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十八拍】(10-18) book18.org
作者:123hfd book18.org
第十章 曦蘊呈祥book18.org
與昨日小雨淅瀝不同,晨曦折射過雲端之際,整片金色的光亮像是輕盈的細紗,將渭城覆蓋。這座邊陲小城顯現出古樸典雅的氣質,宛若自深宮中款款走出的高貴婦人,一顰一笑,極為動人。book18.org
上官紅兒迷迷糊糊睜開眼,她從未覺得睡覺竟是如此令人流連的一件事。僅僅是躺在那兒,自心中湧出的愜意溫情便叫人不忍心起身。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她心中忽的一凜,惺忪的雙眸中露出驚恐的之色!book18.org
「該死,竟然睡了這麼晚!要被陛下罵死了!說不定要殺頭!」book18.org
紅兒掀開被子直接從床上跳下,赤著的白皙小腳落在冰涼的地面上,只穿著素白的睡衣,卻也不管不顧,披頭散髮,慌慌張張地四處尋找衣襪靴子,不知道帶倒了多少桌椅板凳。book18.org
雖說身為侍衛,上官紅兒在這一路上卻擔當者侍女的角色,盡心盡力的服侍著盧妃雪的起居,絲毫不敢怠慢。book18.org
誰能想到,住進了小凡家中,自己竟然這般不堪睡起了懶覺!陛下無人服侍,這,這可是死罪啊!book18.org
上官紅兒草草將自己收拾好,推開門就向著盧妃雪起居房間趕過去。book18.org
但是,紅兒停住腳步,目光呆滯,昨天她昏迷之後便一直待在屋子中,陛下究竟住在何處竟然也不知!book18.org
「不必用膳,飲些清水便可。」book18.org
盧妃雪輕靈的聲音自後院傳出,腳步聲愈加清晰,顯然正向著此處趕過來 上官紅兒深吸一口氣,手心已經是冒出冷汗,待那襲倩影現身與眼前,沒有絲毫猶豫的俯身下拜,顫聲說道:「陛下!紅兒慵懶疲憊,罪該萬死!」book18.org
說完,紅兒光潔的額頭觸地,身子不住顫抖。book18.org
「紅兒姐,你做什麼?」紀小凡忙上前攙著紅兒的手臂。book18.org
只是紅兒不發一言,因恐懼而顫抖著身子顯得極為可憐,俯身後錯落有致的背部下方那渾圓的肉臀高高聳起,顯得極為誘人,那雙緊繃著的腿子彎曲著,大腿至小腿線形流暢,愈加細緻,自腳踝處猛地鎖緊,只露出纖細雙足,當真是增一分則多,減一分則少的人間絕品!book18.org
這等美景,紀小凡卻無心留念,紅兒姐跪在冰冷的地上不起,他心中自是極為心疼。book18.org
紀小凡低聲道:「你又如何為難紅兒姐?快些叫她起來。」book18.org
盧妃雪同樣不知所措,不由咬著朱唇道:「我何曾為難她?」book18.org
眼看著盧妃雪蛾眉蹙起,露出委屈的神情,紀小凡心中更是大為愛憐,輕輕捏了一下佳人的小手,柔聲道:「是我著急,你先叫紅兒姐起來。」book18.org
盧妃雪幽怨的瞧著紀小凡,幽幽說道:「偏偏叫我遇上你這個冤家!」 望著腳下的上官紅兒,盧妃雪輕啟朱唇,說道:「紅兒,你先起身,發生什麼事?為何見朕如此慌張?」book18.org
上官紅兒起身,垂首道:「謝陛下。紅兒今日偷懶,未曾起早服侍陛下起身,紅兒該死!」book18.org
盧妃雪道:「紅兒,朕自幼與你相識,多次言及繁文縟節不必,你卻總如此。」book18.org
昔年武帝收養上官紅兒,是為紀小凡之義姊,而盧妃雪年幼入宮,得紅兒多番照料,故亦稱之為姐姐。若非有此等牽扯,上官紅兒身為前朝遺孤,性命難保。book18.org
上官紅兒聞言,慌忙拜下身子,惶恐道:「陛下江山之主,萬民之尊,紅兒何德……」book18.org
「紅兒!」book18.org
盧妃雪上前伸手將紅兒扶起,溫言說道:「你既不願,朕也不為難你,只是朕希望你答應我,在宮外,莫要行跪拜之禮?」book18.org
上官紅兒抱拳道:「喏!」book18.org
盧妃雪指著紀小凡說道:「朕今日同那傢伙一道遊玩,你隨行可否?」 聖上以詢問語氣,令上官紅兒不慎惶恐,只能應聲做是。book18.org
紀小凡與盧妃雪對視一眼,皆是露出無可奈何的意味。上官紅兒自幼於藏於深宮,忠君思想已經植根於腦海深處,不可輕易斷絕。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上官紅兒忽然說道:「謝陛下饒過小凡不敬之罪,大恩大德,紅兒畢生難忘。」book18.org
盧妃雪身型一頓,看著紀小凡那戲謔的神情,雙頰紅的發燙,故作鎮定說道:「這罪人屢次對朕不敬,但朕寬宏大量,姑且饒他!」book18.org
紀小凡恭說道:「陛下宅心仁厚,草民感恩戴德,餘生願唯陛下馬首是瞻,來世必銜草環以報!」book18.org
紅兒說道:「陛下,這般出行未免招搖,還是將斗篷穿上,以免生是非。」 言之有理,盧妃雪輕點螓首,上官紅兒便轉身回去取斗篷。book18.org
趁著紅兒不在,盧妃雪啐道:「你還有臉說!昨夜我分明講的清楚!若你不隨我回京,就別想碰我!你瞧瞧你都做了些什麼!」book18.org
紀小凡疑惑道:「昨天草民回房後便睡了,並未做什麼逾矩之事。」book18.org
「紀小凡,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book18.org
盧妃雪眼中寒氣逼人,凜然說道:「昨夜將朕抵在牆上撞到大半夜的是鬼不成?!那面牆險些塌了你懂不懂?!這也罷了!你說你昨晚睡了?朕今早起身,那東西竟還在身底下!!」book18.org
紀小凡頗為尷尬,說道:「誰叫你說若不隨你回京,便不給我碰?你這麼一說,我哪裡還能忍住?不得好好教教你何為做人的準則?」book18.org
「難不成我連自己的身子都沒掌控權?!」book18.org
「沒錯,你的身子是我的!」紀小凡伸手捏住盧妃雪的手腕,說道:「都是我的!」book18.org
盧妃雪嘟嘟囔囔,顯然是極為不滿。book18.org
上官紅兒半天不至,二人枯等半天,終見那抹紅影顯出身影。只是行走緩慢,離得近些,才發現紅兒的眼神也有些躲閃。book18.org
紀小凡問道:「紅兒姐,發生什麼事?」book18.org
盧妃雪也看過來,顯然亦是不解,為何拿個斗篷竟會過了這麼久。book18.org
上官紅兒卻是猛地回過神,連連說道:「沒,沒什麼。」雖說如此,不管怎麼看都覺得怪異。book18.org
既不願多說,紀小凡也不逼問,只是覺得紅兒眼神一直悄悄打量著自己,或許是錯覺。盧妃雪心思細膩,猜到了什麼,卻並未點破,嘴角反而是露出幾分淺淡的笑意。book18.org
原來上官紅兒回房取斗篷,鼻尖嗅得異樣氣味。她雖雲英未嫁,卻也知這氣味何意,自然神色怪異。昔年紀小凡在位,二人本就有夫妻之實,歡愛合情合理,而如今身份迥異,簡直雲泥之別。難以想像身為皇帝的盧妃雪與紀小凡還能做出那等事情……book18.org
「這兩人——」紅兒心裡既驚且喜,卻又莫名擔憂,真是遣倦萬千。book18.org
渭城雖小,卻也頗有邊遺風俗,地處西南,一條瀾滄江橫跨半野,嘉裕山四座峰巒臨城而落,青山隱隱水迢迢,雖處西北,不輸江南,益以頤養天年,悠然自得。book18.org
城中原居民不過千人,占據青州偏遠之地一隅,物資雖匱乏,卻自有其生存之理。book18.org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渭城山水皆備,漁獵盛行。加之未受戰爭摧殘,城中建築保留完好,無須青州府牽念,自給自足也可長久不衰。book18.org
今日天氣晴和,城中似乎在舉行什麼儀式,集市上熙熙攘攘,載歌載舞甚是熱鬧。book18.org
「這麼多人呢。」book18.org
上官紅兒將藏在袖中的刀柄握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book18.org
盧妃雪從未見過這許多人,她幼時身處仙月神宮,那裡來往皆是修仙練氣之士,清心寡欲,如處冰窟。後來到了宮闈內,除了丫鬟外再見不著人影。此番隨小凡遊玩,一時竟拘謹起來。book18.org
「這麼多人,在做些什麼?」book18.org
盧妃雪拉著愛郎的袖子,掩在斗篷下的美目顯現出好奇之色。紀小凡見她似有些不適應,當下伸出右臂將其摟在懷中,二人緊貼著身子以防人多走散了。 至於上官紅兒,自然也是看見了兩人的舉措。再想到自己先前於那房中看見的凌亂情形,當真是……那二人可謂有生死之仇,怎可能似這般親昵的摟在一塊兒?book18.org
但事實卻擺在面前,盧妃雪宛若新婚小婦人,柔弱的倚靠在紀小凡懷中。乖巧的令人不敢想像,那會是執掌天下權柄的寧文帝,江湖天驕榜首席,內修顯聖遺雪仙子,令白衣劍仙陸叢雲說出「但窺其笑顏,此生無憾」後折劍隱遁的盧妃雪。book18.org
上官紅兒心潮迭起,握著劍柄的手掌逐漸發軟,茫然無措。book18.org
紀小凡與盧妃雪二人卻是沿著街角向前走去,盧妃雪對這些大感新奇,不時開口詢問那些是什麼。每每紀小凡解釋之後,這位權傾天下的寧文帝都會露出恍然之色,繼而掩嘴淺笑。book18.org
上官紅兒卻是心中苦澀,看著那兩人濃情蜜蜜,她自語道:「陸叢雲,你真該來看看,只怕你死了也甘心。」book18.org
盧妃雪好奇的看著前方不遠處,出聲詢問道:「那是何物?顏色真好看。」 紀小凡笑道:「你啊,那是糖葫蘆,我去買給你,也送給紅兒姐。」book18.org
盧妃雪斗篷下的小腦袋卻是搖了搖,說道:「不用管我,只給紅兒買去吧。」book18.org
「為何?我記得你小時候挺喜歡吃甜食。」紀小凡疑惑道:「怎麼不想要?」book18.org
盧妃雪囁嚅道:「我修煉太乙冰心決,輕易不能用膳,只飲些清水罷了,你快買了給紅兒送過去,糖葫蘆這般紅,同她名字倒是般配,你送給她十分相稱。」book18.org
「怪哉,你以後都不用吃飯不成?」book18.org
盧妃雪點頭,輕聲說道:「我已幾近仙道,吸風飲露即可長生。」book18.org
紀小凡卻是心中生疑,湊到盧妃雪耳尖下問道:「那你昨日,怎吞了那許多東西?不礙事麼?」book18.org
盧妃雪白皙的脖頸直至臉頰耳垂皆是紅的滴血,啐道:「我便知曉你要問這些!真是討厭!」book18.org
紀小凡不解道:「這怎麼了?你昨天分明吃了許多,我又沒唬弄假話。」 「你這傢伙!」book18.org
盧妃雪美目瞪過去一眼,斥道:「我真是死在你手裡才好!」book18.org
第十一章 淒離悱惻book18.org
「我可捨不得!」紀小凡哈哈大笑,取來兩根糖葫蘆,說道:「你既不吃,那我獨自享用便是。」book18.org
「關我何事!」book18.org
紀小凡走回去,說道:「紅兒姐,給你。這可是皇帝陛下的恩賜。」book18.org
上官紅兒強顏歡笑,接過糖葫蘆,說道:「紅兒謝陛下賞賜。」book18.org
見紅兒似是無精打采,紀小凡疑惑道:「紅兒姐,怎麼了?身子不舒服麼?」book18.org
上官紅兒緩緩搖頭,說道:「不用管我,去陪著陛下。這裡人多,莫走散了。」book18.org
「你來!」小凡卻是拉著紅兒姐的縴手,向著盧妃雪處走過去,說道:「你也隨我們一道,別離遠了。」book18.org
「別,小凡,不成的,我不能……」book18.org
「什麼不能?」紀小凡回頭笑道:「你怕她責罰不成?」book18.org
「……是。」book18.org
盧妃雪靜立於巷子外,儘管人來人往,在那周身咫尺內卻獨獨留下了空處,在紀小凡離開後,這個身披斗篷的怪人仿佛散發著某種特殊的氣勢,令所有人敬而遠之。book18.org
然而,當紀小凡攜著紅兒的手走近時,那股威壓便消失殆盡,盧妃雪斗篷下的俏臉露出欣喜的之色,喚道:「小凡,這兒!」book18.org
「紅兒,糖葫蘆好吃麼?」盧妃雪看紅兒低著頭,問道。book18.org
上官紅兒作勢便要下跪,但盧妃雪卻穩穩將其托住,淡淡說道:「我說的話,你又忘記了?」book18.org
「是臣該死!忘了陛下囑託之言。」book18.org
