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蔥籃球夢 (第六卷 101-104) 作者:子龍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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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蔥籃球夢】 book18.org

作者: 子龍翼德2021/12/20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六卷:穢土新生 book18.org

第101章:噩夢 book18.org

致遠: book18.org

當你打開這封信,我想也該是告訴你一些事情的時候了。 book18.org

記得你記事那會兒就問過我和爸一些關於媽媽的事,我們回答得很敷衍,不單單是因為你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更多的 ,是因為她有著一層不一樣的身份——國家「隱虹」組織的發起人。 book18.org

這是一個完全隱匿在地下的組織,是下屬在國家安全總局之下的一支特別小組,一旦加入,生死也就註定奉獻給了組織。 book18.org

五歲那年,我也選擇加入到了「隱虹」,倒不是出於愛國,當時只是單純的想和媽媽在一起,我比你幸福,我在雲都追隨著她的腳步,從第一次拜師練武到今年參與的「智運」集團事件,已經整整二十年了,而你,也從那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變成了如今的大學生,哎,真希望這些事情不打擾到你。 book18.org

但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命吧,媽媽臨終前將使命傳給了我,而現在,我似乎也只能想起有你這麼個弟弟。 book18.org

「隱虹」七人組這次因為我的失誤而損失慘重,我不可能放棄他們不管,但這一年多來所有關於「智運」集團「涉黑、逃稅」等18項罪名的證據,我已經整理到你背包夾層的U盤裡,而你能幫我做的,就是將這份U盤送到「隱虹」的基地,雲都南泥山山腰。 book18.org

切記! book18.org

鍾神秀絕筆。 book18.org

「姐姐…姐姐…」 book18.org

腦子裡不斷迴響著密信上的內容,「隱虹」、「雲都」、「南泥山」這些字眼不斷閃過,但最終定格的,還是那句讓人心折的「鍾神秀絕筆」,混亂的思緒終於匯聚,鍾致遠終於睜開了眼。 book18.org

「叮~」耳邊的鬧鐘叫聲不斷,似乎是已經叫了許久,可鍾致遠卻依舊覺得腦袋昏沉,仿佛這一覺睡得還根本不夠,側身一看,隔壁床的戴歌也仍在那美夢之中打著呼嚕。 book18.org

鍾致遠輕輕搖了搖頭,這才拿起床邊的手機按下,螢幕一亮,鍾致遠那渙散的精神終於是驚醒了過來: book18.org

「草,大哥快起來,比賽要來不及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雲都中心球館,CUBA雲都賽區第七天的比賽現場早已圍滿了人,除了京體與清北兩所強隊的「粉絲」外,今天觀眾們的更多焦點幾乎都放在深海大學、石洲理工與西川交大這三支隊伍。 book18.org

按照CUBA小組賽8進4的規則,這三支戰績同為3-3的隊伍,今天必然會有一支出局,因而今天10點的這場深海大學對石洲理工的比賽,已然成了今天重頭戲。 book18.org

然而此刻的時間已經到了10點過8分,兩邊隊員都已在場上熱身了許久,可裁判卻始終沒能鳴哨開球,似乎都圍站在深海大學的替補席位置討論著什麼。 book18.org

「還有兩分鐘,時間一到,準時開球!」主裁看了看錶,再一次向深海大學發出警告。 book18.org

「裁判通融一下吧,我們…哎…也突然聯繫不上啊…」出面回應的是深海大學隊長聶雲,還沒開打,臉上就已掛了不少的汗珠,也不知是因為心中焦急,還是有別的原因。 book18.org

「我們已經通融了這麼久了,按照規則,我們只能為你們爭取10分鐘,10點10分,準時開球。」 book18.org

「…」聶雲聞言一陣無奈,手機不斷的呼叫著趙舒奕,可語音提醒始終是「關機」狀態。 book18.org

聶雲回過頭來,望了一眼同樣在撥號的鐘致遠:「致遠,你那邊聯繫得…」 book18.org

「黃校也不在…」鍾致遠剛才打回到了學校的教務,通過人事科查到了黃國棟的號碼,可撥打過去同樣顯示關機。 book18.org

整支隊伍最不該消失的兩個人,居然就這麼不見了,還是在這最後一場關鍵比賽的時刻。 book18.org

「嘟!」終於,裁判吹響口哨,也不再去提醒什麼,直接小跑到了中線位置:「時間到,雙方球員入場。」 book18.org

「…」深海大學眾人均是紋絲不動,習慣了趙舒奕指揮的他們一時間非常迷茫。 book18.org

「算了,我們上吧!」終究還是隊長聶雲站了出來:「首發不變,戰術打常規的後場體系,防守站2-3聯防!」 book18.org

「好!上吧!」 book18.org

「加油!」 book18.org

「加油啊!」首發五人組零零星星的向著場上走去,身後倒也有幾名隊員發出加油的「呼喊」,可那聲音有氣無力的,實在讓人提不起精神。 book18.org

然而另一頭,石洲理工的聲勢卻明顯要高出許多:「石洲理工,馬到成功!」 book18.org

隨著啦啦隊員們的呼喊,幾乎場館裡熟悉他們球隊的球迷們都開始附和了起來,這一句「馬到成功」不僅僅是一句祝福,更是最符合石洲理工特色的口號。 book18.org

石洲理工主力小前鋒馬峰、得分後衛鄭道以及他們的核心控衛隊長程功,這三人的組成的後場「小三角」體系叱吒石洲,在這一次的雲都小組賽里,也曾經打出過三人合砍92分的神勇表現,而今天,他們要面對的正是以後場聞名的深海大學,後場碰後場,想來戰況會非常激烈。 book18.org

然而比賽從跳球開始,觀眾們便漸漸發現了不對,無論是戴歌的跳球還是聶雲對程功的防守,似乎都有點使不上勁的感覺,程功完全沒有召喚隊友擋拆,竟是直接一頂,愣生生地從聶雲的身側擠了進去,深海立足未穩,先失2分。 book18.org

回過頭來,聶雲才運了兩步便搖了搖頭,直接把球扔給鍾致遠,鍾致遠同樣運了幾步,一如先前熱身時一樣使不出太多的氣力,而相應的運球動作自然就少了許多的手感,如此一來,接下來無論是投籃還是傳球,似乎都沒太大的機會。 book18.org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籃球依然被鍾致遠牢牢護在手邊,目光所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倦容,他還是沒有找到機會,而24秒的時間卻並不會等人,無奈之下,鍾致遠迎著頭皮向里一頂,接一步有些緩慢的後撤三分出手… book18.org

籃球的弧線從出手的那一刻起就有些不盡人意,然而到得籃球落下之時,竟是沒有一個人去爭搶籃板。 book18.org

「Air ball!」 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深海大學開場的第一個投籃,竟是一個三不沾。 book18.org

場邊不少人發出噓聲,顯然是對這位有著「最強新人」競爭力的少年有些失望,而鍾致遠,卻也只能無奈的搖頭,緩步退回自家的陣地。 book18.org

石洲理工持球進攻,這一次選擇的點是前鋒馬峰,卻見他一個背身倚靠著身形不高的賀子龍,突然一個轉身順步,借著賀子龍的肩部一扭,直接人球分過,向著禁區突了進去。 book18.org

「防守!」身在外線的聶雲猛呼一聲,內線戴歌狠狠咬牙,好不容易從內線對拼中占得一步領先,可當他正要躍起之時,馬峰的籃球便已傳了出去。 book18.org

可這一記傳球並不是給到失位的內線,而是——自聶雲身側呼嘯而過的程功。 book18.org

程功一個無球反跑便繞過了聶雲,順勢接過馬峰的傳遞,躲過戴歌的防守,一個健步直起,空中兩步小踏,輕鬆將球送入籃網。 book18.org

「今天深海怎麼了?」看台之上,唐聲威與蔡鋼同時發出疑惑,顯然是能看出深海的問題。 book18.org

「他們的防守從來沒這麼松過。」一支球隊要想贏球,防守是根本,而這支來自深海賽區的新型隊伍之所以備受關注,除了兩大後場雙槍的實力之外,更多的,是對這支球隊整體防守的強度認同,深海作為小組內平均身高最矮的隊伍,場均失分居然能保證在前三,可見其防守的巨大努力。 book18.org

而這樣一支努力防守的球隊,今天卻變得像是沒吃飽飯一樣,每個人都有些有氣無力。 book18.org

「我聽說他們的教練不在,哎…」蔡鋼這一聲嘆息帶著幾分遺憾,趙舒奕作為全CUBA唯一的女子教練,如果能在今天的比賽中帶領深海出線,想必對其執教生涯是大有裨益的,可沒想到,這麼重要的比賽,她居然也能無故缺席。 book18.org

「嘟~」這邊正閒聊著天,底下的比賽已經吹響了暫停,開局三分鐘,深海直接被打了個八比零。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呼~呼~」才不到三分鐘的功夫,深海全隊自下場後都變成了兩手叉腰氣喘吁吁的模樣。 book18.org

「我們,是不是吃錯什麼東西了啊…」戴歌用手拍了拍頭:「總感覺渾身沒力一樣。」 book18.org

「…」聶雲沉默數秒,這才出言安撫:「興許是我們早上沒吃早飯的緣故。」即便是能猜到出了狀況,但現在這個時間點的確不好動搖軍心,正好大家也都是起床之後直接趕來的球場,除了少數幾個在車上啃了點麵包什麼的,大多數人這會兒是沒吃早飯的。 book18.org

「先不管那麼多了,」鍾致遠最先理解聶雲的意思:「今天這場,不能這麼打了。」 book18.org

「嗯,」聶雲點了點頭,隨即退回了自己的座椅上,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我記得趙教練之前講過石洲理工…」 book18.org

「如果石州理工打出了他們最擅長的『小三角』,我們怎麼打?」 book18.org

「第一步,人盯人防守,找出他們三個點的手感狀態和終結能力,進攻端打快節奏,讓他們難以有效的組織戰地;第二步,聶雲和鍾致遠機動換防甚至不惜2防1去遏制他們的強點,另外兩翼補足缺口,以最快速度壓制火力,而在進攻端打快節奏的同時,我們開始找穩定射手位,可以更好的打破他們的防守規律;第三步,也是遇到絕境,比如對方三人全員爆種的情況,我會直接改回打1V1,以攻代防,內線站三高,賭手感。」 book18.org

「…」聶雲照著筆記快速讀完,但此刻趙舒奕不在,整支隊伍的狀態似乎都有些不穩定,似乎也沒人願意去思考和分析。 book18.org

「我們目前的狀態很差,」鍾致遠依舊是最先響應他的那個人:「那就從第二步做起,先限制防守,把節奏拖慢,慢慢找回狀態。」 book18.org

「好,你和我一起去逼那個程功,一旦鄭道空了就讓小賀補上,馬峰的空由老秦補,爭取讓他們壓內線,戴歌,你沒問題吧!」 book18.org

戴歌當然也有問題,他這會兒虛得甚至連起跳都費勁,但聶雲的話題既然是遞了過來,無奈之下也只得咬牙:「沒問題,我們豁出去了。」 book18.org

「對,贏了晉級,輸了走人,大家沒得退路。」 book18.org

「好,都豁出去吧!」 book18.org

簡單的一番布置,大傢伙的士氣稍稍的提了幾分,待得口哨響起時,已經能看到幾名首發球員昂首挺胸的向著場上進發。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深海。馬博飛私家會所。 book18.org

馬博飛穿著一身休閒睡袍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小杯紅酒,滿臉精神的望著客廳正前方的超大螢幕電視。 book18.org

他向來不是一個懶散的人,練球、讀書、創業甚至是搞女人,他都很少把時間浪費在沒用的地方。可今天不同,此刻的電視里,放映著的是他這些時日以來最想看到的畫面——CUBA小組賽雲都賽區,深海大學對陣石洲理工的比賽。 book18.org

「馬少!」球賽正酣,門外卻是傳來了幾聲細膩的腳步,李青青率先走進,臉上總是帶著幾分讓人放心的笑容:「她洗好了。」 book18.org

話音剛落,馬博飛難免伸長了脖子向著她身後的門口望去,李青青口中的「她」此刻還在門口躊躇著,可稍稍抬起的眉目才一碰到馬博飛的目光,那張青澀的小臉不由得「唰」的一下紅了個遍。 book18.org

林曉雨終究還是走了進去,只穿著一身薄紗一般的情趣「睡衣」,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還散發著幾絲淡淡的薰香,尤其是她那嬌嫩的菊穴小眼,更是用了幾種不同的潤滑香精清洗過,畢竟,這是馬博飛今晚要用到的地方。 book18.org

「快過來看,有你熟悉的人。」 book18.org

林曉雨微微一愕,順著馬博飛的手指朝著電視望了過去,才一眼,她的臉色便已有了變化。 book18.org

即便是再想忘記過去,可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誰也無法做到完全平靜。 book18.org

可馬博飛倒也不會去在意她的複雜情緒,一把將林曉雨摟入懷中,一齊靠躺在綿軟的沙發上,大手熟悉的撫摸著少女的各處敏感,唇齒輕觸,耳鬢廝磨,一切都已十分自然,那電視里的點點感觸在溫情的愛欲面前也變得不值一提。 book18.org

深吻許久,再青澀的少女此刻也只能是意亂情迷,更何況林曉雨這些時日變化巨大,雖是剛開始還有些羞怯,可一旦熱吻進入狀態,那清麗的身子竟也是不由自主的貼到了男人的身上,腿上的肌膚明顯能感受到馬博飛的肉棒變化,若是換做以前,她或許還會驚恐的叫上一聲,可如今的她,已是能自主的將小手伸出,輕輕的將那多少次插得她花枝亂顫的巨大肉莖給握在手裡,小心翼翼的上下捋動起來。 book18.org

良久,唇齒分離,林曉雨挪了挪身子,直將腦袋靠倒在了男人的懷裡,繼續用手擼動著肉莖。 book18.org

而馬博飛卻將目光投向了螢幕,比起紅酒,女人所帶來的快感顯然更加愜意,此刻的他,也十分樂意享受這份慵懶。 book18.org

「哼,八比零,好久沒見他們這麼慘過了。」 book18.org

「哦,他還真是頑強,這麼軟綿綿的投籃居然也能投進。」 book18.org

「還在堅持,半場落後三十分,我還真想看看他能怎麼追。」 book18.org

…… book18.org

馬博飛的念叨自然不難理解,事實上自林曉雨踏入房間看的第一眼電視便已明白了幾分,他們,一定是遇到麻煩了,而且,很可能是他在做手腳。 book18.org

但這些,和她已經沒有關係了,林曉雨臉上的苦笑一閃而過,她儘可能的將臉賣得更深一些,儘可能的不再去想別的事情。 book18.org

「來,趴著去!」電視里的比賽畫面已經進入到半場休息,而馬博飛正是看得精神,這會兒又哪裡會隨著電視一起休息,當下摟著林曉雨坐了起來,又對著沙發前的一處茶几指了指。 book18.org

林曉雨沒用做聲,當然也不會有著任何異議,很多天前,她或許還會猶豫一下自己該不該反抗,可這麼多次的經驗之後,對男女之間的這點兒事,她也慢慢的變得看開了許多。 book18.org

