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發於阿米巴星球、第一會所、禁忌書屋、天香華文及東勝洲關係企。 book18.org
《都市偷香賊》、《女神代行者》正於阿米巴星球銷售中,看得開心合口味,有興趣打賞鼓勵作者的前往購買即可。感謝大家支持~ book18.org
轉載請儘量保留此段。多謝。 *********************************** book18.org
袁忠義一行三人來到副將營房前時,校場上兵卒已晨練停歇,遠遠民夫們纏頭開灶,縷縷輕煙筆直飄高,如一根根毒針,刺入清澈透亮的碧藍蒼穹。 book18.org
柳焽沒有去監督操練。 book18.org
她和另外一個姓李的偏將一起,站定在中軍主營中的空地旁,臉色陰沉。 book18.org
八個小卒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褲子扒到膝蓋,正在受軍棍責罰。其中五個已經暈厥過去,餘下三個還在鬼哭狼嚎。 book18.org
個個屁股都被打得皮開肉綻,沒有分毫留情,暈了的也不見停,顯然是奔著打死去的。 book18.org
李偏將的臉上已有幾分不忍,但看柳焽不發話,也不好開口。 book18.org
郡主這支兵馬由她親自統率,部下幾位女中豪傑,雖說大都稱之為副將,實際卻有地位高下之別。 book18.org
朝廷指派的一正一副中,只有柳焽是那個實職副將,其餘都是些雜號將軍,低了不只一等。 book18.org
所以柳焽這個上官不發話,李偏將只能稍稍挪開視線,眼不見,心不煩。 book18.org
袁忠義一眼掃去,就知道這八個必定是昨晚輪姦了柳小妹的巡夜卒。看他們東窗事發要被當眾活活打死,想必柳小妹得蒙老天保佑,從一群禽獸之中僥倖死裡逃生了吧。 book18.org
正合他意。 book18.org
丁小妖不知發生何事,只聽慘叫不絕於耳,心中不忍,剛到柳焽身前,便忍不住道:「柳將軍,這八人犯了什麼大錯,要受這種重罰?」 book18.org
柳焽板著臉道:「李將軍,你在這兒盯著,但凡還剩一口氣,便不准停。袁大俠,丁姑娘,宋姑娘,你們隨我來,郡主正等著呢。」 book18.org
看丁小妖還想問,她搖搖頭,道:「進來,你就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book18.org
汊口鎮原本的百姓十不存一,他們此刻走進的營房,便是尋常民居拆掉院落外牆,略作改修而成。 book18.org
袁忠義打量一番門窗雕紋,知道這原本是個富戶,外出征戰之際,便是郡主,住在這種地方,也不能算是屈就。 book18.org
大抵是為了召集部屬商討便利,堂屋兩側內牆都被拆去,改用大柱支撐,臥房家什也都被撤掉,四下環視,皆是軍旅用具,已沒了半點煙火氣。 book18.org
剛一進門,宋清兒就驚呼一聲,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book18.org
丁小妖視線一垂,頓時忍不住後退了半步,顫聲道:「這……這不是小妹麼?她、她、她她……她為何……」 book18.org
地上攤著一條舊棉褥子,柳小妹直挺挺躺在上面,一張破單子遮著她鎖骨之下,大腿之上,和一條藏在裡面的胳膊。 book18.org
露出的部分到處都是青紫瘀傷。她左眼窩和嘴唇腫著,肩頭、大腿甚至還能看到兩個結了血痂的牙印。 book18.org