看著紅兒只是因為盧妃雪一句話便冷汗淋漓,紀小凡心中生疑,拉過盧妃雪的手,盯著那掩在斗篷下的雙目,後者還有幾分疑惑,說道:「小凡,你做什麼?」book18.org
紀小待嚴肅問道:「你老實說,你素日都是如何待紅兒姐,她為何如此怕你?」book18.org
盧妃雪先是一怔,說道:「我待紅兒自然與旁人無異。」book18.org
「這……」book18.org
紀小凡心底咯噔,脫口道:「可紅兒姐乃是我義姊……」book18.org
盧妃雪所言與旁人無異,也就是說但凡逾矩失職便按律處置。那紅兒姐這十年在宮中,豈不是遭受不少罪責?book18.org
「那又如何?」book18.org
聽得盧妃雪反問,小凡心中竟是既覺氣憤,又覺幾分失落,說不清是失落更多些還是如何,神色複雜的說道:「那原也不錯,法理無情。」book18.org
盧妃雪似笑非笑,斗篷下的好看眸子中閃著狡黠的光,卻終是將小凡的手抓緊,柔聲說道:「騙你的,傻瓜!」book18.org
「紅兒乃是你的義姊,我怎能不知?既為夫之義姊,妾自當尊之。只是她身份奇異,若叫旁人覺察朕待之有異,只怕殊為難辦,是以未曾顯露。」book18.org
盧妃雪微笑道:「我自始至終當著自己姊姊,如何會虧待於她?」book18.org
「你又捉弄我?!」book18.org
紀小凡放下心來。雖說被捉弄,可無論如何也生不出氣,對於盧妃雪,後者說的拿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可紀小凡又何曾拿她奈何?book18.org
「那紅兒姐為何這般怕你?」book18.org
盧妃雪忽的轉過身去,低聲道:「我不曾問過,只是心中有些猜測。」 紀小凡疑惑道:「你猜了什麼?」book18.org
盧妃雪沒有答話,卻是說道:「我不說,你自己問去。我說在前頭,若是你問了出來,不許笑我!否則,否則身子再不給你碰了!我這次是說真的!」 紀小凡心中覺著有趣,只不便於此地詢問,想著回去再向紅兒姐探尋究竟。 熙熙攘攘的人群忽地向兩側涌去,紀小凡護著盧妃雪,二人立於巷子邊緣。盧妃雪將手悄悄環住愛郎的胳膊,心底自生出淡淡歡喜。紀小凡不知佳人細膩心思,只好奇地打量著前方,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book18.org
但聽得三聲清脆響鑼,不遠處街角緩緩顯現出紅色虎紋的高大木牌,分別上書迴避、肅靜兩個黝黑楷書,正中間另有一面赤色牌面,上書「正七品渭城縣令出行」,搖搖晃晃。一行身著藏青衣的小卒提著鐵鏈、木棍、烏鞘鞭,邊走便喊道:「君子不重則不威。」book18.org
數十人從不遠處走來,圍著的是座三尺長兩尺寬的轎子,四個車夫看上去十分壯碩,不急不緩地向前走去。book18.org
臨行道上,原本嘈雜熱鬧的行人如同切麥子般紛紛跪倒,寂靜地似乎針落可聞。book18.org
紀小凡拉著盧妃雪的小手,同上官紅兒一道側身躲進了巷子中。book18.org
原本以為那縣令只是行經此處,三人也好繼續逛下去,誰料到那馬車穩穩噹噹停在街道中央,從中走出個略顯富態,身穿鸂鶒官服的矮小男人,向著跪倒在地的百姓們望過去,見無一人抬頭,這位渭城縣令露出了滿意的神色。book18.org
渭城縣令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日九月一十三,乃渭城迎冬之日,諸百姓於此置辦過冬雜物,其樂融融,甚為熱鬧。此乃吉日,本官自青州知府連夜策馬而歸,不待擬作文書,實則是另有一吉事相告,不忍耽擱時辰。」book18.org
說完,只見那轎子旁站著主薄自袖中取出一卷布帛,展開後朗聲道:book18.org
「今天下平和,海內清修,吾皇大威大德天子寧文帝,仁義寬厚……」 那主薄口中念念有詞,將皇帝陛下給誇得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妙人,實在是縱覽古今再無人可比肩當今天子寧文帝。book18.org
誰都不會料到,寧文帝本人此刻就藏在那巷子之中,扯著人的衣角,羞的不知如何是好。紀小凡打趣道:「嘖嘖,好個大威大德寧文帝,怎的低頭不敢見人?你怎的扯著我衣角,臉上紅的滴血一樣?」book18.org
盧妃雪抬頭剜了一眼,卻又將埋首藏在紀小凡身後,嗡聲道:「我再不理你了!」book18.org
紀小凡笑意盎然,以手托著這害羞的寧文帝香腮,感受著那一抹溫熱。 主薄念了好長一段,終於是說道:「……大威大德天子寧文帝敕曰:百姓多受疾苦,朕心憂甚,實不忍見盛世流民之象,是以輕徭薄稅,取十五稅一,以解百姓之憂……」book18.org
那主薄念完,渭城縣令接著說道:「本官自青州連夜趕回,便是為此事,諸百姓都聽好了,咱們那位大威大德皇帝陛下,念及百姓,今兒個減輕稅役,以後改作十五稅一。」book18.org
這番大白話說完,跪倒的百姓出現些許騷動,看上去是聽到這番消息因而心中激切,畢竟能夠少交糧食給公家,再沒有比這再令人歡喜的事情了!book18.org
紀小凡知道這是盧妃雪的決定,說道:「大威大德天子寧文帝,這番決策倒是極得人心……」book18.org
話未說完,紀小凡卻是發現盧妃雪的臉色有些不對勁,看上去頗有幾分冷意。book18.org
「十五稅一……」book18.org
紀小凡心中咯噔,忙看向上官紅兒,卻發現紅兒姐亦是顯出幾分怒意,不由得問道:「這是為何?你們都怎麼了?」book18.org
上官紅兒蹙起秀眉,說道:「我記著清楚,陛下的旨意分明為青州十三郡減稅役三十稅一,可如今卻變作十五稅一,這其中定出了什麼差錯。」book18.org
私自調稅?這般滔天大罪竟有人膽敢犯險?!book18.org
紀小凡深知此事嚴峻,若始作俑者乃是這渭城縣令,那倒無關緊要,只怕這區區縣令沒膽子行此違逆之舉,向上推算,乃至州郡中樞皆有變數,牽扯深廣,稍有不慎,便是朝堂動盪。book18.org
紀小凡沉吟道:「且向這渭城縣令詢問,由下而上搜查,事態查明之前,須得小心謹慎,不要走漏了風聲。待回京之後,遣御史來……」book18.org
話還未說完,只聽盧妃雪冷聲道:「何必如此麻煩。擬旨!令厲長空火速趕往青州府,自青州系從四品郡守向下一併捉拿即刻入獄,但凡牽連其中者皆誅九族!朕倒要看看,是哪些個不知好歹的貨色!」book18.org
「是!」book18.org
上官紅兒應了聲喏,提劍便要上前拿下渭城縣令。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紀小凡橫臂攔住,說道:「此事須得從長計議,依你這般行事,豈不是青州府上上下下都得人去樓空?!然尚未於朝堂審議做出這等決定,未免有集權專制之嫌。」book18.org
「我自有決策。」盧妃雪淡淡說道:「小凡,你且讓開。此乃國家公事,你我私情莫要摻雜其中。」book18.org
紀小凡當仁不讓,嚴肅說道:「於公私自然知曉,只事情未查明便這般魯莽行事,分明有更好的決議,為何不採納!」book18.org
盧妃雪皺起眉頭,說道:「我行事向來如此,依你之策,只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查清此中干係,說不得只抓住下面替罪之人,幕後指使者仍舊無礙。」 「可是……」book18.org
盧妃雪沒有理會,說道:「紅兒,待眾百姓散去後至府衙將渭城縣令緝拿,莫要暴露身份。」book18.org
「喏!」上官紅兒面容複雜的看了眼紀小凡,還是悄然向後退去,自巷子後隱沒。book18.org
待紅兒退去,盧妃雪幽幽道:「小凡……」book18.org
紀小凡轉過身去,沒好氣地說道:「陛下喚罪民何事?」book18.org
盧妃雪眸中露出無可奈何之色,柔聲道:「好啦,別這樣嘛!我錯了成不成?」book18.org
「你把我當小孩子耍麼?」紀小凡怒道:「青州府一併入獄,牽連何止萬人!倘若久不查明,底下官吏勢必加之以酷刑,豈不是令這十三郡血流成河,哀嚎遍野!?」book18.org
盧妃雪握緊愛郎的手,說道:「稅制乃國家根本,若非行此峻法,只怕日後仍有再起。我意在殺雞儆猴,以儆效尤,並非一時衝動。」book18.org
「這小小邊陲青州郡作此大逆不道之事,亦知其餘郡縣該當如何,此時定不可一時手軟,而系蒼生黎民於繩墨之端。」book18.org
「殺雞儆猴?!可這殺的也太多了!」紀小凡不住嘆息,連連說道:「你這一句話,足足上萬人因此喪命,這其中便是有禍害民生之徒,更多的卻是無辜百姓,唉!妃雪,你怎忍心做出這等殘忍之舉……」book18.org
盧妃雪正色道:「法不嚴而天下亂,君悱惻而蒼生憂。小凡,我此舉看似不近人情,實則是為天下蒼生,若萬人性命能換得千百年清平盛世,黎民安康,那我盧妃雪為暴君又如何?」book18.org
紀小凡默然無言,良久才幽幽嘆道:「只是這惡人何須你做,總歸給旁人便是。」book18.org
「旁人在乎擔惡名,偏偏我不在乎,如此巧事,自然合規到我這個做皇帝頭上。」盧妃雪嘴角上揚,笑意明媚,宛若雨後夏花。book18.org
紀小凡心疼不已,輕聲說道:「你不在乎,我卻在乎,唉……」book18.org
第十二章 夙願終成book18.org
「我自然知道你在乎。」盧妃雪湊到小凡耳邊輕聲說道:「因為你在乎人家,是人家的好相公,是妃雪最最喜歡的心上人。」book18.org
佳人情意綿綿,紀小凡聽在耳中只覺心神蕩漾,卻未免被這般大膽表白弄得不自在,羞得連耳根都紅了。book18.org
「你偏偏說著許多情話來!」紀小凡忍不住捏了捏這雪袍下尤物的左臂細膩處,只需再探去半分,便是那豐碩美妙的雪峰仙境,恨恨說道:「也虧得在外!若非如此,定弄得你下跪討饒!再不敢同我反駁,好教那萬人性命得以保全!」 盧妃雪笑吟吟拍手道:「好不知羞!我偏趁此機會同你作對!膽敢私篡稅務,莫說是萬人,便是十萬人,朕也令其人頭落地!紀小凡,朕所說之言,你待如何?!」book18.org
小凡眼角微跳,露出古怪的笑意來,眼神落在盧妃雪自斗篷於袍子合縫處顯現出的那一抹白皙肌膚,那是佳人雪頸露出的曖昧風光。book18.org
盧妃雪不自覺向後退了半步,警惕道:「做什麼?這可不是在臥室,也不是在馬車,那巷子外面都是人的!呀——!」book18.org
尖叫聲戛然而止,紀小凡的左手捂住盧妃雪誘人櫻唇,左手食指卻又插進那合縫處的間隙,觸及她那光滑頸子雪膩的肌膚,這般奇異的刺激使得盧妃雪整個身子都是一顫,口中發出森森低吟,待到反應過來已是雙頰紅透,雙眸泛著隱隱水光,既不甘又委屈的看著眼前的心上人。book18.org
紀小凡的手指輕輕撫摸滑動,似是在把玩著珍貴的玉器,放肆極了。book18.org
「你啊,什麼都好。」紀小凡上前咬住盧妃雪的可愛的耳垂,低聲道:「偏偏喜歡作死,這下好了,我被你激的想在這兒做,你待如何?」book18.org
先前挑釁的話被原封不動還了回來,盧妃雪瞪大美眸,被捂住的嘴唇只能發出沉沉的嗚嗚聲,模糊不清地說道:「小,小凡,你騙人!你昨天同我說了,今天不做的!」book18.org
「我沒說做啊,我的意思是……」book18.org
紀小凡抽出左手,自佳人凹凸有致的嬌軀上划過,一直落下細腰,來到那緊閉著的雙腿縫隙,輕輕轉圈,輕笑道:「不做下面這個,喏,用上面的。」 盧妃雪美目瞪大,嗚嗚道:「嘴?!」book18.org
紀小凡笑意盎然,不緊不慢地說道:「哎呀呀,陛下的嘴巴可是厲害的很。說出的話呢,強詞奪理,辯的罪民無言以對,羞愧難當。這張紅潤的小嘴張開吐出幾個字來,上萬人的頭顱就要落地,閉合頃刻之間定下萬人生死,真的是好威風!」book18.org
盧妃雪慍怒道:「我的嘴巴又怎麼得罪你了嘛!」book18.org
紀小凡抬起手,盧妃雪誘人的櫻唇上泛著明亮的水光,雙唇紅潤飽滿,微微翹起,猶如畫筆勾勒而出的濃厚硃砂。那唇瓣自中央向唇角滑下去,行雲流水,唇角薄若刀鋒,卻又溫潤如玉,兩股完全背離的氣質完美的融入在一處,教人忍不住想去探尋。book18.org
