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母親要逆熵】 (4-5) book18.org
作者:諾品諾 book18.org
第四章 往生之花 book18.org
「柳先生,你走前邊。」 book18.org
柳清漪碎冰玉破般冷冽的嗓音讓柳毓心頭一顫,柳毓很自然的將柳清漪的這個命令聯繫到了自己剛剛掃視柳清漪小腿的行為。 book18.org
柳毓覺得自己這個行為很普通,在走樓梯的過程中視線掃過自己上方的人十分正常,不論從什麼角度來審視自己這個行為,都是無可指責的。 book18.org
但母親似乎不這麼想啊…… book18.org
站在柳毓上方的柳清漪眉眼間,豐唇畔儘是那種讓柳毓恍惚的溫柔色彩,柳毓正準備張口解釋一下自己這個行為並沒有什麼不尊重的意思,但柳清漪泛潤著血一般鮮艷色澤的紅唇輕啟。 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麼猶豫?」 book18.org
柳清漪不解的看著柳毓,長而卷翹的睫毛下那往日裡寡淡如水的眸子泛著疑惑的色彩,明艷且攝人心神的臉上流露著不加掩飾的不解神情。 book18.org
柳毓是不會信柳清漪這句話的。 book18.org
柳毓不敢說自己能理解柳清漪的言行和思維,但對柳清漪的教育方法還是深有體會的。 book18.org
先是落下漫天雷霆震破自己的膽子,等到自己受夠了懲罰,最主要是她覺得這個懲罰足夠了,之後才是平鋪直敘的總結環節,在這個環節下一一細數自己的過錯,沒有輕柔的呢喃細語來安撫自己這顆心,這就是柳清漪對自己的不言之教。 因為站在樓梯下方的緣故,柳毓微微抬頭看向上方正注視自己的柳清漪,泛著水色的眸子嫣然明媚,與冷凝的蓮花氣息讓柳毓神色恍然,明明站在樓梯之上,卻有種置身與一泓春水之中的溫暖與迷醉之感。 book18.org
不行,這樣下去我又會被母親的那個把戲給弄的神志不清。 book18.org
今天頻繁的與柳清漪的接觸,似乎讓柳毓對她眸子的色彩和身上的氣息有了一種抗藥性,不至於在看見和嗅到的一瞬間就沉醉於其中。 book18.org
趁著自己還沒有心緒迷亂,柳毓打起精神,步履匆匆的走到了柳清漪的前方,雙手緊張的提了提領子,然後努力的向前邁出一步。 book18.org
隨著柳毓腳步踏在堅實的台階上,身後傳來了烏鴉的躁叫聲,令人愁腸欲斷的笛聲,以及各種奇怪的讓人驚異的聲音,而還沒得及邁出的另一腳像是踩在了深厚的泥沼之中,總之,踏出的這步很艱難。 book18.org
這就是為什麼我這麼猶豫了,因為她不講理…… book18.org
柳毓一邊滿腹牢騷的走了兩步,就被身後荒誕的聲音和腳下粘滯的感覺搞的心煩氣躁,煩躁的柳毓霍然轉身,看向了身後姿態風輕雲淡的柳清漪,白嫩光滑的赤裸玉足輕盈的踏上一層層的台階,並不像柳毓那樣每踏出一步都似要將腳步拖拽出來一樣。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說來神奇,柳毓回頭的瞬間,那干擾柳毓的聲音與腳下的粘滯感覺霎時間都消失的一乾二淨,感到鬆了一口氣的柳毓又對柳清漪的打擊報復充滿了惱怒。 您這心眼也不大啊,就是正常的掃了幾眼,我又不是把眼睛貼上去了。 這話柳毓是不會對柳清漪說的,一是不敢,二是說不過她,柳毓對柳清漪以理服人的能力印象深刻,物理服人自然不必多說,道理方面,柳毓看了看眼前書庫里的書,放棄了又一次打算和柳清漪講理的想法。 book18.org
既然不敢反抗,那柳毓認為自己只能採取一種冗繁的方法來避免這種讓自己惱怒抑鬱的處境了。 book18.org
向前踏出兩步的柳毓霍然回頭,那聲音和腳下的粘滯感覺果然消失不見,於是柳毓如法炮製,每走兩到三步就轉身回望,以減輕身體上的負擔。 book18.org
「柳先生,玩個小小的遊戲,你猜猜我要帶你去看什麼?猜對了有獎勵。」 就在柳毓又一次轉身的時候,腳步輕盈的跟在柳毓身後的柳清漪開口叫住了柳毓,而柳毓作為一個對母親始終保持著百分百尊重的孩子,自然的整個人轉過身來,面對著柳清漪。 book18.org
而柳清漪也沒有因為與柳毓開始了交談而停下腳步,柳毓也只得倒退著拾級而上,被柳清漪詭艷森寒的眼眸注視著柳毓心裡並沒有害怕,彷徨的情緒,反倒有一種心態霍然朗亮起來的感覺。 book18.org
母親的眼睛果然很漂亮啊…… book18.org
在心底默默感嘆了一句的柳毓,這才眉峰輕蹙,嘴唇輕抿著回道:「猜不出來,母親,這根本不可能猜的出來啊,一沒有鎖定範圍,二沒有相關提示。」 柳清漪輕搖團扇,清悅的嗓音不帶任何情緒的道:「不用你猜的分毫不差,接近就可以。」 book18.org
接近就可以? book18.org
那我直接說和時間還有空間有關係,這算接近嗎? book18.org
柳毓一邊分神思索,一邊腳步的後退,雖然沒有停下腳步,但速度還是不了避免的慢了下來,而柳清漪雖然腳步輕盈靈動,但速度卻沒有絲毫的減慢,漸漸的,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book18.org
分心思索的柳毓將注意力專注於腳下的台階,突然感覺冷凝的蓮花氣息繚繞在自己的鼻尖,柳毓下意識的抬頭,發現柳清漪與自己的距離縮短到了一階之隔,而在柳毓所處的角度可以將柳清漪胸前的風光一覽無遺。 book18.org
上身穿玫紅色繡金絲的半露胸窄袖小杉,將脖頸處與胸前的肌膚襯托的雪似的亮,形狀渾圓高聳,分量豐碩如玉山的飽滿胸乳擠出一道沉甸甸的深邃溝壑,隨著身形的起伏翻騰如浪。 book18.org
柳毓目光中那高聳挺拔的雪白乳肉如雪如玉,圓鼓鼓,沉甸甸,看的柳毓心神一亂,臉上一熱,只覺又羞又窘,柳毓手忙腳亂的抬起頭來,讓自己的視線與柳清漪平視,但過於慌亂讓柳毓的腳步如被流蕩而過的急流滿浸,虛浮的腳步終於讓柳毓腳下一滑,直挺挺的向柳清漪撞去。 book18.org
柳毓掩耳盜鈴的閉上眼睛,不去看接下來發生的那一幕,因為不管是撞到柳清漪的身上,還是跌下台階,對柳毓來說都是一場好似狂風暴雨般的摧折,跌下台階不用多說,碎骨套餐一份,撞上柳清漪,柳毓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情…… 冷凝的蓮花氣息繚繞與鼻尖,讓柳毓腦海里浮現出了夕陽以斜曛染紅蕩漾的清婉水面,緊接著幻想破碎,現實像潑辣辣的毒熱太陽將柳毓曬醒。 book18.org
柳清漪豐滿怒挺的乳峰,楊柳般柔韌的纖細腰肢,圓潤挺翹的豐臀構成了激盪人心緒的浮凸線條,但這一切沒讓柳毓感到絲毫的沉迷,相反的,柳毓好似感覺到了雷鳴電閃前的纏繞於心頭而不得排遣的不安。 book18.org
「母,母親……」柳毓表情悲切的顫聲道,有那麼一瞬間柳毓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離體而去,神遊方外了,只剩下嘴唇在機械式的開闔。 book18.org
柳清漪對柳毓來說就像一片包羅萬象的神幻畫卷,柳毓當然不了解柳清漪,但勝在相處的時間夠長,柳毓還是能總結出一些柳清漪的行為習慣的。 book18.org
其中一條就是自戀,柳毓大部分時候,不,絕大部分見到柳清漪的時候,她都在對著鏡子顧影自憐,柳毓有時候會私底下管她叫納喀索斯,就是神話里因為愛上自己,最後變成水仙花的那位兄弟…… book18.org
