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仙塵錄(第二篇玄武城篇)重修版 (17-20) 作者: asd223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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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仙塵錄(第二篇玄武城篇)重修版】(17-20) book18.org

作者: asd223152 2022年6月11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十七章 青梅竹馬 book18.org

「姑娘,你說的可是真的?」張昊眯起眼睛,半信半疑地打量眼前這個不過十三、四歲的黃衣丫頭。 book18.org

「騙你作甚!」她低聲嬌斥,看了看門窗緊閉,才從懷中掏出一枚手心大的深紅木牌,放到桌案中間。 book18.org

張昊想把木牌拿過來看,但木牌被三指如筷子般纖細的手指按住,他只得探過頭去,只見深紅的木底上有兩行黑墨深描的小字,顏色深諳,非在明光下,用凸鏡不能看清。張昊心中陣陣激動,這的確是懸鏡司的做法。「手拿開,我要看看印文。」 book18.org

黃衣丫頭聞言,撤去手指,看到那一小塊懸鏡司的印章,張昊便忍不住伸手去拿,卻見黑褐色的小手一閃,木牌又回到少女手中。 book18.org

「怎麼,想動手搶?」她把玩著手中木牌,淡茶褐色的大眼睛流露著不屑。 book18.org

張昊身體一頓,忙擠出笑臉坐了回去。「怎麼會呢?我只是想看看上邊的刻字。」聞言,對方又把密令推了過來,張昊忙拿起透鏡查看。 book18.org

「都說你們風信居見聞廣博,可這朝廷的機密要物,竟也識得?」她還帶著狐疑之色,鵝黃色的長裙下,白布裹腿輕輕擺動。 book18.org

我從凝兒那見過,她第一次接到密令後就拿來向我炫耀,張昊心想。「普天之下,除了風信居,你就只能自己去問朝廷了。」 book18.org

「好,既然你識得此物,就開個價吧!」小丫頭道。 book18.org

張昊略微思索,一拍桌子道:「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東西,五十兩如何?」 book18.org

「金子?」 book18.org

「說笑了,我哪裡出得起,白銀罷了!」說著張昊拿出一張五十兩銀票,放在桌上。 book18.org

聞言,那丫頭嬌俏的小臉刷地一變。「騙鬼呢!懸鏡司的密令就值一匹馬錢?」 book18.org

「昨日之前或許值五百兩,但現在他的價值是十不足一了。」張昊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你且聽我解釋呀!」 book18.org

少女把木牌抓得死死的,鵝黃裙下兩隻白布裹腿不住踢打蹬腿,發出嗒嗒聲響。 book18.org

「既然是密令,必須只有天知地知才行。若是早幾天,這密令還是泄露天機之物。可昨天皇宮禁苑內傳出命案,寒月宮的吟雪仙子將劫教極樂道弟子曲小竹碎屍萬段,眼下玄武城中何人不知?很快也天下皆知。」張昊咧嘴笑道。 book18.org

「哼!」少女沒去看,淡黑色的小臉立時漲紅,氣鼓鼓的模樣煞是可愛。她低頭嘀咕道:「該死,之前我還沒弄明白這是什麼。」 book18.org

「是的呀,密令已然公知天下,還有什麼價值可言。」張昊說得理所應當。 book18.org

「一百兩!」少女抬價,張昊淡定地搖了搖頭。「這東西對我們風信居可沒什麼價值,不賣就算了。」 book18.org

不等張昊說完,少女嬌小的身體嗖地朝下縮去,鑽進桌底。張昊陡地一驚,剛想往下看,忽覺腳被人踩住,接著兩腿間一涼,褲襠似乎破了個洞,一陣涼風吹進私處。「喂喂,幹什麼?你這樣我要叫人了!」 book18.org

「叫吧,等人來,你的命根子也沒了!」少女用袖中的短刃朝前挺近半寸,鋒刃已貼近男人的肉蛋。張昊渾身繃緊,高抬雙手道:「別,有話好好說,沒仇沒怨的,幹嘛這樣?」 book18.org

桌下傳來少女的冷哼:「哼,真以為我好騙,你看到這密令時兩眼放光,激動地不行。然後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壓價,當我看不出嗎?」 book18.org