說是櫻桃小口,卻並非如此袖珍,倒是能含住兩枚櫻桃的模樣。兩抹粉嫩唇瓣間隙可以微微窺見其中晶瑩的玉白色貝齒,在那紅潤雙唇中偶爾顯露更為動人。book18.org
然而就是這兩片薄薄唇瓣,輕巧的取走了青州府萬人性命,輕描淡寫,卻能令人死,令人生。book18.org
紀小凡心中情慾澎湃,那誘人的魔女的雙唇近在咫尺,任由自己採摘,然而他卻並未低頭品嘗這人間絕品,而是顫聲說道:「用嘴……。」book18.org
聽了愛郎近乎任性的要求,寬大斗篷下遮掩著的嬌軀輕顫,盧妃雪嘴角扯了扯,右臂抬起搭在眼前人的肩頭,雪袖向下滑落少許,露出凝脂皓腕的雪白肌膚。book18.org
巷子中寂靜無聲,盧妃雪囁嚅道:「我不要。」book18.org
上百人在外頭跪下,若二人在此處白日宣淫,稍有人眼神尖些,亦或是無心向此處窺來,豈不是盡數落在旁人眼中?若染起軒然大波,豈不是羞也羞死了! 依著盧妃雪的清淡性子,便是再如何順著紀小凡的任性,於此等行為亦是不肯應允。book18.org
紀小凡似是已經猜到佳人的回答,並未露出不悅,反倒是淡淡笑道:「不願意便罷了。」book18.org
「唔——」book18.org
盧妃雪剛放下心來。便覺櫻唇被一陣熾熱封住,愛郎那熟悉的氣息纏繞著鼻息,舉起的右臂皓腕被緊緊捏住,紀小凡寬厚的胸膛整個壓過來,同自己胸部接觸。盧妃雪因為突如其來的巨力而身子失衡,下意識的向後退去。book18.org
直到身後接觸牆壁才停下退勢,盧妃雪斗篷下那高挑纖細的身子被紀小凡鎖死在這狹小的空間中,舌頭輕車熟路的探開雙唇與貝齒,挑著佳人的丁香小舌在其口中來回翻轉,不住地索取著甘美津醇。book18.org
紀小凡的呼吸急促且灼熱,呼出的氣息在盧妃雪瑤鼻下縈繞,後者本有些許反抗之意,此時腦海中一片混亂,掙扎的力氣漸漸減弱,任憑愛郎的隨意施為。 盧妃雪身子失去了氣力,雙腿甚至難站立,全憑著紀小凡才能未癱軟,見原本還倔強任性的盧妃雪此時卻溫順的在自己懷中,紀小凡心裡充滿了滿足。伸手摟住那盈盈的纖腰,幾乎要將其與自己融為一體,唇齒間的交錯更是毫不留情,像是要將先前心中的不滿盡數發泄出一般。book18.org
如此許久,盧妃雪淚光盈盈,眼神中哀求更甚,紀小凡卻並不理會,舌頭在其盈盈口中細細探索,每一寸每一毫都未曾落下,上顎下顎每片褶皺、每一顆白玉般的晶瑩貝齒都被舔舐,被小凡牢牢記在心中。book18.org
盧妃雪那冰涼的舌尖逐漸火熱,丁香小舌猶如誤入大浪中的小舟,在口中交纏起伏,幾乎要融化。book18.org
驀地,紀小凡停止了攻勢,從佳人的口中抽出舌頭,二人唇分,盧妃雪只覺舌尖發麻,嘴角晶瑩剔透的細絲被逐漸拉長,看上去十分淫糜,最終還是化作化作一水滴自二人身子中滴落。book18.org
紀小凡柔聲:「可還同我唱反調?」book18.org
盧妃雪微微喘息,媚眼如絲,卻不敢正視愛郎的目光,低聲自語,卻若不可聞。book18.org
「說什麼?」紀小凡故意拉長聲音說道:「若是在聽不見,我可又要親——」book18.org
盧妃雪嚇得身子一顫,連忙說道:「不不不,不敢,別……我說……」 說完,苦兮兮地看著紀小凡,那般嬌弱的模樣當真是顛倒眾生,令後者心中一顫,極為愛憐。book18.org
「好主子,饒了奴婢吧。」盧妃雪淚眼朦朧,淒淒道:「奴婢再不敢忤逆,主子說什麼便是什麼。」book18.org
紀小凡目瞪口呆,只覺一道電流從自己腦海中穿過四肢百骸,整個身子都舒爽的無以復加!book18.org
他語氣沙啞,顫聲地說道:「你叫我什麼?」book18.org
盧妃雪乖巧的摟住紀小凡的右臂,胸前豐碩摩挲著手臂,溫順地說道:「主子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自然是叫主子為主子。」book18.org
轟!book18.org
紀小凡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體里湧起的翻天覆地變化,盧妃雪的聲音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想到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寧文帝此時卻如此乖巧,紀小凡顫抖著捉住那隻軟滑的葇夷,向著自己腰下伸去。book18.org
盧妃雪吃了一驚,心中意識到不妙,慌忙喚道:「小凡……」book18.org
紀小凡鄭重的搖頭,近乎苦澀地說道:「非是我意志軟弱,實在是你……唉,若不弄出來,只怕我要死的。」book18.org
盧妃雪哭笑不得,誰想到自己不過是一時玩笑自稱奴婢,竟是愛郎落得如此地步。book18.org
雖說心中詫異,但盧妃雪心底深處卻有深深滿足,實在是她愛極了這人,若是小凡真的想要,自己挨不住他百般請求,只怕在此處剝個精光任其馳騁也並非不可。book18.org
念及此處,盧妃雪苦笑不已,卻是娉婷跪下身子,柔聲道:「讓我自己來吧。」book18.org
說著,她伸手探入小凡腰前,那細膩的掌心肌膚觸及之時,紀小凡竟是不自覺握緊拳頭,下體那事物亦是一跳。book18.org
盧妃雪羞赧不已,卻並未停手,而是繼續探入,忽的握住了一根粗壯火熱的巨大事物。小凡舒爽的倒吸一口涼氣,幾乎要站立不穩。book18.org
那略有些冰涼的柔膩與巨大陽物的接觸宛如天作之合,盧妃雪掌心的軟肉包裹著前端不住揉搓,每次揉動,快感便一陣陣傳來,像是潮水一般綿延不斷。 同與結合之際蜜壺肉壁的軟滑緊緻不同,盧妃雪的手心節奏律動極好,時而上下擺動,時而左右搖晃,靈活的皓腕在紀小凡雙腿之間猶如蛇一般扭動,盡心盡力的服侍著。book18.org
盧妃雪神情認真,不敢有半點分心,似乎為眼前的男子做此事便是她存於世間的全部,除此之外,再無旁的事情可以與其比擬。book18.org
紀小凡心中憐惜愈盛,忍不住伸手拂過身前佳人的柔順青絲,細細摩挲。盧妃雪乖巧溫順,睫毛微微顫動,眼中滿是甜蜜的愛戀。book18.org
「妃雪。」book18.org
看著雲鬢似煙雲般輕盈顫動的佳人,小凡情潮湧動,真真是生有盧妃雪一人,世間再無可求。思慮良久,小凡終究是開口,輕聲說道:「妃雪,我隨你回京,如何?」book18.org
螓首起伏著的盧妃雪停下來,卻並未抬頭,半晌才模糊的說道:「好啊。」 然而那璨若星辰的鳳眸中卻漸漸朦朧,淚水止不住的湧出,划過細雪般白皙的面頰,一滴一滴落在紀小凡衣物上,猶如最晶瑩的明珠。book18.org
隨著小凡顫聲悶哼,那濃稠的白濁盡數湧入仙子檀口,腥味瀰漫在唇齒之間,盧妃雪細心的舔舐著那巨大下體的殘留物,丁香小舌一遍遍擦拭著心上人的陽精。book18.org
終於,盧妃雪白嫩的小手將那事物輕輕放回,這才盈盈起身,拉著小凡的左臂,甜甜笑道:「這一次,我可不會再讓你逃走嘍。」book18.org
狹小的巷子中,盧妃雪溫言暖語中,卻有著斬釘截鐵的力量。book18.org
第十三章 情至濃時book18.org
孟齊良坐著渭城縣令的位子已有七年之久,他是及第進士出身,當年科舉也曾算是榜上有名。他家境貧寒,又自負才學,及第後自然未曾登門拜見官場派系門面。不善經營的結果,自然是被被扔在這地勢偏僻的窮鄉僻壤,且一呆就是七年。book18.org
起先,孟齊良還頗有抱負,有一腔學問賣與帝王家,願為天下蒼生鞠躬盡瘁,博得生前身後名的雄心壯志。奈何七年未曾有波瀾,朝廷似乎已經是將他這個允辰三年的進士給徹底忘。book18.org
孟縣令空灑一腔熱血,懷才不遇下更是心灰意冷,隨著時間流逝,起初的雄心壯志也變化為烏有,整日只想著尸位素餐混日子等死,也不求晉升官爵,只求在渭城縣令的位子上坐至終老,直至還鄉。book18.org
然而天不遂人願,朝廷雖是將這位才俊孟齊良遺忘,但青州府郡卻是記著這位孟縣令,次次商論都不曾將其遺漏。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孟縣令只願苟活於渭城,青州郡知府卻總將其置於權力鬥爭的漩渦之中。book18.org
孟齊良,已經是被打上了青州派系的烙印。book18.org
渭城縣衙,書房。book18.org
「大人,青州此次決策非同小可,稍有不慎,恐怕要出事的,私篡稅率,這可是株連九族……!」book18.org
主薄尚未說完,只見孟齊良瞪目望過來,喝道:「蠢物!你懂甚麼!本官豈不知這是死罪!奈何、奈何……受制於人,若不隨青州郡一道,只怕你我二人殞命於道上,再也回不到渭城!」book18.org
說著,孟齊良一聲長嘆,道:「本官一心惠濟天下,誰料被拋於這一隅渭城小縣,抱負不得,那青州郡縣做主的又是個貪污無度,不識大體的草莽!」 主薄忍不住說道:「大人,為何不待巡撫下察,將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告知,亦或一封修書,上達天聽。」book18.org
孟齊良氣不打一處來,說道:「你這傢伙,我知道你是白痴草包,誰料你竟如此不成事!咱們這小小渭城,別說是巡撫,便是只京城的耗子都沒來過!至於說暗暗起訴,告知聖上……你也是沒腦子!本官要是有這手段,豈能七年死守這該死的破渭城,坐著該死的破縣令!」book18.org
孟齊良四處看了看,又低聲道:「總之,此事再不可提!你我只需安穩坐著位子,莫要惹是生非,至於那青州郡如何折騰,那是他們的事情,天塌了,也有高個子頂著!」book18.org
主薄喏喏道:「是是,大人明鑑。」book18.org
孟齊良揮袖道:「你去吧,待本官獨自靜思片刻。」book18.org
主薄退去後,孟齊良整個身子跌坐在椅子上,滿目空洞,喃喃道:「乖乖,這次完了,這次完了。」book18.org
「只盼京城別查到此事,唉,這該死的宋嚴明,竟拉老子入火坑,媽的篡改稅制,真是格他老子!」book18.org
正待端茶平復心情,孟齊良眼睛瞪大,只見書房角落處陰影中,一道修長姣好的身影緩緩走出,面覆黑紗,目若寒星,冷淡地說道:「京城離此地數千里之遙,想必耗子是不必過來的。」book18.org
孟齊良驚駭道:「你!你是何人!怎麼出現在此處!衙役,衙役……!」 這女子伸手揚出一面金色令牌,說道:「吾乃金鳳衛!孟齊良,今日你於街頭所示稅率有誤,在下特來問詢!此中一二,莫要遺漏。」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手中的茶杯跌落,孟齊良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看著那純金的令牌,怔怔道:「不可能……」book18.org
「那是大雲河,左右兩面是大小天郁山,後面那座是太乙峰。這時候山上還有點蓊鬱,入秋就凋零了,冬天滿山都是雪,白皚皚一片,也很好看。大雲河結冰的時候,可以上去鑿冰。」book18.org
紀小凡攜著盧妃雪登上渭城城樓,指著四面風光一一介紹,盧妃雪靜靜聽著,目光不落在景色上,只柔情的望著身旁心上人。book18.org
聽到好奇處,盧妃雪也會出言詢問:「鑿冰做什麼?」book18.org
紀小凡笑道:「不做什麼,挺好玩的。」book18.org
「你啊……」盧妃雪抿嘴笑道:「這有什麼好玩的。」book18.org
「可有趣了,半尺厚的冰層,鑿開個洞口,我把衣服一脫,光著身子潛到冰底下。」book18.org
盧妃雪「啊」了一聲,蹙眉道:「那可太危險了,你怎能做這種事!」 紀小凡摸摸腦袋,搖頭道:「不礙事,這不是好好的麼。」book18.org
盧妃雪無奈道:「總之再不許這樣了!你隨我回京後,便在宮中待著,哪都不許去!」book18.org
「啊!?」紀小凡怪叫道:「我不要!整日在宮中待著,便是悶也悶死了。」book18.org
盧妃雪聞言,卻是悶悶不樂的,低著頭不發一言。book18.org
紀小凡自知失言,眼前這少女可是將最好的年華盡數付在那囚籠之中,也不曾有所怨言,自己這番話當真是極為不妥。book18.org