雙手輕靠在茶几桌上,整個人背對著身後的男人,長腿筆直的杵在地上,越漸飽滿的蜜臀就這樣赤裸裸的顯露在男人眼前,那細微的薄紗隨著男人的大手一掀便全部落在了上半身,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遮蓋作用。 book18.org

「青青給你說了吧,我今天想肏你的後面。」 book18.org

「嗯…」林曉雨輕聲答應,語氣中略微還是帶著幾分惶恐,可她知道,她從來反抗不了這個男人。 book18.org

「會有些疼,但既然給你洗過了,也就沒那麼疼了,稍微忍忍就好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見她如此溫馴,馬博飛倒還有些意外,不過畢竟是省了一番口水,他也樂得如此,起身褪下自己的睡袍,那支早被林曉雨擼動得堅挺的肉棒此刻便向著少女的臀縫挪了過來。 book18.org

「好球!」突然,電視里傳出幾聲歡呼,因為是CUBA小組賽,視頻轉播自然沒有大型比賽那樣的收音效果,同時也沒有配備講解員和嘉賓,除了場上的情況,電視里自然能聽到攝影師附近觀眾們的些微聲響,而此刻,正是攝影機後排的觀眾們發出的歡呼。 book18.org

馬博飛被聲音吸引,稍稍抬頭望了一眼,畫面里卻是深海大學正在逐步退房,看著比分欄上的數字變化,馬博飛心中略微一沉,他知道,剛剛深海大學進了一記三分。 book18.org

而更讓他不快的是,深海大學這邊先前的疲倦氣息,似乎已然看不到了。 book18.org

「藥效的持續時間只夠一個晚上,但因為他們這段時間運動量較大,還是會影響到上午的比賽,但有一點,藥效會隨著汗液流失。」這是周文斌當初交代的藥效問題,對此馬博飛是沒有非議的,畢竟這也是當時情景下的最好選擇,一支開局無力又沒有教練的隊伍,幾乎已經沒有了贏球的可能。 book18.org

「哼,你就拚命的追分吧,老子現在要給這個你曾經深愛過的女人開開屁眼兒了!」望著場上苦苦支撐著的鐘致遠,馬博飛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隨即把心一橫,碩大的長槍毫不留情的朝著菊穴挺了進去… book18.org

「喔~」即便是有過潤滑準備,林曉雨也是疼得仰天痛呼,那股似曾相識的撕裂觸感瞬間融入了腦海。 book18.org

「…」然而身後的男人卻是意外的在插入之時頓了頓,一秒之後,肉屌竟是沒有再向里深插,反而是迅速的從那菊穴入口處退了出來。 book18.org

「…」同樣的,林曉雨變得有些恍惚,輕輕的回過頭來,可面前的馬博飛並無半點情慾,臉上那熟悉的笑容此刻完全不復,取而代之的,卻是她從未見過的面色鐵青。 book18.org

「你不是第一次!」 book18.org

冰冷的語聲打破了林曉雨的心神恍惚,可隨即林曉雨卻也鎮定下來,她深吸了口氣,支撐著茶几翻轉了身子,將那衣不蔽體的薄紗整理了一番,這才回應道:「這讓你很失望?」 book18.org

「砰~」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聲暴躁的玻璃稀碎聲。 book18.org

李青青溫聲快步跑來,已然望見馬博飛的手上略微沾了點血,昂貴的茶几面此刻已是被他一拳打了個粉碎,再連著先前擺放在茶几上的紅酒杯,整個客廳里都是一片碎玻璃渣。 book18.org

「天吶,這是怎麼回事?」李青青驚呼了一聲,可兩人卻都是彼此對視默不作聲,倒還真像是學校里鬧了彆扭的小情侶。 book18.org

「還是先出去包紮一下吧啊…」李青青知道這會兒不好勸架,可馬博飛那隻還在流血的傷口她卻不能不管。 book18.org

「喔~深海…深海…」而無獨有偶,就在這尷尬的氛圍下,電視里的比賽畫面似乎也在跟馬博飛過不去,隨著深海大學的狀態漸漸恢復,石洲理工一時間倒顯得有些應對不及,接連被深海的後場雙槍命中三分,眼看著三十多分的分差,竟是在第三節被追到了十幾分的地步。 book18.org

李青青見他面色不善,連忙跑向電視按下了關機,隨即又朝著馬博飛露出笑容:「沒事的,珍妮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他們那邊還有後招。」 book18.org

馬博飛當然不會太過在意一場球的輸贏,想讓深海出局的方法有很多,而且即便過了這輪小組賽,後續的十六強、八強、四強什麼的就算他不做什麼手腳,深海都可能被淘汰掉,但如果是如此精心的布置還讓人拿下了勝利,這難受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book18.org

尤其是此刻還意外的發現了林曉雨的問題。 book18.org

「到底是誰?」馬博飛厲聲一喝:「是不是那個姓宋的?」 book18.org

「哼~」林曉雨反倒冷笑了一聲,仿佛是看淡了什麼一般,也不答話,起身便要朝著走,可馬博飛又哪裡能讓,他猛地站起身子,也不顧腳下踏著些許玻璃碎渣,硬是將林曉雨的手臂拉住:「你不說就別想走!」 book18.org

「怎麼?你要殺人嗎?」林曉雨的這話想來也是憋了許久,曾經以為不過是換了個畫風不一樣的男友相處,可自從那天宋書偉的事情後,她的心緒變化實在太大,對於這位紈絝富二代,她實在已經有些捉摸不透,不單單是捉摸不透馬博飛的性格與為人,更是連自己的心態都有些摸不清了,她到底是真的喜歡他?還是貪慕他的條件?亦或者是,單純的被強迫?心頭的鬱結由來已久,直到今天李青青向她說起讓她清洗後臀的事,她突然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book18.org

她想用這件事,好好的看一看他! book18.org

「我現在只想殺了那個人!」馬博飛咬了咬牙,雖是心中憤懣到了極點,可對於眼前這個讓他花了無數心思才弄到手的女孩,他終究是說不出太過絕情的話。 book18.org

「那我告訴你,他就是你的哥們兒,那天你走之後,他第二個來,宋書偉則是第三個,哼,這下你滿意了?」 book18.org

「…」馬博飛聞言臉上陰晴不定,好半晌後,竟是從牙關里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book18.org

「…」 這一聲道歉或許在林曉雨耳邊算不得什麼,可不遠處的李青青卻是為之一震,目光瞬間投向了眼前這位還無動於衷的林曉雨身上,先前的和善與友好再也不復,那眼神里有的,只有艷羨與嫉恨。 book18.org

「對不起有用嗎?」林曉雨對這一句話似乎沒有任何觸動,曾經的鐘致遠不知道說了多少的道歉也沒能挽回,馬博飛的對不起在她看來,也只是一種廉價的慰問而已。 book18.org

「這些事情不怪你,我以後還是…」 book18.org

「那他呢?」林曉雨出聲將他的承諾打斷,如此一問,似乎是很看重關於那個男人的結局。 book18.org

「青青,」馬博飛捏了捏拳,頭也不回的向著李青青喊道:「你去告訴珍妮,不用讓他回來了。」 book18.org

「那,馬少,你們之間的合作,還有他背後勢力的調查…」 book18.org

「都不用啦!」馬博飛仿佛是心中泄了氣一般,徑直朝著沙發一屁股坐了回去,對於熊安傑的種種利益或是交情,似乎都比不上那根扎在他心頭裡的倒刺。 book18.org

「你也走吧!」吩咐完這些,馬博飛終究是不願意再去想這些腌臢事,索性朝著李青青和林曉雨揮了揮手:「都走,都走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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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都中心球館。 book18.org

隨著深海大學的狀態迴轉,先前沉悶的賽場上慢慢的多了不少激情,誰也不想看一場一邊倒的比賽,而深海的覺醒追分,自然完全吸引了現場觀眾的眼球。 book18.org

第三節結束,62:75,深海大學已然將三十分的分差追到了13分,而放眼望去,在經歷過一陣莫名的體衰後,現在的深海,仿佛才打開了體力閘一般,每個人看上去都精神抖擻。 book18.org

「大家沒問題吧?」聶雲沒有多的戰術要交代,此時此刻,他們唯一能信賴的,只有他們自己。 book18.org

「沒問題!」戴歌一聲咆哮,雙手捏緊了拳頭,鼓脹的肌肉頓時從球衣里凸顯,瞬時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安全感。 book18.org

「那好,我們不換人,把第四節拿下!」 book18.org

「深海!」 book18.org

「加油!」 book18.org

隨著五人的重返賽場,身後的隊友們自發的怒吼了起來,而這一瞬間,被他們先前追分熱潮所感染到的觀眾也跟著自發的歡呼了起來:「深海,加油!」 book18.org

石洲理工開球,後衛程功運球過後開始組織進攻,小三角不斷的在三分線外橫移擋拆,一個換擋過後,馬峰迅猛撤步,在賀子龍立足未聞之際殺向內線,程功順勢急傳右側,而早有準備的鄭道高高躍起,竟是可以在空中完成快傳,直接飛給了沖往內線的馬峰。 book18.org

「休想!」然而內線突然傳出一聲怒吼,戴歌一個卡位繞過了防守,順著馬峰衝來的方向,迎面躍起! book18.org

「啪~」的一聲,清脆的擊球聲響徹全場,那堪稱「秒傳」的籃球還未落在馬峰手裡便已被熊安傑空中攔截,一個猛擊,直向著場外飛去。 book18.org

「雲哥!」而就在這時,鍾致遠一個健步向前,卻是在所有人的詫異目光中奮力一躍,竟是將那快要出界了的籃球凌空攔住,一個長甩,直接將球擲向前場,而鍾致遠自是來不及緩衝,直接倒向了邊線附近的觀眾席,幾名就近的觀眾還想扶他,可鍾致遠順勢一挺,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直接向著前場跑了過去… book18.org

諾大的前場空蕩無人,在鍾致遠的那一聲急吼之下,聶雲早已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他的身後是程功,左側還有鄭道死命追趕,但先人一步的他此刻熱血沸騰,早已沒有任何事物能見他攔住。 book18.org

一步、兩步…三分線外起跳,聶雲的這一步,已然超出了平時的訓練高度,但在場沒有一個人會懷疑他這一球的結果。 book18.org

「深海大學後衛線命中率可能還不是全國第一,但這兩個後衛的穩定性著實讓人驚艷,8號鍾致遠的快攻成功率是95%,而聶雲,百分之百!」 book18.org

看台之上,唐聲威再一次的念叨出了看好深海大學的理由,而作為本次聯賽的主辦,蔡鋼亦是露出期待的表情… book18.org

「唰~」籃球在聶雲手上輕輕一提,這一承載了無數人期待的籃球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弧線輕輕劃入。 book18.org

64:75,11分分差。 book18.org

「深海!」 book18.org

「加油!」 book18.org

隨著這一記近乎完美的防守反擊打成,深海背後的歡呼聲更是無比洶湧,用蔡鋼的話說:「深海的勢,起來了!」 book18.org

第四節2分05秒,鍾致遠再中三分將分差縮小到個位數。 book18.org

第四節3分46秒,戴歌殺傷籃下成功,以兩記罰球將比分追至7分。 book18.org

第四節3分58秒,聶雲搶斷成功,快攻得手。 book18.org

第四節4分30秒,秦茂松強打內線,翻手勾手命中將比分追至3分。 book18.org

第四節5分42秒,鍾致遠外線再中三分,追平! book18.org

「平…平了!」看著計分板上的數字變化,幾乎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分差,還真讓深海給追了回來。 book18.org

「嘟~」哨聲響起,石洲理工第四節第三次請求暫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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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打!」隨著比分追平,深海板凳席上的球員們一樣的群情激奮,暫停哨聲一響,立時有人走上前去迎接這群功不可沒的球員。 book18.org

「打得好啊雲哥。」 book18.org

「遠哥那兩個三分太關鍵了!」 book18.org

鍾致遠在球隊里年齡幾乎最小,此刻居然是被人喚作「遠哥」,足以體現他如今在球隊里的分量。 book18.org

「大家歇口氣,他們打小三角,我們就打大三角,沒問題的。」聶雲交代了一句,隨即便接過水壺喝了小口,他沒有多的戰術可講,眼下的局勢,仍舊只能靠他們在場上的應變發揮。 book18.org

幾人也都點了點頭,各自尋了個座位坐著,畢竟都算是打滿了整場,可因為先前藥力的影響,如今恢復過來的他們反倒是沒有太多的倦容。 book18.org

但這樣的狀態能保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book18.org

「大哥哥…」突然,鍾致遠的眼前不知何時多了一位六七歲的小女孩,鍾致遠抬頭一看,卻見她嘴裡呼著根小冰棍,正一臉純真的望著他。 book18.org

「找我?」鍾致遠有些錯愕。 book18.org

小女孩點了點頭,用她那稚嫩的語調說著:「你看一下手機吧,有關於一位大姐姐的消息。」 book18.org

「嗯…」鍾致遠有些莫名,似乎還有些沒聽清楚。 book18.org

「你看一下手機吧,是關於大姐姐的。」 book18.org

鍾致遠在比賽期間手機一向是放在包里的,就算有電話或是信息也聽不到,一般都會在比賽結束後再去回復,可這位小女孩重複了兩遍,似乎就有些意外了。 book18.org

「大姐姐?」鍾致遠腦海里電光一閃,昨晚才夢見的姐姐鍾致遠此刻生死未卜,而今早突然消失的趙舒奕同樣是不知所蹤,難道這女孩所說的「大姐姐」會是她們? book18.org

鍾致遠深吸口氣,猛地回頭向自己的背包走去,也不顧身邊隊友詫異的目光,一把扯開背包拿出手機,可手機里除了女友「萱萱」發了幾條簡訊便再沒了其他訊息。 book18.org

鍾致遠皺了皺眉,再想去瞧小女孩時卻是發現她正向著門口跑去,倒像是一場小兒科的惡作劇。 book18.org

鍾致遠搖了搖頭,百無聊賴之下繼續埋頭滑開手機,想也沒想的點開了「萱萱」的頭像… 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book18.org

對話框里並不是尋常的問候或是語音,而是一段又一段的15秒短視頻,而那視頻外的封面圖,就已經讓他為之發狂。他強忍著內心癲狂般的憤怒,用手點開了第一段視頻: book18.org

富麗堂皇的會所大廳里,張萱竟是光著身子躺倒在一處軟墊上,他從未見過的豐碩巨乳坦露在外,隨著身體的起伏不斷來回顫動,那白皙的肌膚、那細滑的鎖骨,一切的美好都是他這個男朋友還沒來得及見證的,此刻,卻因為這一段視頻一覽無遺。 book18.org

鍾致遠的手在發抖,他還沒瞧出個大概視頻就已結束,然而恐怖的是,這樣的視頻足有十幾段,他狠狠捏了捏拳,繼續用那顫抖的手指點開了第二段: book18.org

「喔~」的一聲嬌呼傳出,鍾致遠猛地按下了降聲鍵,這才讓那撩人的聲音沒有被太多人聽見,可即便如此,這一道魅惑十足的呻吟已然湧入到了他的腦海,不斷的撕扯著他最後的底線。 book18.org