丁小妖和宋清兒齊齊抖了一抖,都不敢想像,那張破單子下面的她,會是什麼模樣。 book18.org
袁忠義看了一眼鋪著地圖的桌子後面,本該是主將位子的地方空空蕩蕩,也不知說是正等著的郡主此刻身在何方。 book18.org
柳焽低頭望著目光呆滯的小妹,輕聲道:「昨晚,有江湖惡賊來襲,營中少了四個巡夜值守的親兵。其中兩個在道旁營房後被姦殺,屁股上用不知什麼兵器留下了柳字。小妹和另一人被擄走,在河邊一棵樹下被侮辱。那惡賊傷了小妹的筋骨,讓她一動便四肢疼痛。但小妹趁他強姦另一個親兵,忍痛跑到了巡夜隊伍附近,算是逃過一劫。那人應當是極其惱火,返回之後,將吊在樹上的親兵虐殺致死。」 book18.org
丁小妖大氣都不敢喘,顫聲道:「柳……難不成就是那個柳鍾隱?」 book18.org
袁忠義在旁皺眉道:「不好說。聽手法像,他也確實喜歡留下記號證明是自己所為……可那人手下通常不留活口,以小妹的功夫,怎麼可能逃得掉。」 book18.org
宋清兒小聲道:「興許……是他的內傷也沒好呢?」 book18.org
丁小妖疑惑道:「柳將軍,那……外面的八個是咋回事?是他們巡防不力,才讓淫賊悄悄潛進來的?」 book18.org
柳焽臉色更加難看,咬牙道:「那八個畜生,是小妹打算求助的夜巡隊伍。當時小妹剛被侮辱,衣衫不整心神大亂。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他們……當作剛被賊寇侮辱過的流民,輪番姦污。小妹擔心被滅口,沒辦法將事情回報,裝成啞巴曲意逢迎,幸而哨卡內外軍糧充裕,底下吃得還算飽足,才僥倖保住性命。他們見小妹聽話,就趁夜帶回汊口鎮,悄悄關在給營妓準備的住處中,說是新來的。早上其他營妓去幫著收拾東西,小妹見那八個不在,才開口說出身份。當時大營已經在搜索她們找了將近兩個時辰,要沒有那八個畜生,我們至少能早點找到樹下的另一位受害者,興許……還來得及從饑民手中為她搶下全屍。」 book18.org
她深吸口氣,略平心緒,道:「夜巡乃是重責,他們擅離職守,強淫婦女,罪無可赦,死不足惜。」 book18.org
解釋完來龍去脈,柳焽看向袁忠義,難得帶上一絲央求道:「袁大俠,你武功深不可測,能否勞煩你看看,小妹的傷,還有沒有救。」 book18.org
袁忠義面色凝重,頷首道:「我盡力而為。」 book18.org
他過去蹲下,柔聲道:「小妹,來,將手腕給我,莫要使力。」 book18.org
柳小妹渙散的目光緩緩凝聚,跟著一聲尖叫,掙紮起來,「不!不——!不要碰!不要碰我!將軍……將軍救命——!」 book18.org
柳焽眼含淚光,快步過去席地跪坐,雙手按住她,厲聲道:「給我看清楚!這是袁大俠,不是那些糟蹋你的禽獸!不要動,讓袁大俠為你救治!你也不想今後變成廢人,對不對!」 book18.org
小妹面無血色,瑟瑟發抖,輕聲道:「袁大俠……也是男人……男人……我好怕……男人……好可怕……」 book18.org
小妹掙扎的動作很大,單子都被掀開到一旁,新露出的部位,更加觸目驚心,慘不忍睹。宋清兒忍不住轉頭捂嘴,低聲哽咽。丁小妖更是雙拳緊握,恨不得出門親自給還沒死的巡夜卒打棍子。 book18.org
袁忠義嘆了口氣,將一股真氣送入,為她鎮定心緒,道:「小妹莫怕,是我,我昨晚還找你借過皂莢,是我,不是那些可怕的男人。糟蹋你的那幾個,都要死了,都一定會死。」 book18.org
小妹盯著袁忠義看了一會兒,不停哆嗦的身體,總算漸漸安靜下來。 book18.org