紀小凡將佳人摟在懷中,柔聲道:「是我想的少了,我整日在宮中陪著你,哪兒也不去,做你養的小雀兒,如何?」book18.org
盧妃雪伸出食指封住小凡的唇角,微微搖頭道:「我不養雀兒,你也不是雀兒。咱們倆在宮中,定然是你盡日欺負我。這樣也好,我替你生個小孩子,我守著孩子便覺著滿意。」book18.org
紀小凡卻是握住那隻葇夷,說道:「你說些什麼呢!孩子便是想要,卻也不急在一時。待你我二人攜手游遍大好河山,見慣天底下好風光之後,你若想要個孩子,那也不遲。」book18.org
你我二人,攜手游山河,閱遍天下風光。book18.org
盧妃雪不禁神往,奈何心雖嚮往之,卻終歸是鏡花水月,勾起笑意道:「說什麼唬話,宮中整日瑣事忙都忙不過來,哪裡能有這般想法。」book18.org
紀小凡笑道:「到時候你若不隨我走,我就把你擄去,誰管你什麼皇帝不皇帝的。」book18.org
「你耍賴!」盧妃雪輕輕捶著小凡胸口,笑意盎然道:「可不許你這麼做!」book18.org
「我偏要!」紀小凡故作沉思狀,說道:「擄走你之後每見著一處好風光,借著好景助興,便同你做個十七八次,風光俏佳人,當真是妙哉。」book18.org
盧妃雪聽得滿面羞紅,簡直是沒臉見人,將螓首塞在小凡懷中,不住拍打著其肩膀,斥道:「胡、胡言亂語,胡說八道!丟也丟死了!我,我再不同你好了!」book18.org
紀小凡哈哈大笑,將盧妃雪攔腰抱起,後者一聲驚呼,緊緊攬住心上人脖頸。只覺天旋地轉,小凡轉了個圈,二人猶如一朵盛開的水仙花兒。book18.org
「唔。」book18.org
被橫抱著的盧妃雪雙頰醉紅,櫻唇卻早已被小凡低頭封住。渭城臨江而築,此刻微風恬淡,萬里晴空一碧如洗,江水滔滔,二人城頭熱吻,一吻天荒地老,不知春夏秋冬。book18.org
城下,早有人掠見城上這一幕,竊竊私語,指指點點閒者愈集愈多,漸有一發而不可收拾之勢。book18.org
守城衛兵也察覺到不對勁,紛紛登上城樓來。book18.org
聽見劍戟金戈交錯之音,紀小凡緩緩睜眼,分開交纏的舌唇。盧妃雪猶在情動,下意識的還要跟隨心上人的唇角,待唇舌分開,一股茫然失落之意無中而生,目亂情迷喃喃道:「小凡,還要……」book18.org
紀小凡心中好笑,道:「有人來了,咱們換個地方。」book18.org
盧妃雪合著雙眸,甜膩膩地說道:「不要管他們,我現在就想要嘛。」 「好個美人情動。」紀小凡苦笑不已,卻低聲道:「那我們走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只見小凡一躍而起,自十數丈城頭一躍而下,震驚四方!book18.org
「他跳下去了!跳下去了!」book18.org
「難不成是殉情?!」book18.org
眾人臆測紛紛,還不待半息,但見那灰衣橫抱一襲白影,踏空躍起,於青空下掠向遠處太乙峰,轉瞬間消失不見。book18.org
灰衣白影,踏入雲端,這般神跡於此,當真是仙人下凡。在場所有人無不拜俯於地,高呼神仙降世。book18.org
紀小凡不知的是,他與盧妃雪臨江而吻、飛掠太乙峰這一幕,在渭城百姓中逐漸流傳,竟是形成仙人傳說。book18.org
紀小凡被當地人稱之為情仙,而懷中所抱的盧妃雪則是情女,情仙情女居住於太乙峰上,青雲端中,澤佑渭城。book18.org
且說紀小凡攜著盧妃雪踏空青雲,隱沒至太乙峰中。峰巒聚散,浩瀚如煙海,山峰沒入雲層,細雨侵濕之後,更顯得朦朧夢幻,當真是一處洞仙寶地! 兩道身影在這高聳的太乙峰前微不足道,小凡穿過青雲層層,同盧妃雪周身遭著雲霧沾濕,後者雲鬢款款,由於情動而凌亂的幾縷青絲上點綴著些許霧氣,反倒更凸顯處誘人的風情來。book18.org
紀小凡橫抱著盧妃雪,落在太乙峰半山腰挺俊的青松之旁,此處正處雲霧之中,風動雲行,縹緲如仙界。book18.org
眼見愛郎半晌沒動靜,盧妃雪悄然啟開眸子,卻只見紀小凡目光火熱的直勾勾盯過來,不由得嬌嗔一聲道:「我臉上有花不成,你瞧我做甚麼?」book18.org
小凡卻不答話,伸出食指拂過盧妃雪鬢角垂下的幾縷青絲,瞧見那絕美的容顏,心中竟沒有絲毫情慾,只覺得心存半分念想都是褻瀆,當下嘆道:「便是神妃仙子,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你總說些好話哄我。」盧妃雪抿嘴笑道:「我卻知道,你定是又在想什麼壞主意!」book18.org
紀小凡大呼冤枉。book18.org
少頃,盧妃雪眸中波光流轉,糯聲道:「吶,怎麼只抱著我。」book18.org
紀小凡溫聲道:「不願意抱著麼?我放你下來。」book18.org
盧妃雪搖頭,說道:「我不下來。」說著,卻又沉吟少許,清澈的眸子盯著小凡的眼睛,她冰雪聰明,早已猜出七八九分。book18.org
第十四章 不見青霜book18.org
「小凡,不要把我當做鏡花水月,像是天邊的彩雲,看得見卻摸不著。」盧妃雪柔聲說道:「在你面前,我只是個普通女子罷了,與世間千千萬萬的女子一般無二,心中也有哀樂,也有牽念。」book18.org
「我只喜歡你,你也只喜歡我,你我二人離得這般近。」盧妃雪芊芊素手握住小凡的手,萬分柔情,一時凝咽。book18.org
「妃雪,我……」book18.org
盧妃雪點著愛郎的唇角,柔聲道:「我懂得,你心中想念,我都知曉。」 「只是,豈知你若視我於青雲之端,相距山海之遙,這般於我看來,豈不是同樣相距甚遠?」盧妃雪黯然說道:「我費勁力氣只想接近,卻總是徒勞,小凡……」book18.org
「天上太冷清,我不願意待在天上。」盧妃雪泣聲道:「不要把我放在天上,我只想、只想待在你身邊,答應我,好不好?」book18.org
兩隻手十指相扣,紀小凡心中卻不知懷中佳人幾多愁緒,亦不知自己不經意間竟傷了那顆冰清之心。book18.org
小凡握緊手中葇夷,以從未有過的堅定語氣說道:「我答應你。」book18.org
交纏著的手指搭成橋樑,二人凝視許久,像是要穿過重重不可視的屏障,到達那心靈的最深處,兩顆心交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開。 盧妃雪眸子中柔情似水,令小凡忍不住沉淪其中。懷中的佳人無一處不美,玉顏雪肌,風情萬種。book18.org
小凡輕輕跪坐下,將懷中這具嬌軀放開,盧妃雪橫臥在小凡身前,和著森林中的碧綠,雲蒸霧繞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book18.org
盧妃雪睫毛顫動,朱唇輕啟,說道:「這次,不欺負嘴麼?」book18.org
小凡笑道:「你想要麼?」book18.org
盧妃雪無奈的說道:「唔,我說不要,又能如何?」book18.org
解開羅裙,其中卻是月白色的錦衫,衣裳半褪,鎖骨清濯,卻又隱約可窺那一抹玉白隆起,此時的盧妃雪輕咬紅唇,眉目輕蹙,顯得頗楚楚可憐,當真是風月美人,撩撥心弦。book18.org
「要命……」book18.org
紀小凡躁動不已,俯身湊上那抹紅唇,輕輕探入,挑起佳人口中丁香小舌含住,卻又雙手伸出握住盧妃雪的葇夷,近乎粗魯的將其雙臂舉起握住皓腕。此時的盧妃雪整個人亭亭而落,哪裡像是權傾天下的女皇帝,反倒是被主人征服拘束的奴婢。book18.org
盧妃雪何曾見識過這等陣仗?姣好身軀便猶如美人蛇一般輕輕扭動,殊不知這更是增長小凡的侵犯慾火。book18.org
「偏有這許多花樣!」盧妃雪心中憐愛,是以不願多做反抗,心道:「真真是捉弄的我死了才好!」book18.org
小侍女已經認命,主人自然是得寸進尺。小凡愈加放肆,伸出食指探入盧妃雪紅唇中,後者目光幽怨,卻乖巧地舔舐起手指來。靈巧的丁香舌盡心盡力,來回撥弄,柔軟溫熱的口中香津漸生,匯成一窪,盧妃雪自然覺著不妙,奈何那根手指卡住舌頭,不好吞咽,只能暗自忍受。book18.org
小凡瞧出佳人心中苦惱,竟是伸出中指探入,盧妃雪瞪大眼睛,發出嗚嗚的聲音。小凡嘴角輕笑,兩根手指夾著盧妃雪的丁香舌輕輕一挑,將那誘人的粉舌夾出,這樣一來,口中匯聚的香津盡數湧出,自唇角洶湧流淌,划過那修長的玉頸,向下延伸成一條水流痕跡,直到胸前那抹雪峰才堪堪停駐。book18.org
盧妃雪同紀小凡二人注視著那香津停駐在高聳的玉乳上,緩緩逼近最高處的誘人殷紅。不經意間若是瞥見,還以為那是自盧妃雪體內浸出的乳液。book18.org
「嗚嗚!」被夾住舌頭的盧妃雪口齒不清,小凡暫且放過丁香小舌,盧妃雪登時說道:「我落到你手裡,真是再沒人樣!當我是布偶娃娃不成!折騰身子也便算了,怎麼偏偏盯著舌頭不放,呀……!」book18.org
佳人還沒抱怨完,紀小凡喘著粗氣,將盧妃雪那纖巧無骨卻又充盈妖嬈的身子攔腰抬起,粗魯地含住那左面那顆花骨朵似的蓓蕾,不住吮吸,當真像是要從中吸出乳汁一般。book18.org
盧妃雪立刻感受到左胸處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本還有幾分餘力,在這時候也提不起。只覺得愛郎已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吸走了,連帶著腦海中所有的記憶心思都順著左胸脯粉紅蓓蕾處流逝,整個人只剩下深深的疲倦,化作一片輕盈的羽毛漂浮在雲彩里。book18.org
「別,別再吸了……」盧妃雪呢喃著,整個人呈現出無意識的迷茫,只知呆呆地說道:「裡面有的,都要被吸走了……」book18.org
盧妃雪紅丸既失,卻並無孕育,體內自是不可能存在母乳。只是在如此放肆吮吸下,分明是感受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湧出,紀小凡心中驚奇,不住吞咽下去,只覺滿口香醇,猶如瓊漿玉露,以為發現什麼仙境,當下吮吸的更加用力,一時間難以自拔。book18.org
「你欺負人……」盧妃雪明眸中霧氣漸起,竟是泣聲道:「人家還沒有小寶寶,怎麼卻被吸出許多來!嗚嗚,你把我的身子作弄壞了,怎麼辦嘛!」book18.org
聽到淒淒仙音,紀小凡慌忙抬起頭,卻見盧妃雪淚眼朦朧,猶如小女子般撅著紅唇,分明是在撒嬌。book18.org
小凡何等驚奇,慌忙伸手拭淚,說道:「不是,你想錯了!你未曾孕育,怎可能有,有那等存在……」book18.org
話雖如此,說出來連自己也不信,方才自盧妃雪胸前雪乳中吮吸而出的清甜甘美,還縈繞於口中,口齒生香,若非乳液卻是何物?book18.org
盧妃雪嬌聲道:「我不依!人家身子被你弄壞了,你一點都不憐惜!」 聽得盧妃雪這番話,紀小凡啞口無言,只得柔聲說道:「此事確實古怪,且莫慌張。乖,先坐好了。讓我仔細瞧瞧究竟是何物。」book18.org
盧妃雪雲鬢款款,嘴角卻是揚起笑意來。小凡見了,自然是知曉自己又被美嬌娘給唬住,無奈說道:「你啊,你啊!」book18.org
盧妃雪笑意盈盈,卻是乖巧溫順的借勢蜷在愛郎懷中,二人赤裸相對,雲鬢廝磨。但聽盧妃雪湊上小凡耳邊,呵氣如蘭,說道:「妾身體內的香精,滋味如何?」book18.org
盧妃雪的喘息弄得小凡耳邊酥麻,直欲沉醉,聽得「香精」之名,卻是回味起口中那甜膩滋味。只是卻不知「香精」乃何物,為何卻從盧妃雪雙乳中湧出? 見愛郎困惑,盧妃雪上前輕輕吻了吻唇角,這才娓娓說道:「原是我早些年頭髮現,體內竟是有著此等乳白汁液,卻又並非母乳,或與我修煉這卷心法有關 ……」book18.org
「你為何會知曉?這香精難不成自己出來?」book18.org
面對愛郎的問詢,盧妃雪卻是雙頰緋紅,囁嚅道:「不是,我先前,先前你不在的時候,……不是說了,說過的,就是那個、那個中指……」book18.org
「中指?」紀小凡稍有困惑,卻忽而想起,脫口道:「自……?」book18.org
盧妃雪急的滿面羞紅,忙伸手衝著心上人嘴角掩去,卻是將下個要說的字給捂住。小凡見她這般慌慌張張模樣,一時間心底亦是覺得發笑。book18.org