視頻繼續播放著,鏡頭突然從張萱的前身向後推移,一點一點的,那個壓在張萱身上的男人身影呼之欲出…甚至,那張極盡猥瑣的臉故意向著鏡頭蓋了過來,露出一副讓人作嘔的笑容… book18.org

「嗚…」鍾致遠此刻雙眼血紅,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氣直衝腦門,喉間一熱,控制不住的壓抑陡然爆發… book18.org

「噗!」矯健的身軀向前微微一傾,無數的血滴自口中噴射而出,身前坐著的觀眾與隊友陡然發覺,回過頭時,鍾致遠早已靠在扶手位置暈了過去。 book18.org

「致遠!」 book18.org

「遠哥!」 book18.org

第102章:尋山 book18.org

雲都第一人民醫院。 book18.org

早上八點,按例是主治醫師團們進行查房的時間,然而醫師們才走出辦公室,靠里側的病房裡突然傳出一聲尖叫:「病…病人不見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什麼?」電話那頭的黃國棟面色凝重,反覆確認了鍾致遠失蹤的消息後,心中難免泛起幾絲波瀾。 book18.org

「他媽的,這地方有鬼吧?」圍坐在他身邊的深海球員們一個個垂頭喪氣,顯然還沒能從昨天的失利中走出。 book18.org

「大家別急!」黃國棟佯裝鎮定的安撫眾人:「現在趙教練還沒找到,鍾致遠同學也意外失蹤,這裡面的確有些古怪,我已經報備了雲都公安局,但事情的進展需要一點時間,這樣,聶雲你還是按原計劃帶著大家回去,我留在雲都,配合警方尋找。」 book18.org

「…」聶雲沒有應聲。 book18.org

「聶雲,你是隊長,大家窩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帶大家回去吧,這裡一切有我。」 book18.org

「有你?那你昨天幹嘛去了?」面對黃國棟的「承諾」,聶雲冷不丁的回了一嘴。 book18.org

「我不是解釋過了嗎,侯志高同學的心裡出了一些狀況,為了安全起見,我昨天一章陪著他…哎,我也不知道昨天的比賽會是這樣…」黃國棟早早的想好了說辭,面對這群大學生,他這又是難過又是遺憾的表情可是信手拈來。 book18.org

見聶雲依舊不願搭話,黃國棟繼續說道:「我也知道大家心情不好,現實有些殘酷,但是我們還年輕,今年出了意外,咱們回去再好好練,明年,明年一定能拿下!」 book18.org

「明年?」然而黃國棟才說出「明年」兩個字,聶雲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然而這一聲質疑過後,聶雲終究還是沒再多言。 book18.org

半晌過後,聶雲搖起了頭,向著隊員們打起了招呼:「大家回去收拾行李吧,按時出發,先回學校。」 book18.org

黃國棟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這批球員不在,他們接下來的事會輕鬆許多。 book18.org

「一定要把他們找回來!」聶雲出門前回頭叮囑了一句,目光里透露著一絲期許。 book18.org

黃國棟隨即眯著眼笑了起來:「一定,一定!」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南泥山站,到了,要下車的旅客請注意…」隨著客運車的語音播報聲響起,一名戴著墨鏡的高瘦男孩走下了車。 book18.org

南泥山在雲都的一眾景區里並不突出,雲都地勢崎嶇,有名的山河湖海比比皆是,而像南泥山這樣的800米海拔的小山風景,平日裡往來的旅客自然是少之又少,像今天這樣風和日麗的天氣,這一趟下的人,也才只鍾致遠一個。 book18.org

鍾致遠張望了下四周,滿眼都是廢棄了農田,偶有幾間瓦舍,但大都窗門緊閉,也不知道裡頭住沒住人。 book18.org

沒有預想中的山路起點和收費站,只有一處古老的指示牌指著一道蜿蜒向上的階梯,鍾致遠心中也早能猜到這地方會很隱蔽,可真到了實地,才發現這條路遠沒有自己想的簡單。 book18.org

至少目光所及,那蜿蜒的階梯才只到一處小坡,而那小坡再往上,幾乎就無路可走了。 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姐姐的信里有所交代,他必須完成。 book18.org

至少他此刻的心裡,已經不敢再想其他的事了。 book18.org

苦澀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一閃即逝,那些有關林曉雨的、有關張萱的、有關籃球的故事,他都已不願去想,在病床上醒來的那一刻起,他唯一願意去回憶的,只有那位生死未卜的親生姐姐。 book18.org

心中思緒已定,鍾致遠便不再多想,在山腳附近尋了根還算粗壯的枯枝,便要開始登山了。 book18.org

可他前腳才踏出兩步,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一陣機車轟鳴,本能的好奇讓他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那些他不願意記起的怨念一瞬間便又都湧入腦海。 book18.org

「我說,你好好的醫院不住,非要跑到這鬼地方來幹嘛?」熊安傑兩腳落地,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機車隨手停靠在荒蕪的路邊,雙手插兜,就這樣不屑一顧的朝著鍾致遠走來。 book18.org

「…」鍾致遠沒有回他,雙手捏指成拳發出「咯咯」的聲響,雙眼幾乎便要鼓瞪出來,死死的凝視著熊安傑的步伐。 book18.org

好幾秒後,熊安傑才站在他身前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慵懶的擴了擴胸,碩大的腦袋沿著脖子轉了一圈,顯然是在做打架的準備。 book18.org

「不過也好,找了這麼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也算方便了我。」 book18.org

鍾致遠再次望了望四周,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在這樣的地方,「方便」的當然也不止有他,這一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氣湧上心頭,那些他從未想過的畫面,第一次的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 book18.org

「像他這樣的人,死了不是更好?」 book18.org

念頭一起,那本就要吃人的目光里平白無故的多了幾分邪魅,反倒是看得熊安傑眉頭皺起:「怎麼,你也想幹掉我?」 book18.org

「…」鍾致遠並不答話,雙手解下背包,摘下墨鏡,顯然也已做好了干架前的準備。 book18.org

「那就看看誰躺在這裡!」熊安傑卻是並不想給他任何機會,趁他彎腰放包的機會,整個人突然暴起,舉著釘錘般的拳頭便撲了上來。 book18.org

「草!」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額啊!」 book18.org

幾聲暴喝響起,兩個粗通格鬥皮毛的體育生直接扭打在了一起,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的扭打根本施展不出那點兒格鬥技巧,近乎蠻勇的扭打局面下,熊安傑的體重與鍾致遠的氣力各有優勢,纏鬥之下,一時間誰也討不著點好。 book18.org

鍾致遠纏鬥幾許,先前的憤懣情緒總算是發泄了不少,雖是氣力相持不下,但久違的理智也已湧上心頭,他不能就這樣拼了命,與這樣的人糾纏下去太不值得,思索已定,他開始環顧左右,試圖去尋找著脫身的辦法,可這四周一片荒蕪,除了遠處來時的一條公路,便只有上山這一條途徑。 book18.org

「姐姐說的基地就在山上!」鍾致遠很快想通了這一點,掙扎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可熊安傑雖然力氣比不過他,可那身高壯的骨架就已足夠掩蓋掉這些問題,一番撕扯之下仍舊不能擺脫,甚至還讓自己的氣力有了斷檔,熊安傑咬定了要將他弄死在這裡,此刻根本不會給他任何機會,見有隙可乘,膝蓋猛地向上一提,狠狠的頂在鍾致遠的胸口。 book18.org

鍾致遠悶哼一聲,胸口的劇痛瞬間全身失了分寸,熊安傑變本加厲向前一推,兩人就這樣滾倒在地,可熊安傑順勢一翻,借著鍾致遠吃痛的寸勁直接追擊,猛地一拳將還在翻滾的鐘致遠打定了形,自己欺身而上,一腳抵在鍾致遠的胸口,這才完全占據主動。 book18.org

「哼,小子,你爺爺我苦練了個把月,就是為了對付你的!」熊安傑得勢不饒人,一面嘴裡口吐芬芳,一面用腳狠狠的在鍾致遠胸口擠壓,話才說完便又抬腿一踢,直接踢在對付的肩肘地帶。 book18.org

「起來啊,哈哈,你不是很拽嗎?這手不是打籃球厲害嗎?」 book18.org

「怎麼,打別的隊不好使了?」 book18.org

「是不是沒有女人給你加油,就投不進啦?」 book18.org

「那真不好意思,比賽那天,你的女人還在被我肏著呢,嘖嘖嘖,那小屄都給干腫了,想睡又沒法睡,老子肏完又讓別人肏,真他媽爽!」 book18.org

「咿呀!」熊安傑的惡語幾乎每一句都能擊中鍾致遠的內心,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他此刻已經徹底憤怒,那被踢痛了的手臂這會兒已經變得麻木,他死死的捏住拳頭,發了瘋似的想要起身掙扎,可他越是激動,熊安傑的腳壓得越是起勁,無論他如何反抗,根本無法撼動熊安傑這樽大佛。 book18.org

「這就急眼了,我還沒說完呢!」熊安傑完全掌握了局面,說話的聲音也漸漸高昂了幾分:「你身邊的女人,我可肏得不少呢!」 book18.org

「從最開始那個對你有好感的小溫雪,她可是借了你20萬還記著你的恩的,哼,不過這女人啊,一旦開了苞,就什麼都忘了,現在也就只認我這了!」 book18.org

「還有咱嫂子,你班導,葉紅霧,對,還有她姐姐,當初好像你還救過她,哈哈,都他媽被我睡爛了。」 book18.org

「再有就是林曉雨,雖然是被小馬哥設計的,可我也喝了口湯,哈哈,你說你怎麼這麼欠呢,得罪了我也就算了,還去得罪小馬哥,這不,他說他要整死你啊哈哈!」 book18.org

「嗚~嘣!」熊安傑越說越是囂張,終於,按捺不住的鐘致遠突然一直,整個人不再像先前一般瘋狂扭動,而是整個頭突然一頂,直朝著熊安傑的腦袋撞了過來。 book18.org

「啊草!」熊安傑被這突然一撞,身體直接向後一倒,用手捂頭時已然流出了血跡,而鍾致遠,亦是同樣的裝了個頭破血流。 book18.org

鍾致遠突襲得手,但劇痛的反噬下自己也沒有多少氣力去跑,身體才堪堪站起,那邊的熊安傑也已是捂著腦袋站了起來,還未待鍾致遠抬腳,卻見他突然一撲,再度托拽到鍾致遠的小腿位置,「啪」的一聲,鍾致遠又一次的被拉倒在地。 book18.org

「他媽的,老子要弄死你!」熊安傑侮辱已久,到這兒也算是出了氣,理智告訴他不能再拖,索性從褲袋裡抽出一把鑰匙,選了一根最為粗大的,猛手一抬,順著高空中刺眼的陽光一起,作勢就要朝鐘致遠扎去。 book18.org

「轟隆!」突然,兩人所處的不遠方又傳來一聲轟鳴,熊安傑與鍾致遠雖是生死纏鬥,可目光卻是很難不被這轟鳴聲所吸引,尤其是轟鳴喧囂之下所顯露出的一張外國女人的臉時,局勢瞬間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book18.org

「哈哈,哈哈,珍妮…」早上臨出門時熊安傑還在抱怨這女人不近人情,可想不到才一轉眼功夫她竟是跟了過來,有她在,先前的一絲顧慮徹底落了地,要對付眼前這小子,幾乎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book18.org

然而他剛要揮手,身下的鐘致遠突然間扳住他那隻踩在胸口的腿,身體猛然發力直接來了記反抱摔,直將熊安傑給扳落馬下,而鍾致遠趁勢一滾,終是逃離了熊安傑的掌控,也不與他再做糾纏,直接一扭頭,撿起背包,向著山上跑去。 book18.org

南泥山雖說算不得什麼高山,可畢竟也有著小八百的海拔,順著石階路一路向上,可才不到半小時,路上便沒了石階,鍾致遠看了眼前路的陡峭泥濘不禁犯起了難,然而身後不時能聽到熊安傑的叱罵聲音,無論如何,他都只能向前。 book18.org

鍾致遠拄著一根粗枝再度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能在泥濘中踩下一道深坑,好在天氣還算不錯,這泥巴山道的土質還算緊,倒也不會有滑落的問題出現。攀山之路多半荊棘,目光所及除了密林和山道外根本沒有半點兒風景,也難怪這南泥山沒人開發,根本也吸引不到幾個遊客。約莫爬了一個鐘頭,鍾致遠的腳步已然變得遲緩了許多,雖然是體育生,但先前扭打了一陣,如今又是急速攀爬,可腳力與體力都已是有些不繼,終於,他尋了塊巨石坐下,自背包里取出了水「咕嚕咕嚕」灌了兩口,隨即又拿出了姐姐留下的那封信。 book18.org

南泥山,真的會是「隱虹」的基地嗎? book18.org

「小子,你有種別跑!」正當鍾致遠愣神之際,不遠處的山路上傳來熊安傑的叫罵,鍾致遠不再耽擱,趕忙收拾了行裝再度上路,望著這延綿不絕的坎坷爛泥路,鍾致遠把心一橫,一口氣攀了好幾十步,而正翻過一處轉角時,鍾致遠的眉宇間露出一抹異色,原來就在前面轉角的不遠處,正有著一處顯眼的平台,可平台再前面,卻似乎是沒有路的。 book18.org

鍾致遠再次凝望山頂,顯然還沒有企及,那這條路,究竟是通向何處? book18.org

身後的情況越發不妙,不管前路如何,鍾致遠也只能硬著頭皮再度向前,一步步山泥,一次次轉角,終於,他踏上了山腰的這處敞亮大平台。 book18.org

然而這平台兩面都是石牆,背後是來時的泥濘山路,而前方,卻是一往無前的懸崖,而那高高在上的山頂,似乎離這平台還有還一段的距離。鍾致遠向前探了探頭,那懸崖深不見底,如若跌下去根本無法生還,而四周山風呼嘯,在這對流的空地上顯得異常冷清,他開始有些困惑:難道真是找錯了路? book18.org

可他已經沒有了回頭的可能,待得他在這空地轉上一圈的功夫,身後的泥路上已經多出了兩道人影。 book18.org

熊安傑已然沒了這一路上的聒噪,強行登山的結果自然是被累得夠嗆,可即便他此刻再如何狼狽喘息,鍾致遠也不敢亂動,只因為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臉不紅心不跳的女人,看這架勢,熊安傑能爬到這裡,這女人沒少出力。 book18.org

「你們想幹什麼?」鍾致遠咬了咬牙,心中少不得也會有幾分膽怯。 book18.org

「哈…哈哈…幹什麼?」熊安傑好不容易開口說話,語音里多少還帶著些喘:「難道我們這一路跟過來是找你打球嗎?」 book18.org

「…」鍾致遠自然清楚他這話的意思,這樣的惡人,哪還會有什麼底線,而要對付他們這樣的人,自己少不得也得豁出去了。 book18.org

「呀!」又是一聲暴喝,鍾致遠操起手中的粗枝就沖了過來,比起先前的打鬥,這會兒多了根「武器」或許能占上一點兒優勢,然而他自以為的先發制人和兵器優勢在衝出去的瞬間便成了泡影,率先啟動的並不是熊安傑,而是珍妮。 book18.org

