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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笳十八拍】 book18.org
作者：123hfdbook18.org
2022年1月10日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一章 渭城朝雨 book18.org
昨夜微雨，清晨時渭城仍霧氣朦朧。四處青山繞著這座邊陲小城，遙遙望去，山巒若隱若現，恰似崑崙瓊華。 book18.org
此刻晨曦微露，城門緊閉，四處靜謐的不像話。持續了些許時間，但聽得一聲『吱呀』衝破了這寂靜，那古老的城門步履蹣跚，緩緩張開。 book18.org
渭城守門老卒閭丘闔，自從父輩處接手這開關城門的活計，已不知過了多少時日。只記得那時候是夏天，日後嫁給自己此時卻已入土五年的那個她，仍是喜歡穿著青衣長裙，略施粉黛。 book18.org
渭城太不起眼了，當初中原混戰，烽火連天，海內四十洲無一倖免。渭城卻猶如隱士般藏匿於深山之中，並未受到摧殘。 book18.org
閭丘闔照例是開了城門，在城牆根下坐著。時節已是快到深秋，天氣漸漸轉涼，加上昨夜小雨的緣故，霧氣朦朧，年輕時能在三九天赤身下大雲河鑿冰的老人，只覺得秋風刮過便已經是不堪忍受，只得緊了緊身上的厚實棉襖。 『噠噠噠」、「咕嚕咕嚕」 book18.org
閭丘闔聽得聲音，順著城門前青石官道望去，霧氣蒸騰間，隱約有駕馬車從遠處駛來。 book18.org
渭城幾乎是與世隔絕，莫說是外人，就連北歸的大雁都不曾在此停留。整座城中不過寥寥千人，只是勉強過日子。說起轎子來，倒當真是稀罕的物件。 閭丘闔不由得眯起眼睛，遠遠望著那愈來愈清晰的馬車，心底驚奇更甚於生疑。 book18.org
四蹄健壯、毛髮光亮猶如塗了層油似得高大駿馬絕非凡品。那轎子更是鎏金穗子頂蓋，披金掛玉。這使得閭丘闔忽的意識到什麼，心中已經是有了猜想，登時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遠遠的高抬手抱拳，也不顧地面青石板仍浸著濕意，撲通跪倒在地，登時俯首不起。 book18.org
馬車倒是不急不緩的趕上前，直到城門下，聽得清脆鞭聲炸起，車夫提韁，馬兒踏著蹄子，緩緩停在了閭丘闔面前。 book18.org
閭丘闔不敢抬頭，俯身在地，顫聲說道：「渭城守門老卒閭丘闔，不知大人駕臨，罪該萬死！」 book18.org
馬車內的大人物似是未聽到老卒的聲音，並沒有開口回應。 book18.org
只聽得聲『抬起頭來』，語氣清冷，或有幾分不近人情，卻分明是女子的聲音。閭丘闔心下暗奇怪，當下抬頭起身，卻仍是不敢直視，只是垂眉拱手，恭敬的站著。 book18.org
「此處守城者只你一人？」 book18.org
閭丘闔餘光瞥見，那問話的原來不是轎子中的神秘人物，分明是駕馬的車夫。這車夫渾身裹著灰袍，面貌藏在斗笠中，開口間倒是暴露出這是個雌兒。 「是，原先這處北門還有三人，誰想到夜間喝醉酒一道跌下城樓跌死，屬下福大命大，僥倖撿了條爛命，這幾年都是屬下看守北門。」 book18.org
閭丘闔原先還計較該不該將將士夜間酗酒出了人命一事坦言，可若是馬車內這位大人物計較起來，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當下也不敢隱瞞。 誰想到那遮得嚴實的馬車夫竟不在意此事，只是說道：「我家大人今日趕早來此，便是不想教外人得知形跡，你可知如何處事？」 book18.org
閭丘闔人老成精，登時叩首道：「屬下只說從未見到大人。」 book18.org
車夫很滿意，說道：「讓開吧。」 book18.org
然而老卒卻是遲疑起來，猶豫良久終究是說道：「還望大人出示文牒官印，否則……」 book18.org
馬車夫冷哼一聲，顯然是有幾分怒意。那馬車內端坐之人終是開口，雖聲調平和中正，漫不經心間卻透露出幾分威嚴，顯然是久居高位的緣故。 book18.org
「職責所在，紅兒，給他看過便是。」 book18.org
然而令閭丘闔意外的是，那聲音雖較之尋常女子厚重，但不乏珠玉圓潤之意，說話之人分明不是男子。 book18.org
「這大清早，哪家的婦人向著這破落地界趕？」 book18.org
閭丘闔心思活絡，卻不敢多言，只是雙手恭敬接過那馬車夫遞來的官印，承在掌心，只以餘光打量。剛瞥得一縷金芒，登時面色刷白，直愣愣立在原地，周身冷汗淋漓，雙膝發軟，撲通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book18.org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竟不知道——」 book18.org
馬車內的那位聲音淡淡地說道：「罷了！你且讓路。」 book18.org
閭丘闔不敢有半分猶豫，跪著移至青石路邊，直到那馬車蹬蹬聲音漸漸散去，這才抬起頭，眼中仍是驚恐的神色，再看手心時，只見濕淋淋的竟攢著一汪汗。 車子進了城，倒當真是輕車熟路，逐漸向著城西趕去，那馬腳力健壯，不登時，房屋愈加變得零零散散，再看之時，四周竟是荒無人煙，卻只有一處衰敗的宅子孤零零的落在那兒。 book18.org
那名喚紅兒的車夫輕聲道：「主子，到了。」 book18.org
車內之人『嗯』了聲，便不再言語，紅兒接著道：「屬下令他出來迎接。」 半晌，車內傳來聲音道：「這不好辦，你且進去一試。想來多半不成，也莫強逼於他。」 book18.org
紅兒答道：「屬下知曉。」 book18.org
車內便不再有任何言語。紅兒翻身下馬，瞧見四周無人，這才走上前去。正門顯然並不常用，那左面倒是有個角門，紅兒眼瞧也不瞧，逕自走上石階。 宅子雖破敗，但卻依稀窺見其當年之華麗，門前石階便有一尺高，左右顯然是曾坐落著鎮府瑞獸，只是不知為何消失，空剩下兩座石墩仍還留著。 紅兒也不客氣，上前嘭嘭嘭敲門，靜待主人開門。沉寂許久，那宅子裡倒像是空無人影，死氣沉沉，並無人應答。 book18.org
紅兒皺眉，再度敲門。 book18.org
宅子內傳來聲音道：「你這叫花子好不講理，沒看著宅子破爛至此，哪裡還有東西給你？」 book18.org
紅兒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心頭亦是發怔，但很快說道：「是我。」 book18.org
「管你是誰。」 book18.org
紅兒心中黯然，想來他竟已聽不出自己聲音，當下便有些淡淡說道：「紀小凡，速速出來見駕。」 book18.org
那裡面靜靜的不出聲，許久才悠悠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上官姐姐。許久未見，凡兒都聽不出嘍。」 book18.org
上官紅兒心下一喜，暗道：他還肯喚我姐姐，他還記得我！ book18.org
想到此處，上官紅兒忽又生出幾分悔意，自己先前說話不該那般生硬，於是柔聲道：「是我。小凡，你還記得我呢。」 book18.org
裡面那名喚紀小凡之人笑道：「姐姐生的這般好看，小凡夢裡面都是姐姐的模樣，哪裡會忘記？」 book18.org
上官紅兒聽得此言，只覺得心兒快化了，臉蛋登時飛上紅霞，囁嚅道：「姐，姐姐也時常想你。」 book18.org
紀小凡溫言道：「我這就開門請姐姐進來說話。」 book18.org