自戀的人都有一個特點,當她和你相望時,那眼裡涌漾出的似種子被撩撥發芽的那種悸動的感情,和你並沒有關係,她只是在看你眼睛裡的她自己,一個眼裡只有自己的人,自然對自己的愛護是超越一切的,所以這種肉體上的親密接觸對她們來說不叫接觸,叫褻瀆。 book18.org
雖然沒見過柳清漪和其他人接觸,但柳毓從自己和柳清漪的相處模式中大概能感覺到,她似乎不喜歡別人對她進行主動接觸。 book18.org
腦海里浮現出的種種信息融合成了一個想法,快點從柳清漪離開,柳毓沒有任何猶豫的將想法化作了行動,身體里迸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意志,雙腳後退,身體後傾。 book18.org
但是身體剛剛離開那曼妙的嬌軟感覺,柳毓就被柳清漪緊緊的環抱住,同時後腦傳來被按壓的感覺,柳毓的臉被按在了柳清漪纖長光滑的脖頸處,色澤細膩溫婉如玉的頸部肌膚緊緻彈滑,冷凝的蓮花氣息與柳毓口鼻呼出的氣息相互混合,讓柳毓的臉頰泛起熱燙的羞紅顏色。 book18.org
柳清漪微微抬頭,雪膩光滑的下頜揚起,語氣體貼委婉的對著被自己摟住的柳毓道:「柳先生,你缺少母愛嗎?」 book18.org
被柳清漪親密舉動弄的戰戰兢兢的柳毓,期期艾艾的回道:「母親您對我當然是極好,特別好的,我怎麼可能缺少這種母愛呢?」 book18.org
柳毓努力的想讓自己顯的理直氣壯,但被柳清漪的舉動弄的心底的勇氣一瀉千里,只能讓自己的語氣更加的和順和溫柔,但恐懼也刺激了柳毓的思考,剛剛發生的一切有些過於的順理成章了。 book18.org
自己走在前邊,身後和腳下有奇怪的異動,自己會當成柳清漪在對自己行不言之教,而自己發現回頭可以消除這種異動,那自己肯定會倒著走啊,在然後柳清漪開口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自己踏空的幾率是很大的啊…… book18.org
釣魚執法?但是沒道理啊,柳清漪要對自己做什麼,根本不用花這些小心思啊? book18.org
「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如果你不缺少這種東西,你為什麼剛才要跌進我的懷裡抱我。」 book18.org
柳清漪的嗓音清悅冷冽,寡淡的不沾染一絲一毫的情緒,開口時紅唇貝齒間呼出的氣息如雪一般清冷,呼出的氣息如輕寒的風一般從柳毓的耳旁飄過,刺激的柳毓雙肩瑟縮。 book18.org
我記的我沒有對您動手動腳的啊。 book18.org
雖然感覺身體和心理的不適已經達到了極限,身體也繃緊的如一根要繃斷的弦,但柳毓還是強撐著精神準備回答柳清漪。 book18.org
「母……」 book18.org
剛一開口的柳毓,就感覺到耳邊傳來了冷凝的氣息,接著柳清漪緩緩的開口,打斷了柳毓的回答,以一種商量詢問的語氣道:「我也理解你,我是個好母親,所以我給你一個讓你完整的感受母愛的機會。」 book18.org
柳清漪靠近柳毓的耳朵,那距離像是要親吻過去一樣,豐潤的唇瓣如像是春日裡盛開的鮮妍花朵一般,色彩嬌艷,但說出的話讓柳毓不寒而慄。 book18.org
「我有一顆丹藥,叫遐棲幽盾,這顆丹可以洗心潔智,同時遏欲視之目,遣損明之色,杜思音之耳。」柳清漪停頓了片刻,笑容越發溫柔,眼眸中的流光越發的明媚「它可以讓你從心智和身體重新變成一個嬰兒,簡單的說,我可以把你重鑄了。」 book18.org
像是一道驚雷落在柳毓耳邊炸響,柳毓的面容因為泛起的恐懼顯的蒼白,嘴唇因為不安而微微顫動。 book18.org
因恐懼的刺激而顯的神色萎靡的柳毓還沒有舒緩自己的情緒,柳清漪帶著笑意的聲音又一次在柳毓耳邊響起,同時輕緩的撫摸著柳毓的後背道:「柳先生,你說,我有沒有可能給你吃過這種丹藥呢?世界上也許存在過好多個你?我覺得有這種可能?你覺得呢?」 book18.org
柳毓的大腦一片空白,每一個反問都像一顆釘子,將柳毓釘在深沉的恐懼之中,柳毓的恐懼來源於柳清漪對自己整個人的否定,自己的心智,自己的經歷,這一切她都可以在不傷害自己的情況下否定掉,而且柳毓也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給自己用過…… book18.org
柳清漪的笑容越發的明媚,盈盈眼波嫣然流轉,愉悅之情溢於言表,柳清漪鬆開了已經被恐懼摧折的失神落魄的柳毓,雪白溫潤的縴手一揚,一個覆蓋著雲霞和流光的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不知從何處落在了柳清漪的手掌,柳清漪特意將盒子舉到柳毓蒼白的面前,緩緩的打開了盒子。 book18.org
盒子內有四個玻璃珠大小的凹陷,其中兩個上放置著兩枚色澤金黃,形狀圓潤的丹丸,柳毓視線恍惚的注視著那兩顆丹丸,色彩雖然明麗,但帶給柳毓的刺激遠不如那空著的兩個凹陷要大,空空如也意味著那丹丸用掉了兩顆。 book18.org
兩顆,是給我用過的嗎? book18.org
呆呆滯滯的柳毓眼眸中泛起驚懼,斷斷續續的對柳清漪問道:「母親,我,我真的吃過嗎?」 book18.org
柳清漪懊惱的揉了揉眉心,嗓音清冽低柔的道:「我記不得了,不過你可以嘗一個試試,也許我在騙你也說不定啊?」 book18.org
我真的好難啊…… book18.org
柳毓沒辦法用言辭來表達自己的處境,但柳毓覺得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很灰敗,而且是垂死的那種,無法從柳清漪哪裡得到任何信息的柳毓只能自我安撫自己那顆飽受恐懼襲擾的心靈。 book18.org
母親對我還是不錯的,換成別人也許已經死了,但自己還有重開的機會,不錯了,不錯了。 book18.org
二人陷入了一陣氣氛僵硬的沉默中,良久,還是柳清漪拍了拍柳毓的肩膀,親切的問道:「柳先生,你猜的怎麼樣。」 book18.org
柳毓茫然的看了看柳清漪,柳清漪神色如常,語氣輕描淡寫,實在無法理解她為什麼能如此輕鬆的轉換話題,似乎剛剛的恐嚇,或則說教育過程就這麼簡單的被她輕輕揭過了。 book18.org
懊惱,煩躁,壓抑,種種消極的負面情緒讓柳毓不得不正視這個現象了,柳清漪長期以來都對柳毓實施著這種讓柳毓苦不堪言的不言之教,而現在,柳毓覺得自己應該去謀求改變這種處境了。 book18.org
怎麼改變呢? book18.org
柳毓凝眉沉思,受過驚嚇的臉上還泛著灰白的顏色,思量了片刻沒有什麼收穫的柳毓又將注意力轉移回來了現實世界,轉身望向身後的台階,發現柳清漪已經和自己拉開了一段距離。 book18.org
這個事情先記下來,今天我已經被母親恐嚇的夠多了,現在還是跟著母親走吧。 book18.org
柳毓強打起精神,腳步匆匆的追趕柳清漪,視線同時被柳清漪裙子上的火紅曇花吸引,試探性的問道:「您難不成要帶我去看花?」 book18.org
柳清漪揚起雪白的手,及腰的烏黑長發無風自動,髮絲於指尖飄飛,柳清漪淺淡的笑道:「猜對了,為了防止你因為被上天選中,而遭受某些有心人的覬覦,我絕對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book18.org