他捏著小妹腕脈運功療傷,頂門緩緩冒起陣陣氤氳。片刻之後,他放下小妹手腕,抬眼看向柳焽,道:「借一步說話。」 book18.org
柳焽讓在旁的另外兩個親兵過來照應,起身跟著袁忠義走到角落,蹙眉道:「有救沒救?」 book18.org
袁忠義放低聲音,道:「她受的內傷在下已經大體治癒,只要妥善休養,不會有性命之虞。但……」 book18.org
柳焽焦急道:「但是如何?」 book18.org
他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但那惡賊極為淫邪,應當是為了讓小妹被姦污時仍能動彈,又不至於掙扎得太激烈,給她骨節中的筋絡經脈都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暗傷。原本由我及時施救還能復原幾分,可她之後又被那些人輪流施暴,如今……即便是我剛才那樣大耗真元為她修復,她的力氣也絕不可能恢復如初。柳將軍,小妹今後……怕是做不成你的親兵了。她,已變成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book18.org
柳焽面上神情微微一僵,遲滯片刻,才強擠似的提了提唇角,輕聲道:「不論如何,活下來……就好。」 book18.org
她略一猶豫,轉身走到小妹身畔蹲下,竟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將袁忠義的診斷原原本本如實相告。 book18.org
小妹抽噎著抬起手,看著發抖的指尖,此刻的模樣,像是比會死還要難過,「將軍……這是說,我……今後再不能跟你一道,上陣……殺敵了麼?」 book18.org
「是。」柳焽眼中的淚光已經消失不見,語氣也已徹底平穩下來。 book18.org
小妹輕輕一顫,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輕聲道:「我還能去伙房幫忙。」 book18.org
柳焽嘆息一聲,站起,道:「你們帶小妹回營房照顧,我跟袁大俠他們去見郡主。」 book18.org
丁小妖還是先忍不住的那個,問出了袁忠義早就盤旋於腦海的話:「柳將軍,郡主不在這兒?」 book18.org
「在另一邊。」柳焽簡短答道,轉身走出門口,沒再回頭看地上躺著淚流滿面的小妹。 book18.org
小妹衝著柳焽的背影伸出手,但指尖顫了顫,最終還是無力垂下,放回了身側。 book18.org
另外幾個親兵把單子給她蓋好,一人一個角扯住褥子,就這麼把她抬走了。 book18.org
袁忠義跟著柳焽穿過院子,還沒到門前,就聽到屋中有個男人在哭喊央求。 book18.org
「郡主娘娘饒命,郡主娘……將軍大人饒命!將軍大人饒命啊!小的並非自願,是老爺們下的令啊!將軍大人明查!小的冤枉啊!」 book18.org
柳焽眉頭微皺,在門口高聲道:「稟將軍,袁大俠到了。」 book18.org
一個隱含著森冷殺氣,怒意如冰的凜冽女聲應道:「進來吧。」 book18.org
兩個女親兵一左一右迎上,道:「柳將軍,規矩。」 book18.org
柳焽摸出腰間防身匕首遞過去,轉身道:「鬼狄刺客詭計多端,不可不防。諸位要是有利器在身,還請暫時交出來。另外,須得讓衛兵搜一下身。抱歉。」 book18.org
「大敵當前,本該如此。毋需抱歉。」袁忠義包袱未帶,身無利器,抬起雙臂道,「只是兩位都是女子,是否有些不便?」 book18.org
那兩人板著臉道:「從軍殺敵,無分男女。失禮了。」說著,她二人已前後合作,將袁忠從頭到腳細細摸索一遍,連鞋襪都沒有漏過。 book18.org