「姑娘,這東西留在你手裡就只是個禍害,不賣給我們,有,有誰敢收!」張昊提心弔膽看著桌下,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就成了太監。「一百兩,就一百兩吧。」張昊補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book18.org

「切這還差不多!」張昊還不清楚懸在命根子上的刀在不在,少女已從桌下鑽出,手腳麻利地和飛賊一樣,抓住銀票,扔下木牌,靈巧地向後翻了兩個筋斗,已躍至門口。 book18.org

「謝謝啦!」黃衣少女朝張昊晃了晃了手中的兩張銀票,身影一閃,推門跑了。雕花木門哐當一聲,搖擺著敞開。 book18.org

驚慌未定的張昊忙收起桌上的密令,心中暗罵:「這丫頭把燙手山芋扔給我連門都不管了,要不是看你生得可愛,我早」張昊恨得直咬牙,朝襠下一瞅,發現自己里外兩層褲子全被捅破,命根子明晃晃地露了出來。「這我這怎麼出去!」 book18.org

懊惱歸懊惱,張昊還是硬著頭皮走出茶館。他假裝自己肚子痛,佝僂身體,一手拉著衣角遮蓋窟窿,小步朝風信居跑。 book18.org

「呦,你小子回來了!」風信居前台負責接待的老頭停下手中的筆,抬頭驚訝地看著張昊。 book18.org

好在田凝不在前台,張昊慶幸。「魏老伯您還記帳呢,不說了我先進去了。」張昊已然假裝內急,捂著肚子穿過後堂,來到後院。他掃了眼田凝的閨房,猜那丫頭還懶懶地呆在屋裡不會出來迎接自己,便一頭扎進自己的屋裡,從衣櫥里拿條新褲子來。 book18.org

「嘿,這可不能讓那丫頭看到。」張昊一邊脫褲子,一邊自言自語,同時在為拿回懸鏡司密令而沾沾自喜。「剛誆了那南劍派的傻小子四百兩銀票,今日我又立了一功,不知田凝那丫頭該怎麼獎勵我?嘿嘿!」青年露出下流的笑容,赤裸的下體蠢蠢欲動。 book18.org

「吱呀!」門突然被人推開,熟悉的腳步聲邁過門檻。 book18.org

她怎麼來了!張昊愣了愣,才想起自己下面還裸著,忙抓起新褲子往腿上套,但已經來不及了,張昊急轉過身去,給她屁股看。 book18.org

「咦?回來就換衣服,你聽說了?」田凝沒有一點害羞,說話耐人尋味。 book18.org

「先出去,等我!」張昊手腳有些笨拙,褲子怎麼也提不過膝蓋,尷尬的有些臉紅。 book18.org

田凝冷哼一聲道:「知道要面見監察使大人,還不換件好的?把我給你買的錦衣穿上。」 book18.org

「什麼?」聞言,張昊驚愕地扭過頭,沒成想是驚鴻一面。精心打扮過的丫頭令人驚艷。田凝臉上塗著薄薄的脂粉,稀疏的眉毛畫的又黑又長,小嘴塗著唇彩,嬌艷欲滴。 book18.org

她穿著墨藍色的齊胸乳裙,胸部雖略顯貧瘠,但那一抹雪白依舊撩人心魄。張昊咽口吐沫,喉嚨滾動,目光移向垂至膝蓋的裙沿下,被一雙裹在黑絲下的纖長小腿牢牢吸引。 book18.org