上官紅兒一驚，暗呼好險，自己適才沉溺於初見小凡的喜悅之中，竟是忘記重要事情了！ book18.org
「小凡，陛下也在。你快出來接駕，莫要耽擱。」上官紅兒柔聲道：「之後姐姐再同你說話好不好？」 book18.org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夠稱之為陛下者，唯有皇帝而已。誰能想到，那馬車內坐著的，竟會是當今的天子，九五至尊。 book18.org
便是閭丘闔，也未曾料到馬車中的人竟是這般尊貴。他先前見了九龍玉牌，還只以為是宮中下來的皇親國戚，萬萬料不到會是皇帝本人！ book18.org
雖說早知曉當今皇帝是個女人，但怎麼也想不到，區區渭城一隅之地，竟能迎來這般尊貴之軀。 book18.org
紀小凡聞言冷笑，口中說出的話卻是大逆不道：「哦，那個賤人也來了？」 上官紅兒嚇得俏臉發白，連忙轉頭望去，見馬車靜悄悄的，這才鬆了口氣，側在門邊低聲道：「小凡，你怎能這麼說！陛下她聽見會生氣的。」 book18.org
紀小凡此時就在門後，聽得上官紅兒這般說，倒是毫不在意，伸手陡然間開門。 book18.org
上官紅兒整個身子本是依靠在門上，此時門扇打開，身子重心不穩，登時驚呼一聲向里倒去。 book18.org
然而卻是穩穩倒進厚實的胸膛中，上官紅兒抬頭望去，看著那少年熟悉的眉眼，嘴角勾起著的淡淡笑意，只覺得心跳不止，滿面羞紅。 book18.org
「他模樣倒是沒有變化，只是較之前瘦了些，還長高許多。」 book18.org
紀小凡不知道上官紅兒的心思，此時懷抱著佳人的嬌軀，卻是極為愜意，可望著那姣美的面容，心底卻是微微嘆息，將上官紅兒扶住，收回手來。 上官紅兒感受到腰上的手臂受了回去，心底頓時有幾分失落，卻也顧不得在此耽擱，說道：「小凡，你隨我一道出去，莫讓陛下等的久了。」 book18.org
紀小凡卻罔若未聞，伸手拉著上官紅兒的小手，打量了佳人一圈，忽然好奇道：「怎地穿著這般嚴實？」 book18.org
上官紅兒低頭看了看，頗有幾分不好意思，說道：「我替陛下趕車，這一路上經過不少郡縣。若被人認出來，豈不是十分麻煩？此趟出行本就不可張揚，我穿成這般模樣，倒還顯得方便。」 book18.org
「姐姐可還記得小時候，我也曾替你駕車？」紀小凡伸手向上官紅兒的脖頸伸去，口中說道：「且將這件笠衣褪下，讓小凡好好瞧瞧姐姐。」 book18.org
上官紅兒輕『嗯』了聲，將脖子微微抬起，眸子中也顯露出懷念的神色，說道：「怎麼不記得？當時我們那么小，哪裡能駕車？還被夫人……」 book18.org
言及於此，上官紅兒忽地閉口緘言，低著頭不敢抬起，只以眼神偷偷瞧去。 紀小凡倒是面色如常，將披在佳人身上的笠衣褪下。只見上官紅兒裡面竟是一身戎裝，披甲帶刀，顯出女兒家颯爽英姿來。只是她此時雙頰緋紅，與身上鐵甲相襯，反讓人覺得可愛。 book18.org
「姐姐穿戎裝也這般好看。」紀小凡嘖嘖嘆道：「好一幅巾幗美人！今日可算大飽眼福。」 book18.org
上官紅兒眼中滿是羞意，低聲道：「你盡打趣我！」 book18.org
紀小凡挽著紅兒的手，抬起步子向里走去，邊走邊說道：「姐姐舟車勞頓，且到屋裡歇息。姐姐渴了不曾？稍坐片刻，我這就去沏茶。」 book18.org
上官紅兒只被哄得暈暈乎乎。剛才邁出步子，忽然意識到什麼，登時掙開紀小凡的手，吞吞吐吐道：「你不願意見她也便罷了，怎的把她這般晾在外面不管不顧？她好歹也是……」 book18.org
紀小凡不悅道：「我們姐弟二人相見，姐姐非得提到那個賤人不成？」 上官紅兒嘆息道：「你先前那般辱她，她不曾動怒。可現在若是教她聽到你口中稱呼，想必心底會難過得很呢。」 book18.org
紀小凡冷笑道：「姐姐在同我講笑話不成？似她那般心似毒蠍，陰險狡詐，心機深沉的冷血女人，也會覺著難過？仗著有幾分姿色就賣弄起來，只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罷了！」 book18.org
「小凡！你話里怎麼這般毒辣！」上官紅兒憤怒道：「你從哪裡學的這些混帳話，還不快些忘記！」 book18.org
紀小凡搖頭道：「我還沒說夠呢！」 book18.org
「沒說夠麼？繼續說，朕聽著呢。」 book18.org
那帶著幾分中正平和，卻略具威嚴的女子之聲從門外傳過來。上官紅兒面色刷白，再無一絲血色，呆呆轉頭看過去。 book18.org
破舊的門扇被一隻素白潔凈的纖細葇夷緩緩推開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雕刺勾勒出的金絲縷袖子，袖中皓腕欺霜，卻以紅繩繫著半寸溫潤美玉。 來人面容婉儀，不怒自威。此時嘴角卻是噙著意味深長的淡淡笑意，落在紀小凡眼中，只覺得輕晦之意十足。 book18.org
第二章 有鳳來儀 book18.org
「陛，陛下！」 book18.org
上官紅兒心中噔噔直跳，先前紀小凡口中所出大逆不道之言，便是自己聽著也只覺得過分，更何況是如今盡數落在當事之人的耳中？侮辱當今天子，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啊！ book18.org
上官紅兒雙腿發軟，登時撲倒在地，不住悽苦道：「陛下！小凡那些話並不是指的陛下您！還請陛下大發慈悲，饒他一命吧！」 book18.org
「你跪她做什麼！？你怎麼能跪她！」 book18.org
紀小凡氣急道：「紅兒姐，你快快起來！你平日也是要跪拜這賤人不成？」 說著伸手去拉扯上官紅兒的胳膊，但紅兒此時滿心驚慌，只怕眼前這女天子檀口輕啟，便要了小凡的項上頭顱，如今只盼著能望聖上念著自己終日鞍前馬後的舊情，饒他一命！ book18.org
紀小凡見上官紅兒低頭久跪不起，肩頭還是不住顫抖，顯然是嚇壞了，自己卻是怎麼也扶不起來，登時抬頭衝著那進門來的那當今女天子怒目相加，急喝道：「你冷眼瞧什麼好戲！還不快讓紅兒姐姐起身來！」 book18.org
來人鳳眸狹長，披一襲鵝黃絨子大氅，裡衣素錦如雪，雙手掩在袖中，居高望著紀小凡，朱唇輕啟說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朕？」 book18.org
「盧妃雪！」紀小凡眼中划過一絲怒意，沉聲道：「你敢在朕面前稱朕！」 佳人的眸子中划過些許笑意，淡淡道：「有意思。朕仁慈寬厚，饒了你這前朝遺孤性命，你見了朕還不伏地磕頭，謝不殺之恩。竟在那口出大逆不道之言，是嫌命長活膩了不成？」 book18.org
「好姐姐，你快快起身。」紀小凡不去理會別的，彎腰在上官紅兒耳邊溫語勸道：「你再不起來，我可要生氣了！」 book18.org
「可是陛下她。」上官紅兒不敢抬頭，低聲道：「你會死的！」 book18.org
紀小凡怒視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女人，卻又好言勸道：「不會的，再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 book18.org
名喚盧妃雪的女皇帝輕笑道：「大言不慚！區區罪民，也敢揣度聖意？」 上官紅兒聽了，更是嚇得連聲道：「小凡，你，你且服軟吧！」 book18.org
紀小凡怒氣沖沖，兩步走到那女人面前，伸手箍住左臂將皇帝扯到身前，強忍怒意在其耳邊低道：「別得寸進尺。」 book18.org