丁小妖和宋清兒交出防身武器,也被搜過之後,他們才跟著柳焽一起,開門進去。 book18.org
裡頭看樣子並非起居之所,從窗子位置推測,以前應當是間倉房。如今改做了住處,看擺設,並不像郡主臥室。 book18.org
想必,是郡主招攬的武林高手起居所用。 book18.org
袁忠義最先注意到的,自然便是屋子當中面掛寒霜的郡主閔佳。 book18.org
她的確如柳焽所說,不施粉黛,戎裝披甲,一身打扮已看不出半點女人味道。 book18.org
但她仍不像男人。 book18.org
她並沒像柳焽等女將一樣近乎刻意地維持英武陽剛之氣。她的濃眉大眼,更多顯出的,是一種帶刺的俊美,裹在這一身鎧甲里,猶如包了一層菜葉,只探出個尖兒的薔薇。 book18.org
若只有軍中這些女子,在袁忠義眼中,郡主還算是頗為誘人,容貌地位兩廂合計,叫他蠢蠢欲動的程度,甚至能超過宋清兒那個不諳人事的小美人。 book18.org
可眼下這房中,還另有兩位叫男人挪不開眼的俏佳人。 book18.org
那兩個女子正當青春,略施脂粉,在這人人勁裝短打的兵營之中,偏偏都穿著雪青對襟齊腰裙,斜側繡著雲霧仙山。束腰之上,素色抹胸微露,赤色滾邊旁,頸窩亮著同樣形制的流雲墜項鍊。 book18.org
兵荒馬亂的年景,出門在外敢做如此穿著,一眼便是武林豪強風範。 book18.org
她二人腰側都帶著兵器,兩對峨嵋刺仍是同一模樣,若非相貌身量大不相同,怕是要被人懷疑乃一胞雙生的姐妹。 book18.org
其中一個身段修長纖細,卻能將襟口抹胸撐得鼓鼓囊囊,可見其中雙峰何等飽滿。她眉尾斜飛,眼角上挑,看著略有幾分凶氣,但唇紅膚白,五官精秀,容貌可稱上等。 book18.org
另一個看著年紀小些,個子更是遠遠不如,足足落下半頭還多。但她眉彎眸亮,唇巧鼻瓊,肌膚如玉吹彈可破,顰笑間眼波流轉,暗媚橫生,便是襟口抹胸宛如平鋪,衣裙齊整之時,仍比那高挑女郎惹眼些許。 book18.org
武林中往往只有豪門巨擘才有資格對弟子精挑細選,資質之外也不忘賞心悅目的重要。 book18.org
因此一眼掃過,袁忠義心下已有判斷,先一步抬手抱拳,朗聲道:「在下袁忠義,表字智信。見過閔將軍,見過兩位女俠。」 book18.org
如他所料,聽到閔將軍三字,郡主面上閃過一絲笑意,看向那兩位武林女子,道:「我不懂江湖上的事,你們兩個,聽過他麼?」 book18.org
高挑女郎一臉茫然,緩緩搖了搖頭。 book18.org
那玉墜兒似的小巧美人卻蹙眉思忖片刻,道:「莫非是此前在江南行俠仗義的寒掌仁心,袁少俠?」 book18.org
丁小妖喜滋滋在旁道:「是他不錯。」 book18.org
她武功雖然不高,但江湖經驗豐富,也看得出眼前兩個女子絕對是名門出身。能被其中一個聽過,哪怕說的是袁忠義而非她自身,一樣面上有光,心下甚喜。 book18.org
「敢問二位是何方師承?」那女子側目看來,出聲問道。 book18.org
丁小妖嘴快,見郡主沒擺什麼架子,心中怯意也散了,嘰里呱啦道:「我是丁小妖,我師父是水妖劍鄭漣。這是宋清兒,本是我在別人家當門客時收的徒兒。那邊遭了兵災,我護著她跟流民逃難到此,遇上……一些麻煩,被袁少俠救下,才一起到了這兒。」 book18.org
那女子微微一笑,正立抱拳,道:「原來是鄭女俠的高徒。久仰久仰。我姓單,名溪。這位是我師姐秦青崖。我二人皆是天岑派內宮弟子,與郡主算是同門,此次特來相助。」 book18.org