珍妮搶先一步衝出,僅只是一個側身便將鍾致遠的力道化解,隨即右膝一頂,左肩一撞,兩手一個環繞便將鍾致遠的粗枝給奪了過來。 book18.org

「哈哈,漂亮!」熊安傑見得此狀立時大笑起來:「珍妮姐你這身手太帥啦!」 book18.org

珍妮不屑的冷笑一聲,手中粗枝一扔,直朝著懸崖扔飛了出去。 book18.org

「你…」鍾致遠氣得有苦難言,且不說她靈巧的身位和速度,就方才那兩下膝頂和肩撞就已然令他痛得緩不過來,而此時的熊安傑也緩緩向前,要一次性面對這兩個人,對他而言幾乎毫無勝算。 book18.org

「小子,今天你死定了!」熊安傑得意的叫囂著,一步步的朝著鍾致遠的方向走了過來,在他看來,鍾致遠已經算是個死人了。 book18.org

鍾致遠深吸口氣,再一次向著四周張望,這空曠的山間平台不但沒有出路,連半點人煙都沒有,又哪裡會是姐姐信里提到的什麼基地,心中一時間百感交集,面對眼前危機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待得目光觸及到那萬丈懸崖時,他心中那久違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book18.org

亞青賽的名額、CUBA的淘汰、林曉雨的背叛、張萱的慘像、再加上姐姐的莫名失蹤,一幕幕的傷感湧上心頭,他那本該壓抑著這些傷痛的樂觀此刻已蕩然無存,事業、愛情、乃至自己的生命都無法維繫,他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book18.org

一念至此,鍾致遠把心一橫,也不去看對面走來的那對男女,他緩緩站起,突然一個扭頭,竟是主動朝著懸崖奔了出去。 book18.org

「啊!」一聲怒吼,仿佛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既是對死亡的恐懼,又是對著世道的吶喊! book18.org

「臥槽!」熊安傑與珍妮快步上前,但已經無法阻止鍾致遠的跳崖,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即便是爛惡如熊安傑也不禁有些意外:「他…他…」 book18.org

珍妮到底還是見過不少血的人,卻是搶先一步恢復鎮定:「或許這才是解脫吧。」 book18.org

熊安傑倒還是第一次見珍妮發出這樣的感慨,不禁有些好笑:「珍妮姐,你的中文是越來越好了,還會…」熊安傑一邊打趣,一邊卻是邁著步子計劃原路返回,可他才走兩步,正要與珍妮擦肩而過時,珍妮卻是紋絲不動的擋在他的身前。 book18.org

熊安傑只道是她有意刁難自己,也不去惹她,一邊尷尬的笑著,一邊卻又邁開步子向另一側走去,然而下一步,珍妮的身形又是挪到了他的近前。 book18.org

「珍妮姐?有事?」熊安傑有些詫異。 book18.org

珍妮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問題。 book18.org

但熊安傑再一次試著去突破她的身形時,她又一次擋在了正前方。 book18.org

「珍妮姐別玩了,咱們早點回去,那還有幾個妞等著收拾呢!」那一夜過後,幾個女人便被一直關在酒店房間裡,也不知怎麼搞的,小周哥這兩天一直聯繫不上,只能靠著珍妮來看管,可沒想到珍妮今天居然主動跟了過來。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今天,你也不用回去了!」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熊安傑身軀陡然一顫,仿佛有些沒有聽懂。 book18.org

珍妮上前一步,那支看似瘦弱的小手一把抓住熊安傑的衣襟,還未待他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已被就勢舉了起來。 book18.org

「啊~啊~」熊安傑這才有些慌了,整個人放肆的大叫起來:「珍妮姐,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你饒命啊…你饒命啊!」 book18.org

珍妮冷哼一聲,倒也不介意回答他這個問題:「你沒惹到我,但你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book18.org

「小…小馬哥?馬博飛?」 book18.org

「去下面,慢慢想吧!」 book18.org

「啊!」又是一聲怒吼傳出,與鍾致遠的長嘯不同,隨著兩米高的身形飛出,熊安傑的呼喊已然變得絕望,那斷斷續續的殘聲迴蕩,倒是給這本就寂靜的山腰處帶來了幾分喧囂。 book18.org

處理完畢,珍妮拍了拍手,臨走時不免朝著那深淵看了一眼,待確定沒有一絲生還可能之後,這才踱步離開。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好啦黃校,您就早點回去休息吧,這邊我們會繼續搜查,一有線索立即通知你。」酒店門口此刻圍了不少警員,通過黃國棟等人的報案,雲都公安廳也是派出了不少警力,對趙舒奕曾經待過的球館、酒店進行搜查。 book18.org

「嗯,那就拜託何局了,還望早日幫我們找到…」 book18.org

「等等!」一道冷厲的語聲打斷了兩人的寒暄,黃國棟與這位何局同時回頭,卻是發現酒店門口突然多了一輛大巴車,車門推開,一位身穿緊身迷彩服的高大男人走出,顯然,那打斷的語聲便是出自他了。 book18.org

「你是…」黃國棟扶了扶眼鏡,依舊保持著他作為校長的謙和。 book18.org

「軍用車牌!」倒是何局一眼瞧出了那大巴車的與眾不同,再聯繫到這人一身迷彩,立時提高了警惕,連忙上前打起了招呼:「您好,這裡是雲都公安廳治安…」 book18.org

「滾!」可這位平日裡還算有些官威的何局哪裡會想到,眼前的男人根本連聽他介紹的耐心都沒,竟是直接越過了他朝著黃國棟走了過來:「你就是深海大學的副校長黃國棟?」 book18.org

「我是。」黃國棟微微點頭,即便心中有著一絲不快和恐懼,但面子上還算鎮定。 book18.org

「…」男人沒有應聲,反倒是眼鏡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陣,隨即又朝著身後揮了揮手:「帶走!」 book18.org

這一聲令下,車上又下來了好幾名迷彩軍服,二話不說就來拖拽黃國棟。 book18.org

「誒,你們…」無論是黃國棟還是在場的公安人士都慌了神,何局也不顧他剛剛的態度,挺了挺胸:「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book18.org

「我是嶺南軍區第621軍部的上校師長趙舒赫,現在在執行軍方行動!何黑子,你有意見?」趙舒赫語聲震震,像是一記驚雷在眾人耳邊迴響,意欲阻攔的何局連忙縮回了手,已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這外號還是當年參軍的時候叫的,而眼前這位與他素不相識的人居然能一語道破,顯然是來之前查過自己的底。除此之外,這麼年輕的師長,又哪裡是他能惹得起的。 book18.org

「還有,深海大學的事,你們不用管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顏總!」 book18.org

「妙旖!」 book18.org

顏家莊園,顏妙旖一路急行,完全無視著身邊下屬和親朋的問候,一出電梯,幾乎是踩著那雙翹立的高跟鞋直跑向了房間。 book18.org

「爺爺!」 book18.org

然而即便是顏妙旖跑得再快,待她踏入房門的那一刻所目睹的,也只能是那具蓋上了白布的屍首。 book18.org

「嗚嗚~」 book18.org

「老爺子!」 book18.org

房間裡顏正柱和顏正梁都已到了許久,此刻正圍在老人身邊痛哭流涕,再加上最裡頭還有個一直照顧爺爺起居的二房奶奶哭得更凶,顏妙旖閉上了眼,一時間竟也有些邁不開步子了。 book18.org

顏家的一家之主,曾經的地產大亨顏行武離世,無論是對於顏妙旖還是山潤集團,都是不小的打擊,她一路急行只為去見爺爺最後一面,可一旦知曉了結果,見到了如今這幅場面,她的心也漸漸冷靜下來,畢竟除了眼前的悲愴,她需要面臨的,還有很多。 book18.org

果不其然,先前還哭天喊地的兩位叔叔瞧見了她,立馬停下了哭聲走了出來。 book18.org

「小旖啊,你終於來了,老頭子最後都還念叨著你的啊!」說話的是一向圓滑的老三顏正梁:「你快進去看看吧!」 book18.org

「你忙什麼去了?這個點才來!」二叔梁正柱卻是一向直來直去,當頭就是一聲喝斥。 book18.org

顏妙旖深吸了口氣:「對不起兩位叔叔,上午我人還在京北,一得到消息就立馬坐飛機來了。」言罷便也順著三叔的話走進房間,顫顫巍巍的揭開了白布,望著那張從小對自己寵溺有佳的親人,心中悲楚連帶著眼淚一同湧出,身體亦是無力的靠倒在了床頭。 book18.org

「小旖啊,你也別太傷心了,」顏正梁走近前來,扶著顏妙旖尋了個椅子坐下:「老爺子的後事呢,我們已經在安排了,我們是這麼計劃的…」 book18.org

「三叔,你們是長輩,這些你們做主就好了!」 book18.org

顏正梁點了點頭,又道:「那好,這些事我們就去安排了,但有些場合還得你出席一下,這兩天的追悼答謝、三天後的出殯、再就是五天後的財產公證…」 book18.org

「爺爺的遺囑有變化?」顏妙旖突然打斷,目光卻是盯著那位還在哭個不停的二房奶奶。 book18.org

「沒…沒有。」 book18.org

「老爺子這兩天話都說不出來了,還能有什麼變化,財產公證無非也是按照那天的遺囑來。」 book18.org

顏妙旖點了點頭,倒也不願意在這個場合多說什麼:「那一切就按三叔的安排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雲都某軍事基地。 book18.org

黃國棟還是第一次隨著軍車駛入到這樣的秘密地帶,即便是閱歷豐富,到了這滿是真槍實彈的地方也沒了個分寸,被人拖下車時,兩條腿已經有些站不穩了。 book18.org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book18.org

走在前頭的趙舒赫回頭瞧了他一眼,那凌厲的眼神里一片死灰,仿佛早已將他看作是個死人一樣,黃國棟不是沒有見過窮凶極惡的,可對於眼前這位軍區狠人,他可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book18.org

憑著「趙舒赫」這個名字,他自然會聯想到那位前兩天還有幸肏過的女教練,可趙舒奕孑然一身來到深海任教,家裡難道真有這麼大的背景? book18.org

「也罷,就算是衝著趙舒奕來的,我打死不承認,他也拿不出個什麼證據來!」 book18.org

然而這樣的幻想在踏入審訊室的那一刻起便隨之破滅,眼前的人雖然和他也不太熟,但他的身份卻是非常敏感——天堂飯店老闆。 book18.org

「說,趙舒奕在哪兒?」突然,趙舒赫雷霆怒吼,猶如驚雷一般的語調劈頭蓋臉的斥問下來。 book18.org

「啊~」黃國棟心中一慌,整個人直接被嚇得坐到了地上,已然有些嚇破了膽,但饒是如此,他嘴上念叨著的,仍舊是那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book18.org

趙舒赫冷哼一聲,卻是直接朝著那位同樣嚇破了膽的老闆努了努嘴:「你說!」 book18.org

「老總,我也什麼都不知道啊,都是他,他們訂的房啊! 」 book18.org

「你說,他只宴請了籃球隊里的一批學生?」趙舒赫朝著酒店老闆一聲冷笑,隨機又把目光對準了黃國棟:「你又說,你是請贊助商吃飯,學生作陪?」 book18.org

「對,對!」黃國棟趕緊答應:「就是這樣,我們深海的贊助商…」 book18.org

「砰!」然而黃國棟話還沒有說完,只見趙舒赫手腕一抬,一聲巨大的「轟鳴」就在這狹窄的審訊室里響了起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啊呀!」幾乎同時的,酒店老闆與黃國棟發出尖叫,然而很明顯,酒店老闆的聲音更加徹骨一些。 book18.org

趙舒赫把玩著手中的手槍,仿佛沒事人一樣的繼續盯著兩人:「你們要再不說實話,下一槍,可就不是腿了。」 book18.org

黃國棟望著倒在地上緊緊捂住大腿的酒店老闆,心中的恐懼陡然間升到頂點,他這可真是要人命的呀! book18.org

「我說,我說…」趕在黃國棟坦白之前,那酒店老闆卻是搶先一步:「他…他們還租了一晚上的會所!」 book18.org

「三樓?」趙舒赫顯然是對整個天堂酒店進行過盤查。 book18.org

「對,對…老總,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他們就住了一晚上,我們下班了…」 book18.org

看著他面如死灰的樣子,趙舒赫也知道問得差不太多,大手一揮,自由人進來將他拖出去包紮治療,而這一走,審訊室里就只剩下他與黃國棟兩人。 book18.org

「老…老總…」黃國棟見勢不妙,立即跪倒在男人跟前:「我說,我說…」 book18.org

「就…我們來的幾個啦啦隊員,我…我們談好了…在…在一塊兒玩…」黃國棟腦子飛轉,半真半假的描述著那晚的場景,即便是摸不清對方的意圖,但為了保險,他倒是不敢說出趙舒奕的情形:「那晚,趙教練真的不在,她很早就出去了,隊員們都可以作證的!」 book18.org

「…」趙舒赫略微沉吟,仔細的消化著他所吐露的信息,好半晌才道:「你把那天參加的所有名單寫出來,如果有一個錯,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深海大學校門。 book18.org

總算停穩了的大巴車終於緩緩拉開車門,在司機與領班的呼喚下,球員們一個接一個的走下,此時正是第二天的白天,本應是朝陽初升的大好時節,可這群在車上躺了一夜的球員們個個都是灰頭土臉,無精打采的樣子。 book18.org

當然不只是因為在車上將就了一宿,更多的,還是這次出征失利的遺憾。 book18.org

「就差一點點!」不少人一路在抱怨著這些,他們明明是有著能和清北、京體這樣的球隊掰手腕的實力,可偏偏淪落到在這樣一個8進4的小組賽里遺憾出局的結果,而這一次征程結束後,似乎要說「明年再來」就有些牽強了。 book18.org

雖然今年的深海是憑藉著新人的加入而崛起的,但整支球隊卻依舊是由大三、大四的學長們居多。 book18.org

首發五人里,聶雲大四,秦茂松大四,賀子龍大三,而替補席里,大三大四的球員也不少。 book18.org

明年,這隻球隊怎麼辦? book18.org

「大家先別急著走,我們去球館開個會!」走下大巴車,聶雲揮手示意,似乎有著什麼話要說。 book18.org

「雲…雲哥,我腳有些不舒服,估計是老毛病犯了…」隊伍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聶雲順著望了一眼,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如果是別人,他或許還會好言相勸,但既然是他,那他也就心中明了:「嗯,你回去休息吧。」 book18.org

「還有人想走嗎?」望著侯志高獨自遠去的背影,聶雲朝著隊伍吼了一聲。 book18.org

慶幸的是,剩下的球員雖然看上去各個疲累,但終究沒有人再提。 book18.org

熟悉的球館,熟悉的圍坐一圈,但不同的是,少了些人。 book18.org

趙舒奕、鍾致遠、侯志高。 book18.org

「從今天起,我們今年的比賽就結束了。」待全體坐定,聶雲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道:「我們有成績,突破性的拿到了深海站的冠軍,但更多的,還是這次雲都小組賽的遺憾。」 book18.org