柳毓腳步一滯,雙目圓睜,難以置信的望著柳清漪,柳毓的心情也由震驚轉變為了感動。 book18.org
這是對我的關心嗎?單純的關心? book18.org
柳毓記不清楚柳清漪這麼單純的關心自己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或許從來沒有過,柳毓一直認為柳清漪對自己主要是教育為主,這種教育沒有什麼模稜兩可的愛與包容,主要突出一個法度森嚴。 book18.org
柳毓恍惚的看著柳清漪,心思悠悠蕩蕩的。 book18.org
柳清漪嘴角笑意微微的望著柳毓,明媚的笑容如一道瑩然的暖光照進柳毓心裡,柳毓有一種整個人沐浴在和煦陽光下的感覺,在想到柳清漪是因為對自己的關愛才帶著自己來到這裡的,柳毓就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book18.org
母親這不是對自己很好嗎,她只是,只是對教育的方式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才會對自己,有些,有些用力過猛。 book18.org
不管柳毓是如何想的,柳清漪雪白瑩然的手緩緩的張開,隨著柳清漪手勢的變化,空間如稀疏的雨滴滴落在寧靜的湖面上一般泛起漣漪。 book18.org
待空間重新穩定下來,柳毓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碧水清波,微風和煦的空間內,腳下是沾著微顫露珠的小草,柳毓鼻子皺了皺,嗅了嗅空氣中瀰漫著的幽華露水氣息,柳毓心中突然湧出了綿綿情思,有一種憑欄遠望的曠達之感。 「柳先生,感覺如何?」 book18.org
冷凝的蓮花氣息,清冷空靈的嗓音將柳毓的注意力從這神奇的場景轉換中吸引過來,柳毓飛快的轉身,好奇的對柳清漪詢問道:「母親,您要帶我看的花在哪裡?」 book18.org
柳毓是見過大場面的,不會對空間的流轉變化大驚小怪,而是直接詢問柳清漪。 book18.org
畢竟更離譜的東西,我也看過,比如這座像樂高積木一樣拼起來的宮殿群。 book18.org
對了,我記的母親說過,為了歷史完整,這宮殿群的最前方還有幾顆樹,樹上架著一個茅草屋,因為人類最早的時候是巢居。 book18.org
這令人,嗯,發自內心讚嘆的嚴謹啊。 book18.org
柳清漪細膩如玉的手掌上靜靜地臥著一枚技藝精湛的玉制花朵雕刻,花朵泛著森寒的色澤,寒意讓人想起雪花飄飄下的冷月,望著花朵的柳毓覺得自己身旁暖光漸稀,雙肩忍不住顫抖。 book18.org
柳毓抬起手,指了指那枚花,茫然的看了看柳清漪,委婉的說道:「母親,這朵花真是栩栩如生啊。」 book18.org
不會就這吧? book18.org
柳毓不是很理解柳清漪這個行為,這花雕琢的再精妙,也是單薄的死物,而柳毓期望看到的花是有著奇異功能的那種,就算沒什麼特別之處,也應該是一朵在綿綿芳草掩映下艷麗嬌柔的瑰麗奇花。 book18.org
柳毓莊重的望著那枚森寒的玉花,期望著它能無風自動,或則爍然一亮,總之,發生一些離譜的事情。 book18.org
「柳先生,碰一下它。」看著雙眉緊皺,視線深沉的注視著那朵花的柳毓,柳清漪就知道柳毓想多了,所以出言提醒。 book18.org
聽到柳清漪的提示,柳毓這才快步上前,但到了能對這朵花觸手可及的距離,柳毓卻猶豫不決起來,這是柳毓剛剛從書庫里吸取的教訓,一本書都蘊含著汪洋奔瀉的力量,這看上去就森寒如冰的戒指,更應該慎重對待。 book18.org
就在柳毓對著戒指猶豫不決的時候,柳清漪神色淡漠的手腕一揚,那枚花被拋甩向了空中,接著向著柳毓的位置掉落,在空中的花朵閃爍著悽然如雪的森寒色彩,如果不出意外,柳毓應該下意識接過落下的那枚花朵。 book18.org
柳毓愕然的看著柳清漪的舉動,如果是平時的柳毓,絕對會忙不迭的接過那枚落下的花,但剛剛在書庫里吃過虧的柳毓本能的迴避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看可以,但我不碰。 book18.org
一個拋,一個躲,而那枚花只能如夜幕降臨前的最後一縷光芒,孤孤單單的落在了濕涼無情的草地上。 book18.org
柳毓怔怔的看著地上的花,看著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的草地鬆了一口氣,抬起頭期期艾艾的看向柳清漪,隨即又反應過來,匆忙的撿起地上的花,鄭重的捧在掌心,對著一臉淡漠的柳清漪道:「母親,我接住了,吧?」 book18.org
柳清漪眸子裡詭艷的色彩,臉上淡漠的神情,如雪般清雅高潔的站姿,以及保持著張開動作的瑩潤掌心,這一切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book18.org
此時無聲勝有聲啊,柳毓意會的呈上了捧在手心的花,而柳清漪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重新將那枚花再次拋甩而出,識趣的柳毓視線緊緊盯著花的拋物線,看準位置張開掌心試圖讓那枚花自投羅網。 book18.org
那枚花像一滴水珠一樣滑落而下,看上去輕飄飄的,柳毓也是這麼想的,但剛一落到掌心,柳毓就感覺像是一塊磐石穩穩的砸在了柳毓的手心,不堪重負的柳毓腰脊用力後彎,上身用力後仰,努力讓自己仰倒在身後,而不是衝著柳清漪倒過去。 book18.org
雖說是摔倒在濕軟的草地上,但後背還是因為發力的原因而像是被焰火塗抹過一樣,疼的柳毓臉色蒼白,躺在地上不住的大口喘氣。 book18.org
這不科學啊,這東西沒道理這麼沉啊? book18.org
柳毓清雋的眉目間因困惑與疼痛而深深的擰在一起,正想著詢問柳清漪這東西是原來就這麼沉重,還是柳清漪又做了什麼手腳。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柳毓疑惑的望向四周,發現空間又泛起了陣陣漣漪,而且這漣漪越發的猛烈起來,不同於剛才的雨滴滴落,這回是如江水流轉般澎湃,面對這奇異的一幕,柳毓徹底破防了。 book18.org
母親,別玩了,我受不了了,柳毓真想把這句話大聲的吼出來,而且是要在柳清漪的耳邊。 book18.org
柳毓這一天從剛回家的那片黃雲到柳清漪劈出的雷,再到書庫里被書炸的昏昏沉沉,在到剛剛樓梯上的種種,柳毓就算接受和承受能力在強,頻繁的面對這種奇異的事情,也不可能洒脫的將這些事情拋之腦後。 book18.org
苦惱煩躁的柳毓視線四處游弋,焦急的尋找柳清漪的身影,而剛剛還站在柳毓面前的柳清漪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四周的景象也從草地變成了一片讓人昏昧的迷霧中。 book18.org
戰戰兢兢的柳毓雙手環抱,視線小心的關注著四周,剛想開口,柳清漪清悅的聲音在柳毓耳旁傳來:「柳先生,你現在被一朵花包裹著。」 book18.org
聽見柳清漪聲音的柳毓眸子一亮,只覺得剛剛昏昧的精神狀態如同被一陣惠風拂過,整個人的眉宇都輕柔的舒展開來。 book18.org