「妙呀!」田凝深色調的打扮凸顯著少女的乖張叛逆,張昊不禁怦然心動,恨不得一把撲上去將她推倒。 book18.org

田凝皺了皺鼻子,輕蔑地掃過張昊硬直的下體,斥責道:「瞧你這副德行,一會面見監察使大人,千萬別給我丟臉!」 book18.org

「好好,凝兒你就放心吧!」張昊討好地連連點頭。「待會監察使看到你肯定要稱讚的美貌。」 book18.org

田凝不無得意地抿嘴一笑,擺擺手道:「胡說什麼?快換上,千戶大人說他今日隨時回到。還有當著外人的面要叫我百戶使!」 book18.org

「自然,自然,我們要好好招待大人才是。」 book18.org

田凝轉過身,腳步輕盈地離開,嘴裡還哼著小調,顯然十分開心。 book18.org

張昊撓了撓頭,發覺自己忘說密令的事沒讓她更高興些了。罷了,晚上再說,晚上!張昊覺得今晚很有戲,看著田凝離去的屋門嗤嗤淫笑。 book18.org

換上錦衣,張昊感覺自己英俊許多,對著銅鏡理了理頭髮才出門。 book18.org

「凝兒,那個,百戶使?」張昊發現田凝招來風信居所有的雜役,吩咐些酒菜飯食的事。聽她嚴苛的語氣,就知道她對此事看得有多重。 book18.org

張昊很久沒看她這般有幹勁。自從她變賣家產加入懸鏡司,連頂頭上司玄武城千戶使的面都沒見過,只收到從密線送來的書信,任務不過是探聽些雞毛蒜皮的事,看不出有什麼前途。好在後來由止硯先生引線,他們攀上了監察使董羨君,才開始有轉機。 book18.org

「百戶使,你看我這身衣服如何呀!」等田凝遣散下人,張昊才湊過去。丫頭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番,撇撇嘴道:「比平時精神些了,等大人來了,你不要說話,聽我命令辦差就是。」 book18.org

張昊點點頭,準備為今晚的好事做做鋪墊。「好累呀,剛從青山鎮走了一圈,九死一生,回來後還沒來得及解解乏,又得……」他伸了個懶腰,故作疲態。 book18.org

「切,等辦好差事,自有你小子的好處。」田凝白了他一眼,似乎已經領會青年的意思。 book18.org

張昊心花怒放,開始盼星星盼月亮。可太陽轉的好慢,田凝漂亮的深紫色高跟涼鞋下面的影子由長變短,由斜轉正,可那位大人還是不來。 book18.org

快些來吧,完事趕緊走!千萬別壞了小爺今晚的好事。張昊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看田凝進進出出的忙活,她每隔半個時辰就到後廚叫人重新加熱飯菜,還派眼線去詢問玄武城各個大門查探情況,發現妝有點花了就立刻跑去補妝,沒事時就在院子裡擺幾個優美的舞姿,婀娜的身段看得張昊口乾舌燥,卻只能幹眼饞,真是度日如年。 book18.org

突然,魏老伯的一聲慘叫打破了無聊的境況。 book18.org

「啊啊,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魏老伯的聲音很是驚恐,接著就是一聲慘嚎,人飛過後院的矮牆,直摔在地上。 book18.org

撲通一聲,這可憐的老傢伙就只能趴在地上抽搐了。 book18.org

「凝兒!」張昊急跑到田凝身邊,驚恐地看向門口。後院的木門被一腳踹開,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寬闊白皙的胸膛,胸肌和腹肌如凸起的磚塊般排列有序,健壯高大的身軀穿著普通的單衣短褲,卻散發著不遜於鐵甲軍人般的威猛的氣勢。 book18.org

男人微微低頭,跨進後院,他後面圍著不少雜役噤若寒蟬地在後面觀望。張昊張大了嘴巴,呆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book18.org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稜角分明的臉上掛著邪魅的微笑,滿頭白髮不加梳整地披在腦後,一對眉毛鋒利如劍,黑色瞳孔里隱約滲透著暗紅的血光,看起來有些可怕。 book18.org

「看什麼,把他抬出去,把門關上,在前台掛出打烊的牌子,不許外人進來!」田凝語速飛快,顯然也在緊張。 book18.org

四個雜役想進來把不省人事的魏老伯抬出去,但白髮男子抬手一摔木門,最前面的雜役似乎被打到,外面傳來一聲慘嚎。 book18.org

男人徑直朝他們二人走了進來,近乎九尺的身高帶來宛如巨人般的壓迫感。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張昊感覺站在陽光下,身體也冷得發顫,他想拉住田凝的手逃跑,但雙腿怎麼都使不出力氣。 book18.org