江湖門派好手頗多,貴胄之中的有心人,大都會以重禮換一個師承,未必要真去修煉,只為攀上一層關係,緊急時有一批可用精銳。 book18.org
單溪既然這麼說,想來閔佳應當就是掛名在天岑派的外宮之中。 book18.org
戰火延燒數年,江山動盪,江湖又豈能偏安。不知多少零散宗派門戶被毀,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有些不願捲入烽煙之中的大幫派,索性閉戶謝客,隱遁不出,只管門前雪,不看瓦上霜。 book18.org
有些錢糧富足,人手充裕的,則順勢而起,在各地稱雄一方。 book18.org
天岑派,正是後者。且與許多觀望中的武林名門不同,天岑派與朝廷走得極近,堪稱忠心耿耿,似是篤定光漢氣數未盡。 book18.org
天岑派明面上分內外兩宮,外宮門檻較低,不限男女,內宮武學則都偏陰柔,因此多為從外宮選拔出的優秀女子。 book18.org
這二人被准許離山來做郡主護衛,在內宮弟子之中,應當也是出類拔萃的新秀。 book18.org
那傳聞中不知是否存在的天姥宮,興許能從她們身上找到些蛛絲馬跡。 book18.org
袁忠義知道距離某個目的更進一步,心中大喜,面上卻分毫未變,也客套兩句,口稱久仰。 book18.org
與單溪不同,秦青崖性情頗為倨傲,只隨便拱了拱手,便冷著臉守在郡主另一側,好似不願與男子多說一字。 book18.org
介紹相識之後,郡主馬上向袁忠義問起柳鍾隱的事。 book18.org
他略一沉吟,將對柳焽說過的,一模一樣再對郡主稟告一遍。 book18.org
郡主聽罷,面色一沉,轉身冷冷盯住屋中跪著的矮胖男子,道:「你可聽到了?」 book18.org
那人痛哭流涕道:「小的聽到了,小的聽到了,小的知情不報,小的罪該萬死,求郡……將軍恕罪,將軍恕罪啊……」 book18.org
丁小妖和宋清兒一頭霧水,柳焽則蹙眉道:「獲郡之中,果然也已出過事了麼?」 book18.org
「對!」郡主一腳踢在那男人胸前,將他蹬得倒在地上,怒不可遏,「這混帳仵作,半個月驗了六具可疑女屍,就因為擔心做捕快的小舅子惹上武林高手,只說是尋常姦殺案子。那些屍身上都有柳字,顯然和此次受害親兵是一人所為!」 book18.org
她嗆的一聲拔出佩劍,額上青筋暴跳,「欺上瞞下,你是想看本將軍也被那淫賊掠去,等著給我驗屍麼!」 book18.org
「小的不敢!郡主饒命啊!將軍饒命啊!」 book18.org
袁忠義皺眉道:「原來那淫賊躲在獲郡麼?」 book18.org
柳焽低聲道:「汊口鎮已追查細作多日,這兩天除了你們這批,鎮上一張生面孔也沒多出來。淫賊脾性,大都喜愛享樂,這鬼地方,他也應當瞧不上眼。我昨夜就跟郡主商量,該去問問獲郡那邊是不是有了什麼徵兆,武功高強的淫賊大都自負,應當不會忍耐太久。哪知道……還是遲了一步,沒能防範及時。」 book18.org
秦青崖哼了一聲,道:「算他命大。要真色膽包天來探郡主師姐的營帳,我和師妹管教他有來無回。」 book18.org
丁小妖見她從不正眼看袁忠義,本已心頭有氣,當即大聲道:「你們可別小瞧了那個淫賊,袁大哥與他換了一掌,都沒能擒下,還受了內傷。真要叫他摸進郡主娘娘帳子裡,還不知要惹出多大麻煩!」 book18.org
袁忠義方才就已報過武功來路,如事前籌謀,只稱是西南巧得奇遇,後得飛仙門青睞,又蒙妻子傾囊相授。 book18.org
但飛仙門已從江湖除名,樹倒猢猻散,賀仙澄這位大師姐的名氣到了整個武林,也遠談不上響亮。 book18.org