盧妃雪秀眉微蹙，不悅道：「大膽！你做什麼！」 book18.org
紀小凡冷笑連連，說道：「在我面前擺譜擺上癮了是吧？好！你再不讓紅兒姐起身，我便在這兒把你剝得精光，你信不信？」 book18.org
盧妃雪雙頰飛紅，嗔道：「你要死啊！」 book18.org
紀小凡威脅道：「你自找的！」 book18.org
盧妃雪瞪了眼身前男子，哼聲道：「放手！痛死了！」 book18.org
紀小凡鬆開手，向後退了幾步，伸手去扶起上官紅兒，盧妃雪適時說道：「紅兒，起來吧，念在你終日為朕操勞的份上，朕今日且饒了這罪民。」 上官紅兒驚喜抬頭，說道：「真的？！」 book18.org
盧妃雪含笑道：「朕豈會食言？」 book18.org
上官紅兒連聲道：「謝陛下開恩，小凡！」 book18.org
紀小凡的袖子被上官紅兒扯著，見少女目光盈盈急切的望過來，終於是不情不願的說道：「謝了。」 book18.org
「小凡！」 book18.org
紀小凡雙臂托在胸前，問道：「你不在宮中陪那些太監，來找我做什麼？」 盧妃雪俏目一寒，冷聲道：「紀小凡，朕命你跪下，收回這句話！」 「怎麼？」 book18.org
紀小凡冷笑不止，道：「戳到你的痛處了？天底人誰不知道你的風流韻事！我便是在這邊陲小城，都聽聞當今聖上好豢養面首，在宮中白日宣淫！還是說你不聽我辱你心上人作太監心裡大為不快？我記得，是大才子岑子文，還是號稱當代棋聖的大國手陸長安？」 book18.org
盧妃雪身子顫抖，顯示出其內心極大的怒氣，上官紅兒眼見聖上朱唇血色全無，向來古井無波的眸中竟是存了幾分怨毒之色，如同看著血海仇人般盯著紀小凡。 book18.org
剛剛放下心來的她心中既急且嚇之下呼吸一窒，竟是生生暈了過去。 紀小凡剛準備去探看上官紅兒的情況，但見的盧妃雪快步上前，手掌高高揚起，猛扇下來！ book18.org
這一掌委實迅猛，紀小凡知道這女人自身功力極深，自己決計躲不開，心中卻是既覺快意又覺恨意，躲也不躲地生生接了這巴掌。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紀小凡臉頰上已是多了五道血紅指印，盧妃雪出手並無半分留情，站在那紅唇緊咬，淚流滿面，死死盯著紀小凡。 book18.org
紀小凡漠然無衷，眼神寂如寒潭，仍是低下身子將上官紅兒扶起。伸手搭在紅兒的瓊鼻下，感覺得呼吸平穩，這才放下心來。 book18.org
「還有事情？」紀小凡漠然說道：「回去吧。」 book18.org
將上官紅兒攔腰抱起，紀小凡轉身回裡屋，盧妃雪在其身後道：「難道非得我死了，你才能滿意？」 book18.org
「死？」 book18.org
紀小凡語氣古怪，頭也不回道：「陛下乃是當今天子，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book18.org
盧妃雪慘然道：「也罷，只盼我橫死於此，屍體在此地，能令你回頭看一眼！」 book18.org
紀小凡只聽得清亮的劍刃出鞘聲，眉頭一皺，看過去時，只見那抹鵝黃素白身影孤立在院中，雙手持短劍，凝脂皓腕尤勝霜雪，已是將劍身橫於脖頸處。 盧妃雪雙目迷離，朦朧間只見模糊身影，死志萌發之際展顏一笑，當真是淒楚動人，令天地失幽。那雙握劍的雙手再不猶豫，決絕赴死！ book18.org
「荒唐！」 book18.org
盧妃雪雙目閉著，微微顫抖，亦是氣道：「我死便死了，你又救我做甚！」 紀小凡伸手握住劍身，縱被割得滿手鮮血，亦不覺痛楚。只是滿心鬱氣不得出，氣的將劍奪來狠狠摔在地上，罵道：「你死便死了，若是淌得滿地是血，豈不是髒我院子！」 book18.org
盧妃雪決然悽苦道：「好！我出去死給你看！」 book18.org
說著伸手欲撿起短兵，紀小凡伸腳踩在劍上，怒喝道：「你死了我也不看！要死回京死去，讓那大才子看了文思泉湧，好寫篇光照後世的祭妻文來！」 盧妃雪淚流滿面，顫巍巍地伸手指著葉洛，聲如泣血，淒淒道：「我盧妃雪平生只伺候過你紀小凡一人！便是要寫什麼祭文，哪裡輪的著旁人持筆！我是奢侈的念想，想著什麼祭妻文！只怕死後連自己的身子還不知道扔在哪處荒涼之地，叫野狗叼去吃了，倒也還乾淨！」 book18.org
紀小凡呆了一呆，說道：「你不必在這裡狡辯，快些出去吧！」 book18.org
盧妃雪倔強道：「你把劍給我！」 book18.org
紀小凡踩得更緊，口中道：「我偏不給，你待如何！」 book18.org
「那我偏不出去！」 book18.org
紀小凡氣道：「當真是唯女子與小人——罷了罷了！你愛如何便如何！」 說著將上官紅兒抱進臥房中，直到將佳人嬌軀放在床上，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已是血流不止，回身看去，鮮血淅淅瀝瀝的竟是撒了一地。 book18.org
紀小凡將衣角撕下潦草的將手包紮住，倒想出門去找些金瘡藥來，卻又想到盧妃雪尚在院子中，賭氣之下便坐在床沿，寧願血流乾了也勝過再見那女人一面。 book18.org
上官紅兒之時驚嚇得呼吸不暢，這才昏迷過去，此時幽幽醒來，見紀小凡正坐在身邊，不由得放下心來，露出笑意道：「小凡，陛下她沒懲罰你？」 紀小凡笑道：「姐姐，你醒過來了？」 book18.org
上官紅兒支起身子，說道：「陛下呢？我去見她。」 book18.org
「你先躺著。」紀小凡伸手不願紅兒姐起來，卻不想牽動傷口，又蹭得血流不止起來。 book18.org
上官紅兒這才發現自己這弟弟的手上竟是有這麼深的傷口，不由得驚呼道：「小凡，你手怎麼了！」 book18.org
驚慌之中目光卻又瞥見地上一串血跡直從門外延伸進來，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抓住紀小凡的傷手便要看。 book18.org
紀小凡將手縮回身後，說道：「沒有事情，已經紮好了。」 book18.org
「是陛下？！她要斷你的手不成？！」 book18.org
紀小凡溫聲道：「你且好好歇息，我去去就來。」 book18.org
本來紀小凡不願待在屋內，倒是怕上官紅兒問東問西不好應付，這才起身準備出去，到了門邊卻又想到盧妃雪尚在院子中，不由得止住腳步，心中煩躁不已。 book18.org
「算了，我走我的，管她做什麼！」 book18.org
紀小凡信步推門而出，果然見到盧妃雪孤零零的站在院子中，戚戚然的望著臥房門，見紀小凡出來，眼神中顯出幾分神采來。 book18.org
紀小凡卻是目不轉睛，只往府外走去。 book18.org
「你站住！」 book18.org
盧妃雪出聲道：「你手受傷了？」 book18.org
紀小凡瞥了她一眼，恍若未聞，仍是往外走去。盧妃雪卻是說道：「我適才想到個好法子，能輕易制住你。」 book18.org
紀小凡站住腳步來，諷笑道：「你莫不是想以紅兒姐來威脅我？」 book18.org
盧妃雪緩緩搖頭，說道：「紅兒與我情深義重，我怎能令其難堪？」 紀小凡哈哈一笑：「盧妃雪，我倒要聽聽你哪裡來的自信！」 book18.org
盧妃雪反問道：「你不信是嗎？那我現來試一下。你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若是不給看，我當時便撞死在這牆上，你信不信？」 book18.org
紀小凡氣樂了，罵道：「你這個瘋婆子，我偏不給你看，你去撞給我看！」 盧妃雪淡淡一笑道：「若是不撞給你看，我自然知道你不信。只有一次機會，你且看好了！」 book18.org