「玄武城百戶使田凝參見監察使楚大人。」田凝曲腿半跪下去,她知道不速之客就是他們等的那位大人。 book18.org

張昊跟著跪下,頭埋得很低,餘光盯著在地上鋪開的墨藍色裙子,覺得像一朵夜色中的蓮花。 book18.org

「你認得我?很好,是董羨君那個女人說的吧!」監察使楚大人的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絲陰沉的鼻音。 book18.org

「是,田凝聽憑大人調遣!」田凝的語氣舒緩流暢很多。「大人一路勞頓,現酒菜已備好,還請大人先沐浴更衣,再……」 book18.org

「先給我來一壺酒解解渴。」白髮男子道。 book18.org

張昊似乎沒有聽見,仍跪在那,直到田凝側過身,咬牙呵斥他。「大人稍等,小的這就去。」張昊匆忙起身,小心地繞過白髮男子,出院門到後堂取酒。 book18.org

「那丫頭一個人怎麼行?」田凝一離開視線,張昊心底突然湧出深切的擔心。那個監察使大人看起來太年輕了,年輕得不對勁。懸鏡司監察使是懸鏡司僅次於首座的要職,沒有相當資歷,怎可能坐上那個位置。 book18.org

一念及此,他的腳步不由加快幾分。 book18.org

「呼呼……」一手提著玉壺,一手握著瓷杯,張昊氣喘吁吁的跑回後院,推開掩上的門,眼前的一幕令他呼吸驟停。 book18.org

只見那個白毛男人用手勾著田凝的下巴,白皙的手指刮蹭田凝羞紅的小臉蛋,他還把臉湊得很近,擺明是在調戲張昊的青梅竹馬。「大人,酒來了!」張昊不能容忍,抬高嗓門提醒他們。 book18.org

他跑到田凝身邊,假意恭敬地要這個混球倒酒。暗怪自己為何不在酒壺中吐唾沫,淋點尿。沒成想酒壺被白髮男人一把搶去,把蓋子一扔,壺嘴放在嘴邊,咕嚕咕嚕地將本該仔細品嘗的上好佳釀大口吞下,怕是喝不出一點滋味,白白糟蹋。 book18.org

紫色的液體順著他的下巴滴到胸膛上,田凝拿出貼身手帕為他擦拭肌肉塊,眼中流露出迷戀之色,更讓張昊心頭火氣三丈。 book18.org

監察使喝完酒,揚手一扔,酒壺精準地打在倒地的魏老伯頭上,啪嗒一聲,玉瓶炸裂,血和腦漿混著殘餘的酒覆蓋了老人的頭。 book18.org

張昊嚇得面如土色,田凝也害怕地說不出話,收回了為男人擦拭胸膛的手。只聽白髮男子滿不在乎地道:「我進來時,這老頭唧唧歪歪的煩死了。不過你這丫頭還不錯。」 book18.org

田凝聽了誇獎,才有些底氣。「大人切勿生氣,魏老伯他不曉事。」 book18.org

那也罪不至死吧,這男人是個瘋子!張昊愈加心驚膽戰,生怕自己也因被對方看不過眼隨手殺掉。 book18.org

「好了,快告訴我我的好師妹戚艷,卓均,還有那個寒月宮的什麼仙子他們在哪吧?」白髮男子道。 book18.org

「稟大人,吟雪仙子百里初晴殺了曲小竹後被玄武侯扣在武侯府里。」田凝陳述。在她看來,寒月宮的吟雪仙子更為重要一些。「兩名劍宗弟子於昨日從南門悄悄離去,下落不明?」 book18.org