秦青崖唇角微翹,道:「袁少俠便是天資超群,九霄心法和五毒陰經,能練出什麼一流高手?還有那淫賊,真要武功絕頂,何至於沉迷採花,做這些無恥下作勾當。」 book18.org
丁小妖不服,梗著脖子道:「秦姑娘這可就不懂男人了。這男人不分高低貴賤,本事大小,但凡還長著那話兒,又不是愛玩公子屁股的,怎麼會不喜歡女人。這檔子事兒咱可不能以女子心態去揣度。你想想,武林中數得上的女高手裡,成婚出嫁養孩子的沒幾個吧?你再數數男的,除了出家的禿子,哪個不是妻妾成群的啊?」 book18.org
秦青崖不屑一顧,道:「信口胡言。我姐夫便對我姐姐一心一意,從未因武功高強有過什麼下作念頭。你才是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book18.org
袁忠義拽了一下丁小妖,朗聲道:「姑娘的姐夫,說的便是天岑派外宮宮主,馬倚石馬大俠吧?馬夫人秦白鹿,可是令姐?」 book18.org
丁小妖沒管住嘴,啊喲一聲,道:「美絕拔雲山的秦白鹿?嘶……這看著可不像啊……」 book18.org
秦青崖柳眉倒豎,正要說些什麼,單溪卻搶先道:「袁少俠說得不錯。秦師姐的確是宮主夫人的妹妹。此等閒雜事宜,咱們還是過後再談。如今應當細細商量,到底該如何對付柳鍾隱。袁少俠,此賊武功如何,只有你心中清楚。能否叫我們師姐妹,也如實了解呢?」 book18.org
袁忠義沉吟道:「我與此賊交手也只有那短短几合。只知道他內功極為霸道,明明是寒陰真氣,卻暗烈如火,又察覺不到陰陽調和的跡象,似是單憑極陰便能做到。」 book18.org
柳焽在旁頷首道:「嗯,我細細問過小妹。她被侮辱的時候下身確實火燒火燎,極為難過。這練了一身玄陰內息的淫賊,還有御使熾烈陽氣的手段。」 book18.org
秦青崖冷笑道:「諸位莫非半點不懂男女之事?哪怕並非處子之軀,沒有事前準備被男人硬闖,一樣要疼得火燒火燎。這與陽氣有甚關係。」 book18.org
柳焽淡淡道:「小妹不曾有過男人,但也不是蠢人。她當時被淫賊百般羞辱,過了會痛的當口,仍覺得火辣,才知道有異。她時常去幫忙照顧營妓,男女之事,應當比秦姑娘懂得多。」 book18.org
郡主狠狠踩了那仵作一腳,轉身道:「柳副將,你也算半個江湖中人,這種軍外之事,就交給你了。仵作要沒能戴罪立功,你就把他連著那小舅子一起下獄,從重論處。三五日內要有大戰,我顧不得這許多。」 book18.org
「末將領命。」 book18.org
郡主走向門口,邁出兩步,轉頭看了看袁忠義,又看了看秦青崖,忽道:「單溪,你跟秦秦青崖一起考校袁少俠武功。能不能留下幫忙,你們兩個給我準話。今日操練,黃昏前不需護衛。」 book18.org
說罷,她邁過門檻,大步離開。 book18.org
聽她在外面呼喝召集兵馬,嗓音中氣十足,袁忠義心想,這位郡主應當有幾分內功底子。 book18.org
柳焽掃一眼在地上癱著不敢起來的仵作,看向單溪,抱拳道:「單女俠,袁少俠身為男子,不可能做郡主的貼身侍衛。他武功驚世駭俗,你們不必考校得太過認真。略做切磋就好。他此行主要是為了捉拿柳鍾隱那個淫賊,與大家利害一致,還請別太見外。」 book18.org
單溪微笑道:「柳副將放心,都是武林同道,略做切磋就好。瞧你說得這麼認真,我多半不是袁少俠的對手呢。」 book18.org
秦青崖眉梢一動,冷冷道:「以柳副將的見識,還是莫要妄下論斷才好。真正的高深武學,可不是天女散花槍那種歪門邪道。」 book18.org