心神安定下來的柳毓這才開始思考柳清漪剛剛那句話的意思,但隨即柳毓就放棄了,因為柳清漪身邊發生的事情沒有邏輯,柳毓自然也就無從分析。 躺平,認命,或則說我有聖雄之姿。 book18.org
其實柳毓和柳清漪每次接觸的時間都是有限的,而且柳毓覺得自己對和柳清漪的接觸也是一種糾結的態度,渴望接近,自然是因為愛之深,那可是自己的母親啊,恐懼接近,自然是因為她不全是以母親的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比如剛剛發生的這些事情,以及她的處理方式。 book18.org
說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一種糾結不清的想法,柳毓呼出一口氣,心底的那點認命的情緒自然流露,對著四周神秘無際的迷霧懶散的開口問道:「母親,好神奇啊,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book18.org
柳毓話音落下,柳清漪的聲音清冷的嗓音響起,配合周圍昏昏沉沉的環境,柳毓想起了幽幽的淒涼雨絲和搖曳的孤燈。 book18.org
「這朵花是我偶然間得到的,花的原主人為了成為道經里說的那種不出戶,知天下,不窺牖,知天道的人,而培育出了這朵花,花的名字叫烏晶。」 柳毓食指和拇指捏住這朵看上去更像是玉雕的工藝品,視線仔細的審視著這朵花,花,晨間對著太陽艷艷的開放,夜間在冷月下被風吹的四下零落,嬌柔但飽含生機,但這怎麼看都是一種工藝品吧,怎麼能叫花呢? book18.org
「雖然看上去像是死物,但它確實是一朵鮮活的花,它可以讓你看見和你息息相關的未來,看的越近越準確。」 book18.org
驚人的作用讓柳毓心頭的那點困惑被上涌的驚喜沖的煙消雲散,能看見和自己息息相關的未來,能在多變的現實中寂然不動的掌握住無限的變化,想想都令人激動。 book18.org
柳毓眼前一亮,雙手鄭重的捧著這朵花,懇切的問道:「母親,那這朵花怎麼使用。」 book18.org
柳毓迫不及待的開口問出了最重要的步驟,至於這朵花的歷史淵源,那以後再說,現在柳毓只想把心裡的疑惑和渴望抒發出去。 book18.org
「專心的看著這片霧就可以了。」 book18.org
柳清漪話音方落,周圍的迷霧如同被卷滌著淒寒霜雪的旋風掃過一樣,肅殺的雪光讓柳毓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book18.org
「柳先生,你看見了什麼?」 book18.org
柳毓咬了咬牙,雙手環抱在胸口,蒼白的臉努力的埋向胸口,斷斷續續的回道:「霜雪混雜的旋風,還有刺骨的寒意。」 book18.org
「那個叫殺意,看來你的未來不容樂觀啊,我本來以為你能有個桃花劫的,你有什麼遺願嗎?」 book18.org
柳清漪的聲音帶著清淺的笑意,但柳毓笑不出來,因為隨著那風的變化,柳毓眼前出現了駭人的一幕。 book18.org
一個渾身灰濛濛的人站在一個更加模糊的人身後,在昏暗迷離,似真似假的迷霧內用一根繩子死死地勒住了另一個人的脖子。 book18.org
柳毓覺得那人就像一隻在沙子上蹦跳的魚,現在旺盛的生機讓他還在倔強的掙扎,但那就像是蠟燭燃盡前最後那一絲溫婉光芒,隨之而來的黯淡景象已經可以預見。 book18.org
隨著繩子的力道越來越緊,那人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柳毓能看出他的意識再緩慢的消退,雙臂也無力的垂下,柳毓大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近距離觀察這種霧氣,發現像是煙氣與空氣中的塵埃遊絲旋轉著糾纏在一起,倒是有種靜謐的美感 book18.org
「這是?」 book18.org
柳毓的視線在靠近迷霧中人影的瞬間凝滯,那滿臉猙獰和痛苦的人有著和柳毓一模一樣的的臉,柳毓心裡的恐懼化作了深深的迷茫與困惑。 book18.org
用這種方式來展示自己的未來? book18.org
柳毓緊皺的眉毛還沒有鬆懈,眼前靜謐詭異的景象如細浪划過般一變,不同於剛才的暴力場面,這場景更加的柔美。 book18.org
孤月高懸,雲影稀薄,萱草嫩綠,杏花鮮紅,柳毓有些迷離的看著眼前風流嫻雅的一幕,同時心裡暗暗慶幸於自己也有正常的未來嗎,而且看起來還是令人忘記憂愁的美景。 book18.org
在柳毓胡思亂想的時候,霧中的變化一直沒有停下來,但輪廓還是逐漸的被勾勒出來,還是兩個灰濛濛的人形,其中一個人的輪廓從傲人的曲線可以看出是一位女性,另一個和剛剛被勒死的一樣,是柳毓。 book18.org
柳毓有些害羞和期待的看著那兩個人影,腦子裡比剛才備受壓抑,形同禁錮的時候更亂,因為柳清漪剛剛提到了桃花劫,讓柳毓對這種暗含殺機但又帶著些粉紅色的場景有一種羞答答的期待。 book18.org
沒出息,呸。 book18.org
柳毓輕輕拍打了自己的臉頰一下,接著眨也不眨的盯著那一幕,期待著接下來的變化,而那變化也沒讓柳毓失望,那看上去曲線傲人的人影將柳毓的影子壓在地上,兩個影子的線條隨著力的作用似乎要融合到了一起。 book18.org
有點讓人耳熱,但這種程度是殺不死人的,從來沒聽說誰是因為做這種事情被壓死的。 book18.org
心中如柔絲纖纖般的愁緒斷了不少,不同於剛剛那赤裸裸的暴力,這種看上去溫婉如水波蕩漾的羞人場景主要讓柳毓感到的是羞澀和期待。 book18.org
在柳毓複雜的注視下,兩個人影吻在一起,隨著影子的分開與落下,柳毓猜測兩個人應該是吻在了一起,剛開始的吻如落櫻點點,細膩,輕柔,隨著影子糾纏的時間越發的長久,吻的力度和時間開始變化,有點點滴滴的細膩化作了連綿不絕的長長久久。 book18.org
雖然是很灰濛濛的人影,但也許正是因為不清晰讓柳毓有了內心的羞澀和期待如芳草萋萋一般綿亘不絕,而隨著二人親吻的時間更長,旁觀柳毓有些燥熱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抿了抿唇的柳毓覺得耳根也漸漸溫熱起來,腳步不時的對著地面擰來擰去。 book18.org
灰濛濛的空間內因為影子的動作和柳毓的亂糟糟的思緒,在柳毓眼裡竟然有了溫婉且綺麗的色彩,本來因為受到驚嚇而蒼白的臉色因為種種刺激而紅潤了起來,隨著臉頰越來越燥熱,腳步的動作幅度越來越越大,柳毓心頭突然一顫,察覺出了自己的不對勁。 book18.org
我不至於於如此不堪吧,看個皮影戲就起了這麼長的反應? book18.org
思緒從綿亘不絕的綺念中稍稍迴轉,柳毓在看向那還在深吻著的兩個人影,不,柳毓現在覺得那個動作不是那種親密接觸帶來的那種纏綿悱惻,更像是在吸食著什麼東西。 book18.org
柳毓糾結的看著那兩團像是要融化在一起的影子,試探性的挪動腳步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因為這副場面比剛才還要詭異,剛剛那副被勒死的場面雖然令人恐懼,但還是很直觀而且赤裸裸的暴力,現在這個則不然,有一種綺麗且引人嚮往的詭異。 book18.org
凝目觀望了一會的柳毓發現那兩團像是交融在一起的影子還是沒有動作,柳毓覺得自己應該過去看一看,既然這烏晶中的幻想可以看見自己的未來,那一定要慎重的對待。 book18.org