「但競技體育就是這樣,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 book18.org

「這一年裡,大家辛苦了!」 book18.org

聶雲一字一句的說著,似乎每一個字都有著它的生命與回憶,在座的球員多少能夠體會,畢竟這一年裡,他們的訓練強度確實很大,一起贏過,也一起輸過。 book18.org

「那接下來,還有些事要交代。」思緒許久,聶雲昂起了頭,顯然這才講到正題: book18.org

「比賽結束,但這支隊伍不能散!」 book18.org

「我和老秦明年也許不能陪著大家了,但我希望各位大三的學長,明年能協調好實習和就業的問題,再堅持一年。」聶雲說著這話,目光卻是望著低頭不語的賀子龍。 book18.org

「雲哥,我好說,可明年你不在了,隊伍怎麼打啊?」賀子龍也感受到了聶雲的目光,搖了搖頭小聲回應。 book18.org

「明年,」說到這裡,聶雲不禁站了起來,緩緩說道:「其實我很早也想過這個問題,大家也能看到球場上的情況,深海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致遠功不可沒,如果不出這次的意外,我會毫不猶豫宣布他是隊長。」 book18.org

「但現在出了意外!所以這些天我一直在想該怎麼辦,」聶雲說著說著居然露出一抹苦笑:「到剛剛,我才想通了些,也擅自做了一個決定。」 book18.org

「我依舊選擇鍾致遠為深海男籃下一屆的隊長!」 book18.org

「啊?」鍾致遠的球技和人品大家自不會多說,可畢竟現在他人都找不著了,這會兒做這個決定,難免有些讓人意外。 book18.org

「雲哥,這事兒,是不是等他回來了再說。」 book18.org

「嗯,是要等他回來!」聶雲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變得和熏起來:「所以我的決定是…」 book18.org

「給大家放假一周,好好修整,一周後,繼續開始訓練,我,會和你們一起等他回來!」 book18.org

說完這句,聶雲多少有些輕鬆,在往年,大四的學長們打完了比賽自然就不會再歸隊了,倒不是不念舊情,實在是大四這個時間點非常忙碌,論文、考研、考編、找工作實習且不論,就光是應付學校里畢業的那些破事都讓人焦頭爛額。 book18.org

推開球館大門,聶雲長舒了口氣,無論如何,他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會說到做到。想通了這點,他倒也心情舒暢了起來,然而當他正要返回宿舍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前方。 book18.org

「你…你回來啦?」聶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book18.org

葉紅霧站在校道的另一側,身上穿著的還是曾經那身有些「學生氣」的休閒裝,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一瞬之間,趕走了聶雲心中所有的陰霾。 book18.org

「我回來了!」 book18.org

第103章:線索 book18.org

「滴…滴…滴…滴…」明亮的房間裡,監測生命體徵的儀器正不斷的報送著目標的情況,錯綜複雜的醫用管道幾乎纏滿了整個房間,不斷有身著白衣的醫務人員往返進出,可終歸沒有一個人會朝著病床上的男人多看一眼。 book18.org

畢竟,沒有人願意在死人身上多花時間,除了依舊堅信他還有救的鐘神秀。 book18.org

房門之外,身姿高挑的鐘神秀神情緊張,雙手壓在指揮台上似乎是在等著什麼結果,而她的跟前,數十位「隱虹」情報人員正在緊鑼密鼓的敲打著計算機,壓抑的鍵盤敲擊聲不斷侵擾著鍾神秀的大腦,但她並不會因此感到不適,因為她知道,只要結果一出,她的行動就要依託著眼前著這群情報人員而展開。 book18.org

「報告,總局已批覆!」 book18.org

鍾神秀聞言雙目一亮,整個人立馬變得精神了許多,她快步走向報告人員,對著螢幕里的文字逐一辨認,數秒之後,她面無表情的抬起了頭:「總局已通過,厄運計劃,開始!」 book18.org

「已連接銀行系統,凍結智運科技、智運興盛、智運乾坤等36家公司帳戶…」 book18.org

「已連接衛星系統,全力搜尋目標馬天雄位置…」 book18.org

「已連接深海公安系統,對目標智運集團大廈實行安全管制…」 book18.org

一系列針對智運集團的指令瞬間發出,鍾神秀終於是鬆了口氣,隨著鍾致遠帶來的U盤證據上傳,總局的批覆落實,這一場關於智運集團的大案總算到了這一步,即便是智運集團的背景再深,面對強大的國家機器運轉,馬天雄再不會有翻盤的可能。 book18.org

「黃山,藍客!」剎那間,鍾神秀的腦海里湧出了兩個血肉模糊的身影,一年前黃山率先趕往深海調查智運遭遇不測,這才有了「隱虹」行動組的相繼出動,可一步步的靠近答案,他們所付出的代價自然也是越來越大,藍客就是在那場大爆炸中為了掩護她離開而犧牲的,而剩下的幾位,紫魚、青衣、香橙和小綠,如今也已生死未卜,只有她,獨自回到了基地。 book18.org

所有的傷感縈繞心頭,一貫堅強的鐘神秀險些就要擠出淚來,然而作為「隱虹」行動組的負責人,她知道眼下的局勢還需要她,她必須親手營救出幾位隊員,親手將智運集團一舉摧毀! book18.org

「報告,馬天雄已於24日前往美國,至今未歸。」 book18.org

「報告,智運旗下36家公司帳戶已凍結,但總資金流顯示不到一萬…」 book18.org

「報告…」 book18.org

「砰!」鍾神秀一拳拍在案板上,光聽到第一句時,她已經明白了過來:馬天雄跑了! book18.org

「秀姐?」見她情緒有些激動,身邊的工作人員不免有些關心。 book18.org

「沒事,」然而不到一秒,鍾神秀便昂著頭從指揮台走了出來:「他,逃不了!」 book18.org

事情吩咐完畢,鍾神秀也不再執著於眼下對智運圍剿的「失敗」,既然馬天雄已經出國,那接下來的工作自然是要以救人為主。 book18.org

「秀姐,您傷還沒好,這次的事,您就不要親自去了吧!」 book18.org

鍾神秀摸了摸自己左臂的創口,冷聲道:「我必須去。」 book18.org

「我先去看看他!」 book18.org

「誒,對了秀姐,另外那個人怎麼處理?」 book18.org

鍾神秀聞言稍稍一愕,心頭不禁湧出幾分失落,同樣是高空墜落,鍾致遠的大腦神經受損嚴重,內臟、脊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幾乎沒有了生還的希望,如今也完全是靠著呼吸機勉強維持,可另一位呢?這人鍾神秀自然是見過的,甚至當初就被她狠狠的教育了一次的官二代,可他卻除了斷了兩根腿骨外,幾乎就再沒什麼傷情,實在是讓人有些費解。 book18.org

「他們是為什麼摔下來的?」 book18.org

「是扭打在一起墜落還是被其他人一起推下?」這個問題鍾神秀沒有答案。 book18.org

「無論如何,先把他弄醒才能問清楚情況。」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熊安傑從噩夢中驚醒,隨之而來的,便是與噩夢中一樣的四肢劇痛。 book18.org

雖是幸運的撿回了一條命,可兩條腿骨畢竟是折了,懵懂的他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里除了尖叫與嘶吼,倒也沒有別的選擇。 book18.org

「你醒了?」突然,房間裡傳來了一聲電子虛擬音。 book18.org

「誰?」熊安傑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有人進來。 book18.org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是我救的你。」 book18.org

熊安傑閉了閉眼,努力的回想著在少腰上和鍾致遠、珍妮等人的糾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被推下了山。 book18.org

「我…我沒死?」 book18.org

「你是怎麼掉下來的?」然而那聲音並不關心他的死活。 book18.org

「我…」熊安傑微微皺眉,卻是不知這人到底是誰:「我有點暈…不太…」 book18.org

「我奉勸你老實一點,你的命雖然撿回來了,但是否為你繼續治療,還得看你的配合程度。」 book18.org

熊安傑這會兒腦子也明白了過來,當下也不再猶豫:「我…我是被個女人推下來的。」 book18.org

「女人?」電音那頭的鐘神秀蹙了蹙眉:「什麼女人?」 book18.org

熊安傑倒也不打算隱瞞:「她是一個富二代的保鏢,功夫挺厲害的。」 book18.org

「馬博飛?」鍾神秀所獲取的情報系統里,馬博飛身邊的確跟著一位外國保鏢。 book18.org

「對對對,」熊安傑一聽她這麼快就猜到了答案,心中不禁有些犯怵,腦子裡不斷揣度著這聲音的源頭究竟是何方神聖。 book18.org

「為什麼要害你?」 book18.org

「我…」熊安傑話到嘴邊,心裡頭卻是稍微有了些想法,也不知這人到底是誰,但那些自己做過的「壞事」要是一股腦的往外說也不算什麼好事。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我…」熊安傑猶豫半晌,這才想到一個理由:「我瞧見她害人了,她就要殺我滅口!」 book18.org

「什麼人?」 book18.org

「一個年輕人,和我都是從深海來的,他…也是被她給推下去的。」 book18.org

「…」鍾神秀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話到了這個點兒,似乎也能說得過去,但她卻並不打算順著對方的思路來,語聲一變,突然厲吼道:「放屁!」 book18.org

「…」熊安傑一臉錯愕,卻是不知該如何應答。 book18.org

「你在撒謊!」 book18.org

「我…我沒有啊!」 book18.org

「看來,你是不想活了!」隨著鍾神秀的一聲令下,房間裡突然走進了幾名白衣工作人員,還未待熊安傑反應過來,這群人便開始將他圍住,竟是開始拆他那打好了的石膏架。 book18.org

「誒誒,別別…」熊安傑哪裡還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自己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在別人的屋檐下,自己哪還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就是…除了要滅口我之外,我之前,還得罪過她!」 book18.org

「…」鍾神秀低頭沉思,仍舊在判斷他這話的真假。 book18.org

「就是…就是之前一次想上她,還被她揍了一頓。」 book18.org

「哼,倒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這話倒的確像是熊安傑的行事風格,鍾神秀點了點頭,雖是沒能完全相信,但至少也有了幾分頭緒,正好自己也趕往深海,去找一找那個外國女人,事情總會明了。 book18.org

「喂?」熊安傑見她不再出聲,而身邊的工作人員也都跟靜止了一般不再動彈,他也只得小聲的試探。 book18.org

「你就在這裡養傷,在我回來之前,哪裡也不許去!」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深海大學。 book18.org

距離籃球隊球員和啦啦隊成員返校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了,儘管趙舒奕和鍾致遠兩人依舊沒有音訊,但作為學校,日常的作息似乎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book18.org

有關於失蹤人員的調查工作仍舊由雲都警方主辦,深海公安廳也積極配合,但兩人的一切手機、網絡訊號都已消失,除此之外也沒有任何的身份證使用情況,這樣的條件要找到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book18.org

不過對於深海大學校方有一點值得慶幸,作為鍾致遠和趙舒奕的家庭,似乎都沒有因為這事前來學校討要說法,學校里有關於這一對師生的失蹤也沒有引起太多恐慌。 book18.org

「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我相信會回來的。」這是籃球隊長聶雲的原話,雖然有些模糊,但多少讓人感到放心。 book18.org

這樣的心態能感染到球隊,但對於其他一部分人而言,並沒有多少安慰。 book18.org

下課鈴聲響起,平日裡大大咧咧處理著班級事務的張萱卻是風風火火的收拾著書本,第一個跑出了教室,自雲都回來後,她申請了走讀,家和學校之間的兩點一線式生活倒像是回到了高中,一切,也都變得平靜了許多。 book18.org

很顯然,她和白露、紀夢佳以及那幾位「不幸」的啦啦隊員們一樣,都選擇了沉默,有的是因為利益,有的是出於懦弱,但對張萱來說,一張她與父母的全家福照片,就足以讓她啞口無言。 book18.org

但今天不同的是,在張萱踏出校門的時候,一位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迎了上來,摘下墨鏡,直接攔住了張萱的去路。 book18.org

「你…」張萱頗為疑惑,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 book18.org

「張萱?」男人雖是面色冷厲,可語調卻並不讓人反感。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好,我是趙舒奕的哥哥,有關於她失蹤的事情,我想找你了解一下。」 book18.org

「啊?」張萱聞言不自覺的手腳一抖,那段讓她完全不想回憶的畫面又一次湧上了心頭,可還沒等她回應,趙舒赫身邊卻是多出了一位面色和藹的中年女人。 book18.org

「我知道這些經歷會有些痛苦,有些話你也不方便說,這位是我專程請來的心理醫生,你們聊,怎麼樣。」 book18.org

「…」張萱有些猶豫,畢竟事關那段見不得人的事,她實在不願意提及。 book18.org

「那行吧,你們自己去找地方,我先去找其他人。」 book18.org

「其…其他人?」 book18.org

趙舒赫目視著前方開闊大氣的校門,眼神里多了幾分嘲諷,他沒有回答,但從他那厭惡的表情里,張萱多少也能明白,他要去找的,自然是和她一樣,被那群人渣禍害了的女孩。 book18.org

或許是被他這凜然的目光感染,張萱難得的鼓起了那份久違的勇氣,她朝著心理醫生點了點頭,示意著自己的狀態。 book18.org

「那好,我們去我辦公室聊吧,那裡比較安靜。」 book18.org

「嗯。」張萱應了一聲,隨著女人坐上汽車,可車才剛剛起步,手機卻是突然傳來一聲彩鈴。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否則…」電話僅僅說完這一句便被掛斷,張萱有些莫名,然而手機簡訊卻在同一時間多了一條。 book18.org

赫然是她父母那天被綁架的照片。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有什麼頭緒?」會議桌上,趙舒赫的身前圍坐著幾名心理醫生。 book18.org

然而回應他的卻都只有無奈的搖頭。 book18.org

「張萱這邊聊到了黃國棟等一行人的聚眾淫亂事實,但當天的人數,卻好像和其他人說的對不上…」 book18.org

「對,她們在說到那天的細節上,有些模糊。」 book18.org

趙舒赫皺了皺眉:「會不會是因為心情太沉重,記憶混亂。」 book18.org

「不會,我們都會搭好橋了之後再問的,即便有不適,但對於這種痛苦,印象往往是最深的。」 book18.org

「那差別大嗎?」 book18.org

「嗯,張萱交代的人數是7男7女,而先前紀夢佳交代的是4男6女,再張萱說的是她們三個自己打車去的,但是白露卻交代的是被人接的…」 book18.org

「還有…」 book18.org

種種問題看似很小,但六七名女生的問答夾雜在了一起卻已然非常明了,趙舒赫雖是軍旅出身,但對這樣的情況倒也能分析出個大概:「看來,是有人提前串供了!」 book18.org

「對了,先前那個叫張萱的小姑娘上車的時候還挺有活力的,但好像上車後接了個電話,態度就變了。」 book18.org

「…」趙舒赫沉默一陣,隨即也已接受了這一事實,看來這件事情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 book18.org

從會議室里走出,趙舒赫舒展了下筋骨,作為部隊出身的他對於回歸都市的生活多少還有些不適,但這次的事,無論如何他都要查個水落石出。 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還在為趙舒奕的事情犯愁的時候,一串熟悉的號碼突然在他的手機上亮了起來。 book18.org