說著，盧妃雪頭也不回的望牆邊走去，紀小凡微微皺眉，但見這位當今女皇帝走到牆邊，毫不遲疑的昂首撞過去！ book18.org
「慢著！」 book18.org
紀小凡心中把盧妃雪祖上十八代罵的狗血淋頭！他與其相識許久，知道依這瘋女人倔強性子，絕對是說到做到，只能妥協道：「你看吧。」 book18.org
盧妃雪神色不變，施施然回身，只看了眼葉洛的傷口，便皺眉道：「這般嚴重，你隨我來，我車上有宮中薛太醫的良藥。」 book18.org
紀小凡搖頭道：「不去。」 book18.org
盧妃雪淡淡瞧了他一眼，說道：「那我撞死。」 book18.org
紀小凡目瞪口呆，只能隨著她向外走去，問道：「那位薛太醫比之岑大才子如何？」 book18.org
第三章 前嫌冰釋 book18.org
盧妃雪止住腳步，繼而邊走邊說道：「岑郎風流倜儻，陸國手溫文爾雅，薛太醫眉清目朗，他們各有各的好處。朕整日與三人同床共樂，做皇帝當真是享盡齊人之福！」 book18.org
紀小凡眼角跳了跳，心中愈發厭惡，說道：「這原也不錯，誰說只有男人才能三妻四妾？你乃是天子，便只有三位面首，還算是少呢。只不過三龍一鳳，這副光景倒是令人好奇。」 book18.org
「紀小凡。你心中只怕氣炸了吧？」盧妃雪笑吟吟道：「若是朕願意，全天下的男人都能為朕的入幕之賓！唯有你，只能眼巴巴的望著朕，休想動朕分毫！」 book18.org
紀小凡哈哈大笑道：「你若是到青樓里做妓女，倒可還成！我便是去瞧瞧兩條狗交配，也勝過你這淫婦在宮中賣弄的模樣！」 book18.org
盧妃雪怔了怔，目光古怪的看了看葉洛，上了馬車後回首道：「看狗交配？你的口味倒是獨特。上來吧，只盼你待會莫要後悔這番話，打了自己臉面可就難堪了。」 book18.org
紀小凡沒有聽懂盧妃雪話里的意思，隨著她跨進車廂，只嗅得馨香陣陣，十分好聞，與盧妃雪身上的味道一般無二。然而想到盧妃雪在宮中那般淫亂，身子不知給多少男人染指，紀小凡頓時覺得這氣味污穢不堪。 book18.org
車廂內極為寬敞，內里橫臥著一床薄絨軟裘，長逾八尺。上面勾著兩尾交纏金鳳，顯出皇家尊貴來。車廂左側邊角處放置著巴掌大小的香爐，香爐下面乃是個精巧的雙屜柜子。右側木花雕壁上掛著三尺鎏金穗子長劍，想來這便是天子配劍，能斬百官之頭。 book18.org
正對車廂入口的乃是扇玲瓏窗子，本有窗簾，此時卻也挑了起來。 book18.org
「伸出手來。」 book18.org
盧妃雪自那柜子中取出一方瓷瓶，以小銀勺子勾出些許，卻是粉末狀塗抹在紀小凡掌心。瞧著那傷口想了想，似是覺得不夠，索性將整個瓶子傾倒，其中藥物盡數而出，堆砌在掌中。 book18.org
紀小凡瞧著眼前這般情景，盧妃雪仔細盯著自己傷口。眼前佳人髮髻輕挽，幾纈青絲落下，其模樣之美，宛若神仙妃子，足以令所有男人甘做裙下之臣，便是自己也不例外。 book18.org
想到此處，紀小凡卻是閉上了眼，不再去看。原本她是自己的，可現在她貴為天子，自然是隨性由心，只是誰能想到，這般模樣下的她，心中卻是個擁有極度誇張的權力慾望乃至放浪十足的淫婦？ book18.org
自被眼前這佳人奪取皇位之後，紀小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中不染污淖的雪蓮跌入深淵，染盡鮮血，化作自己再也認識不出的樣子。 book18.org
原來她竟是前朝公主，原來她進宮來只是為了復國，原來她的心機這般深沉，原來她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原來她也有七情六慾，原來她是個能與三個男人同床而眠的淫娃蕩婦。 book18.org
紀小凡知道自己敗的體無完膚，被眼前這女人作為棋子玩弄至今。今日已經不得不承認，自己早該在退位那時便該自刎，苟活至今的理由只是心中尚且對眼前這女人抱有些許期待。 book18.org
或許盧妃雪也是瞧不起自己的。這般無用的皇帝，於她來說只是個敗者。 「自己真是賤呢。」紀小凡忽的伸回手，心中自嘲道。 book18.org
盧妃雪瞪眼道：「做什麼？藥還沒塗勻呢！」 book18.org
紀小凡望著盧妃雪的面頰，自己從未自心底這般喜歡這個女子，亦從未自心底這般憎恨這個女子，說不清是喜歡還是恨更多些。 book18.org
「你瞧我做什麼？我臉上有花？」盧妃雪疑道。 book18.org
「愛妃，你真好看。」紀小凡柔聲說道。 book18.org
盧妃雪聽著這熟悉的話語，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兒，身子微微顫動，脫口道：「臣妾……」 book18.org
紀小凡微笑道：「你今日是來取我性命吧？想來你總歸念著點舊情，千里迢迢地來親自動手。」 book18.org
「前朝亡國之君，留在世上總歸是個心病。」 book18.org
盧妃雪幽幽說道：「你心裡只這樣想的？」 book18.org
「今日見了紅兒，朕雖死無憾！」 book18.org
紀小凡忽然爽朗一笑，說道：「朕臨死前倒也看透，敗在你盧妃雪手中，朕不算丟人！你當朕的妃子當真是屈才，你當皇帝可比我做的好！後世史書記朕一筆碌碌無為毫無建樹，朕就心滿意足矣！若是有心添上一筆，慧眼召寧文帝入宮，早早退位改朝換代，教人間得享太平百年，朕喜不自禁！」 book18.org
盧妃雪痴痴看著眼前的男兒，忽的低眉道：「陛下…不，紀小凡，你覺得死而無憾，只是因見了紅兒？」 book18.org
「不。朕豈能無憾……」 book18.org
紀小凡長吁嘆道：「朕尚未面見父皇與母后，朕丟了江山，更無顏至九泉下面對列祖列宗。」 book18.org
盧妃雪眸子黯淡，自嘲道：「也是呢，落得這般地步，都是我自找的。」 紀小凡未聽清楚她說的話，伸手取下天子劍，低吟道：「身死何所惜，生有何所戀？刀下一腔血，猶能灑丹青！」 book18.org
盧妃雪伸出素手按住紀小凡的手，後者剛一抬頭，只覺得香風拂面而來，盧妃雪已經是撲入懷中，緊緊抱住他，更將臉頰貼在小凡胸膛，靜默無言。 「你這是做什麼？」 book18.org
盧妃雪也不抬頭，只以臉頰摩挲著紀小凡的胸口，猶如貓兒般溫順十足，柔聲道：「我不准你死。」 book18.org
「你這般作弄我這個將死之人，覺得有趣是不？」紀小凡嘆道：「想來宮中自有疼你之人，又何必辱我至此等地步？」 book18.org
「白痴。」盧妃雪抬起頭，俏臉上掛著晶瑩淚珠，顫聲說道：「人家都說了，今生只服侍你一個人！先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生生世世都是！」 book18.org
「妾身心中被陛下占得滿滿的，哪裡、哪裡還容的下其他人！」 book18.org
紀小凡呆住了，眼前佳人深情至此，卻令他生出猶在夢中的想法。轉念一想卻釋然，伸手拂過盧妃雪的青絲，說道：「是了，你古靈精怪，將朕的江山都給騙去了。此時這般作為，是為了叫朕釋懷，好安心上路。」 book18.org
盧妃雪眼中淚珠滾滾，趴在紀小凡懷內嚎啕大哭，泣聲不止道：「我是個大騙子，我是個賤人！我騙你太多，現在說真話也不信了！落到這般境地都是我活該！」 book18.org
哭泣之間，盧妃雪仰起頭，伸手勾在紀小凡脖頸處，但聞嚶嚀，早已將朱唇狠狠貼上來，與小凡嘴唇緊緊貼合，不待反應，連舌頭也伸出，自二人唇角相接出探出，勾到了小凡的舌頭。 book18.org