單溪背對著師姐眉頭微蹙,對柳焽無奈一笑,道:「秦師姐在外闖蕩得少,說話不中聽,柳副將別見怪。」 book18.org
丁小妖哼了一聲,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就你這目中無人的德性,打不過淫賊被捉的時候可別哭著喊袁大哥來救。」 book18.org
柳焽咳嗽一聲,抱肘退到地上發抖的仵作身旁,淡淡道:「丁姑娘,宋姑娘,你們過來。讓出地方。江湖考校,還是要手底下動真章。我的確不是秦女俠對手,眼界更是遠遠不如。袁少俠,那就勞煩你受累,露露本事吧。」 book18.org
單溪略一沉吟,道:「袁少俠既然是學藝在飛仙門那樣的陰柔宗派,又有南荒奇遇,論真力雄厚,我姐妹二人應當不如你。」 book18.org
秦青崖冷笑一聲,撥開她邁上一步,道:「單溪,你言下之意,是咱們天岑派外宮的雲霞經,苦修多年,也比不上西南野路子的什麼九霄心法?你不思進取,至今雲霞經未破三重,哪來的麵皮將我這破了六重境界的也算進去?」 book18.org
單溪低頭後退,目光閃爍,恭敬道:「師姐教訓的是,溪兒心中雜念太多,那,還請師姐定奪。」 book18.org
「峨嵋刺穿個口子便要命,考校功夫講究點到即止,袁少俠遠道而來,我就以摧眉掌會會他。」秦青崖左足後撤,雙掌前後一分,弓腰縮背,已乾淨利落拉開架勢,「袁少俠,請。你若能撐過五十招,便算你可用。撐過百招,這貼身護衛的位子,我讓給你也無妨。」 book18.org
袁忠義不做起手,閒散站定,微笑道:「秦姑娘,在下追捕柳鍾隱的時候就已發覺,我奇遇之後功力大進,已非尋常一流高手能敵。依我之見,你我對上一掌,你知道我真氣大致如何,也就是了。真動手切磋,我江湖經驗不足,未必收得住。萬一沒能點到即止,傷了你這樣的美人,惹郡主不快事小,叫我心裡難過,卻是大大不妙。」 book18.org
「好大口氣。看來,你是沒將我天岑派放在眼裡了。」秦青崖微懸足跟猛地一跺,雲霞真氣流轉四肢百骸,白皙面頰浮現宛如春情的淡淡紅暈,眼中精光一閃,已使出本門「青雲梯」的身法急速搶上,掌心一翻,真氣外吐,竟帶起一道森寒罡風,向著袁忠義小腹打去。 book18.org
宋清兒嚇了一跳,不覺緊緊摟住丁小妖胳膊,雙目圓睜,大氣都不敢喘。 book18.org
丁小妖武功不如秦青崖,但眼力總算勉強能夠跟上,見她本該是絕戶奇襲直取腹下的劈空掌特意上挪對準丹田,知道這人嘴上惡毒,心底還是不壞,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book18.org
但她馬上便失聲驚叫出來。 book18.org
因為那一掌,竟結結實實地打中了! book18.org
柳焽和單溪的面色,齊齊變了兩變。 book18.org
第一變,是沒想到袁忠義武功竟會如此,這試探虛實的一招,都沒能躲過。 book18.org
第二變,則是沒想到袁忠義武功竟會如此,這真氣外放掌風獵獵的一招,他就那麼站著隨隨便便硬接下了! book18.org
袁忠義微微一笑,看著滿臉錯愕的秦青崖,後退半步,抱拳道:「秦姑娘招式精妙,步法迅捷,在下自愧不如,閃躲不及。只是在下功力略勝一籌,姑娘靠內家掌法,怕是傷不了我。」 book18.org
雖說丹田是真氣聚集之處,內家高手相爭本就算不上要害,可……武學之道終究是攻強守弱,這麼一掌下去如泥牛入海,絕非「一籌」之差。 book18.org
便是以丁小妖的眼力,也看得出,真打起來,秦青崖就是來上一百掌,打不中致命要害,都是白費。 book18.org