「喂?」趙舒赫按下接聽,但心底里多少帶著些疑惑。 book18.org

「喂哥,你到哪兒了?」電話那頭果真是妹妹的聲音。 book18.org

「舒奕?」 book18.org

「嗯?哥你怎麼了?」兩人的對話有些莫名,但趙舒奕的語調似乎一點兒事都沒有發生。 book18.org

「我來深海找你了,你在哪?」 book18.org

「我也是剛回來,聽爸說你也來了,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book18.org

趙舒赫臉色變得更加疑惑,可嘴上卻已是開起了玩笑:「這不是知道了嘛,你在哪兒,我來找你,請你吃個飯?」 book18.org

「好啊,我和昕姐在一起逛街呢,位置發你。」 book18.org

「好,我這就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顏行武的追思會已經持續了三天,前來弔唁的社會各界人士依舊絡繹不絕。 book18.org

按照慣例,每有賓客祭奠,顏家的親屬們大多會跪在一側回禮,二房奶奶和幾位叔伯之間還有輪流,但作為長孫女,又是山潤目前的執行董事,顏妙旖這幾天幾乎就沒離開過這間靈堂。 book18.org

一身白色的輕紗孝服披蓋在身,比起往日的職業化套裝要明顯多了幾分清麗,特別是那卸下了妝容之後的面容,眉宇間若隱若無的悲傷與沉痛,更是讓人為之動容。 book18.org

「這顏小姐和老爺子感情深啊,當年一家人反對她出國,就老爺子支持她,那可是一手帶到大的寶貝啊!」 book18.org

「是啊,你看她都跪在這三天了,也不知道熬不熬得住。」 book18.org

「老顏有福氣,子孫滿堂,後繼有人啊!」 book18.org

誠然,國內像顏家這樣的豪門並不少,但家中長輩若是出了岔子,那企業自然是要走下坡路的,如今地產漸漸沒落,可山潤的發展卻顯得蒸蒸日上,或多或少也都讓人眼紅,尤其是這位主持著顏家發展的長孫女顏妙旖,能在主持大事的節奏里停下來,在顏行武的靈堂前一跪三天,這份孝心便已足夠讓人動容。 book18.org

突然,有人慢步走進靈堂在顏正梁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顏正梁目光一亮,立時起身向著門口走去,可還沒到門口,他所要去迎接的人已經走了進來。 book18.org

「馬少。」顏正梁大聲喚了一句,顯然是有些欣喜,要不是因為還在靈堂不能表現得太過,少不得就要拿出平日裡交際應酬的那一套來。 book18.org

馬博飛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臉上難得的擠出幾分悲切神色,也不多話,學著旁人的姿態走近靈位,緩緩跪倒,簡單的叩了幾個頭。 book18.org

顏妙旖雖是上次與他鬧得不愉,但如今畢竟是特殊場合,她也不便發作,待得馬博飛叩完,她款款躬身,向著馬博飛的方向回了一禮。 book18.org

「顏總,」可沒想到,馬博飛沒去跟迎接他的顏正梁打招呼,反而是先朝著顏妙旖低聲說起了話:「顏總節哀啊!」 book18.org

「謝謝!」顏妙旖語聲有些冷淡。 book18.org

「不客氣,我只是勸你多多保重身體,未來的日子,還長著。」 book18.org

「…」這話倒也得體,但在顏妙旖聽來卻並不簡單,還未等她回應,馬博飛卻已是站起身朝著顏正梁走了過去。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顏正梁對他十分客氣,還未聊上幾句,顏正柱也從外頭趕了回來,三人一番閒扯過後便上了二樓,似乎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商量。 book18.org

「小姐,」過不多時,顏正梁的助理走了過來:「兩位顏總想讓您上去一下。」 book18.org

「有什麼事?」 book18.org

「是關於下午的股權會,兩位顏總說,先和您通個氣。」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顏妙旖應了一聲,終於是站了起來,按了按有些發麻的腿,取下了披蓋的白衣孝服,深吸了口氣,即便這兩三天都沒怎麼睡好,但既然是要談工作,她也會儘可能的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更好。 book18.org

會議室里除了顏正梁和顏正柱外,馬博飛也已好整以暇的坐好,對於他,顏妙旖倒已經不太意外了,畢竟看先前二叔三叔的反應,今天的事,少不得要和這位馬家的少爺有所聯繫。 book18.org

「妙旖來啦,坐!」 book18.org

顏妙旖點了點頭,這會議室足夠寬敞,她索性尋了個偏一點的位置坐下,顏正梁倒還坦然,但那一向與顏妙旖不對付的顏正柱卻是冷不丁的嗤了一聲:「怎麼,老爺子剛走,你這就要耍大小姐脾氣了?」 book18.org

顏妙旖卻是報之以微笑:「二叔誤會了,我是這兩天沒怎麼梳洗,坐得遠一點,大家也方便一些。」她這話應答得體,即便是顏正柱再有意見這會兒也只得咽了下去。 book18.org

顏正梁也不再為這小事糾纏,直接開門見山道:「妙旖啊,今天叫你來呢,是有個事兒要跟你說一下。」 book18.org

「嗯,三叔您講。」 book18.org

「下午的股權會,我們打算安排馬博飛先生主持。」 book18.org

顏妙旖聞言一愕,她猜想過馬博飛會和他們兩人有過什麼交易,但無論如何,入主家族地產集團股權會這種事,她可是想都不敢想。 book18.org

「妙旖你先別驚訝,」顏妙旖還未開口,顏正梁便已搶過了話頭:「是這樣的,我和你二叔這段時間一直和馬總有過合作,而眼下,我們已經決定用我們手中山潤地產的部分股份來置換智運集團的。」 book18.org

「股權置換?」 book18.org

「對,妙旖你想必也能理解智運的股權價格,馬總這邊呢,急需一筆現金流和不動產,而兩位叔叔也比較看好智運的前景,有這樣一層合作…」 book18.org

「你們的股權?」顏妙旖立時打斷了他的發言:「多少?」 book18.org

「…」這話倒是有點直切要害,顏正梁一時間還不知如何開口。 book18.org

見他面露難色,倒是馬博飛笑眯眯的開了口:「小顏總不必激動,我們的合作是有合同的,合理合法,我出讓了智運集團旗下32家公司的20%-60%的股權,從而得到了山潤地產旗下16家公司的56%,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筆現金,具體的合同您要看一下嗎?」 book18.org

顏妙旖白了他一眼,卻是並不打算理會,轉頭又朝著顏正梁質問道:「二叔三叔,你們好快的手腳啊,昨天才執行的遺囑,今天合同就已經簽了,這56%的股份和現金流可是你們的全部家當了!」 book18.org

「這個不用你提醒,我們不自己去搏一搏,難道還等著你的那兩家破公司養活?」顏正柱一陣冷嘲雖是難聽,但說的卻也算是事實,顏妙旖固然帶著山潤集團走出了地產界沒落的瓶頸,開發出了山潤娛樂和山潤體育兩條路來,可今年的行情卻又變得不容樂觀,山潤娛樂遭遇到馬博飛旗下的選秀節目影響,市場估值已然縮水,而山潤娛樂贊助的華南力高,今年的戰績卻遠沒有達到眾人的預期,這雙重打擊之下,顏妙旖的決策能力自然就要開始接受大家的質疑。 book18.org

「那個,妙旖啊,你要是也有興趣,馬總應該也可以和你…」 book18.org

「哼,免了,」顏妙旖站起身來,卻是不願再看他們一眼:「你們的股權和錢我不過問,但我的股權是爺爺留給我的,我就該替他好好守著。」 book18.org

一語言罷,便直接頭也不回的走出會議廳,待經過門外助理時冷聲道:「給我查一下智運近三個月的經濟曲線和營收狀況,另外,儘快做好山潤娛樂和山潤體育的財產切割。」 book18.org

「顏總,您懷疑…」 book18.org

「不是懷疑,是可以肯定,天上沒有餡餅!」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深海大學校門,與那日趙舒赫門外等人的情景一樣,鍾神秀也戴了一副墨鏡,同樣的穿了一身簡便西裝,雖是仍然顯得高瘦迷人,但多少能掩飾掉一些動人的風韻。 book18.org

但與趙舒赫不同,她要等的人是主動朝她走來的。 book18.org

陳起與陳揚平日在班上幾乎沒有什麼交集,可如今卻是並排走向了鍾神秀,對於這位同班同學的姐姐,他們卻像是早已熟識一般點起了頭:「秀姐,對不起!」 book18.org

「上車!」鍾神秀朝著眼前面帶愁容的兩人望了一眼,倒是沒打算在這人多眼雜的校門口久留。 book18.org

「秀姐,是我沒看好致遠,我…」 book18.org

「沒什麼的,」鍾神秀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致遠去南泥山是為了去找我,發生意外的事,誰也說不好。」 book18.org

「…」陳起皺了皺眉:「那段日子挺邪門的,不但他出了事,他女朋友,還有整個球隊都變得無精打采的…」 book18.org

「嗯,這事兒我會去弄清楚的。」 book18.org

「他現在狀況怎麼樣?」 book18.org

「不是很好,我這次來,就是想讓你們帶他去一趟南嶺。」 book18.org

「這麼嚴重?」陳起不禁皺起了眉,提到南嶺,那看來鍾致遠的身體狀況普通的醫學已然有些無能為力。 book18.org

「死馬當活馬醫吧!」遙想到昏迷了多日的弟弟,鍾神秀的心理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book18.org

「您不親自去嗎?」陳揚難得的插了句嘴。 book18.org

「我眼下還有不少事要做,致遠的事,可能就要麻煩你們兩了。」 book18.org

「放心,這次我一定把他安全護送到南嶺。」 book18.org

「還有,帶我向幾位長老問好。」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夜深人靜,即便深海這樣的大都市,荒郊之外也是人煙稀薄,但這不起眼的荒郊,卻引來了鍾神秀的腳步。 book18.org

這裡是「隱虹」情報小組所搜集到的有關智運集團一個隱匿的信號點,就像是藏在南泥山山腰間的基地一樣,這裡,或許就是智運的「老巢」。 book18.org

然而一片荒蕪的山野間,這樣的「信號點」又該如何搜尋? book18.org

很快,一處不起眼的小瓦舍引起了她的注意,這附近雖是荒蕪,但也並非沒有人跡,畢竟背靠深海,怎麼說也不至於太過窮困,一路走來也能瞧見村民們搭建的兩三層小樓房,這農田灌水附近甚至還停放著幾輛廢舊汽車,這樣的情境下,一間破舊不堪的老瓦舍自然就有些格格不入。 book18.org

鍾神秀扭了扭脖子,帶著三分戒備走向瓦舍,推開小門,裡頭卻也只是一些廢棄的柴堆。 book18.org

鍾神秀皺起了眉,沿著瓦舍四周探看了一番依舊無果,可當她準備走出之時,腳步卻是驟然停住,只因著那破門的門栓上居然殘留著一絲金髮。 book18.org

女人的頭髮。 book18.org

「砰」的一聲,鍾神秀一腳踢開柴堆,果不其然,那柴堆里掩埋的,是一道類似於井蓋的鐵皮,而鐵皮之下,是一道深不見底的路。 book18.org

鍾神秀閉了閉眼,毫不猶豫的向著密道走了進去,一路向下,一臉決然。 book18.org

終於,在密道摸索了幾分鐘後,前方的道路突然間敞亮了起來,鍾神秀半眯著眼,繼續邁開著長腿向里走去,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間滿是科技感的科研基地,除了滿屋子的電子屏,四周環繞著的各處機關按鍵也讓人應接不暇,可遺憾的是,這裡卻沒有一個人。 book18.org

「看來這裡就是信號點了。」鍾神秀點了點頭,也能想到這裡的科研力量會跟著馬天雄撤走,但那幾位失散的成員,會不會? book18.org

帶著疑惑,鍾神秀繼續向里探步,雖是沒能察覺到這裡是否有人來過,但職業本能的驅使下,她變得異常謹慎。 book18.org

這間基地的壯闊程度遠超她的想像,經過中央控制廳一路向里,除了各類型的實驗室,甚至還配備有戰略室和儲藏室,可越是向里走她的眼皮卻越是跳個不停,直到最後一間並未命名的房間門口,鍾神秀的臉色變得越加難看。 book18.org

燈光亮起,鍾神秀習慣的掃視著房間裡的每個角落,可與別的房間不同,這一次,她的目光才只看到廳中的情景,整個人便就此愣住。 book18.org

她的戰友們,全都安靜的躺在這裡。 book18.org

「紫魚、青衣、香橙、小綠…」四個人四台醫療床,每個人的頭頸位置都還插著不少軟管,而他們,卻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book18.org

鍾神秀的眼眶瞬間濕濡,她有想過最壞的結局,可親眼目睹到這樣的場面時仍然忍不住落下淚來,她終究是來遲了。 book18.org

四個人無論男女,身體都是赤裸的平躺著,周身遍布青紫傷痕,可以想像她們生前所遭受的痛苦折磨,她無力的走了過去,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可就在靠近的下一秒,一道鬼魅的身影突襲而至。 book18.org

鍾神秀警覺一閃,眼角卻已撇到了那抹凌厲的寒光,雖是從未謀面,但她卻已然能辨別眼前這個手拿著匕首的外國女人。 book18.org

「珍妮?」 book18.org

珍妮目露寒光,整個人變得異常兇狠,她並未搭話,手中的匕首再一次向著鍾神秀撲了過來。 book18.org

鍾神秀身手矯健,雖是重傷未復有些影響,但面對珍妮,她已足夠招架,一個是殺父之仇,一個是欺弟之恨,雖是無法確認這房間裡同伴的性命是否與她有關,但這女人能夠將自己引到這裡才出手,勢必與這整個智運集團有著莫大的聯繫。 book18.org

兩人來回碰了幾拳,一向自負的珍妮卻已感覺到了鍾神秀的氣息,她當然知道這女人身上有傷,可沒想到自己連一個傷員都無法解決,尤其是她那雙矯健有力的長腿踢來時,珍妮靠著兩隻手護在胸前卻依然被踢得向後退了幾米,這份力度,已然超出了她的想像。 book18.org

可明明被打得節節敗退,珍妮的臉上卻並未顯露出多少緊張,直至被這一腳踢得連退數米,她的眼角突然多了一絲陰狠,隨即一個翻身竟是朝著門外鑽了出去。 book18.org

「嗯?」鍾神秀剛要追擊,可忽然腳下一晃,一股強大的震感瞬間傳來,而在珍妮出走的方向,房門已經被她牢牢鎖死。 book18.org

「轟隆」一聲巨響,一臉冷漠的珍妮終於是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從她身後傳出的巨大爆炸聲來判斷,在這屋子裡的人,絕無生還可能。 book18.org

但她萬沒有想到的是,在深海這座城市旋渦里,除了鍾神秀,還有一道目光正狠狠的盯著她。 book18.org

「咳咳~」鍾神秀清了清嗓子,終是在這一片廢墟之中尋出了幾絲呼吸的空間。突然的爆炸固然恐怖,但對於多次出生入死的她來說倒也並非沒有預防,只在震感傳遞來的一瞬間,她便已經開始尋找最佳的躲避位置,終於,在爆炸發生時,她便倚靠著四位戰友所躺著的床鋪為擋板緩衝,挺過了炸藥的衝擊。 book18.org

可她的這四位戰友,這會兒均已是血肉模糊,連完整的屍身也無法帶回了。鍾神秀心中沉重,遙想起當日藍客為了救她主動引爆炸藥的場景,今天,她又一次被這群戰友所救。 book18.org