紀小凡還自呆呆間，便覺那滑溜溜香甜之物竄進自己口中，盧妃雪滿面羞紅，眸子中波光盈盈，滿是愛意的與小凡四目相對，直教人融化在心裡。 book18.org
盧妃雪的丁香舌小巧玲瓏，本來攻勢十足，勢若破竹的敲開紀小凡的唇齒，不想這小傢伙進了男兒口中後卻老老實實的動也不動，乖巧至極，不敢有絲毫逾矩。 book18.org
紀小凡這才反應過來，知道盧妃雪是將這主導權放給自己。佳人這般主動，小凡自然不會退縮，挑著盧妃雪的香唇或交錯舔舐，或以牙齒輕輕摩挲，愜意至極。盧妃雪身子輕顫，顯然是極為害羞，卻仍是睜著一雙鳳眸柔情似水的與紀小凡對視。 book18.org
佳人毫不反抗，紀小凡自然不會淺嘗輒止，包裹著盧妃雪的小香舌向其唇齒間探去，輕易敲開了那道壁壘。猶如池魚如海，紀小凡的舌頭在盧妃雪口中翻江倒海，左突右撞，如入無人之境，發出『剮嗤剮嗤』的聲音。絲絲津液自二人唇角滴落，划過盧妃雪玉頸，容顏似神仙妃子般不可褻瀆的盧妃雪卻極盡媚意，試圖討好眼前這男兒，是以顯得極為淫糜。 book18.org
然而這般舌吻之下，紀小凡心中卻總有隔閡，雖說行為已是極為放肆，卻全然做不到更深一步，連雙手都只是扶著盧妃雪雲潤的雙肩，再未有絲毫逾矩。 如此良久，盧妃雪臉頰愈加紅撲撲，終於是『啵』的一聲，好容易才將自己的櫻唇與小凡分開，急促的呼吸起來。 book18.org
「是我太沒用了，喘不上氣來。」盧妃雪低頭羞聲道：「我好了，現在再來。」 book18.org
「妃雪。」紀小凡望著佳人玉頸上沾濕地亮晶晶，再往下似乎還順著雪膚流進那神秘之處，心中忍不住燥熱起來，但卻有把刀子插在心口上，叫他喘息不過來，這般尤物分明該是自己獨享，但卻不知有多少熱曾染指過，若是兩三人也便罷了，男女之愛各有所需，不必苛責。 book18.org
可是三龍一鳳，宮中面首無數，整日宣淫，這未免過了。若到這種地步，人與群交的淫蟲又有何區別？！ book18.org
盧妃雪見小凡遲遲未動，終於是緩緩抬頭，伸手摩挲著愛郎的臉頰，輕輕開口道：「你覺著我身子髒是不是？我同那麼多男人歡好，不知廉恥，所以你不願意碰我？」 book18.org
紀小凡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是說道：「太多啦。一個兩個我雖在意，卻也理解。你身為皇帝，自有不少人為了迎合獻人入宮。我采了你花蕊後，你也非處子，該有歡愛之需。只是為何這麼多人，便是男人，同御三鳳已頗為荒唐。你這四人同衾，我心中實在是，實在是不能接受。」 book18.org
盧妃雪摟著紀小凡脖子，湊到耳邊吐氣如蘭，說道：「一兩個便准許嗎？」 耳邊傳來的酥酥麻麻令紀小凡某個地方瞬間直直立起來，望著眼前這媚眼如絲的佳人，頗有些失落的道：「我先前同你做時，你總是淡淡的。現在和以前大不同了。」 book18.org
盧妃雪蹙眉道：「你不喜歡？」 book18.org
「喜歡自然喜歡。」紀小凡苦笑道：「可想到你這是同別的男人練出來，我……」 book18.org
盧妃雪伸出纖指抵在紀小凡唇角，說道：「莫要說話，你先前說一兩個便准許，我問你，這是真的？」 book18.org
「也算不得真。」紀小凡說道：「莫再說了，我要去瞧瞧紅兒了。」 盧妃雪幽幽道：「若是紅兒也與許多男人歡好，你也這般氣惱麼？」 紀小凡搖頭道：「紅兒姐不會的！她性子雖柔，骨子卻剛烈的很。別說她不會搭理旁的男人，若是教別人動了她身子，即便尚未壞了清白，叫人碰到女兒家私密之處，依她性子之烈，殺了人後少不得會自刎，紅兒姐便是那樣的人。」 「在你心中，紅兒是這樣的烈女子，我便不是，對嗎？」 book18.org
紀小凡怔了怔，說道：「你甘心隱藏亡國之恨，自六歲便潛伏於我身邊，十數年不曾教我生疑。這般性子，只怕於性命看得極重，不願隨便輕生置大計於不顧。若你似紅兒那般性子，只怕我初次取你紅丸之時，便是你我二人身死之日。」 book18.org
盧妃雪怔怔道：「是了，你這般想法，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自己作死。」 紀小凡問道：「你在自言自語說些什麼？」 book18.org
盧妃雪忽地面色羞赧，鳳眸盯著紀小凡，認真說道：「小凡，朕……妾身說過今生只回侍候你一人。紅兒性子剛烈，視貞潔如性命！妾身身負重任，不可輕易言死，但妾身絕非水性楊花的女子！若教第二個男子碰了身子，哪裡失潔便削去哪裡！」 book18.org
「左手失潔便斬去左手，右手失潔便斬去右手，雙腳失潔便砍斷雙腿。若是教人碰了鼻唇，便毀去容貌，覆黑紗以示人，若……」 book18.org
紀小凡抱住盧妃雪，低聲道：「不用多言，我知道了。」 book18.org
盧妃雪抽泣道：「妾身身負所託，不敢有負父皇母后在天之靈，更不敢有負前朝遺老重任。妾身心機深重，是個壞女人，有負於陛下信任。妾身日夜苦陷悔恨不安，深宮雖大，卻孤身在其中。整日戰戰兢兢，於政務之間廢寢忘食，生怕辜負了自陛下手中騙來的萬里江山。哪裡會有心思去留戀於聲色犬馬之中？所謂岑子文、陸長安之流，亦不過是些溜須拍馬，彎腰屈膝的小人罷了，至於薛太醫，他身在太醫院，是太監出生，我怎會傾心於其中？」 book18.org
紀小凡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才好，許久才道：「那你先前為何百般欺騙與我，你同我說明情況，我又怎會對你有所誤會？」 book18.org
盧妃雪嘆道：「此事怪我。我當皇帝久了，底下人哪裡敢有半分忤逆？誰想到千里迢迢來到這兒，原本滿心歡喜，自門外卻聽見你所說那些辱我之話！世人無論如何猜測都無所謂，唯獨你不能這般想我！當時我只想一心求死，誰也不見了！可是心中氣不過，我憑什麼要蒙受這些不白之冤！又想到自己做那些事情，也早該死的！索性越描越黑，大家都死了一了百了！」 book18.org
紀小凡說道：「是了，我這些年來每每想到你心中便十分惱火，民間自有些不著調的香艷緋聞，我初聽雖也生疑，但時間久了，再一想你騙了我那麼久，說不定我所知道的盧妃雪與真正的盧妃雪大不相同，也就惡意度測，久而久之，反而信了七八分。」 book18.org
盧妃雪纏弄著青絲，嘆息道：「原是我自己作孽。」 book18.org
「這些年來，你竟一次沒做過？」紀小凡不禁生疑，若說盧妃雪乃是未經人事的處子，倒還有幾分可信，但自己與其歡好多次，這近十年來深宮寂寞，豈不是活成了尼姑了？ book18.org
第四章 琴瑟和鳴 book18.org
紀小凡試探問道：「你自瀆了？」盧妃雪『啊』了聲，羞怒道：「你非要問不成？！」 book18.org
想著孤高冷清便如同神妃般冷艷的盧妃雪在孤曠的深宮中坐那等羞人之事，紀小凡只覺得連腳指頭都興奮的翹了起來。 book18.org
「用手指？」紀小凡忍不住將手自佳人肩膀處緩緩滑落，同時帶著的還有那件鵝黃色大氅，隨著雙手搭上了盧妃雪那高聳飽滿的胸脯，套在外面的大氅也隨著脫落，露出裡面齊身的月白色素衣來，兩道袖口繡各自繡著一條金色小龍，這些衣物都只有皇帝才能穿，國公王爺皆不能穿，一旦加身便是逾矩。 book18.org
然而此時紀小凡一手滑至盧妃雪腰間，右手卻已經隔著這月白素衣輕輕揉搓起來，自己當時要了盧妃雪時，她不過十五歲，身子尚未長成，胸部也頗有幾分尷尬，不想這些年未見，當真是女大十八變，乍看之下這盧妃雪胸前兩對雪膩的椒乳與其模樣相比並不出眾，誰想到紀小凡摸上去便察覺到了不同，這裡面似乎另有玄機。 book18.org
「你獨自在宮中，都是用指頭自瀆麼？」 book18.org