待盧妃雪鬆手,小凡調笑道:「不就是自……那什麼麼!有何羞恥!」 「你還說!」盧妃雪不住拍打著愛郎的胸膛,嗔道:「我以後——」book18.org
「再不理你了?」紀小凡哈哈笑道:「你這話,早說了不下萬遍!」book18.org
盧妃雪既羞且怒,忍不住張開檀口咬在了心上人的肩頭,雖是情急所為,但卻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些許著力,生怕傷了他。book18.org
這哪裡是咬,分明是在舔舐。小凡先覺左肩上酥麻的一陣快感掠過,繼而是盧妃雪那抹柔軟的丁香小舌以及晶瑩的貝齒細細摩挲過的奇異觸感。book18.org
於此而來的,還有嬌嫩櫻唇的貼合處的濕滑水潤,先是在水底被魚兒吻住一般。book18.org
小凡食指輕輕滑下佳人的頸子,一邊以指甲在那光潔雪膩的玉背上划著圈,一邊咬著盧妃雪的可愛耳垂,竊竊私語,說道:「乖乖的,伏下身子。」book18.org
盧妃雪心底一顫,轉過頭來。水潤眸子顫顫看了一眼心上人,又慌忙低頭,聲音細弱蚊蠅,幾不可聞,囁嚅道:「知,知道了。」book18.org
說完,盧妃雪貓兒似地不聲不響,乖巧地從小凡身上坐起,卻又忽地露出些許遲疑來。book18.org
「嗯?」紀小凡疑惑道:「不願嗎?」book18.org
「怎麼會?」盧妃雪搖頭,鼓起勇氣似得說道:「支著手在地上,未免身子太低,羞,羞死了。」book18.org
紀小凡不知為何,既然盧妃雪不願,他心裡愛極了她,自然只能作罷,於是說道:「那今日暫且算了,且先回去見紅兒姐。」book18.org
盧妃雪無奈地笑道:「好小凡!你若想要,人家怎會不給你?我的意思是……」book18.org
說著,盧妃雪怯怯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指著不遠處一株蒼青古樹,說道:「倚在樹上,如何?」book18.org
紀小凡只覺口乾舌燥,眼神望向那滿面嬌羞的佳人中更是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熾熱!book18.org
「你可真是……」book18.org
只聽得盧妃雪嬌呼聲起,那兩條光滑修長的腿子已經是被紀小凡攬在臂彎中,本是豐滿高挑的身姿整個蜷縮在男兒懷中,只露出柔順的青絲下那傾國傾城的禍水紅顏,卻也是雙目迷離,口齒呢喃,情動不已。book18.org
「妖精!」book18.org
如此香艷旖旎的一幕,倘若教不知情的人窺見了,還以為紀小凡是哪裡的採花登徒子,將個仙子似的佳人下了春藥,才惹得後者情慾涌動,春潮迭起。 愛郎每踏出一步,盧妃雪心中都是一顫,乾柴再添烈火,只覺渾身燥熱不堪,整個身子貓兒似的縮在心上人懷中,倒像是醉酒躺在湖面泛這的小舟上,晃晃悠悠,令人沉醉其中,迷糊不清。book18.org
她甚至能感受到雙股玉蛤縫隙隨之帶來的輕微摩擦,那撩撥心弦的觸感簡直要命,清澈的溪流汩汩而出,綿延不斷。book18.org
「我要死了,小凡。」book18.org
盧妃雪面頰映霞,嬌喘連連,雙瞼盈盈似水,如同久曠的新婚婦人,幽怨地望著自己的夫君,晶瑩貝齒咬著紅唇,輕輕呵氣道:「朕,想要你,干我。」 第十五章 鳳舞龍吟book18.org
月清揚兮霜寒重,長歌嘯兮音塵絕!book18.org
紀小凡呼吸一窒,只覺周身血液逆流沸騰,盡數湧入胯下那巨大事物中。將懷中佳人粗暴推向那株粗壯古樹,盧妃雪胸前那兩團滑膩碩大乳肉被緊緊貼在粗糙的樹皮上,光潔的美背被小凡手肘死死頂著,兩隻玉白皓腕更是被其只手握住別在生活腰間。book18.org
這般模樣,當真像是個被緝拿的美艷盜賊。book18.org
盧妃雪睫毛顫動,心裡更是砰砰直跳。然而很快美嬌娘就感覺到不對勁,原來她身子雖高挑,奈何在小凡的緝拿下,兩隻晶瑩小腳並未著地,整個人懸於半空,只憑著胸後受著小凡的壓迫才不至於跌落。book18.org
兩隻白的晃眼的美足魚兒似的擺動著,想要踩在地面上,卻總是差了些許,這使得盧妃雪心中總覺得空蕩蕩的不安,像是整個人成了一具玩偶娃娃,都交付給小凡驅使,孤獨無助地任其褻玩。book18.org
紀小凡胸膛貼在佳人的背上,低下頭咬住那晶瑩的小巧耳垂,邪氣說道:「陛下,接下來該如何做?」book18.org
盧妃雪秋水似的眼眸低垂著,以最柔弱無助的語氣楚楚說道:「朕知道錯啦,好相公,你想做什麼都依你。」book18.org
撲哧!book18.org
悶哼聲同濺起水漬聲一同響起,盧妃雪兩瓣雪膩的臀兒同無處安放垂著的修長腿子一時緊繃,自那交合處產生的快感在瞬間引爆了體內的電流般,直直衝向腦海。book18.org
卻見姣好的仙顏染上異態的媚色,紅唇抿起,待那瞬間形成的快感自腦海中散入四肢百骸,晶瑩的貝齒輕輕才啟開,舌尖頂著上顎,緩緩放鬆時,喉嚨處發出森森低吟。book18.org
原本白皙如雪的美背,已經染上淡淡的緋紅,隨意散開的青絲如同綻放的水墨,隨著小凡的挺動在不住翕動,倒像是伴隨琴音翩然起舞的黑裙舞女。book18.org
盧妃雪玉蛤緊緻,絕非輕易可以探入,然而一旦整根沒入,不僅對其本人會成極大的衝擊,即便紀小凡都難以承受其巨大的快感。book18.org
而隨著漬漬聲混合著撞擊臀肉的啪啪聲不住響起,二人情至濃時,紀小凡明顯可以感受到那幽徑之中宛若產生一股吸力,像是有神秘的輕柔力量在指引著探入更加深入,膣內每一寸肉壁像是在抓著不放將其向內里拖入般。book18.org
更絕妙地是,隨著交媾漸入佳境,盧妃雪體內那股冰涼的氣息再度出現,盡數順著交合處湧入小凡體內。book18.org
那正是冰玉丸的力量,小凡像是渴極的旅人伏在水池邊汲水般。而盧妃雪的身體,正是那源源不斷的水源。book18.org
每次冰玉丸的寒冷氣息湧入,紀小凡周身便覺一陣極寒,然而只是轉瞬,待這股力量完全進入體內,便會神奇的將原本快到極致的情慾散去,再度舉起雄風鞭笞著這隻艷麗的美人駒。book18.org
如此下來倒是苦了盧妃雪,她本身已是在經受愛郎的抽插,巨大的快感已然將其理智淹沒。而在這場情慾交合中本該同登極峰的二人,卻悄然改變了地位。 盧妃雪不僅承受著小凡的衝擊,荒唐的是還要從自身勻出精力哺育他。而紀小凡每每得到佳人的布及,便會重回巔峰,毫無損耗的繼續討伐下去。book18.org
若這是一場戰爭,紀小凡是侵略的兇猛敵人,盧妃雪就是苦苦守城的一方,然而可憐的是,守城者不僅自身難保,還要源源不斷輸送物資給敵軍,讓其軍隊始終處在最巔峰的狀態,永不停歇地討伐自己!book18.org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果!book18.org
雖如此說,那盧妃雪修為高深,可謂冠絕天下!而區區紀小凡,便是這般永不停歇的吸收再交媾,縱使處於不敗之位,亦不知要耗費數十年光景才能決出勝負!book18.org
二人實力差距,實乃天地之差!book18.org
月色西升,夜色漸起。book18.org
小凡也不知抽插幾千上萬下,盧妃雪如在雲端,快感如潮水般不斷侵襲,那美艷的軀體時不時緊繃,誘人的唇齒間發出露骨的淫吟,那是高潮陡臨,玉露四濺。book18.org
這半日時間,只怕盧妃雪已潮回不知其數,加之不斷輸送玉冰丸之力給小凡,縱使修為何等高深,此刻也不免顯得幾分憔悴。book18.org
雖說如此,但雙頰嬌艷,美目含情,卻又顯得美艷動人,令小凡無法停歇。 這般無窮無盡的做下去,想必直至身死都不會分開。book18.org
小凡鬆開手,盧妃雪整個身軀本處於懸空狀態,此時來不及反應,忽而下墜,奈何身子卻被那巨大事物整個塞滿頂住,這一落下,可謂長虹穿日,直抵花心,惹得盧妃雪一聲哀鳴,竟有幾分悽厲之情。book18.org
而小凡同樣叫苦,這下盧妃雪整個身子撐在那兒,雖說佳人身姿輕盈,但巨大的衝擊仍然是使得紀小凡悶哼一聲,險些向前跪倒。book18.org
盧妃雪緊繃著修長美腿,更將那盈盈玉足挑直想要觸及地面受力,豈知這一來仍是差上細微距離,愈加向下用力更是使得小凡愈加深入其中,這波掙扎反惹得兩人一同輕哼,幾要爽利的飛上天際。book18.org
盧妃雪淚眼朦朧,淒楚不已,不住哀求道:「小凡救命!我要死了,我要死了!」book18.org
紀小凡哪裡還敢動彈?雙手環住盧妃雪腰肢,想要將其提起,卻不想剛抬高半寸未至,手指卻被盧妃雪伸手握住。book18.org
「嗯?」小凡強忍著那溫柔鄉內的絕妙觸感,低聲道:「我這就出來。」 盧妃雪不住搖頭,通過柔順青絲,可以看見那雪一般的雙頰上早已羞紅,膩聲道:「不要,不要出來。」book18.org
小凡苦笑道:「……實則我也不願。這可算上癮?若一直做下去,只怕真落個形銷骨立的下場。」book18.org
「別出去。」盧妃雪呢喃道:「好舒服,不要拿走,我要死了。」book18.org
小凡低聲問道:「繼續不成?」book18.org
盧妃雪緊咬紅唇,媚眼迷離,竟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哭啼啼道:「小凡,怎麼辦嘛!世間怎會有如此教人沉淪之事!豈非寧叫人喪命也難以割捨!」 小凡苦笑不得,想不到這妮子骨子中竟對歡愛之事入癮至此,虧得素日裡冷冷淡淡的模樣,真難為她了。book18.org
「好妃雪,咱們今兒且停住。」小凡柔聲道:「明日再做?」book18.org
盧妃雪不住搖頭,低聲道:「不要。」說著竟側過螓首,目若星燭,蚊聲道:「你不成?」book18.org
紀小凡表情凝固,半晌都未出言。盧妃雪疑惑道:「怎麼不說話?」book18.org
一絲笑意出現在少年嘴角,小凡撩起身前佳人的秀髮,露出那精巧的耳朵,湊上去低聲說道:「今後管教你見了我便腿子打顫。」book18.org
盧妃雪尚且不知此中深意,只覺體內緊裹著那事物竟詭異的粗壯許多,連帶著小腹都隆起那事物的形狀,book18.org
「咦,為何……」book18.org
盧妃雪話未說完,表情卻瞬間凝固,瞳孔微縮成針一般。她仿佛意識到了接下來的一切,剛想開口討饒,豈料雙臀猛烈的衝擊將這身討饒撞成了顫音。 「嗯嗚,別,嗯嗯,求,求……」book18.org
連句話都說不完整,像是燒紅的烙鐵在其中進進出出,那股灼熱使得盧妃雪整個神經瞬間喪失了理智,連帶著所有力氣都消散了。book18.org
在這高逾萬丈,空谷無人的太乙峰中,那啪啪作響的清脆聲音以及悶哼聲不絕如縷。直到月明如晝,清脆的啪啪聲節奏如常,甚至更加迅猛,而女子的悶哼早已不可聞,只有早已沙啞的哭喊和哀求聲,儘管略顯悽慘,但那沙啞的聲音極為酥麻,只叫人沉淪其中。book18.org
次日正午,除了密雨般的啪啪聲外,那魅惑的女子聲音再也未響起。book18.org
時至黃昏,紀小凡斜靠在樹旁,而盧妃雪不著半縷,渾身白膩上滿是紅色的指痕,秀麗的面龐蒼白的可怕,薄唇幾乎沒有半分血色。book18.org
原本錦緞般光滑的青絲此時散亂的平鋪在泥地上,十根纖細的手指仿佛折斷一般連動也不能動,胸前兩對雲潤的雪乳上是數不清的齒痕和抓痕,粉色的蓓蕾此時紅的似血,好半晌,竟從其中浸出一滴透明的液體出來,那是盧妃雪特殊體質而產生的香精,原本濃若母乳,此時卻似清水一般。book18.org
纖細的腰肢上是十根清晰的紅色指痕,往下兩瓣豐潤的雪臀亦是如此,那臀縫甚至無法閉合,成了手臂粗細的圓洞,其中滴答滴答的灑著白濁液體。book18.org
素來修長有力的大腿此時卻彎折著再也直不起,兩隻精巧的小腳不時痙攣般的顫抖,那是被長時間的把玩而產生的肌肉記憶。book18.org
這位權傾天下的寧文帝此時雙目失去光彩,那讓人不敢對視的眸子仿佛燃燒殆盡的石礦,死氣沉沉。book18.org
股縫間汩汩的白濁液體仿佛永遠也流淌不盡,將其身體四周的冰冷泥地灌溉濕潤,如此過了半個時辰,紀小凡站起身子,盧妃雪聽見動靜,竟是下意識的將身子蜷縮起來。book18.org