想通了的柳毓不理會襲上心頭的恐懼,快步走向了那兩個影子,詭異的是,隨著柳毓的靠近,那壓在影子柳毓身上的女人緩緩的與身下影子分離,等柳毓與她近在咫尺的時候,她緩慢的轉過頭,與柳毓對視,本以為應該如如霧氣與遊絲旋轉糾纏著構成的影子,現在卻如同被春日的斜暉繚繞著,露出了一張讓柳毓雙腿一軟的臉龐。 book18.org
那美艷的臉龐,帶著詭艷色彩的鳳眸,正是柳毓的母親柳清漪。 book18.org
柳毓覺得腦子裡轟鳴了一下,接著身體一下子彈了起來,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的柳毓,像溺水的人抱到浮木一般,緊接著就是如藤一般緊緊的纏住。 「呼呼,呼。」 book18.org
柳毓劇烈的喘息起來,直到迷濛的煙光與周圍濕潤碧綠的芳草出現在了柳毓的視線里,柳毓這才意識到,因為剛剛的驚嚇,柳毓已經從烏晶內部退了出來。 比較傳來熟悉的冷凝蓮花氣息,嗅到這個味道的柳毓精神為之一振,隨之而來的是雙手傳來的美妙觸感。 book18.org
手掌處傳來布料的輕軟細膩,但隨著柳毓手掌的按壓,飽滿隆碩的輪廓下傳來豐彈的觸感,手掌傳來的挺翹觸感讓柳毓用力的捏了一下,隨著手掌的用力,柳毓的手指隨即彎曲,接著柳毓感覺自己向下勾碾的手指擠進了某處充滿緊緻滑膩質感的縫隙處,手掌心按壓的隆碩輪廓,讓柳毓想到了飽滿的圓月,指尖的緊緻觸感讓柳毓想起了…… book18.org
「你摸的第一下不是故意的,但捏的那一下和手指擠的那一下,這兩個動作是故意的。」 book18.org
森涼的語氣如鋒利的淒涼北風掠過柳毓耳畔,柳毓如糟電擊一般拿開了自己的手,整個人因受到驚嚇而向後癱倒,倒在地上的柳毓視線順著自己剛剛脫離的位置緩慢上移。 book18.org
從柳清漪修長筆直的雙腿,看向了如罩霜雪的美艷臉龐,鳳眸內的色彩是讓柳毓心臟為之一滯冰冷。 book18.org
「我剛清醒過來,有些迷糊,我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柳毓知道自己剛才纏住的是什麼了,是柳清漪的腰和腿。 book18.org
柳毓整個人蜷縮著,也終於意識到剛剛自己的手在什麼地方了,在柳清漪的臀部,而且自己恍惚間還把手指擠進了臀溝之中。 book18.org
目露驚色的柳毓惶恐的看向柳清漪,柳毓幾乎能從柳清漪的臉色上感受到迎面吹來的淒冷寒風,而柳毓脆弱的像是被風吹的南北東西的枝條。 book18.org
死路自鑽,這就是柳毓覺得對自己最真實的寫照,而且柳毓對這件事情還無力辯解,就在柳毓思考如何解釋自己這個行為的時候,柳清漪冷厲的話語在柳毓耳邊炸開。 book18.org
「柳先生,吃藥吧,對自己母親動手動腳,怎麼看都說明了我教育的失敗。」 第五章 天選之子 book18.org
繡著嫩綠枝芽和五色雲海的錦被在暖融融的光芒照射下,增添了幾分空靈的韻致,鋪展開的錦被如一卷描摹絢爛的畫卷,美輪美奐,但隨著錦被下柳毓痛苦的翻滾,這幅畫卷被掀的粉碎。 book18.org
雙眉緊蹙的柳毓霍然掀開身上的被子,上身倏然挺起,臉色像是被霜打過一樣,蒼白憔悴。 book18.org
「痛,疼,迷糊。」 book18.org
柳毓手掌按摩著額頭,想起自己是因為從母親手裡接過了一朵能看到未來的花,之後自己在一片烏沉的迷霧中看到了一些刺激自己感官和心靈的恐怖畫面,而自己因為受到驚嚇,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book18.org
雖然頭部感覺昏昏沉沉的,但柳毓心裡的喜悅之情正肆意狂盪,從柳清漪那裡收到的那枚叫做烏晶的花朵對柳毓有著雙重的意義,一是從柳清漪那裡感受到了愛護這種情感,二是柳毓可以藉由這朵花短暫把握變幻莫測的未來。 book18.org
這是我的金手指嗎? book18.org
用力的按壓了痛的沉重起來的頭部,柳毓因為昏昏沉沉而僵固的思維也活躍了起來,雖然柳清漪說柳毓因為成為了天選之子而受到了別有用心之人的惦記,但柳毓覺得自己已經能預知未來了,那麼不管是多麼詭異迷離,行蹤莫測的人,自己都能夠躲開他們。 book18.org
柳毓興致勃勃的將那朵花放在眼前細細打量,只覺得這朵烏沉的花在自己眼裡燦爛的像是瑰麗雄渾的雲霞一般,怎麼看怎麼喜歡。 book18.org
柳毓原來的打算是足不出戶,這樣柳毓就可以避開柳清漪嘴裡說的風險,但是犧牲也是巨大的,就是柳毓的自由,但現在這朵花讓柳毓重拾了面對讓人百轉千回的現實生活的勇氣。 book18.org
跳下床的柳毓興沖沖的看了一下時間,意識到自己因為摔傷已經昏迷了一夜,至於自己為什麼一個人躺在床上,柳毓並不覺得奇怪,柳清漪對柳毓是適度的保護,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下,讓柳毓一個人靜養這很正常。 book18.org
柳毓的房間裡堆滿課各種古色古香的物件,屏風,梳妝檯,花瓶,雕花架,像是深藏閨中的貴女的私密房間,柳毓不是變態,但這間房間是柳清漪小時候住過的房間,據說是柳毓的姥姥傳給柳清漪,柳清漪又傳給了自己,有歷史和人文的雙重價值,因此柳毓只得放棄改變這個房間的打算。 book18.org
柳毓忙忙碌碌的洗漱完畢,座回了一張光滑的畫案前,畫案上擺放著兩個樣式樸素的瓷碗,樸素的讓柳毓想起了石器時代的先民們,一隻瓷碗里擺放著兩枚萱草綠,杏花紅色澤的艷麗丹丸,另一隻碗盛放著金光燦燦的液體,柳毓胡亂的將丹丸和液體一飲而盡,之後飛奔著跑出了房間。 book18.org
飛奔在金碧輝煌的建築群中,踏過冷硬的地面,柳毓像一陣肅殺的海風劈波斬浪般衝殺而去,對離家的迫切感溢於言表。 book18.org
柳毓對柳清漪的感覺很糾結,看不見的時候會思念她,看見的時候又想離的遠遠的,愛之深,情之切這種感覺有,畏懼,逃避這種反應也經常在心底油然而起,糾結讓柳毓總是無法找准自己的位置,導致柳毓只能像蒲公英一樣,柳清漪颳起什麼樣的風,柳毓就隨著這陣風怎麼漂浮。 book18.org
一鼓作氣衝出宮殿群的柳毓又快步穿行在荒涼偏僻的街道,一陣淒涼的冷風在這一片蕭瑟之地倏然而起,讓柳毓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以手臂擋住臉頰的柳毓感受著身邊的冷風掠過,這才放下手臂看向風吹向的方位。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吹動的四周纖弱雜亂的野草不住顫抖的冷風,正裹挾著幾張鮮紅的鈔票飄蕩著前行,柳毓視線粗略的掃過風中的幾張鈔票,都是最大的面值,最少也有六張。 book18.org
這就是天選之人嗎? book18.org
發生這種離譜的事情在加上柳清漪對柳毓天選之人的描述,柳毓自然的就將這兩者聯繫到了一起。 book18.org
驚喜之餘的柳毓突然又升起了得失參半的情緒,柳清漪雖然沒有說出得到上天眷顧會怎麼樣,但從柳清漪舉的例子裡柳毓還是得出了答案,就是天選之人會得到很多東西,但就像循環一樣,又會丟失某些東西,因為得失的變化正好構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book18.org