盧妃雪羞得無地自容，說道：「有時候是啦，快別問了！」 book18.org
紀小凡知道盧妃雪的小衣內另有玄機，卻樂於自己探尋，將她外面穿著的月白素衣扣子盡數解開，頗有幾分惱怒道：「以後再不許穿這件。」 book18.org
盧妃雪疑道：「這是為何？」 book18.org
紀小凡將扣子全部解開，衣衫便左右散開，露出裡面的雪白抹胸來，其上竟頗有韻味的繡了個妃雪二字。 book18.org
「扣子太多啦，豈不是麻煩？」紀小凡看著抹胸上的字好奇問道：「你把自己名字繡在上面做什麼？」 book18.org
盧妃雪微微喘息，紅著臉道：」是紅兒啦！她有件相同的，我們衣服在一起的，怕搞錯了。」 book18.org
「你們關係這麼好。」紀小凡將搭在胸部的手抬起，挑著盧妃雪的下巴，極為輕挑的說道：「先前紅兒向你跪著，你怎麼無動於衷？」 book18.org
盧妃雪知道這是眼前心上人的惡趣味，在報復自己曾奪走了他的皇位，是以此時極配合地眯著鳳眸，露出討好的神色，說道：「臣妾知道錯了，待會兒回去求她原諒如何？」 book18.org
紀小凡見此模樣，下體早已硬如生鐵，不住地頂在盧妃雪大腿上，卻又說道：「紅兒姐是怕我出言不遜，惹惱了你這位權利滔天的聖上，你求她原諒，只怕她心中難安啊。」 book18.org
盧妃雪委屈道：「那還要人家怎麼樣嘛！」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紀小凡食指陡然在盧妃雪胸部觸碰到了一粒凸起，盧妃雪身子微微顫動，底下兩雙修長的腿子不自覺的夾緊，顯然動情頗深。 book18.org
「那你就當著紅兒的面，一邊衝著臣妾出言不遜，一邊在床上教訓臣妾。」盧妃雪突然死死抓住紀小凡的雙臂，嬌哼道：「這樣紅兒就不擔心了。」 想到自己與盧妃雪翻雲覆雨，上官紅兒在旁邊打量著，紀小凡心中一個激靈，手上忽的用力，這才使得盧妃雪發出嬌哼來。 book18.org
「你先前說自己用手自瀆。」紀小凡忽的伸手探入盧妃雪抹胸內，忽的微微一笑，心道：果然有古怪！ book18.org
原來盧妃雪的雙峰上竟是纏著布綾，這使得她的胸部顯得小了兩號。 紀小凡將抹胸扯下，伸手自盧妃雪背後一圈一圈的解開布綾，接著問道：「哪根手指？」 book18.org
盧妃雪不樂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book18.org
紀小凡低聲道：「告訴我！」 book18.org
此時他忽然一扯，整條布綾全部落下，兩隻碩大圓潤的玉乳白的晃眼，由於情動的緣故使得盧妃雪的雙峰上生出汗漬，誘人至極，簡直叫人胃口大開，只想不住的揉捏、擠壓。一對指甲大小的粉嫩櫻桃更是叫人想用嘴去舔舐，用牙齒含住輕咬。 book18.org
紀小凡哪裡能忍得住，將盧妃雪猛地壓在衾子上，雙手抓著這對極品玉乳來回把玩，下體頂著盧妃雪的小腹不住的摩擦，更是令他性慾如狂。 book18.org
「中指。」盧妃雪悄悄抬起左手，說道：「用它。」 book18.org
紀小凡伸手抓過那隻葇夷放至眼前，仔細看去，似乎那中指上有著無與倫比的誘惑。 book18.org
那雙左手不似凡品，而那根修長的中指更是極美，想到這根美麗的手指進入過盧妃雪的花徑，而自己這些年來待在這小小渭城，做了十年苦行僧。紀小凡心底竟怪異的深處幾分妒火來，口中說道：「嘿，你這根手指頭倒舒服了，我念想著的地方你想進就進！好，今天我要教訓教訓你！」 book18.org
說著將那根中指含在口中以牙齒輕咬，舌頭靈活的在上面舔動，只把盧妃雪瞧得雪上飛霜，臉蛋紅的似火般，櫻唇輕啟，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小凡真奇怪，那不過是根中指，怎麼偏偏同它較起勁來？」 book18.org
中指緩緩自紀小凡口中拔出，連著一串亮晶晶的唾液，滴落在衾子上。 「你做什麼？」盧妃雪問道。 book18.org
紀小凡並不答話，身子卻是忽然坐起來，盧妃雪這這身衣物乃是男兒裝束，兩條緊繃的腿兒上穿著嚴實，小凡從未見過這般裝束，以手掌在上摩挲著，奇道：「穿著是什麼？」 book18.org
盧妃雪嬌羞不止，卻也是細心解釋道：「是西邊傳過來，原先是用作騎馬之用，我見穿著簡易，這才穿了來。」 book18.org
紀小凡古怪道：「你騎馬做什麼？」 book18.org
盧妃雪連連搖頭，說道：「不、沒，沒有，我沒騎馬，你不准，我記著的，在宮中也不常走動。我知道你喜歡人家哪幾樣，都記著的。」 book18.org
紀小凡心中頗為感動，望著佳人腿上的古怪裝束，說道：「穿著是簡單，可……」 book18.org
盧妃雪忙道：「腰上有活扣，一扯便下來的。」 book18.org
紀小凡笑道：「哦？誰說我要做下面？今日我就喜歡上面。」 book18.org
盧妃雪蹙著秀眉，眸子中竟是有幾分幽怨，嬌聲道：「陛下！你再作弄臣妾，臣妾可就要……自己動手了，那時候，別後悔哦？」 book18.org
紀小凡疑惑道：「後悔什麼？」 book18.org
盧妃雪忽的柔媚一笑，水蛇般的細腰款款順著小凡身子貼來，湊近耳朵，朱唇輕啟，呵氣如蘭道：「區區罪民，要試試麼？朕的手段。」 book18.org
紀小凡挑眉道：「你待如何？」 book18.org
「放心，朕會好好伺候。」 book18.org
盧妃雪翻身將紀小凡壓倒在身下，雙腿分開自兩側，挺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望著身下的情郎。 book18.org
「先前你同朕說，寧願去看兩條狗交配，也不願意瞧見朕的身子，嗯？」盧妃雪此時完全是九重宮闕上的天子神情，淡淡地看著身下的紀小凡，嘲諷道：「可是身體很誠實嘛。」 book18.org
紀小凡望著此時的盧妃雪，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盧妃雪，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盧妃雪，十年前面無表情的將自己從龍椅扯下的那個女人。 book18.org
自己當時不敢置信，憤怒至極，百般質問，她神色不變。即便自己以死相逼，可她竟連瞧也不瞧一眼，仿佛自己在她眼中宛若空氣，十數年來的感情，便是養條狗，至此境地都不會這般淡漠吧？！ book18.org
若非紅兒出手，自己當時就真的血濺金鑾殿，死在盧妃雪腳底下了。 紀小凡知道，那時候即便自己死了，盧妃雪也不會關心，她還忙著鎮壓朝中亂黨，安撫人心，自己性命在這些事情面前一文不值。 book18.org
此時的盧妃雪便是那是模樣，紀小凡現在無比確信，在盧妃雪腦海之中，還住著另一個盧妃雪，自己喜歡的，喜歡自己的，是那個盧妃雪。 book18.org
背叛自己的是她，將自己的尊嚴踩碎的也是她。 book18.org
「是你！「 book18.org
紀小凡伸手推開自己身上的這個女人，目光怨毒的望著她。 book18.org
「幹嘛！」 book18.org
盧妃雪不悅道：「你瘋啦！」 book18.org
紀小凡顫聲道：「十年前那天，我歇斯底里的同你問話，你視我如無物！我說得口中啼血，你仍是視我如無物！當時哪怕你只說個』活該『二字，我也便滿足，可你沒有！這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再回想當日的場景，夢中全都是恨意！我從未似那天怨恨這個世界，從未似那天在大殿上怨恨過一個人！」 book18.org