小凡微微搖頭,上前去握住盧妃雪的手腕,只覺後者身子不住的顫抖,顯然是畏懼急了。不由得柔聲道:「好了,是我不對。莫怕,不會再折騰你了。」 盧妃雪眼眸中顯出些許神采,卻仍是不願抬頭。小凡只得扶著她的肩膀,輕緩的將其身子扶起來。然而便如同牽扯到傷口般,盧妃雪發出低吟,不住的喘息著。book18.org
紀小凡未免大感後悔,捏著盧妃雪的下巴,將佳人的螓首抬起,雖然那雙瞳孔仍不肯看過來,卻總歸是回復些許光色,不再死氣沉沉。book18.org
這次可真是欺負的狠了,只怕這小妮子日後都不願再提起,更嚴重的或許對歡愛之事產生陰影,那可就難辦了。book18.org
正當紀小凡愁眉不展之際,盧妃雪的目光漸漸移靠過來,視線與他對在了一處。book18.org
第十六章 婉兮清揚book18.org
紀小凡大喜,趕忙問道:「你好些沒?」book18.org
盧妃雪卻合上雙目,不發一言。這更惹得紀小凡心急火燥,卻又對其無可奈何,只得環臂攔住那纖纖細腰,將其抱起,舉目四望,不知該去往何處,耳中忽的聽聞水聲,不由得眼前一亮,順著水聲尋去,行不多時,已是看見一泓清澈山泉,水流不息。book18.org
原來太乙峰山頂終年冰寒,積雪數尺,山勢越低溫度回暖,積雪融化後便匯作溪澗向山下流淌,逐漸在此處聚集成泉,約莫三尺深,僅容的下一人。book18.org
高逾數千仞的太乙峰頂所融化的冰雪,可謂至純至凈,不見半分雜質,甚至於可以清楚窺見潭底磨平的石塊,連石縫間的水草都清晰可見。book18.org
小凡說道:「這有個水潭,我幫你洗凈身子,莫要驚慌。」book18.org
說著將懷中佳人放入水中,那散亂的青絲長發在水面扶起,而盧妃雪白皙的肌膚在水潭中清晰可見,顯得極為醒目,教小凡如何不沉醉其中?book18.org
這泉水似乎有些許微涼,盧妃雪乍一進入其中,牙關竟是打起了冷顫,雙目亦是睜開,無奈的看著紀小凡,說道:「你是真不會照顧人,可比紅兒差遠了。」book18.org
「你還願意同我說話。」小凡卻沒聽她說些什麼,笑道:「原以為你再不睬我。」book18.org
盧妃雪瞪了他一眼,切齒道:「你真是……現下可滿意了!」book18.org
紀小凡喏喏說道:「誰教你出言相激,叫我怎麼忍受……」book18.org
盧妃雪怒道:「你還說!」book18.org
小凡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我沒說,不提這事了!」book18.org
「哼!」book18.org
盧妃雪轉過頭去不看他,手掌在潭水中輕輕撥弄,泛起陣陣漣漪,洗滌著身體上沾染的污濁。至於那些白濁之物究竟為何物,自然是不言而喻。book18.org
沉默良久,紀小凡坐在潭邊欣賞著美人入浴的香艷景象,倒也是風姿綽約,令人賞心悅目。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小凡眼前一晃,卻見盧妃雪已經站起,清水形成的水幕在其身上散下,由於背對著小凡,所以只能欣賞到那誘人的背影。佳人肌膚光潔,沾著水漬泛起點點晶瑩,兩條光滑修長的美腿貼合的極緊。水面上的是豐潤的臀瓣,順著極為流暢的曲線而上,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挺拔的光滑美背簡直比暖玉還要細滑。 這是一件藝術品,讓人想要將其擺放起來整日把玩欣賞。book18.org
盧妃雪伸手攏起濕漉漉的長髮,落在小凡眼中,更是令其難以忍受,不由得向前踏出半步,伸出手想要觸及那美妙的身體。book18.org
豈料盧妃雪回眸一笑,輕聲道:「不許碰我。」book18.org
紀小凡手停在半空,頗為尷尬地說道:「就是伸手而已,沒想碰你。」 聽著這無聊的辯護,盧妃雪莞爾一笑,當真是風情萬種,美不勝收,紀小凡可以感覺心臟慢了半拍,這一笑簡直令整個世間美景都黯然失色。book18.org
好美!book18.org
儘管這具美麗的身體已經被其把玩過無數次,內外每一寸都映刻在小凡的掌心與腦海中。但面對盧妃雪這展顏一笑,小凡心中再度湧起了強烈的衝動,想要將這美麗的身軀摟在懷中,再次狠狠的侵犯,再次令其在身下婉轉承歡!book18.org
這種獨占的慾望像是水底的水草不住蔓延,小凡下意識的上前,盧妃雪卻像是山間精靈的虛影,笑盈盈的輕輕躲開。book18.org
抬起修長的光潔腿子,那腿縫間若隱若現的風光一閃而過,盧妃雪跨出了水潭,站在岸邊玩味的看著紀小凡。book18.org
「想要我?」book18.org
盧妃雪湊上前,眸光迷離的看著紀小凡的眼睛,待後者猛地點頭,卻又轉過身去,只餘下瀰漫在空中的盈盈幽香,難以捉摸。book18.org
「很可惜,某人自找的!」盧妃雪輕哼一聲,說道:「偏誘惑你!偏不給你碰!誰叫你欺負我!」book18.org
紀小凡哭笑不得,說道:「你這不是耍孩子脾性嘛?捉弄我不上不下的對你什麼好處?」book18.org
「捉弄你?」盧妃雪轉過身,身上不著片縷,所有風光盡數落在紀小凡眼中,此時佳人胸前的一對豐碩雪乳顫巍巍的起伏著,其上的兩點嫣紅凸起顯得極為可愛。book18.org
「我盧妃雪敢欺負你紀小凡?」盧妃雪握緊拳頭,瞪著眼前的男子,氣呼呼的說道:「我哪有這個膽子?不過是好意說了句話,便被硬生生抵在樹上教訓了整夜半日!哪有你這麼欺負人的!你瞧瞧我這兒可還像樣!」book18.org
盧妃雪指著腿縫間,小凡可以看見那原本緊閉的玉蛤現在卻顯出圓箍似的小洞,緩緩翕動著,那正是小凡奮戰整夜的成果。book18.org
「還有!」盧妃雪簡直是欲哭無淚,說道:「人家本是辟穀修煉,現在倒好,昨晚至今我可吞的少了?現在還有飽腹感,紀小凡,你真的是人?」book18.org
小凡頗為尷尬,說道:「我知道錯了。」book18.org
盧妃雪鳳眸狹長,瞧也不瞧一眼,半晌吩咐道:「寬衣。」book18.org
小凡一怔,四處張望過去,不由得冷汗淋漓,說道:「衣衫都毀掉,現下實在是,實在是找不著備用衣物。」book18.org
盧妃雪冷笑不止,連連說道:「好!那朕就這般赤身下山,教人看看,你紀小凡是何等威風!」book18.org
「不不不!妃雪!」紀小凡思來想去,忽而說道:「你且披著我的袍子,咱們仔細些回去,莫要讓人瞧見了。」book18.org
「哦?」盧妃雪乜斜著眸子,似笑非笑地說道:「披著你的袍子?紀小凡,你莫不是太高看自己?朕乃千金之軀,鳳鸞之體,你那衣衫是何等貨色,豈敢,呀——!」book18.org
盧妃雪話未說完,只聽一聲驚呼,小凡早已上前捏著她兩隻手腕,盯著那倔強的眸子說道:「囉里囉嗦!千金之軀?鳳鸞之體?哼,我只問一遍,穿不穿?」book18.org
「你凶什麼嘛!」盧妃雪同樣瞪了眼小凡,兇巴巴地說道:「給我留點面子會死不成!你欺負人家這麼慘,還想要我怎麼樣嘛!我,我好歹也是個皇帝!」 紀小凡無奈至極,只得說道:「好好!罪民紀小凡,斗膽懇請陛下寬衣。」 盧妃雪好不得意,故作平靜地說道:「事出權急,就依你吧!」book18.org
小凡將身上袍子解下,披在盧妃雪身上,將大好風光盡數掩蓋。本以為這般既可放心,豈料盧妃雪身姿高挑,那袍子止觸其臀沿,下半身修長的渾圓美腿卻盡數展露,反倒更顯風情萬種,令人怦然心動。book18.org
「接下來該如何?」book18.org
盧妃雪說著,卻見心上人魂不守舍,只得湊上前去問道:「怎麼?」book18.org
紀小凡苦笑不已,說道:「沒什麼。只覺得世間萬般美景風光,在你雙腿面前也得黯然失色。」book18.org
「啊?」book18.org
盧妃雪怔了一怔,眸中划過羞意,跺腳道:「說什麼渾話!腿有什麼好看!再說,你整日把玩,還不嫌膩麼?」book18.org
雖如此說,目光卻是悄悄下移,掃了眼自己的雙腿。果真是玉琢無暇,神工鬼斧。兩條潔白渾圓的腿合閉著,向下直至腳踝……無限遐思,難怪小凡整日不放手,這般珍品,若是捏一下是何等美感?book18.org
盧妃雪被心中這想法惹得雙頰緋紅,自己竟然想要褻弄自己的雙腿,這這這,豈不是羞也羞死了!將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去,盧妃雪故作冷靜地說道:「別管什麼腿了,快些下山吧,紅兒該等的著急了!」book18.org
紀小凡微微一笑,說道:「好!」book18.org
將諸多衣物殘留收拾好,這才上前作勢要將盧妃雪攔腰抱起。豈料盧妃雪卻是疑惑道:「你抱我做什麼?難不成,又要?」book18.org
「總不能裸足下山吧?」小凡說道:「這麼一雙精緻的赤足,我可不願傷到。」book18.org
盧妃雪哭笑不得,說道:「小祖宗,你手上鞋子不是我的?來,給我,我自己穿上。」book18.org
小凡卻是搖頭,將手中提著的一對金縷挑鳳的花履揚了揚,說道:「這麼一雙絕妙的美腿,配上裸足何等風情,憑空搭上這麼一對鳳履豈非大煞風景?還是不要穿得為好。」book18.org
「你真的是……」book18.org
盧妃雪胸脯上下伏動,兩條明晃晃的腿子緊繃著,終究還是泄氣,說道:「隨你。」book18.org
小凡上前將其攔腰抱起,兩條玉白的長腿搭在手臂上,當真是美不勝收。見盧妃雪頗不自在,小凡低聲道:「吶,我想抱著你嘛,這都不成的?」book18.org
盧妃雪攥著小凡衣角,倒像個新婚小婦人般,柔聲道:「你想抱自然無妨,我只怕你惹出火氣來,又要欺負我。」book18.org
「昨日是我不對,且帶你回房歇息吧。」小凡大感心痛,說道:「我服侍你睡上一覺。」book18.org
見小凡這般模樣,盧妃雪撲哧笑道:「可別,您這服侍起來,只怕我上下都不得安寧,莫說睡覺,不被捉弄得昏過去算是好的。」book18.org
小凡大為窘迫,話也說不出,只不住道:「我知錯了,再也不敢。」book18.org
盧妃雪伸出縴手撫著愛郎的臉頰,溫言說道:「好小凡,莫要再說這話,你才沒錯。人家的身子素來任你採用,只要你覺得歡喜,我即為之而死也快意。」 盧妃雪湊至小凡耳邊,吐氣如蘭,低聲道:「這副身子都是你的,至若何等羨煞萬般風景的腿,也算不得什麼,只管隨意把玩便是。」book18.org
「當真是妖精!」book18.org
卻見盧妃雪足尖輕挑,連帶著一條筆直的長腿微微彎曲,猶如蓮葉亭亭,一抹緋紅小荷含苞待放;又似銀槍挑雪,幾朵梨花散落愈顯輕靈。book18.org
小凡恨不得伸手抓著那隻不老實的小腳,讓其再不敢這番肆意。終究還是作罷,只怕抓住那玉蓮後再難鬆手,順勢摩挲起皎白的小腿,再難停手。book18.org
盧妃雪抿嘴笑道:「可憐!快些送我下山吧!好生休息一番後再仔細服侍。」book18.org
說是如此,只怕到時究竟是誰服侍誰可就難說了。念及此處,盧妃雪大為羞赧。悄悄看了眼愛郎的臉頰,卻又顯露得極為歡喜。book18.org
第十七章 洛河瀟湘book18.org
小凡懷抱盧妃雪,自太乙峰另一側下山,方圓十數里不見人煙,直至回到臥房,才戀戀不捨地將佳人放置床上。book18.org
這許多路程下來,盧妃雪竟是連地面都未沾。book18.org
「怎麼偏要繞遠?分明從山上下來進了城,不多時便可抵達。」盧妃雪知曉心上人的細末心思,故意促狹地說道。book18.org
「你呀,明知故問!」小凡伸手拂過盧妃雪的柔順青絲,笑道:「我可不願你這副模樣教旁人瞧了去。」book18.org
盧妃雪眸光流轉,說道:「袍子披在身上,又能教人瞧見些什麼?」book18.org
小凡手指抵在盧妃雪大腿上細細滑落,搖頭說道:「我只盼你連手指頭都不叫人見著。」book18.org
「癢。」感受著愛郎的摩挲,盧妃雪心中莫名悸動,兩隻潔白的小腳不自覺地挑直,雙腿無處得力,只得愈加繃緊。book18.org
盧妃雪雙目迷離,醉酒似得望著小凡,光潔的額頭以及脖頸處皆是呈現出細微的緋紅,這分明是潮湧的跡象。book18.org
正待佳人情動之際,小凡卻是收回手,笑道:「只滑過去罷了,竟惹得險些丟了,妙哉!妃雪,今日可算是大開眼界。」book18.org
盧妃雪趨於平緩,淚眼朦朧,委屈道:「什麼嘛!偏偏你手指划過去那般爽利,卻又停下來做什麼!」book18.org