想到這些的柳毓糾結的看著天空中飄忽而去的那幾張鈔票,躲避的念頭油然而生,比起得到在失去讓生活變的複雜瑣碎,柳毓更想保持現狀,因為從生活水平上來說,柳毓的生活很充實也很豐富。 book18.org
柳毓猶豫了一下,打算退回去,等著風將這幾張鈔票吹的消失在視線里以後在走出這條街道。 book18.org
回過頭的柳毓看著簡單粗陋的小區,又想起小區內氣象巍然,雍雍穆穆的絢麗世界,這種極致的衝擊就算柳毓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在這裡進進出出,但還是覺得這一切亦真亦幻,亦夢亦醒。 book18.org
不行,人要生活在具體的環境,更要有確定的關係,而母親她沒有人性的,我如果一直躲在那片空間裡,那我還怎麼做人? book18.org
柳毓想到柳清漪詭艷色彩的雙眸,美艷的容貌,寡淡的表情,莫測的行為模式,狠狠地搖了搖頭,很少有人會喜歡生活在一個多變的環境里,面對著一個喜怒無常,行為難以琢磨的神,柳毓自然不是那很少的一部分。 book18.org
念及於此,柳毓重重的點了點頭,追逐著那飄風的鈔票,既然決定了不是退回去躲躲藏藏,柳毓就決定先接觸一下那幾張鈔票,看看會發生什麼,最好是能借著這次接觸,弄清楚這個有得有失的比例。 book18.org
柳毓一路追逐著被料峭的春風拍打著簌簌而動的樹葉,隨著風力漸漸停歇,柳毓氣喘吁吁的看著視線里零星站著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在蕭瑟的風中縮了縮肩膀,接著低著頭繼續將注意力轉移到手機上。 book18.org
這是? book18.org
柳毓四處張望了一圈,發現自己追逐著裹挾著鈔票的風來到了一處公交站台前,但往日裡人潮擁擠的站台似乎是因為這灰白的天像經了霜似的寒冷,而人流慘澹。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柳毓的視線突然被一抹鮮紅的色彩吸引,那陣蕭瑟的讓柳毓感到淒涼的早春涼風裹挾著一張百元大鈔安然的飄落在地面上,而明晃晃的顏色並沒有吸引周圍人的注意力。 book18.org
看著四周處之泰然的眾人,柳毓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腳步,隨著風力衰竭,那張鈔票安然的落在柳毓前方三步的距離,柳毓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鈔票的前方正站著一個穿著紅色露背泡泡袖連衣裙的女人。 book18.org
鮮艷的紅色如血一般濃烈,艷麗的色彩襯托女人背部膩滑如玉的瑩潤色彩,纖薄緊緻的背部曲線讓女人的背影嬌美且婀娜。 book18.org
她不冷嗎? book18.org
剛才這裡有人嗎? book18.org
柳毓有些不確定,但想到可能是自己的注意力一直在鈔票上,因此就露掉了這抹艷麗的身影,將這件事揭過的柳毓,舉止自然的向著那張鈔票走去,走到鈔票前方的柳毓動作流暢的彎腰準備拾起那張鈔票。 book18.org
嘩嘩。 book18.org
淒涼的冷風又一次襲來,彎腰的柳毓急忙將手掌按向那張鈔票,緊接著冷風迅疾的掃蕩而過,一抹紅色從彎腰的柳毓視線中斜挑而起。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柳毓的視線順著女人羞惱的尖叫聲抬起,發現女人做了一個名垂影史的動作,但女人只是將裙子的正面按住,因此在後方彎腰的柳毓看見了那隨風舞動的紅裙下的誘人春光。 book18.org
圓潤玲瓏,細嫩光滑的臀瓣赤裸裸的暴露在柳毓的視線里,而女人因為害羞而竭力的遮掩著正面的裙擺,導致女人不由自主的將臀瓣高高撅起來,微涼的春風帶著寒意掠過女人光潔粉嫩臀膚,女人高高翹起的臀瓣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飽滿豐臀的溝壑隨著臀瓣的擠壓更顯的緊緻,身處女人身後的柳毓順著大而圓的緊緻豐臀,看見了女人白嫩光滑的陰阜與潔白細膩的腿股,柳毓想到了在一個涼爽的夜晚下,乾淨的夜空中掛著的一輪圓月,飽滿明潤。 book18.org
柳毓並沒有被眼前的景象迷惑而如醉如夢,而是飛快的收回視線,努力的直起腰,挺起身,避免被眼前的女人或則周圍的人抓一個現行,畢竟這種事情有理也是沒理,說不清的。 book18.org
與此同時,女人似乎是察覺了什麼,分出一隻手按在了身後的裙擺,因為手臂的移動而微微側頭的女人發現了身後的柳毓,女人的雙肩僵硬著停頓了一下,接著意識到了什麼而飛快的轉過身。 book18.org
女人轉身的動作激起了一陣清風,而剛挺直了身體的柳毓突然覺得自己神思動盪,頭暈目眩起來,接著雙腿一軟,倏的座在了地上。 book18.org
柳毓雙目所及之處閃爍朦朧起來,周圍的場景好像經過大雨洗刷過一般,那雨的節奏忽快忽慢,而隨著節奏的漸漸穩定,漫天的雨幕順著不同的方向統一為了一幕嶄新的影像。 book18.org
「鬆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book18.org
秋風裊裊,夜空清朗,月華皎白,身穿大紅色直領女衫的女人,對著一個趴在地上緊緊抓著自己腳踝的小男孩,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book18.org
「我不,母親您如果不答應我,我和你不死不休。」 book18.org
「你這孩子跟誰學的,這成語是這麼用的嗎?」 book18.org
「朕,我真動手了啊?」 book18.org
雨幕中勾畫出的簡單一幕,讓柳毓苦不堪言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頭痛,柳毓的意識也從這景象中回到了現實,還沒來得及多想的柳毓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個紅色物體結結實實的砸了一下。 book18.org
「疼!」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柳毓痛的叫出聲來,但襲擊並沒有因為柳毓的反應而停下來,女人將手裡的包包旋轉的像電風扇一樣再次衝著柳毓砸過來,意識恢復的柳毓匆忙的向後躲避。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積蓄過力量的包包砸了一空,而女人似乎因為剛剛轉包包的動作用力過猛,而消耗了不少氣力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的女人直面著柳毓,光滑的手指指著柳毓怒罵道:「臭流氓!」 book18.org
女人是標準的鵝蛋臉,有著一雙靈動多情的杏眼,嫣然的眼波中正流轉著化為惱怒與鄙視,高挺立體的瓊鼻皺在一起,泛著如鮮嫩的桃花瓣色彩的粉潤豐唇緊緊的抿著,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book18.org