然而這四周的牆面磚石都已震塌,本身又是位於地下,來時的出口早已被珍妮堵死,她即便逃過這一炸,似乎也無法越過這深厚的土層。 book18.org

除非,還有人來救她。 book18.org

鍾神秀屏氣凝神,儘可能的減弱著自己的呼吸,雖然機會渺茫,但既然這處地址是「隱虹」的情報組發現的,或許,他們還會再派人過來。或許一天、或許十天、或許半個月… book18.org

但讓鍾神秀沒想到的是,僅僅在珍妮離開後不到半個小時,這間已被炸成廢墟的荒土裡突然多了不少掘土的聲音,而後,生機越來越近。 book18.org

第104章:反擊 book18.org

臨晨時許,鍾神秀踏上了停靠在深海近郊公路上的一輛軍用吉普。 book18.org

「也就是說,這個外國女人的背後…」 book18.org

趙舒赫點了點頭,眼前這個女人雖是被炸得灰頭土臉,可她這高挑身材所彰顯出的氣質便能傳遞出一種讓他所能認同的感覺,關乎於「珍妮」這個外國女人的事,他倒也不會多加隱瞞:「我雖然不太確定,但我有種感覺,她除了武力和財力以外,背後似乎還有著一種能夠操控人意識的能力存在。」 book18.org

「操控人的意識?」鍾神秀略微皺眉,似乎也在回憶著什麼。 book18.org

「對,」趙舒赫回憶起了關於和趙舒奕見面時的場景:「雖然她的說辭是幫助那位檢察官執行秘密任務,但我卻依然覺得很有問題。」 book18.org

「第一,無論是執行什麼任務,她都不會對自己的職業沒有交代的出走,我打聽過深海大學籃球隊最後輸的那場球,主教練失蹤的影響很大。」 book18.org

「第二,所有受害者的描述有細節差異,很大可能是被封了口,而雲都那個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book18.org

「第三,這個女人背靠的是智運集團馬天雄的獨子馬博飛,這個人最近很活躍,似乎在接手智運的各項事物,這其中可能也有關聯…」 book18.org

鍾神秀微笑著聆聽他的分析,倒是對眼前這個英武不凡的男人有了幾分好奇:「早就聽說嶺南軍區這些年出了一位少年師長,今天算是見識了。」 book18.org

「你認識我?」趙舒赫神色一凜,陡然間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起先還只以為是救了一位和這事有關的神秘女人,可沒想到這女人的「神秘」遠超他的想像。 book18.org

「不是敵人,用不著緊張,」然而鍾神秀卻是對他的變化毫不在意,轉而雙腳一抬,整個人安穩的躺在了軍車后座上:「這個女人只不過是個打手,她的背後,應該還是智運集團。」 book18.org

「…」趙舒赫凝神不語,似乎也在消化著鍾神秀給出的答案。 book18.org

「你救了我一次,這件事我會幫你查清楚,」鍾神秀仰面朝著車頂,眼皮緩緩合上:「不過現在,別吵醒我。」 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查?」趙舒赫還有疑惑,可才一扭頭的功夫,身後的女人便已沒了聲響,頎長的身軀就這樣平躺在了車后座上,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優雅與從容,即便是無法辨別她的身份,但趙舒赫內心對她倒也並不排斥。 book18.org

「看來,她這段時間挺累的。」趙舒赫搖了搖頭,儘管要查的事情並不簡單,但也不急於一時半會兒,他靠在駕駛位,索性也不去發車,同樣學著鍾神秀的姿勢將雙腿放平,緩緩睡下。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雲都南泥山腰雖是一處隱蔽的安全基地,但作為常年駐紮在這裡的科研人員而言,除了基地里的辦公電子設備、餐廳、臥室之外,更是不乏一些簡單的娛樂活動。 book18.org

籃球場就是其中之一。 book18.org

「給他,給他,給大熊…」常年的中老年休閒局難得在今天多了點新鮮活力,眼前這位足有兩米高的大個子一加入,場上那原本均衡的局勢瞬間打破,籃球只要能傳到熊安傑的手裡,或背打,或分球,熊安傑幾乎還沒使出多少力氣,對方的內線便已潰不成軍。一時間熊安傑成了這球場上的香餑餑,誰都想和他分一組。 book18.org

更何況熊安傑這段時間一改球風,以「傷勢未愈」為由,頻頻擠壓對方身位吸引包夾之後將球傳出去,自然能給隊友們創造得分的空間,同時又發揮著他一貫「懶散」的防守風格,讓對手也能有機會耍耍威風,這樣一來,很快便和這球場上的幾位打好了關係。 book18.org

「老李頭,來,這個給你!」 book18.org

「王哥,機會!」 book18.org

「孫老,好球啊!」 book18.org

熊安傑又一次摘下籃板,毫不猶豫的將球傳了出去,雖然這位隊友已經連續投丟了七八個了,但對於熊安傑來說,這根本算不得什麼。 book18.org

他的心很急,已然過去了這麼多天,他卻連自己身在何處都沒能搞清楚,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格外的陌生。 book18.org

但有一點他還是心裡有數的,他不止一次的路過鍾致遠所在的病房,聯繫到當初鍾致遠不遠萬里的來到這座南泥山,如今醫護人員又對他這個昏迷不醒的「屍體」照看有佳,他也能隱約猜到這裡和他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好啦,今天就到這裡了,晚上回去洗個澡得早點睡,明天還有事。」正分神的功夫,一位年長的隊友停下了腳步,比起往日來,今天這場球似乎提早了半個小時。 book18.org

「孫老,再玩會兒唄!」立時有人勸他留下。 book18.org

「不玩了,明天外頭要來人,我得去安排。」 book18.org

「外頭來人!」雖是孫老不經意的一句,但熊安傑卻是雙眼一亮,這些人平日裡從來不聊工作,自己先前還試探過幾次都沒能得到答案,可沒想到這無意間的一句讓他有了意外收穫。 book18.org

球局散了,但熊安傑卻並未如往日一般返回自己的休息室,隨著他的傷勢復原,又知道他平日裡經常陪著這群中老年人打球,醫護人員對他的管制漸漸寬鬆了許多,除了早晚的查到外,其他時間也沒人會管他,畢竟對於他的處置,一切都要等鍾神秀回來再做決議,而今天,熊安傑卻是跟在那位孫老的身後,直到摸清楚了他的休息位置,這才暗自歸返。 book18.org

*** *** *** book18.org

第二日,球場上那位不起眼的孫老突然換了一身合身的工裝制服,精神抖擻的帶著一群下屬向著南泥山頸部的一處壁壘走了過去。 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這平日裡看似尋常的一塊兒山體壁壘,竟是在孫老的手指點撥間凹出了一道暗門,而暗門之內,是一部電梯。 book18.org

陳起和陳揚就是順著這部電梯上來的。 book18.org

「兩位好,秀姐交代的人已經給備好了。」 book18.org

「嗯,有勞了,車子就停在山下,隨時可以出發。」 book18.org

簡單的交接,陳起兩人也沒有向里探望的想法,只是在電梯口等待著他們要的人——鍾致遠。 book18.org

不多時,孫老這邊將鍾致遠推了出來,此時的鐘致遠依舊沒有任何醒轉的跡象,讓人看了難免有些惋惜。 book18.org

「行吧,就交給你們了,注意路上的基本營養輸送…」孫老還待補充,可忽然有工作人員湊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這倒是讓他變了臉色:「不見了?」 book18.org

「孫老,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孫老略微沉吟才道:「沒事,你們先走吧,我們這裡丟了個人。」 book18.org

陳起二人不再多言,對於「隱虹」基地的事他們也無權干預,直接推著鍾致遠入了電梯門,直待二人消失,孫老也帶著眾人離開,而那面藏有電梯的山體壁壘也隨之隱蔽了起來。 book18.org

可無論是陳起陳揚還是遠去的孫老等人都沒有發現,就在他們不曾覺察的角落裡,還藏匿著一道驚喜的目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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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兩位,請問您有預約嗎?」深海飛沃大廈,馬博飛目前的主要辦公地點,平日裡出入有序的商務人士大多會保持著基本的紳士禮儀,可今天來的這兩位,卻是滿臉怒意,完全不將攔路的禮賓人員放在眼裡。 book18.org

「滾開,我找馬博飛!」顏正柱滿臉青筋,可想而知是怒到了極點,而站在他身側的顏正梁此刻也是滿臉焦急,恨不得立馬就見到馬博飛討要個說法。 book18.org

「顏總是吧,我們馬少正等您呢,」禮賓人員騎虎難下之時,李青青卻是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白襯黑絲,明明是上前引路,偏生像是在走T台一般扭動自如,極富魅惑,要是往常,這顏家兩位老總少不得還有個閒心欣賞,可如今看來卻只覺得更加著惱,無論是這女人的語調還是這走路的得意勁頭,今天的事情,似乎已成定局。 book18.org

但既然來了,他們還是一定要個說法的。 book18.org

「馬博飛,你們搞什麼鬼!」一進辦公室,顏正柱便開始了他的惡龍咆哮,絲毫不去顧及什麼顏面。 book18.org

「32家公司啊,說沒就沒了?」 book18.org

馬博飛其實也是早上才接到的通知,僅僅一個上午,智運集團旗下的公司帳戶幾乎全部封閉,股價暴跌,甚至不斷有監察部門來調取資料,誰也想不到,這家雄踞了全國經濟排名榜首的高樓就這樣轟然倒塌,甚至沒有一丁點迴旋的餘地。 book18.org

慶幸的是,馬博飛在很早之前就有了準備,甚至利用這一次的危機空手套了一次白狼,而如今山潤的這兩位姓顏的狼崽子已經站在他的眼前,他卻一丁點的責任也不需要付。 book18.org

「我不知道啊!」馬博飛無辜的笑著,任誰看了也想揍他兩拳。 book18.org

「姓馬的,你玩陰的?」顏正柱怒火中燒,指著馬博飛直接開罵。 book18.org

然而他話音未落,一道鬼魅的身影突然飛了進來,顏正柱還未回頭,那伸出的手指便被直接掰了回去。 book18.org

「啊,草,你放開…」 book18.org

「珍妮!」馬博飛喚了一聲,示意著她停手,隨即又朝著顏正梁笑道:「兩位顏總,你們是不是還沒有認清楚形勢啊?」 book18.org

「…」顏正梁悶聲不語,他們之間的合作的確是白紙黑字寫的明白的,在合作前他們也來智運的那三十多家公司考察過,可哪裡會想到就一夜之間,所有的情況都變了,這樣的變故又哪裡是常人所能預料。 book18.org

「姓馬的,你要怎麼辦?」顏正柱一邊吹著紅腫的手指一邊罵道。 book18.org

然而馬博飛卻是根本不打算搭理他,眼睛朝著身邊的李青青一撇,李青青便主動站了出來:「按照合同,我們現在所持的股份大部分是山潤地產的,至於智運集團的那丁點股份,沒了也就沒了。」 book18.org

「我草!」顏正柱聞言又是罵了一句,可剛要有所動作,身邊的珍妮卻是冷哼一聲,立時將他的手給嚇了回去。 book18.org

此時的顏正梁卻是率先明白過來局勢,登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馬總,求你…給我們哥倆一條生路吧!」 book18.org

「老三,你這是…」顏正柱見狀一驚,可話還沒說完便被顏正梁拉扯住:「別說了二哥,我們,完了!」 book18.org

「還是三叔你拎得清,」馬博飛再次恢復他那陰詭的笑容:「按理說呢,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事我是沒有必要插手的,這問題出得突然,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嘛,」馬博飛先是打了一道機鋒,隨即才話入正題:「不過嘛,兩位要是肯幫我個忙,兩位的這點家產,我還真不是很在乎。」 book18.org

「什麼忙?」兩位顏總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book18.org

馬博飛咧嘴一笑,目光卻是向著身邊的李青青和珍妮望了一眼:「我這個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對女人這方面從來是不嫌多,那天見了你們家小顏總,我這心裡可是惦記得很啊。」 book18.org

「姓馬的,你想得美!」顏正柱平時雖是和顏妙旖不太對付,可畢竟血濃於水,此刻見馬博飛這一臉輕浮的模樣,又一次忍不住破口大罵。 book18.org

「啪!」然而他話音未落,珍妮便已是上前,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印在他的半邊臉上。 book18.org

「你!」顏正柱還待再罵,可顏正梁卻是一把將他攔住,又朝馬博飛說道:「馬總,這事兒我們哥倆恐怕幫不上忙,妙旖她這孩子有主見,我們…」 book18.org

「這個你們放心,我既然有想法, 自然就不會打沒準備的仗。」馬博飛卻是一臉輕鬆的打斷了他的推辭。 book18.org

「你想怎麼做?」 book18.org

「先回去等消息吧,到時候幫了我這個忙,咱們也就是親戚了,親戚之間,咱們什麼事都好商量了不是。」 book18.org

見馬博飛言盡於此已有了送客的意思,顏家兩位也不再久留,各懷心思的退下,面對這樣一個陰狠的年輕人,他們不得不仔細思考這一次的利弊得失。 book18.org

「馬少,咱們現在?」兩人走後,馬博飛卻依舊坐在辦公椅上閉目凝神,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book18.org

「你說昨天你遇到的那個女人,會不會和今天的事有關。」雖說對智運集團的覆滅有所準備,但驟然聽聞這樣大規模的帳戶封閉和股價暴跌,多少還是有些好奇,想起昨晚珍妮報告過來的消息,不由側身問道。 book18.org

「很有可能!」珍妮一改往日的木訥與冷傲,對於昨晚的事記憶十分深刻:「她的實力在我之上。」 book18.org

「廢話,她可是能幹掉你老爹的人。」馬博飛輕笑了一聲,倒是一點也不顧及珍妮這會兒眼神中的些許複雜:「走,我們回去看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book18.org

馬博飛想得倒也透徹,如今的他風頭正盛,脫離了馬天雄的庇蔭,自己不但憑藉綜藝闖出了一番天地,如今更是收納了山潤地產的大額股份,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又哪裡肯容許這樣一個威脅存在,言罷便起身踏步,帶著李青青與珍妮一路走出了辦公室。 book18.org

經前廳,下電梯,直到地下車庫時,馬博飛忽然覺著胸口一陣壓抑,回身環顧,四周卻是靜得出奇,可越是這樣,馬博飛的心裡便越是多了一份不安。 book18.org

「怎麼了?」李青青倒是沒有任何感覺,見他停在原地,趕忙上前問候。 book18.org

馬博飛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開口道:「沒…沒…」然而他話音未落,一道健碩的男人身影突然從一處角落的陰影里走了出來,那男人雙目帶火,雖是未發一言,可那行走的氣勢便已然給人足夠的壓迫感。 book18.org

珍妮下意識的擋在身前,目光與男人對視在了一起,也不答話,只一秒的反應,兩人幾乎同時啟動,同時向著對方沖了過去,隨即便是一陣拳腳交鋒。 book18.org

一旁的馬博飛和李青青還算鎮定,就在兩人交手的功夫就已看出了門路,這又是一個不弱於珍妮的存在,而眼下在這曠無一人的停車場內,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打電話叫人,要麼直接開車溜走。 book18.org