秦青崖面上一陣發青,提氣後撤,難以置信地望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顫聲道:「你……你是不是穿了什麼軟甲?」 book18.org
袁忠義沒有答話,拉開衣襟,將內外上衣向後一扯,脫在腰間。 book18.org
自然沒有什麼軟甲,只有一個深紫發黑、觸目驚心的掌印。 book18.org
江湖中人不拘小節,除了宋清兒稍稍偏開一點臉,但沒挪視線之外,其餘眾人並未因是女子而有什麼迴避作態。 book18.org
單溪望著那掌印,暗吃一驚,道:「這是那淫賊柳鍾隱留下的?」 book18.org
袁忠義緩緩頷首,道:「我練過蠱宗的五毒陰經,他掌上寒毒被我用內力逼在此處,到是沒什麼大礙。他吃了我一掌,恐怕也好受不到哪兒去。」 book18.org
柳焽嘆了口氣,道:「若非如此,小妹怕是沒命逃回來。算來算去,還是你救了她這一遭。」 book18.org
這時,秦青崖忽然一聲低喝,打斷他們,怒道:「你定是使了什麼邪門外道的妖術護身!你出招,與我對上一掌,我這次絕不手下留情。」 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蓮足急點,看似纖細的胳膊火燒竹節般一串脆響,呼的一掌,竟拍向袁忠義心口。 book18.org
饒是反應快些的人能猜出她是要逼迫袁忠義角力,但這齣手直取要害,已絕不再是切磋考校。 book18.org
袁忠義暗暗嘆一口氣,頗感失望,心道,這娘們如此自負,卻連天岑派內宮的《微茫煙濤掌》也不曾學過,看來先前用的心法確是《雲霞經》,而非《青冥經》中名為「雲霞明滅」的法門。 book18.org
他頓時對其失去興趣,面掛寒霜,口中道聲得罪,隨手一掌,迎了過去。 book18.org
嘭! book18.org
極其沉悶的一聲從雙掌相交之處傳來。 book18.org
秦青崖已將雲霞經運至她能發揮出的極致。 book18.org
她卻絕望地發現,她這一掌,就像是打在了一座巍巍山嶽之上。 book18.org
旋即,那座山向她倒下。 book18.org
她圓瞪雙眼,想叫,卻已叫不出來。 book18.org
沛然巨力掃過,令她一時間連呼吸都凝滯在口鼻之中。 book18.org
但她並未受傷。 book18.org
仿佛那崩塌的山嶽只在她掌前留下小小一塊石頭,將她輕輕一撞,其餘轟鳴巨岩,都擦著她的頭面身軀翻滾而過。 book18.org
秦青崖目瞪口呆。以她如今的境界,甚至無法理解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下一刻,她憋在口中的尖叫,卻不由自主拼盡全力釋放了出去。 book18.org
因為,她身上的衣衫,遠不如她的人結實。 book18.org
她出掌的右臂衣袖,倒腋下及腰之處,盡皆崩裂,碎成無數彩蝶,飄揚飛落。 book18.org
一側香肩玉臂,半邊幽腋蠻腰,登時便僅剩素色抹胸護著前面,晶瑩肌膚,纖毫畢露。 book18.org
她急忙回手遮擋,想要側身躲避。 book18.org
可四肢一動,霎時間半身酸軟,她腳下一個踉蹌,拖著尖叫聲的尾韻狼狽摔倒在地。 book18.org
本就殘破的上衣被壓在身下,斷了半邊系帶的抹胸無奈墜落。 book18.org
渾圓雪嫩的一顆豐美妙乳,當即收進了袁忠義瞬息掃過的目光之中。 book18.org
不錯,算她身上還有兩團可取之處……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