柳清漪絲毫沒有理會身旁柳毓的細微變化,只是雙眉微擰的對身側的柳毓問道:「柳先生,你說人為什麼要生孩子?」 book18.org

這個問題在柳毓聽來殺意隱隱,雖然知道這是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但更受不了這種艱深沉默的柳毓還是緊張的回答:「書上說是為了人類自身的生產,即種的繁衍。」 book18.org

對於柳毓的回答柳清漪似乎十分滿意,攬著柳毓肩頭的嬌嫩玉白的手拍了拍柳毓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和帶著些許寵溺意味的動作讓柳毓的心又狠狠的跳了幾下,柳毓緊張不安的低垂下了頭,避免餘光看見柳清漪的表情和一舉一動。 book18.org

「這是對人這個種族來說,具體到個人主要是養兒防老的原因,尤其是老齡化嚴重的情況下,孩子還會對另一個單位有著深厚且關鍵的影響,柳先生,你說是什麼呢?」柳清漪轉過頭,清冷如寒玉的鳳眸一凝,注視著眼前的低垂著頭的柳毓,這距離讓柳毓不敢輕舉妄動,任何的移動都會碰到已經近在咫尺的柳清漪的秀挺精巧的瓊鼻。 book18.org

也許是本就沒有打算從柳毓這裡聽到回答,柳清漪凝視了柳毓片刻,語聲輕軟的道:「一家仁,一國興仁,孩子對維繫家庭還有著關鍵的作用,那我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你,以上三種生孩子的主要目的對我來說有影響嗎?」 book18.org

柳毓知道標準答案是什麼,但數次張開了嘴都被心裡剪不斷的綿密情緒牽扯而閉上了嘴,但也許是僥倖的想從柳清漪嘴裡聽到意外的回答,柳毓還是輕聲的開口:「沒,沒有影響。」 book18.org

柳毓希冀的看著柳清漪,希望能從柳清漪的臉上找到什麼細微的變化,柳毓微弱的視線也許沒有將自己的心緒傳遞過去,柳清漪點了點頭,,沒我任何的渲染塗飾,直白的道:「你知道就好。」 book18.org

柳清漪紅潤豐滿的唇露出了一個悠遠輕快的笑容,雙眸中閃爍華光熠熠「我除了外表以外,與人類這個種族沒有太多的聯繫,上個宇宙的人類都把我當成絕對真理的道來崇拜,所以我不會為了種族的繁衍生下孩子。」 book18.org

「那麼生孩子做為我晚年的一種保障和依靠呢?也許有這種可能吧?但柳先生,你相信嗎?你可憐的母親註定要白髮人送黑髮人,所以這也不是我生孩子的理由。」 book18.org

「最後,家庭,我在上個宇宙是一位公主,在20歲的時候繼承了大統,成為了天下之主,之後我一邊打仗,一邊理政,一邊修煉,回過神來我已經是超然物外,衍化大道的仙帝了,那個宇宙的神譜上面的第一頁就是我,我需要組成家庭嗎?」 book18.org

柳清漪的回答清晰明了,將冷硬的現實推到了柳毓面前,發現自己的誕生似乎被柳清漪否定了的柳毓,有一種想要囁喏的懇求柳清漪給一個自己出生的理由。 book18.org

看見柳毓思緒浮沉間的一臉戚然之色,柳清漪目光微嘲的謔笑道:「雖然事情如此的簡單明了,但我還是對你付出了時間和精力,就像剛才的火海和砍手,那都是我以前懲罰別人的方法,但你也看見了,火海被我在你身上種下的雷印平復了,而就算你對我動手動腳,我也沒讓你真的砍手,只是讓你感受一下痛苦,換作以前,別說是動手動腳,對我言辭猥褻就夠滅他十族的。」 book18.org

柳清漪沉默了片刻,似乎為了給柳毓時間來感受一下這種邏輯與現實不相符的反差。 book18.org

而聽到柳清漪確實對自己有著不同的標準,明明應該感到喜悅的柳毓卻更加沉默了,因為柳毓弄不清這種區別對待的來源是什麼,柳清漪明明剛才否定了自己誕生的必要性,但現在又反過來舉例描述對自己的不同,這種很明顯的欲抑先揚,讓柳毓的情緒更加消沉。 book18.org

柳清漪輕輕的將頭靠在了柳毓的肩膀上,姿態像是一朵輕軟的白雲,微閉的鳳眸流露著一股睏倦,讓柳清漪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嬌柔,也許是覺得留給柳毓情緒發酵的時間足夠了,柳清漪繼續開口「我之所以對你與旁人不同,是因為我對你還有一些母性,但就像事物的運動是返本復初一樣,我的這些母性也總有一天會消亡掉,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那個時候我肯定會離你而去的,而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和對我的種種不敬都在加快這個進程,柳先生,你難道真的想做一個孤兒嗎?」 book18.org

「我不想!」柳毓情急之下握住了柳清漪攬在肩頭的手,玉潤雪膩的縴手在被柳毓握住的同時緊繃了起來,往日裡晶瑩皎白的手豐潤彈滑,但在被柳毓握住片刻之後整隻手變的輕軟無力。 book18.org

手上傳來的異樣讓柳清漪眼神一凝,臉上的嬌軟神色變化成了鋒銳寒涼的冷淡,但看著柳毓驚惶焦急的神色,和嘴裡懊悔的道歉以及綿軟無力的右手傳來的軟涼觸感,柳清漪放棄了引起柳毓注意並抽出手來的打算。 book18.org

片刻之後,懵然不知的柳毓感覺自己有些失態,急忙的將柳清漪的手鬆開,也許是過於的緊張,柳毓並沒有發現柳清漪搭在他肩膀那明麗晶瑩的手腕輕輕柔柔的抬了一下,又無力的落在了肩頭。 book18.org

而感覺到肩膀上動作的柳毓只當作柳清漪在提醒自己她有話要說,柳毓十分的恭順的一動不動,等待柳清漪的教導。 book18.org

「柳先生,你能明白你的處境和我對你的看法這就很好了,別在做些挑戰我底線的事情了,今天的事情也夠多了,看在你經歷了不少的份上,處罰就免了吧。」手上終於能夠提起力的柳清漪拍了拍了柳毓的肩膀站了起來,粉白雪肌襯托下殷紅的唇抿了一下,又對著終於安靜乖巧下來的柳毓開口道:「對了,柳先生,看你經歷了這麼多,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只限今天,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我知無不言。」 book18.org

柳毓還在試圖理清以後和柳清漪相處的方式,因為就像柳清漪說的,自己確實沒什麼誕生的必要,所以再也不能一意孤行的消耗柳清漪對自己的那點母性了,在沉思的柳毓聽到柳清漪清涼欲醉的聲音,下意識的開口問道:「您那個時候說讓我去死,您是真的那麼想的嗎?」 book18.org

柳清漪盈亮的鳳眸閃過訝異的色彩,隨即淺笑道:「一般來說,世界上不會有要殺自己孩子的母親。」 book18.org

一道薄而透的光彩照射在柳清漪身上,柳清漪的身影如碧水中的輕柔綿軟的柳枝一般影動,接著那光變的絢麗起來,一陣飛舞過後,柳清漪的身影消失不見,而柳毓的耳邊迴蕩著柳清漪冷淡的聲音。 book18.org

「除非有想要殺自己母親的孩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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