盧妃雪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紀小凡，不發一言，宛若當年。 book18.org
紀小凡忽的陷入了生生的恐懼之中，望著眼前神色淡漠的盧妃雪，驚恐至極，抱頭向著車廂角落躲去，口中說道：「走，你走！」 book18.org
盧妃雪淡淡開口道：「十年前，你想同朕說些什麼？」 book18.org
紀小凡哈哈大笑，說道：「你都忘了是嗎！你不記得了！我同你吼得喉嚨啼血，你一句也聽不進去。」 book18.org
盧妃雪上衣攤開，兩隻雪乳顫巍巍的裸露在外，但她並不在意，款款席地坐下，仍是淡淡的說道：「朕公務繁忙，記不得這些無用之言。」 book18.org
紀小凡怒火迸發道：「是啊！被扯下龍椅之人說的便是無用之言！你想聽，我偏不說給你！」 book18.org
盧妃雪緩緩搖頭，說道：「朕不想聽，你下去吧。」 book18.org
紀小凡氣的跳起來，險些撞到車廂頂上，氣急敗壞道：「賤人！老子非要說，非要說！」 book18.org
盧妃雪輕輕搖了搖螓首，嘴角勾起些許淡淡笑意。 book18.org
「盧妃雪，你為何要背叛朕！朕給你的還不夠嗎你為何不回答朕！你心裡有愧於朕是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紀小凡氣勢如狂，不知問了多少問題，盧妃雪仍似當年那般，任憑紀小凡在那兒發狂，並不理睬。 book18.org
許久，紀小凡氣喘吁吁，眉目之間亦是恢復些許清明，但見盧妃雪面無表情的看過來，說道：「沒了？」 book18.org
紀小凡提起車廂里的茶壺狠灌一通，揮手道：「我討厭你，你不是妃雪！」 盧妃雪並不理會，紀小凡斜眼撇去，盧妃雪仍是面無表情，說道：「適才的你所言，有著你對朕的怨恨，有對自己的悔恨，也有同朕剖露心跡之言。你不是惱怒那日在金鑾殿中朕對你不理睬麼？你且過來，朕今日一字一句回答你！你若是對朕的回答有不滿意之處，你想聽什麼，說與朕聽，朕就照此念！」 紀小凡怔怔不語。 book18.org
盧妃雪認真說道：「世上從來只有一個盧妃雪，背叛了自己心愛之人，也背叛了心愛自己之人。現在是她來贖罪了。雖是罪無可赦，只願餘生能減輕心中悔恨。」 book18.org
「小凡，你惱朕背叛於你，你惱朕辜負了你的情意，你惱朕當日在大殿將你扯下龍椅，惱朕為何無視於你……你覺得朕是個賤人，你心中有火氣是麼？」 盧妃雪將玉臂高高抬起，顫巍巍的酥胸盡數暴露，染雪般白嫩的肌膚毫無顧忌的展示出來，可愛的肚臍也令紀小凡喉嚨發乾。 book18.org
「來，不滿與惱火都發泄給這具身體。陛下惱怒昔日的愛妃盧妃雪，臣妾便是陛下的愛妃盧妃雪。你若是惱怒當日在金鑾殿不近人情的盧妃雪，朕就是那日不近人情的盧妃雪！你若惱怒今時的九五之尊寧文帝，朕便是寧文帝！」 盧妃雪說道：「這個女人心思弗猜，狡猾善變，善於偽裝！」 book18.org
「可是無論怎麼樣，這麼善變她，最終都會變作想要在陛下身子底下承歡的那個女人！」 book18.org
第五章 願同比翼 book18.org
「這都是你真心的話麼？」 book18.org
紀小凡撫著懷中佳人的青絲，柔聲問道：「你不會覺得我先前是個無用的皇帝？」 book18.org
盧妃雪反問道：「若是不信，妾身現在就可在此證明。」 book18.org
「不用啦，我自然是信你的。」紀小凡笑道：「你哄我幾句，我就找不著北了。」 book18.org
盧妃雪抓著小凡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放去，身子倚在小凡懷中，嬌艷的紅唇欲滴出水來，卻是點在了眼前少年的脖頸，猶如蜻蜓點水，一下下的向上吻著，直至觸及到另一處火熱。 book18.org
二人唇齒相交，熱情似火。 book18.org
褪去衣裳的盧妃雪胸前雙乳碩大圓潤，蓓蕾粉嫩如桃花，點滴香汗宛若牛乳洗滌後殘留下的乳滴，毫不掩飾的展露淫糜的風情。紀小凡張開雙掌卻仍是無法將兩顆乳球盡數握住，只恨不得將這對寶物粘在手掌中再不拿下來。 book18.org
良久唇分，盧妃雪低聲道：「小凡，怎的這般害羞了？」 book18.org
二人接吻之時，紀小凡舌尖分明未動，都是盧妃雪在盡力屈迎，自然是有些古怪。 book18.org
「你總是撥弄它，舌頭也累啦。」紀小凡攏起眼前佳人的額角青絲，說道：「抬頭，讓我好好瞧瞧。」 book18.org
盧妃雪溫順地抬起螓首，媚眼如絲，卻是愛意滿滿地怔怔盯著眼前的情郎。 「人之面龐竟能美艷如斯，豈不令天地蒙羞麼？」 book18.org
紀小凡打量著盧妃雪的瓊鼻瑤唇，鳳眸柳眉。雖身為男兒，卻忽的生出幾分自卑來，只覺得自己此時所做所為，只是在褻瀆佳人，試問世間何人能占據這般巧奪天工的精緻工藝品？ book18.org
「好看麼？」 book18.org
盧妃雪嬌媚笑著，上前湊在紀小凡耳邊道：「這般美艷的面龐，若是眼睜睜看著陽精澆灌在上面，教那兩片紅唇張開將粗大陽具緩緩盡數吞下去，豈不是別有意味？」 book18.org
「妖精！」 book18.org
紀小凡哪裡能忍，翻身將盧妃雪壓在身下，雙手粗暴的將其下身遮體的奇怪褲子直接扯下，露出那雙光滑修長的腿子來。不同於隔著衣物，盧妃雪那雙玉腿當真是人間第一等妙物，大腿內側緊緊貼合，紀小凡卻是伸手扯著盧妃雪兩隻腳踝，先是一手一隻握著那兩隻可愛的裸足把玩，沉聲道：「今天先放過你。」 說著，雙手提著盧妃雪腳踝向兩邊扯過去，猶如雲破月來，盧妃雪門戶大開，露出女子最隱蔽的幽徑，小凡伸手摸去，盧妃雪不由得『嚶嚀』一聲，雙頰紅的滴血般。 book18.org
紀小凡怪笑著將手指抬起來，順著火光，只見手指上隱隱泛光。原來盧妃雪春情涌動，底下早已經是流水潺潺，那手上的都是她的愛液。 book18.org
紀小凡將手指含入口中，盧妃雪見了，蹙眉道：「別，髒……」 book18.org
「先前我暗中探你修為，才發現竟是看不穿。想你已經到了不食五穀，吸風飲露的仙人境，這下面流出來的豈不都是仙瓊玉露？可不能浪費。」 book18.org
說著，紀小凡低下身子，瞧著盧妃雪玉蛤粉嫩潔凈，令人食慾大開。紀小凡知道她是白虎之姿，當下不再猶豫，伸出舌頭在其四周不住舔舐，只惹得盧妃雪嬌喘不止。 book18.org
「小凡……」 book18.org
盧妃雪哪裡能知道愛郎竟能為自己做到此等地步，花心雖舒爽，心中卻充斥著澎湃的情意，刺激著腦海中的神經，盧妃雪堪堪垂著眸子，瞧見紀小凡垂首服侍自己的模樣，巨大的滿足感猶如洪流自山澗洶湧而下。 book18.org
盧妃雪眼角浮起水霧，想到自己曾對著愛郎所做過分之事，盧妃雪既羞且愧，從未似如今這般厭惡過自己，自己何等福氣，能有這等際遇？念及此處，盧妃雪眸子中的淚水似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梨花帶雨，好不淒艷。 紀小凡聽得耳中傳來啜泣聲，不由得抬頭望去，一時間竟痴了，當真是明月垂淚，教人心生憐愛，驚慌道：「怎麼了？我弄疼你了？我不弄，我再不弄了好不好？」 book18.org
「乖，快別哭，我再不弄了。」 book18.org
盧妃雪咬住紅唇，卻是不住搖頭，邊掉眼淚邊道：「不好！一點也不好！小凡，你殺了我吧！我配不上你，我是個心機毒辣的髒女人！你殺了我吧！」 「好端端的，說什麼胡話呢！」 book18.org