小凡柔聲道:「好啦好啦!你如今貴為至尊,又是絕頂的修煉天資,本該行事克己,懂得收束欲求才是,怎麼偏偏於此等歡愛之事索求無度,毫無節制,如成癮一般,稍有撥弄既情動難纏?如此下去。未免有傷身體。」book18.org
紀小凡顧慮不錯,盧妃雪能隱忍數年不發,一朝出手可令江山易主,如此心性該是何等隱忍克制?何以於男女之事卻甘願沉淪,難以自拔?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盧妃雪亦是覺著困惱,賭氣似得說道:「這全都怪你!」book18.org
紀小凡連連叫冤,說道:「怎麼成了我的過錯!」book18.org
盧妃雪苦悶不已,說道:「我一瞧見你,心裡就滿是你,再想不到旁物!什麼皇帝,什麼天下,什麼修行,都拋得一乾二淨,恨不得整日粘著你才好!唉,早些年心底雖也是愛極,並不曾如此荒唐,怎麼現如今倒成了這般情況。」 小凡聽了,雖是哭笑不得,心裡卻是大為感動,盧妃雪至情真誠,感人至深。book18.org
「反正今後我隨你回宮,整日粘著我也無妨。」小凡握緊佳人的葇夷,輕聲道:「從今往後,我再不同你分開。」book18.org
盧妃雪光潔的臂膊從袍子裡探出,湊上來環著愛郎的脖頸,二人肌膚相觸,滿目柔情,自是一番旖旎。book18.org
「吶,我想要。」盧妃雪纖縴手指點在小凡的唇角,低低哀求道:「給我嘛。」book18.org
小凡咬住盧妃雪的手指,順勢壓在那嬌柔的玉體上,手掌貼上去早已將那袍子解開扔在一旁,顯露出其下掩蓋著的絕美風光。book18.org
盧妃雪眸中滿是情意,雙臂緊緊摟著小凡的腰腹,簡直要將身上的男子融化在懷中,與其融為一體再不分開。book18.org
小凡低頭含住那薄薄的櫻唇,舌頭放肆的探入其中,盧妃雪的丁香小舌順勢纏上,二人不住的索取,像是沉溺在愛欲的漩渦中沒有盡頭一般。book18.org
隨著盧妃雪悶哼一聲,二人已經是再度結合,感受到那火熱之物進入體內,盧妃雪曼妙的腰肢蛇一般的扭動,玉蛤緊緊咬住那巨大事物,蜜壺更是傳出一股吸力,將小凡鎖在其中,難以動彈。book18.org
「嘶,好緊!」book18.org
小凡倒吸一口冷氣,按理說盧妃雪雖是元陰緊緻,但這幾日來業已歡愛無度,縱使花徑尤甚處子,也不該這般鐵箍似得咬住才是。book18.org
盧妃雪的美艷面龐,已經是媚眼如絲,氣息熾熱,香汗淋漓,顯然是極為爽利。小凡猶自不知如何是好,那雙春水似得眸子已經是瞧過來,露出淺淺的笑意。book18.org
小凡嘆氣道:「你又捉弄我,是不是?」book18.org
盧妃雪在其唇角輕輕一點,討好似的說道:「莫要生氣嘛。咱們就這般連作一體,心裡滿足更甚於身體快意,不是麼?」book18.org
「那咱們就這般下去,等紅兒姐來找?」book18.org
盧妃雪聞言,眸中划過些許笑意,小凡好奇道:「你笑什麼?」book18.org
「你談到紅兒。」盧妃雪湊到愛郎耳邊,低聲道:「我就覺得莫名的快意。」book18.org
紀小凡愈加疑惑,問道:「為何?」book18.org
「我先前,以為紅兒姐曾同你恩愛。」盧妃雪撫著小凡的臉頰,柔聲道:「心中總有芥蒂,縱使身為天子,終究是低她一頭……」book18.org
紀小凡苦笑不已,說道:「你這是何必?」book18.org
「現下我知曉了。」盧妃雪伸出纖指點在小凡唇角,眸子中閃爍著盈盈波光,說道:「原來你竟未曾同別的女子親密過,只我一個,我好歡喜。」book18.org
「有你這麼個天姿國色,哪裡還看得上旁人?」book18.org
小凡凝視著那雙明若秋水的眼眸,低聲說道:「幸好上蒼垂憐,好教你我二人相遇。」book18.org
盧妃雪腰肢輕柔擺動,檀口中又是發出森森低吟,食指點在小凡胸口,忽而明媚笑道:「也不知旁人的情愛又是如何,也是這樣整日做個不停麼?」book18.org
小凡捏著佳人酥胸的嫣紅之處,說道:「那可就難說了,世間男女相愛,該是更加朦朧甜蜜才是,那像我們這般不堪。」book18.org
盧妃雪欲言又止,神色忽而一動,柔聲道:「紅兒回來了,快些起身,我服侍你穿衣。」book18.org
紀小凡疑惑道:「你怎知曉紅兒姐的動向?」book18.org
「好啦,莫要再耽擱了。」盧妃雪頗無奈地說道:「這有何稀奇?我修行許久,難不成連這點本事也不能有不成?」book18.org
「只是覺得這有趣罷了,可還有些別的法門?」book18.org
小凡站起身子,盧妃雪細心的拾起散落的衣物,替其穿衣,聽到這般詢問,這位權傾天下的女皇帝眸中滿是寵溺笑意,說道:「自然是有的,都是些小手段,你若是喜歡,回宮後我都教給你。」book18.org
儘管國事繁忙,時間已是緊湊,但盧妃雪此時絲毫沒有想到別的,縱使天大的國事,也要排在心上人之後。book18.org
衣裳穿戴整齊,小凡卻是莞爾笑道:「好妃雪,你光顧著我,自己可還是裸露著身子呢!」book18.org
卻見盧妃雪立於身前,不著片縷,膚如凝脂,玲瓏玉體盡數展露在小凡眼中,雙腿修長筆直,腰肢盈握,酥胸挺拔圓潤,直教人食指大動,恨不得將這美嬌娘撲倒在床上,狠狠的褻玩一番。book18.org
「吶,」盧妃雪輕輕一笑,纖指點了點小凡的下體,那裡鼓起一片,顯得殊為怪異。book18.org
小凡不由得羞怒,竟是伸手探入眼前佳人的潺潺幽徑,以中指撥弄,若即若離。待收回手指卻見那上面已經是沾上了瑩瑩水漬。book18.org
盧妃雪瞪了一眼,啐道:「壞人!還不快些出去,將我的衣裳拿進來!」 原來盧妃雪諸多衣物皆放置在門前的車廂內,卻又不能一直披著小凡的袍子,這才出言相告。若是讓紅兒見了赤裸的皇帝,只怕會嚇得面無人色吧?! 「我很快回來!」book18.org
小凡出門,見那匹馬兒被拴在樹旁,想來是紅兒姐所為。book18.org
車廂內猶自殘留著盧妃雪淡淡的體香,以及男女歡合後留下的淫糜氣味,想到前些日子同盧妃雪在車廂內共赴巫山,紀小凡未免心神悸動,光是這般撩撥,邪火竟有漸漲之勢。book18.org
「真是妖精!」book18.org
光是想到盧妃雪的模樣就已經是難以忍耐,小凡暗自搖頭。book18.org
盧妃雪所言,諸多衣物盡數放置於車頂。紀小凡抬頭望去,果真見得在那車廂內頂端,還有個固定住的紅木柜子,並未上鎖。book18.org
紀小凡稍微抬起身,將柜子里的衣物盡數取出。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除卻尋常衣裳外,小凡看著手中這件九龍金絲雲印袍子,不由得怔住,好半晌才將其放回。book18.org
這分明是自己的龍袍,盧妃雪一直保存至今不成?book18.org
各自取了白袍錦衣、流雲長裙,想著車廂內的那套九龍袍子,紀小凡若有所思,待見到盧妃雪,不由得問道:「你為何還保留著那東西?」book18.org
盧妃雪接過長裙,輕輕落落的著衣,舉手投足莫不引人入勝,宛若絕美的風景,聽得小凡這般詢問,卻是停下手中的動作,修長的美腿已經是掩在裙下,上半身光潔的美背卻仍是裸露在外,反倒更顯得風情萬種。book18.org
盧妃雪回眸一笑,當真是美不勝收,小凡亦是驚艷,久久無言。book18.org
「你瞧見了?那正是你的袍子,我一直留存著,平日裡也是親手濯洗。」盧妃雪手指落在唇角,似乎有幾分煩惱,說道:「畢竟十年前的東西,你若是想穿,身型想來不符。」book18.org
小凡沒好氣地說道:「我穿那個做什麼!皇帝是你又不是我。」book18.org
盧妃雪歪著頭,說道:「你是哦。」book18.org
「我是什麼?」book18.org
盧妃雪提著裙擺,赤足走到小凡身前,目光柔情的盯著心上人的眼睛,好像要將自己心中的一切傳達過去,那眸光熾熱而平靜,令紀小凡無法招架。book18.org
盧妃雪紅唇輕啟,貝齒晶瑩,微微踮起腳尖,下巴搭在小凡的肩膀上,低聲說道:book18.org
「你是妾身的皇帝。」book18.org
紀小凡身型微震,不知該說些什麼,待盧妃雪站直了身子,目光複雜地說道:「何必做到這般程度?妃雪,以前的事情,我已經,全都忘記了……」book18.org
背叛、冷漠、放逐……這些,真的都忘記了嗎?book18.org
盧妃雪目光愈加柔和,說道:「小凡,不要忘記。你要記著眼前這個懷女人對你做出的一切。她永遠都無法贖清罪孽,她罪有應得——所以說,你要永遠在她身邊欺負她,永遠永遠,不要分開。」book18.org
紀小凡心潮迭起,剛想回應盧妃雪的情意,屋外卻是傳來上官紅兒的聲音道:「陛下可曾回來?渭城縣令私調稅制一案,已有幾分進展。」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門扇大開,紀小凡衣著整齊走出,笑道:「這般操勞顛簸,辛苦紅兒姐了!」book18.org
上官紅兒一襲黑衣,長腿細腰,身姿高挑,直發束起,右手按住腰間刀柄,眉間英氣十足,頗有一番沙場克敵,所向披靡的英姿!book18.org
「陛下可在房內?我有要事稟報!」book18.org
小凡從陛下房中走出,這自然是令紅兒浮想聯翩。但若直接開口相詢畢竟不妥,是以並未多言,還是辦正事要緊。book18.org
盧妃雪正於房內著衣收拾,小凡猶自著急,卻聽得淡淡威嚴之聲傳出,那正是盧妃雪的聲音,平淡的說道:「進來。」book18.org
紅兒望了眼小凡,這才踏入房內。book18.org
紀小凡並未隨之,而是立於屋外靜候。畢竟這涉及許多朝廷密室,定然牽扯諸多辛秘乃至機樞重臣,如此,還是不要知曉的為好。book18.org
但剛剛走出沒多遠,卻聽屋內的盧妃雪喚道:「小凡,怎麼不進來?」 紀小凡苦笑不已,朗聲道:「陛下與紅兒姐暫且商議,我且進城有私事辦理。」book18.org
屋內沉默少許,但聽盧妃雪默然說道:「那早去早回。」book18.org
小凡欣然離去,一來是為了遠離二人議話,二來既然決定進京,於渭城尚有三兩好友,自當告別一番。book18.org
第十八章 辭玉華章book18.org
雖說這十年來,小凡多數時皆待在這破敗宅院中不曾出去,但生計所需自當於旁人交流,是以也曾認識幾個志同道合之輩。book18.org
昔日小凡初至渭城,滿心愁苦,寄情於酒,曾與酒肆沽酒,有幸得識酒肆主人,這店主姓馮名儀,乃是允辰七年的秀才,無奈三番應試再無成就,只得回鄉專心釀酒販賣。book18.org
小凡常來沽酒,曾與其對飲數杯,一來二去,也就熟識了。此番離去,應當告知。book18.org
清幽月色,狗吠聲不時響起。一盞如豆燭燈懸掛,代表著店家還未歇業。但天色確實已晚,門前酒罈已收起。小凡叩門,少許門扉吱呀啟開,同時傳來清脆的女子聲音道:「來的可巧,再晚些就——啊,是紀公子。」book18.org
頭裹方巾身型纖弱,是為女子。借著燈色見其臉色有少許倦意,該是忙碌一天的緣故。而目光卻有神,加之瓊鼻薄唇,容貌頗為俏麗。分明身著粗布衣衫,難掩其姿色,book18.org
女子名喚秀禾,與店家成婚多年,二人恩愛。秀禾當壚賣酒,實為美人添香,引得酒徒墨客者為之側目。book18.org
「夫君,是紀公子。」book18.org
秀禾欠身迎小凡入內門,同時向內喚馮儀,一邊收拾桌椅道:「公子請坐,夫君隨後便至。」book18.org
店內簡陋,數個酒罈密封,唯有一方尚啟,酒香撲鼻宛若置身酒池中,小凡接來秀禾的茶水,道了聲謝。book18.org
「這麼晚,是與我喝酒來了?」book18.org
馮儀跨步而來,竟然赤裸上身,熱氣騰騰,一口灌盡茶水,方才坐定說道:「適才幾袋黃米,剛搬完你來了,早該等你來搭把手。」book18.org
秀禾拿著布巾為其擦拭身上汗漬,為其添茶,頗有幾分埋怨道:「紀公子晚來尋你,偏生惦記著人家賣力。也不披件單衣出來,這般粗獷,虧你還是個秀才呢!」book18.org
小凡微笑道:「秀禾姐,不必苛責馮兄,如此行事比那皓首窮經的白面書生要強的多。」book18.org
秀禾輕啐:「也就你誇他!」將那布巾扔在肩上,自顧地整理家務去,只是步步回首,悄然打量這邊。book18.org