相比起純真與魅惑交融的臉龐,女人的身材就是充滿著赤裸裸的誘惑,挺拔高聳的雙峰在女人的胸前搖晃起伏,又因為起伏的頻率更能讓人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book18.org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book18.org
柳毓一邊搖著雙手表達出否定和抗拒的意思,一邊緩慢的移動腳步後退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book18.org
這種事情鬧到最後,在浪費了時間和精力的情況下,吃虧的還是柳毓,那不如不鬧,趁著女人的怨憤和難堪沒全部的發泄出來之前早早的跑掉。 book18.org
「你別想跑,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臭流氓。」 掉頭就跑的柳毓突然感覺脖子被什麼東西勒住了,視線下滑,看見了女人包包的弔帶勒在自己的脖子上,這行為讓柳毓感到了女人不是處於怨憤和難堪爆發的邊緣,而是已經爆發了…… book18.org
柳毓開始飛快的在腦海里組織語言,思緒的起伏間的柳毓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烏晶中看見的一副畫面,是一個人在自己的身後勒住自己的脖子。 book18.org
柳毓是個比較敏感的人,因為在和柳清漪的相處中柳毓需要去觀察柳清漪的一言一行,已保證自己做出恰當的行為,或是期期艾艾,或是和順溫柔,這讓柳毓養成了細心觀察,留心反應的良好習慣,所以柳毓自然的將烏晶里的畫面與現在發生的這一幕聯繫在了一起。 book18.org
女人的呵斥將周圍人的精神狀態從一片暮氣沉沉中喚醒,或敏銳,或散漫的視線伴隨著主觀判斷帶來的猜想,在柳毓和身後的女人之間來回打量,而讓柳毓鬆了一口氣的是周圍的人並沒有在言行上對柳毓做出什麼,只是在旁圍觀。 意識到在大庭廣眾之,不可能發生烏晶里自己被勒死的那一幕,讓柳毓心底的緊張不安如風吹花落一般,自然而然的消逝而去。 book18.org
鬆了一口氣的柳毓突然感覺脖頸處的力量又加大了幾分,相比起柳毓的放鬆,女人似乎對周圍人的冷漠圍觀感到深深的不滿,細嫩香腮鼓鼓的,而斥責柳毓的聲音也小了不少,但說話時的語氣像是要把柳毓齧咬的粉碎。 book18.org
「你把你家長叫過來,還有,你那個學校的!」 book18.org
「咳咳。」 book18.org
柳毓脖頸處傳來的緊窒感讓柳毓不舒服的乾咳了兩聲,緊窒感讓柳毓胸口都有一種沉悶的感覺,深感不適的柳毓決定不在沉默了,伸出雙手,從脖頸處摳出空隙,接著雙手攥住弔帶,雙肩下沉,頭部一縮,打算矮下身去脫離那弔帶的束縛。 book18.org
柳毓的舉動盡入女人的眼帘,女人嘴角的笑意一現又收,臉上隨即浮現出不快的慍色,對於柳毓打算逃脫的行為女人似乎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女人的握住包包的手腕一抖,凝脂般的白膩皓腕隨著手腕的的抖動晃出似春水入渠般柔美的線條。 book18.org
隨著女人手腕抖動帶來的力傳導至包包的弔帶上,那弔帶如靈蛇般從柳毓的掌握之中脫手而去,而柳毓的手掌下意識的張開並在一次握住弔帶,在觸碰到弔帶的瞬間,柳毓的手掌緊緊的攥住弔帶,在次發力,想要粗暴的將弔帶從自己的脖頸出拔出來。 book18.org
女人的手腕在一次抖動,剛剛的一幕在次上演,又一次弔帶脫手,讓柳毓的氣勢激盪起來,眉峰緊緊的凝結成川字形,雙手死死攥住弔帶,柳毓這一次想要將這單薄但韌性十足的弔帶撕扯開來。 book18.org
「嘖嘖。」 book18.org
看著柳毓在慷慨激昂的氣勢和熊熊燃燒的怒火下暴躁的撕扯著弔帶,女人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嗤笑,這笑容讓女人的白皙的臉龐生出幾分流轉的媚和艷來。 就像女人笑容預示的那樣,一切盡在女人的掌握之中,柳毓的在一次掙扎除了讓柳毓渾身燥熱,心底煩悶以外並沒有什麼改變。 book18.org
而身後女人的嗤笑雖然如鶯聲嬌啼般悅耳,但笑容里那種不屑和嘲弄讓柳毓心底的沉悶化作噴薄的怒火。 book18.org
「是我讓你不穿內褲在街上亂逛的!你那麼穿了就知道應該會發生這種意外!」 book18.org
順流而下易,溯洄而上難,憤怒可能來的毫無理由,但平息下來卻需要好久,本就情緒波動劇烈的女人聽到了柳毓懊惱的叫喊,羞惱的讓膚光雪膩的臉蛋染上了深切醉人的紅暈。 book18.org
在旁圍觀的吃瓜群眾聽到了柳毓的喊聲全都眼前一亮,繁雜的視線整齊劃一的聚焦到女人身上,給了女人極大的刺激和影響,女人的下頜緊緊的貼在胸前,十指不安的交叉擺弄,接著破罐破摔的對著柳毓一揚下巴。 book18.org
「臭流氓!今天不把你家長叫來,你別想走。」 book18.org
女人不顧周圍有著濃厚興趣的目光,邁著筆直修長的雙腿,踏著沉重的腳步,向柳毓逼近,同時張開綿軟光滑的手掌,抓向柳毓的肩膀。 book18.org
柳毓當然是不會怕的,柳毓覺得自己退讓過了,但這個女人還是十分惡劣的和自己糾纏不休,而且用某種不知道是什麼的發力方式控制和戲耍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book18.org
「那我今天不走了!」 book18.org
「好啊,今天我這個祖國的園丁好好的修理修理你這顆歪脖子樹。」 女人和柳毓推推搡搡的向著一旁走去,柳毓選擇和女人走到一旁,一是因為柳毓確實很憤怒,覺得自己需要和她好好理論理論,二是公交車已經緩慢的向著站點靠近,為了不給公交車釋放洶湧的人流造成麻煩。 book18.org
女人的手輕柔的搭在柳毓的肩膀上,彎曲的細膩手指纖細靈巧,讓柳毓想起她剛剛釋放出的那種如靈蛇一般的力量,柳毓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一種對力量的系統精巧的運用,還是某種造化之術,因為弄不清楚原因,所以柳毓放棄了逃跑的打算。 book18.org
就算吃虧了,大不了我跑回家裡躲起來…… book18.org
隨著二人離開站點,公交車也停靠了下來,在車內擠的似乎終老不移的人影們變幻起來,傾瀉著湧出車內。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又一陣冷風襲來,而聽到風的呼嘯聲,女人條件反射般的捂住身前的裙擺,但女人隨即微微側了一下頭,意識到了柳毓還是站在她的身後,又從被風吹的南北東西的裙擺上分出一隻手,按在了飽滿的像是要含苞待放的圓潤臀部上。 「我草!」 book18.org
身後的人群傳來了引人好奇的詫異聲音,翻捲起伏的人聲吸引了柳毓的注意力,回頭望向人群的柳毓看著那離奇的一幕,一字一頓的道:「這不科學」 向著柳毓卷過來的風帶著無可抑遏的氣勢,裹挾著一大團的百元大鈔,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呼嘯而來,一時之間也稱的上氣象雄偉,眾人的目光也隨著風中的那大團鈔票變的熾熱起來。 book18.org