紀小凡伸手撫去盧妃雪眼角的淚滴，笑道：「我可捨不得殺你，便是蹭著一下，都心疼的不得了。」 book18.org
盧妃雪哭勢愈重，啜泣道：「不捨得殺我做什麼！我這種人……對了，我們去三屍教去拿蠱靈欲典，你學了之後，把我煉成傀儡艷屍好不好，我整日跟著你，你叫我做什麼便做什麼，好不好？」 book18.org
紀小凡既氣笑道：「小妮子，說什麼呢！放著活生生香噴噴的大美人我不要，要什麼傀儡艷屍！再說了，那三屍教傳承千年，蠱靈欲典是他們鎮派之寶，當做心肝供著，你說拿就拿？」 book18.org
「他們敢不給！」盧妃雪抽泣的聲音漸漸消散，紅著眼道：「他們不給，我就把三屍教連根拔了，管它什麼千年萬年。」 book18.org
「快別說胡話，那麼大的宗派，你說拔就拔了？」紀小凡好言安慰道：「好生陪著我便是。」 book18.org
盧妃雪說道：「你不信麼？我明日一早兒就去，正午後若還能見那教中有半個活人，我便……」 book18.org
說道這裡，盧妃雪忽的止住，不知該說些什麼還好。 book18.org
紀小凡卻是笑道：「你便如何？」 book18.org
盧妃雪噘嘴道：「我以後便喊姜無影做師姐！」 book18.org
「姜無影？」紀小凡怔了怔，釋然道：「原來天驕榜排名第三的碧湖仙子與你同師門，她是你師姐麼？」 book18.org
「她才不是！我瞧著她便覺可惡！」 book18.org
「為何？」 book18.org
盧妃雪厭惡道：「她才是真真蕩婦哩！身為仙月神宗的弟子，卻偏整日混在合歡宗，委身於合歡宗宗主之下，給那數千弟子用做雙修鼎爐！」 book18.org
「不會吧！」紀小凡震驚道：「相傳碧湖仙子冰清玉潔，翩然若仙，從來對男人不假辭色，怎麼偏到你嘴裡，成了人盡可夫的蕩婦了？」 book18.org
盧妃雪蹙眉道：「你不信麼？你隨我回京，那賤人還被我關在冷宮中呢！你可以隨我看去。」 book18.org
「這是為何？」 book18.org
盧妃雪卻是以手向著紀小凡胸膛撫去，嬌聲道：「談她做什麼，我們做正事要緊！」 book18.org
紀小凡苦著臉，說道：「你說的我好奇，偏又不說了。」 book18.org
盧妃雪只得說道：「那蕩婦受了仇家追殺，到宮中央求我出手。我才懶得管她，把她鎖在宮中，也算是保她一命。」 book18.org
盧妃雪扭動著腰肢，貼著紀小凡的身子。這是求愛的信號，紀小凡自然不會遲疑，將衣物盡數褪下，胯下那根巨大事物昂起頭來，直直對著眼前的佳人。 盧妃雪腰肢輕擺，跪坐在愛郎身前，款款伏下螓首，雲鬢翕動，美不勝收。 「嘶！」 book18.org
紀小凡舒爽的倒吸冷氣，盧妃雪那濕潤溫暖的檀口包裹住自己下體，不住吞吐，這等神仙般享受，當真是給個皇帝也不換。 book18.org
伸手撩著身前佳人的青絲，盧妃雪的丁香舌猶如魚兒般靈活，纏繞在四周不住遊走，每每使紀小凡腦海中放鬆的神經再度緊繃，難以自持。 book18.org
實則紀小凡心中，身體上的快感哪裡比得上精神上的滿足感來的更劇烈？要知道此時為自己吞吐的這個女人，乃是當今天下最具有權勢的存在！ book18.org
「你啊……」 book18.org
紀小凡長嘆息道：「還是莫要離宮為好。」 book18.org
盧妃雪口齒不清地問道：「唔，為，什麼……？」 book18.org
「男子見了你，是要終身念念不忘的，豈不是害了人家？」紀小凡笑著說道：「國色天香，紅顏禍水，莫過於此。」 book18.org
盧妃雪輕啟朱唇，抬起頭，微微搖頭說道：「旁人覺得我美也罷丑也罷，你知道，我全不在乎。只要小凡你的眼中覺得我好看，我便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book18.org
「妃雪……」 book18.org
紀小凡情意纏綿，翻身將佳人嬌軀壓在身下，抓住那隻精雕玉琢的右腳踝，將光滑圓潤的腿子高高舉起，搭在肩上，胯下陽具抵著盧妃雪的花心，感受那濕潤水窪，低聲問道：「要進去了？」 book18.org
「小凡……」 book18.org
盧妃雪鳳眸中水霧朦朧，緩緩說道：「永遠愛著妾身，不要變心好不好？」 紀小凡伏下身子，湊在盧妃雪耳邊輕聲道：「我這輩子，都不會碰別的女人。」 book18.org
耳邊猶如炸起驚雷，盧妃雪杏眸睜大，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側的愛郎，櫻唇剛準備啟開，身子卻忽的輕顫，到唇角的話語分明喚作悶哼。 book18.org
紀小凡腰身擺動，緩緩深入那處緊密濕潤的幽徑蜜壺。盧妃雪花心極淺，紀小凡是知道的，不待盧妃雪說話，腰身起伏的弧度頻率漸漸變化，盧妃雪檀口不住低吟，二人水乳交融，漸入佳境，如龍吟鳳鳴，再無隔閡。 book18.org
若有人在馬車之外靜聽，便可聽清盧妃雪誘人的天籟之音，但紀小凡住處偏僻，宅子前空無一人，上官紅兒又在屋中躺著，不會在有人來打擾這二人的好戲。 book18.org
不知為何，盧妃雪天生花徑極淺，小小凡卻又頗為勢大。是以每次狠狠頂下去，總能頂到那幽徑最深處的肉壁，盧妃雪清冷艷麗的雪顏之上便會露出痛苦的神情，可咬著唇角的忍耐模樣卻讓人卻又似覺得這般十分舒爽，矛盾的表情落在紀小凡眼中，更刺激得男兒性情大動，愈加撻伐身子下這具玉體來。 book18.org
「別…慢些……」 book18.org
小凡腰間頂出，盧妃雪身子就隨之起伏躍動，連喉嚨里發出的淺吟都是顫聲，更別提說出完整的話。 book18.org
「我，受不住……」 book18.org
盧妃雪試圖以手止住身上攻勢，可是抬起的雙手抓住男兒的雙臂，卻軟綿綿地使不出半分力氣，只能雙眼迷離的看著愛郎的面龐，檀口呻吟不斷。盧妃雪目光透過身前起伏的腰身，瞧見自己那兩條修長的腿子一跳一跳，小腳白嫩的猶如新剝菱角，隨著紀小凡聳動的節奏躍動，猶如落雪般，好看極了。 book18.org
「也虧得自己長得這般好看……原來都是為了你。」 book18.org
盧妃雪痴痴盯著眼前，左手覆在小凡的臉頰上，心中愛意泉涌，只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身心都交託給男子，成為眼前男兒的傀儡，再無半點牽掛。 book18.org
紀小凡感受到身子底下佳人的注視，四目相對，再無旁的念頭，湊上去含住櫻唇，深情對吻，這一吻當真是不知天荒地老，情意交纏的二人哪裡顧得上其它？都是不住地互相索取，二人舌頭來回在各自口腔中進出旋繞，心中再不管人間事。 book18.org
二人交吻間，小凡並未停歇，仍是不住地起伏，九淺一深進出，二人交合的身子底下瓊瑤翻飛，竟是濺到了盧妃雪額角，可見交合激烈。 book18.org
盧妃雪只覺自己此時真不如死在愛郎懷中，否則這般幸福時刻總有盡頭，教人心生難過。 book18.org
馬車吱吱響著，紀小凡不住廝殺的身型逐漸放緩，可每次進攻時卻更加深入。忽的，胯下那傢伙似是碰到了什麼從未觸碰的地方，紀小凡心中舒爽的幾乎在顫抖，那是盧妃雪花徑的盡頭上一處猶如肉箍的窄小肉洞，細細地十分緊湊。 隨著龜頭撞到那神秘的肉箍之上，紀小凡腦中舒爽之感炸裂，盧妃雪卻是面色劇變，眸子中竟是露出恐懼的神色，驚恐地望著眼前的紀小凡，不住地搖頭，身子更是劇烈的掙紮起來，被封住的紅唇由於張不開，只能發出悲慘的『嗚嗚』聲。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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