馮儀不以為意,詢問道:「小凡,你怎的這時候來,是有急事?」說著,連秀禾也停下手望過來。book18.org
紀小凡沉吟少許,也不囉嗦,開口道:「馮兄,在下此來是為告別,你知我本非渭城人事,如今有人來尋,明日就該啟程離開此地。」book18.org
說完,夫婦二人皆是詫異,不待相詢,小凡繼續道:「此去一別,再見不知何年何月,或許不得相見。」book18.org
秀禾聞言面露焦急,正快步走來,忽的又頓住腳步,幽幽問道:「紀公子緣何離去?去往何處?渭城雖小,卻也得自處。莫非外面就比此地好麼?」book18.org
「實不相瞞,弟乃京城人士,家父觸怒天顏慘遭入獄,牽扯我流放於此。幸得天子憐憫,如今得以家人團聚。」book18.org
小凡不願扯謊,卻也不得全盤托出,只編個似是而非的理由,其實也全然無錯。book18.org
秀禾「啊」了一身,掩嘴驚道:「紀公子,原來是京城人士。」book18.org
於渭城而言,京城是何等遙遠而高不可攀之處。馮儀神色幽幽,嘆息道:「小凡,我見你神色,知你絕非常人,不想竟是京中官宦家庭,前朝國姓也為紀,想你出生不凡。」book18.org
「相識一場,如今分離,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book18.org
說著,馮儀將杯中茶水再度飲盡,小凡亦是如此。喝完後,馮儀忽然說道:「秀娘,你且去裡屋將那枚玉佩取來。」book18.org
秀禾不得其解,莫非是要贈玉給小凡以踐行?馮儀笑道:「你且取來,我與小凡有事商議。」秀禾聽了方半信半疑去取玉。book18.org
燭火幽幽,屋內只剩下小凡、馮儀二人。book18.org
「小凡,你我相識多久?」book18.org
「七年。」小凡唏噓道:「馮兄,與你七載對酒,好似白駒過隙,彈指一揮間。」book18.org
馮儀露出回憶之色,喃喃道:「碌碌無為竟數千日月。昔日風光處,如今落魄時;不得凌雲志,凌雲志不得……」book18.org
無權無勢的馮儀自幼展現出學識天賦,書院學究曾誇讚其資敏不凡,是個讀書的種子。如此誇讚,令幼時馮儀在鄉內傳有神童的稱呼,而其也不負名聲,年僅十五歲便升為秀才,參加鄉試。一時間風頭無二,名聲大震,鄰里鄉親無不羨艷,都言老馮家出了文曲星,將來是當大官的好命。book18.org
一切何等順利,馮儀意氣風發參加鄉試。從此神童稱謂戛然而止,連續三次鄉試上無名,十年悄然而過。昔日神童業已黯淡,逐漸泯滅於眾人。再也沒有人關注老馮家的文曲星,多得是親朋鄉親談及馮儀,都會哦的一聲,然後說:「我早看出來老馮家的兒子不行,跟他爹一樣都是賣酒的命。山雞窩裡還能生出鳳凰不成!」book18.org
而隨著放棄科舉販酒至今,又是七年已過。book18.org
馮儀的思緒閃過,他抬起頭,對紀小凡說道:「小凡,我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非尋常人家!當時確實存著結交攀附的想法,但這七年來相熟相知,這想法卻也淡了。」book18.org
紀小凡坦然而笑,舉杯飲茶,說道:「馮兄坦蕩,此事爾爾,不必再提。」 「你覺得秀娘如何?」book18.org
這問題來的奇怪,小凡沒有多想,只輕笑道:「秀禾姐秀外慧中,實乃賢妻。馮兄得此妻,羨煞旁人。」book18.org
然而,馮儀握著茶杯的手卻變緊,少頃,在小凡的困惑中,忽而跪地抱拳,紅著眼睛說道:「既如此,為兄有一事相求,請弟萬勿推脫。」book18.org
「這是為何!」小凡吃了一驚,起身來攙扶。book18.org
馮儀顫聲道:「我欲以秀禾相贈,再佐美玉一枚,萬望弟於京內諸多大官面前,提攜一二!」說著,竟長叩首於地。book18.org
贈美妻美玉,只為博得提攜機遇。紀小凡委實驚呆,實在沒想到自己這位對酒之兄,心中竟藏著此等晦暗想法!book18.org
「啊!」book18.org
盒子啪嗒跌落在地,原來是秀禾已尋得玉佩,剛進門全聽得這番話,亦是愣神怔住!book18.org
「馮兄不必如此,夫妻和睦,何必做的如此!」小凡望向門邊的秀禾,嘆息道:「秀禾姐,這——」book18.org
話不說完,秀禾便已奪門而出。book18.org
馮儀失魂落魄,面容苦澀,說道:「這些年來秀娘對你的心思,你莫說不知?」book18.org
小凡聞言愣住,他非草木,豈能不知?若有若無的迷離眼神,多少次偶然對視的驚慌失措,過於親近的噓寒問暖,無不昭示著自己這位秀禾姐,自己的兄嫂,對自己有別樣的情愫。book18.org
「我與秀禾床第不和,七年無出。只因須得談論至你方起興致,更勿論數次見秀禾自瀆,口中不住喚你名字。」淚水自馮儀臉頰流下,這位昔年神童,如今終是崩潰。book18.org
「我幼年成名又落得泯然眾人,父母臉面無光,視我如棄子,就連妻子心中都念著旁人。」馮儀目光低垂卻有著光亮,低聲道:「唯有入仕為官,方能一洗恥辱!」book18.org
「適才秀禾姐聽得你這番話,不知該多傷心,夜深寒冷,你速去尋她回來。」小凡嘆息不已:「此事休要再提,況且我亦戴罪之身,自顧尚且不暇,馮兄保重!」book18.org
委實太過荒唐,小凡不願多待,起身告辭。行不多時,竟見昏暗處一倩影彷徨,不是秀禾又是誰?book18.org
後者見了小凡,下意識藏匿。既然得見,小凡上前說道:「秀禾姐,還是速歸家吧,馮兄再等得急。」book18.org
俏麗的臉龐呆滯如木,似哭似笑,這位當壚沽酒的年輕婦人,終是淚流滿面,哀聲道:「家往何處尋?如此良人何?」book18.org
小凡有心勸說,卻難開口。馮儀慕官爵而獻妻之舉,委實荒唐荒誕。可憐秀禾,餘生何往?book18.org
「而我亦有悔。」秀禾眉目低垂,心思複雜難辨,低聲道 :「想他年少成名,如今落寞,定然心有不甘。而我心繫於你,有違倫理,於他不公,今日之窘境,我亦難辭其咎。」book18.org
「秀禾姐……」book18.org
「噓。」book18.org
秀禾食指搭唇,微笑道:「小凡,今日我夫婦教你看笑話,你莫往心裡去,我這就回家。而此去京城路途遙遠,一路珍重。」book18.org
只留背影離去,那身影忽又轉身揮手告別。繼而愈行愈遠,終於消失在視線中。book18.org
這對夫婦的命運又該如何?未來可還能相見?無人知曉。book18.org
天色漸晚,霧氣朦朧,行走於城中偏僻小道上,寂寥無聲,唯余月光清冷。 冷風吹拂衣角,小凡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首望去,但見城中萬家燈火微黃,恰似星光如豆閃爍。念及平生,自打出生已在深宮,年紀尚小卻登頂金鑾,執掌權柄。雖說那時年幼的自己亦不過是外戚干政的傀儡,可總歸頂著個皇帝的名號。book18.org
待得盧妃雪入宮,情思懵懂,那倒是極快活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長,盧妃雪雷霆出手,竟將整個天下傾覆,將自己給趕到這邊陲小城中,殘結餘生。book18.org
不過,仔細想來,於渭城這十年光景,卻並非不堪,現如今反而覺得異常快活,生活清貧卻無拘無束,樂得逍遙,比做皇帝可快活多了。book18.org
小凡微微嘆息,若非盧妃雪百般懇求,自己絕不會離開此處,去往那名為皇宮,實為囚籠之處。book18.org
不過,為何自己心中,竟是對盧妃雪生不起半分怨恨?縱使她的確是心如蛇蠍,心機深沉。難不成自己竟是個甘願沉溺於美色溫柔鄉中的好色之徒?book18.org
所謂千里江山,天下之主,於佳人展顏一笑相較之下,也顯得無足輕重。 繁緒思索,已經是回到宅子,盧妃雪屋子仍亮著燭光,小凡卻並未前去打擾,而是回到自己住處,在椅子上靜坐良久,沉默無言。book18.org
少頃,他心中思緒浮動,提筆研磨飛快寫下,繼而低聲吟誦道:book18.org
「多情自古空餘恨,無心從來玉面嬌。浮生寂寂催人老,紅顏皓首歲月刀。我非君子亦不器,黃燭紅燈笑爾痴。何知古來皆有意,千里山川一色遙!」 燭火燃盡紙張,又將灰燼吹拂,紀小凡腦海昏昏沉沉,眼皮似有千鈞之力,多日辛勞終為睏倦……book18.org
時至次日,鳥鳴幽幽,小凡睜開眼睛,腦海清明,這一覺睡醒,感覺滿身的疲倦都消散殆盡,整個人仿佛煥發了新生。book18.org
「嗯?」醒過來的紀小凡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意識里依稀記得自己分明是倒在了桌子上。誰把自己抬到床上?book18.org
小凡坐起身子,目光落在床沿,不由得怔住,一時竟是痴了。卻見那身穿白色錦衣的絕美女子,正坐在床邊,以手支頤而睡。book18.org
衣袖滑落,皓腕如雪,面色寧靜,呼吸平穩,宛若一尊精緻的雕塑。book18.org
本不願驚醒沉睡的仙子,奈何起身之際,盧妃雪仍是轉醒,雙目緩緩睜開,露出其中秋水般的眼眸,純凈無暇。book18.org
醒來第一眼便瞧見了心上人,盧妃雪唇角輕揚,心情顯然是極為歡愉,開口道:「你醒了?睡得可還舒適?」book18.org
紀小凡點頭,問道:「怎麼在我床邊睡著了?若是倦了,何不上來?」 盧妃雪笑道:「昨夜來尋你,卻見早已在桌子上熟睡許久,這才將你抱在床上。我坐在床沿仔細照看,不想看得痴迷,竟也睡著了。」book18.org
「你啊,睡覺有什麼好看的?」小凡伸手搭在盧妃雪肩頭,問道:「這般睡了一夜,身子豈不酸痛?來,躺下,我給你揉揉。」book18.org
盧妃雪乖巧的起身,貓兒似地臥倒在床上。實則她修煉許久,身子骨極為堅韌,並不覺有何不適,但小凡既然如此開口,她也樂的享受照顧。book18.org
盧妃雪半眯著眼眸,酥聲說道:「好小凡,你昨日怎去了那麼久,我還等你呢。」book18.org
「昨日去拜訪幾位朋友,這才耽擱了。」小凡不願提昨夜荒唐之事,只是說道:「叫你擔心了。」book18.org
床上佳人橫臥,一副慵懶的模樣,小凡手掌搭在那背上,雖是隔著衣衫,仍然能夠感受到那些許溫熱,不由得心神搖曳,想入非非。book18.org
「拜訪朋友?是因為要走了,告知一聲?」盧妃雪想了想,說道:「今兒收拾完畢,我們就離開這裡,再要回來便不知何年何月。」book18.org
小凡嘆息道:「畢竟在此處生活十年之久,此番離去,心裡總歸是有牽念。」book18.org
良久,盧妃雪低聲問道:「有我陪著,你也不捨得麼?」book18.org
聽得此言,紀小凡自然是感受到這位寧文帝的小情緒,不由得笑道:「你啊!還不知曉麼?若非有你這位嬌滴滴的大美人陪著,只怕我是萬萬不願離開的。」book18.org
盧妃雪柔聲道:「日後若是想念,我再陪你回來探看。只要你想,我什麼都依你。」book18.org
「好個情意綿綿。」紀小凡撫著佳人的柔順青絲,喃喃道:「教人如何消受得起?」book18.org
盧妃雪欲言又止,小凡伸出手臂環住那盈盈細腰,將其從床上抱起,置於懷中,低頭含住那水潤櫻唇,待到唇分,才說道:「既已至此,不必多言,我們早些離去吧。」book18.org
盧妃雪紅著臉頰,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二人收拾一番,實則小凡並無雜物要帶走,輕裝簡行,將門窗鎖好,隨盧妃雪上了馬車,紅兒身披斗笠,揚鞭輕喝一聲「駕!」,馬車便緩緩前行。book18.org
同來時一般,晨曦微露,清風拂拂,守城老卒閭丘闔遙遙望見那馬車行來,已經是納頭便拜,待車軸聲漸行漸遠,才敢抬起頭觀望,此時城外官道上的馬車已經是不可得見,唯有青山雲霧,依舊如故。book18.org
閭丘闔扶著城門,注視著那空無一人的遠方,良久才顫巍巍的回到城內。 天高雲淡,青山綠水,人來人往,無論生死,只有渭城千百年來不曾變化,如今這般,以後仍是這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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