那風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飛舞著沖向柳毓所在的位置,本來輕浮不定的人群跟著風的方向奔向了柳毓所在的方位,看著烏壓壓一片壓過來的人群,柳毓感覺自己脆弱的像顆野草,心臟也狠狠地跳動了兩下。 book18.org
剛才這裡有這麼多人嗎? book18.org
「對不住了阿姨,你下回在修理我吧。」 book18.org
女人為了防止自己走光,那雙讓柳毓破防的雙手正死死的按著裙擺,緊緊併攏的筆直雙腿修長光滑的如雪光欲流,但因為女人上身微微前傾,並沒有體現出女人纖腰裊娜如弱柳扶風般的勾人身姿,倒是有幾分拘束的羞澀。 book18.org
「你,你……」 book18.org
女人剛想伸手擒住柳毓,但隨時會飄揚起的裙擺給女人帶來了無形的掣肘,女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柳毓奪路而逃,而那陣風也隨著柳毓的逃跑路線變幻著風向,而烏壓壓的人群緊隨著柳毓一同而去。 book18.org
氣象恢宏的大樓如一柄寶劍直刺向廣闊無邊的天空,遠遠的望去那大樓的色彩在陽光下格外的壯麗絢爛,而隨著雲影不規則的覆蓋在大樓上,那大樓又像是被或濃或淡的墨色塗抹。 book18.org
這是柳毓所在城市的地標性建築,也是全國最高的摩天大樓,據市裡的老人們說這棟摩天大樓雖然像是一柄寶劍,但建造這棟大樓的本意是為了表達天人的主客關係,《十六經·姓命》里說,靜作得時,天地與之,靜作失時,天地奪之,既要靜下來,也要近下來,這就是這棟摩天大樓代表的意思。 book18.org
在樓的最高層有兩道圍牆,每道圍牆各開著十六個門,四四方方,結結實實的圍牆應該是果敢堅毅的聳立著,但在這方與天相接的臨界點,這兩面牆有種被無邊天際壓垮的衝擊感,讓人倍感哀傷和不安之情。 book18.org
兩扇圍牆圍住的建築是一個有著三層露台的空闊圓丘,所謂圓丘,圓代表天體,丘是土地上高的地方,它的表達的意思是這環境像天。 book18.org
在圓丘上正跪著一個在天空下顯的渺小的少女身影,那身影時不時的起身,又時不時的跪下,動作中流露著一種惜別與不舍之情,又猶豫了一會,那身影站起來,走下了圓丘,那身影一邊揚起手臂,一邊緩步直行穿過兩面圍牆,少女身穿的立領清新綠裙,凸顯著獨屬於少女這種年紀的纖細腰肢,這少女正是柳毓的同班同學,李雯月。 book18.org
隨著步伐的起落,腰肢瘦削細膩的曲線在綠裙下如纖弱的楊柳般搖曳,李雯月揚起的手臂對著露台的東面揮了揮,在兩面圍牆之間的空隙間延伸出去了幾道幽深的影子。 book18.org
影子如水浸濕紙面一樣,緩慢的向著少女手臂指向的方向移動,等影子浸濕了整個樓頂東面的平台,那影子裡突然噴出了溫熱潮濕的氣體,隨著那如柳枝一般千絲萬縷的氣體在空中消散,幾個黑色的箱子赫然出現在氣體散去的位置。 「又到了我最喜歡的勸善積德環節了。」 book18.org
少女隨手提起了一個箱子,在碧藍澄澈之至的天空下打開,箱子裡是一沓一沓的鈔票,就算在這能凈化人悠悠遐思的天空下,這些鈔票也厚重的能把人拉回到世俗的蠅營狗苟之間。 book18.org
李雯月隨手抓起一把鈔票,少女嬌嫩軟白的小手輕輕一揚,那些鈔票就如無主的落花一般,隨著清風飄搖而去,而李雯月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白皙光滑的臉龐,微撅著粉嫩的唇瓣,雙眸微眯,一臉的悲憫。 book18.org
輕輕吐出一口氣的李雯月又如法炮製的將其他幾個箱子裡的鈔票接連潑灑下去,飄搖而去的鈔票茫無尋處,但李雯月對這巨量的鈔票沒有一絲的留戀與希冀之情,看著消失在視線里的鈔票,李雯月反而如釋重負般的雙肩一軟。 book18.org
「希望這些東西能幫助到很多需要幫助的人。」 book18.org
李雯月雙手在胸前不停比划著各種宗教手勢 book18.org
,粉嫩柔軟的小嘴念念叨叨,手勢像是在祈禱,但口頭上又像是在討價還價。 book18.org
寒風卷著雲氣疾掠而來,漫天的鈔票似乎要被這風吹的如柳絮般處處飄飛,但奇怪的是風中突然傳來了某種飄忽之音,本該飄飛的鈔票突然如蝴蝶般在空中翩翩起舞。 book18.org
綿綿不絕的聲音控制著疾掠而來的寒風,鈔票又在寒風的驅逐和控制下巧妙的堆積在一起,之後翻轉成分明的幾行,幾行鈔票又如大雁貼著白雲一般圍繞著雲氣層層遞進。 book18.org
空曠寥廊的天空中傳來的飄忽聲音逐漸清晰,剛剛的聲音雖然有著某種旋律,但更像是因所思所感而觸發,而現在控制著風和鈔票的旋律突然有了格律。 李雯月滿意的看著天空中發生的一切,粉嫩的香舌帶著晶瑩的唾液舔著軟嫩的唇瓣,被晶瑩唾液浸潤的唇瓣色澤光潔,讓少女清麗的臉龐帶著絲絲的淫靡之色。 book18.org
李雯月很富有,但同情心這種感情在她心裡卻很貧乏,所以李雯月撒錢的行為自然不是因為憐憫之心所驅使,而是有著更複雜的原因。 book18.org
李雯月採取這種方式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受到缺少善和德的困擾,而這種困擾還是因為深厚的家學傳承,作為一個祖先在莊子的寓言中被提及的家族,他們就像一條巨龍,在洶湧澎湃的歷史長河中翻江倒海,並留下了足夠的影響力。 但是,在歷史的長河中積澱下來的不只有影響力,還有很多負面的東西,巨龍的身體有多龐大,影子的覆蓋面積就有多廣,而影子裡沉澱下的惡行自然不會因為處在影子裡而消失不見。 book18.org
為了解決這些影響李雯月開始嘗試這種接近直升機撒錢的方式,希望能用這種方式積累德和善,並消除一些自己身上的負面影響,比如身體的發育問題和人格問題。 book18.org
和孟露華同歲的李雯月看上去嬌俏可愛,讓人想起線條柔和溫潤的玉珠,而孟露華的身體線條凹凸起伏,讓人想起優美的天鵝,這種對比讓李雯月在無數個夜裡蹍轉反側,難以入睡。 book18.org
李雯月只能希望這方法有些效果,因為善和德是沒辦法清晰的量化出來,只能去體感。 book18.org
「從以德配天到天人感應的宗教神學,從殷周的天命靡常對天賦予道德屬性,尚書對商滅夏的史實加上了天道變化無常的道德色彩,周易的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春秋繁露的德施於方外,延及群生也,太平經的地上善,即天上善也,大量的經書都在突出善和德的重要性。」 book18.org
「但是德這種東西應該怎麼刷呢?」 book18.org
「話又說回來了,全都怪這幫不積德的狗東西,給自己的後人留了這麼大的困擾。」 book18.org
念叨了幾句的李雯月掏出手機,打開了記事本,點進了一篇叫做功德箱的筆記內,李雯月是用纖廋靈巧的小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的光滑食指在手機上點來點去,纖指粉白嬌嫩,動作優美,配上少女低頭的時露出的白皙玉頸,更加的凸顯出嬌俏的少女姿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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