李青青跟著馬博飛這麼些年,腦子裡早有了一定的默契,對視之下立即掏出手機去撥打公司保安部的電話,而馬博飛一把拽開車門,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book18.org

然而就在馬博飛插上鑰匙準備發車之時,卻聽得車蓋「哐當」一響,一部小巧的手機直接砸在了車蓋與車窗的中間位置,馬博飛定睛一看,那手機不正是李青青的嗎? book18.org

與此同時,就在珍妮與男人扭打的另一方向,又一道身影走了出來,筆直的長腿在倒影的映襯下顯得更為駭人,比之先前出現的男人,她的眼神似乎更有殺氣。 book18.org

「你…」李青青驟然發覺手機已經脫手,立時朝著來人方向指了一指,剛要轉身去撿手機,可那鬼魅一般的女人卻已突然竄到了她的跟前,手肘一壓,竟是輕描淡寫的將李青青打暈了過去。 book18.org

「你要幹嘛?」馬博飛強行壓抑住心頭的恐懼,朝著女人大聲斥問,然而女人卻並沒有絲毫放手的心思,緩緩踱步至車門前,卻聽得「轟隆」一聲,主駕駛位的車窗瞬間爆破,隨即伸進來的女人的手,便只向下輕搖兩下,那車門便已開了。 book18.org

「跟我們走吧,智運集團的公子哥!」 book18.org

*** *** *** book18.org

眼罩驟然撕開,昏暗的燈光多少帶著些陰森,馬博飛半眯著眼,竭力去適應著當下的環境。 book18.org

這應該不是深海,馬博飛很快分析出了個大概,頂上雖是有光,但除了屋頂,四周連堵牆都沒有,四野曠達,隱約間還能聽到外頭鷓鳥的聲音,結合著剛才行駛的時間來算,他們應該是把自己帶到了郊外。 book18.org

「你們要幹什麼?」 book18.org

鍾神秀頗有些意外,竟是想不到這富二代在這樣的情景之下居然還有著幾分鎮定。 book18.org

「請你來,是想問你幾個事。」鍾神秀緩緩走進,高挑的身段與精緻的容顏更為清晰的映入男人的眼中,一種不一樣的觀感衝擊立即讓馬博飛心頭一顫,雙眼也突然變得炙熱起來。 book18.org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有壓迫感的女人了,無論是視覺上身高的衝擊力還是回憶中她那駭人的身手,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女王氣息,就連她眼下提出的問題,都有些讓人不容置疑的錯覺。 book18.org

但馬博飛卻出人意料的冷哼了一聲,面色似乎有些不屑:「哼,我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你會知道的。」鍾神秀雖是對他這份鎮定暗暗有些心驚,但他這樣的態度亦是會讓人非常不爽,鍾神秀雙眼一凝,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微笑,就在馬博飛毫無察覺的瞬間,抬腿便是一腳,卻聽得「轟」的一聲,馬博飛連人帶椅直接被踢飛了出去。 book18.org

「咳咳…」馬博飛慘叫一聲,整個人痛苦的捂著胸口,然而還未待他起身,鍾神秀卻是一腳直接壓了下來,那尖銳的高跟鞋底直踩在他的腹部,雖是還沒用力,可那股盛氣凌人的壓迫感便已籠罩住了馬博飛的心頭: book18.org

「現在,你知道了嗎?」 book18.org

馬博飛眉目猙獰,強忍著胸口劇痛朝她瞥了一眼,他自小嬌生慣養,做事也是陰狠跋扈,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女人,一時間怒火中燒,天生的自尊根本不容許他有任何的服軟:「哼,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則你今天怎麼弄的我,我將來就怎麼肏你…啊!」 book18.org

胸前的刺痛立時打斷了他的瘋話,鍾神秀一聲冷笑,渾不在意的加大了腳上的力度,那銳利的鞋底尖刺猶如電鑽一樣的向下深扎,隱約間已經穿過了衣物,直墜胸腔。 book18.org

「我最後問一遍,3月20日的晚上,你們在雲都乾了什麼?」 book18.org

馬博飛深陷劇痛之中本是無暇多想,可這問題一出,馬博飛倒是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咧開嘴痛呼道:「我…我說。」 book18.org

「早這樣不就好了?」鍾神秀抬開長腿,半眯著眼退開幾步,尋了個椅子坐下:「說吧,事無巨細,我全都要知道。」 book18.org

「那天,我在深海…」馬博飛一邊喘息一邊回憶著當日的情景,他心思縝密,知道這女人多半要問的是雲都的事,可自己當天只在深海,又是飯局又是開會,有著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book18.org

「很好,」鍾神秀點了點頭,對於馬博飛說的話她大多有過事先的印證,比對之下倒也確認了馬博飛的言語真實性,繼而問道:「那雲都那邊的事,你是派的人過去的?」 book18.org

「雲都…那邊,我真不太清楚啊!」 book18.org

「嗯?」鍾神秀眉心一皺,卻是再度從椅子上站起,長腿一搭,竟是能搭在馬博飛背靠著的牆壁上:「你信不信,我能一腳把你給廢了。」 book18.org

馬博飛目光一撇,心中自是有萬分火氣,可眼下卻也只能強忍,這女人除了漂亮和兇狠,似乎也不太好騙,自己剛才要是稍微有一點胡侃,眼下只怕不會有這麼好過。 book18.org

「那邊的事,我讓我的手下去的,他們,好像那天玩女人了,好像也是我手下安排的。」 book18.org

「那個外國女人?」 book18.org

「對,她叫珍妮,她…」 book18.org

「我會去找她的,」鍾神秀回憶起昨晚的畫面,對於這個身手還算不錯的外國女人,她當然不會放過。 book18.org

「那我…沒什麼可說的了。」 book18.org

「嘟嘟~」馬博飛的話才說完,外頭隱約傳來一陣鎖車的聲音,過不多時,那名身形壯碩的男人走了進來,刀削一般的面部輪廓帶著幾分英武肅殺的威嚴,馬博飛心中有數,能從珍妮手上這麼容易脫身的人,怎麼看都不會是什么小角色。 book18.org

「怎麼樣?問完了嗎?」男人直走向鍾神秀,卻是根本沒把馬博飛放在眼裡。 book18.org

鍾神秀從口袋裡取出一支錄音筆:「喏,都在這裡,雖說他知道的不多,但那天的事情有了幾個突破口。」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兩個人,一個是從那天起就消失了的一個醫生,深海一醫的副院長。」 book18.org

「叫周文斌,這個人我知道。另一個呢?」 book18.org

「這個人在我手上。」鍾神秀眉間一挑,雲淡風輕的一句話瞬間讓在場的兩個男人為之一愣,可隨即,卻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book18.org

「看來問題的關鍵就是這兩個人了。」趙舒赫點了點頭,這件事情總算有了些眉目,既然鍾神秀肯說出另一個人的所在,那想必也不會藏著掖著。 book18.org

「等我回去之後,我會去找他問清楚。」 book18.org

「那這個人?」趙舒赫終於是瞥了眼馬博飛,似乎也不知該如何處置。 book18.org

鍾神秀冷哼一聲,竟是蹲下身子將頭湊在了馬博飛的耳邊:「咱們倆的公事了了,該解決一下私事了。」 book18.org

「什麼私事?」馬博飛強作鎮定,雖是心頭有氣,但隱約間能感覺到這個女人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book18.org

「哼,」鍾神秀掏出手機,很快翻出了一張照片擺在馬博飛的眼前:「她,你認識吧!」 book18.org

馬博飛立時變得沉默下來,看著照片上的林曉雨微微有些發怔,他做過林曉雨的背景調查,實在是想不到眼前這個女人和她是什麼關係? book18.org

但鍾神秀自然不會為他揭曉答案,她的嘴角微微翹起,說出來的話有些讓人毛骨悚然:「你,不是很喜歡玩女人嗎?」 book18.org

趙舒赫獨自站在一邊沒有近前,只這一瞬間,一股強大的殺氣從這個神秘的女人身上涌了出來,他全身緊繃,身體本能的對這股殺氣有所提防,但他心裡隱約有些懷疑,即便是自己全力以赴,又是否能擋得住這個女人? book18.org

慶幸的是,這個女人的目標當然不是他,卻見她猛地一記抬腿,微微蓄力了兩秒,隨即長腿向下一壓,腳尖直朝著男人的下身踢去。 book18.org

「啊!」馬博飛仰天一嘯,所有的狂妄與陰詭在這一腳之下蕩然無存,不出半秒,便已痛得暈了過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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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生殖器的受損十分嚴重,現在首要的還是進行修復手術,不然很可能會有生命安全。」 book18.org

「那…手術之後,會好嗎?」李青青難得一見的一臉愁容,竭力的控制著自己要爆發的情緒。 book18.org

「嗯,病人存活的機率是很大的,」年邁的醫生臉色也並不好:「但是其他方面…恐怕就…」 book18.org

「…」李青青聞言雙目一閉,背過頭去露出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手上的拳頭捏得很緊,但此刻卻又只能強忍著撐住局面。 book18.org

「啊~」就在兩人談話期間,病房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兩人趕緊跑進病房,卻見著病床之上的馬博飛此刻正鼓著眼睛嘶吼,曾經那還算英俊的面容驟然間變得陰森可怖,全然沒有一點曾經的穩重。 book18.org

「快,注射麻醉。」醫生倒也十分震驚,趕忙呼喚著護士進來操作,同時又催起了李青青:「手術吧,不能再耽誤了。」 book18.org

「好!」李青青雙目一閉,眼下的她也已沒了主意,但作為陪在馬博飛身邊的「親屬」,也只有她能簽下這份手術單。 book18.org

很快,在麻醉針的效用下,馬博飛的聲音漸漸壓了下去,坐在床邊的珍妮也算是舒了口氣,朝著李青青走了過來:「現在該怎麼辦?」 book18.org

「查,一定要查出是誰!」李青青面露陰狠,從未有過眼下的憤怒,這一次事情過後,她能夠想像馬博飛的暴怒與痛苦,而自己呢,除了跟著他承受這份暴怒和痛苦外,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所以眼下,她格外的憤怒。 book18.org

珍妮搖了搖頭,面色雖然也是陰沉,但終究有些理智:「那兩個人,都不好查。」 book18.org

「…」 book18.org

「那個男人,曾經在雲都自稱過是雲都軍區的一位師長,但我們的網絡覆蓋根本沒有滲透過軍方,對於他的來歷和背景,很難查清。」 book18.org

「那個女人呢?」 book18.org

「她,」雖然對於鍾神秀有著深切的父仇,但一聯想到那一晚的爆炸都不能將這個女人解決,心中多少有些畏縮:「和那群抓到過的人一樣,沒有任何的線索。」 book18.org

「哼,」李青青沒來由的冷哼了一聲:「難怪老人們都急著出國,留下的除了一個空殼子,還有這麼個爛攤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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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一聲門鈴響起,讓屋子裡的兩人瞬間腦門一衝,沉溺愛欲的目光漸漸變得冷靜了下來。 book18.org

「誰啊?」周文斌不耐煩的喊了一聲,同時也神色緊張的下床穿起衣服。 book18.org

「物業的,有點事諮詢一下。」門外傳來的是一道女人聲音,語聲清脆,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book18.org

但即便如此,被打擾了「好事」的周文斌也有些不爽,簡單的穿搭完後便走向了客廳,大門輕輕一擰,半掩著的大門口卻站著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女人。 book18.org

這是個美女,無論身材樣貌都算得上不錯,可無論是從她這一套黑色皮衣的打扮還是眉宇間的眼線妝容,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物業服務員。 book18.org

「你…」周文斌話音未落,那女人便順手將大門完全推開,而周文斌這才發現,女人的身側居然還站著一個男人。 book18.org

是他熟悉的老朋友——熊安傑。 book18.org

「小周哥,你可不厚道啊,一個人躲在這裡風流快活。」熊安傑笑眯眯的走了進去,顯然已經聞到了房裡傳來的淫靡味道,故意調侃了起來。 book18.org

周文斌一時有些傻眼,在他眼裡熊安傑失去了家裡背景後也不過是個跟著他和馬博飛身後混的傻大個而已,可今天看他這番架勢,看這跟前出現的靚麗女人,他這才發覺自己還真有些低估了他。 book18.org

慶幸的是,他再差也不過是溜之大吉,好像也和他沒什麼過節。 book18.org

「你們怎麼找到的我?」周文斌很快冷靜下來。 book18.org

熊安傑順勢尋了個沙發坐了下來,朝著身邊的蜘蛛指了指:「給小周哥介紹一下,這位是蜘蛛姐,她想在深海找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book18.org

周文斌眯了眯眼:「幸會,幸會。」 book18.org

蜘蛛卻並不理他,頗有些興致的在屋子裡轉了轉:「想不到堂堂的一位副院長,居然能在這樣的地方躲起來,看來外頭的壓力不小啊。」 book18.org

「是有些壓力,」既然被人找到,周文斌也不打算瞞他們:「趙舒奕的背景你以前也調查過,那天她來之前發了條信息,我就想著先躲起來看看,是小馬哥硬還是她家裡的硬。」 book18.org

「那要是一直沒個結果,你是打算一直縮在這裡?」經歷了這許多事情,熊安傑對他倒也沒什麼太大的惡意,只不過言語間多了幾分嘲諷問道。 book18.org

「走一步看一步唄。」 book18.org

「那我告訴你,有結果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熊安傑咧嘴一笑:「馬博飛昨晚被人整了,如今就在你們醫院躺著呢!」 book18.org

「什麼?」周文斌有些不可置信。 book18.org

熊安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卻是不再回應,而周文斌也在這一聲驚疑之後恢復了平靜,顯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很快,他轉過了身子:「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當然,」熊安傑笑得有些陰森:「雖然我不清楚他是怎麼受的傷,但能從珍妮手中把他弄走的人,手段肯定不會差,很有可能就是你所說的趙舒奕家裡的那點背景。」 book18.org

「嗯。」周文斌點了點頭,隨即又朝著熊安傑多看了幾眼,似乎覺得這小子幾天不見,腦子卻是好使了不少。 book18.org

「所以思來想去,能對付他們的,還只能是你老周。」 book18.org

周文斌面露沉色:「你想對付他們?」 book18.org

熊安傑知道他一向謹慎,當下主動坐在他的身邊,一手將他肩膀摟住:「小周哥,你看啊,你雖然是我哥,這年紀也還不到30,不說什麼醫院的副院長名頭,就是你這一身的本事,你願意躲在這嘎啦里一輩子?」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這幾天的新聞你看了嗎?智運垮了,山潤的顏行武也死了,這些個大人物哪個不是說翻車就翻車的,如今馬博飛也進了醫院,聽說是殘了,只要咱搞定了這次的大魚,這以後,深海還不是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book18.org

周文斌心中略微有些意動,但出於謹慎的習慣,他難免要去嘀咕兩句:「怎麼,現在學會傳銷那套了?」 book18.org

「我是不是傳銷不好說,可小周哥,我話都說到這兒了,你來不來那是你的選擇,咱們倆沒過節我也不會逼你,可要是我失敗了落在了別人手裡,管不管得住我的嘴,我可就不好說了。」 book18.org

「哼,」周文斌冷哼了一聲,臉上卻是露出了往日文質彬彬的笑容:「要是以前,我還真不敢陪你去送死。」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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