「跑了?他們昨天就跑了?」男人大發雷霆,猛地出手捏住田凝的臉,像野獸般陰沉地吼道:「你們怎麼沒看住他們,還不早說!」 book18.org

「丐,丐……」田凝吃痛,小嘴張成圓形,舌頭亂動,難以說話。 book18.org

張昊看得心驚肉跳,想英雄救美,卻沒那個勇氣。好在,白髮男子很快鬆了手,捏了捏自己的右耳垂,那裡掛著個指頭大小的深紅色小劍雕飾。 book18.org

「該死,我這去追你們!」監察使大人面色猙獰,眼睛裡爆發出深深的恨意。「給我看好吟雪仙子。」 book18.org

田凝捂著抽痛的臉頰,不住點頭保證:「定不會讓大人失望。」玄武侯會替他們看好的。 book18.org

「我這就去給大人備馬!」張昊巴不得他快點走,然後永遠別回來。白髮男子根本沒理他,腳一踏地,人飛掠過石牆,消失不見。 book18.org

估摸他走運了,張昊才破口罵道:「不要拉倒。凝兒,董姐沒告訴你那傢伙是個瘋子嗎?」 book18.org

「你不想活了嗎?」田凝一邊揉著臉,一邊蹙起眉毛。「非議上司可是重罪!」 book18.org

張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急著去追人,肯定聽不到了。你看魏老伯,好端端的卻死於非命!」 book18.org

「他自己不長眼,沒用的老傢伙,死了就死了,讓止硯先生換個人就是!」田凝輕蔑的語氣似乎是在幫那個瘋子說話,使張昊愈加不滿。「凝兒,我們必須想辦法遠離那個瘋子!」 book18.org

「為什麼,你才瘋了呢!」田凝尖聲駁斥,剛剛被嚇得慘白的臉頰倏地泛起紅暈,輕聲呢喃道:「我覺得他蠻好的,人好帥,行事又放蕩不羈,好有魅力。」 book18.org

張昊第一次和田凝紅了臉。「你在想什麼呀,蠢丫頭,那個傢伙很危險。你父親讓我出門照顧你,我不能」 book18.org

「照顧我?」田凝打斷了張昊的話。「哼,誰照顧誰呀!若不是跟著我,你現在連口飯都吃不上。看在過往情義的份上,我會拉你一把。但你若妨礙我飛黃騰達,就給我滾!」 book18.org

張昊的臉刷地慘白。「我妨礙你,我竭盡所能都地幫你。在青山鎮,我差點被山匪殺死。」 book18.org

「還說?本以為你能帶回些有用的東西,卻只講有個白衣女子多麼深不可測,實際不過是個孤魂野鬼。還誇口說自己得到唐家大小姐的青睞,可以探聽唐門的情報,結果人家連風信居都沒造訪,直接和你撇清關係!」 book18.org

這怎麼能怪我?張昊無比委屈,他和白衣女唐馨兒三人找青山鎮官府要賞銀,卻被一口拒絕。唐馨兒提議讓白衣女將女匪首級帶去玄武城的六扇門,然後白衣女就消失不見了。唐馨兒自從女匪頭子死後就變得神經兮兮,動不動就亂發脾氣,哪裡還有機會? book18.org

張昊想一股腦地把這些講出來,卻不知從何開口。 book18.org

「不和你囉嗦了,魏老伯死了,還需要我來善後。」說著,田凝旋身朝門口走去,兩步後又回頭,手指著張昊的鼻子道:「從今天起不許進我的屋子,也不許碰我!」 book18.org

田凝無情的話,如五雷轟頂。張昊臉色慘白,嘴唇不住哆嗦。對於今晚美好的期望一切都化為泡影。 book18.org

那個從小和他玩到大的田凝,那個叫他張昊哥哥,曾在月下私定終生的小女孩,已經變得眼高於頂,看不起自己。張昊突然想明白田凝為何肯用小嘴、腳丫、大腿取悅自己,而卻絕不肯讓他觸碰她處子的聖地。 book18.org

她想當攀上高枝的鳳凰,而我不過是被利用的癩蛤蟆。這樣的現實讓張昊難以接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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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同門重逢 book18.org

晉水河是長江的分流,作為護城河經玄武城西側,繞過北面皇宮向東流去。 book18.org

戚艷和卓均得丐幫幫主洪五子相助,悄然從南門出城,徑直向西乘小舟渡河,在對岸早有丐幫弟子等候,以良馬,乾糧相送。 book18.org

二人一謝再謝,離去後騎馬向北疾行,入了一片山丘木林。這裡是砍柴打獵的好地界,長久以來獵人樵夫摸索出數條蜿蜒的羊腸小道,依照丐幫弟子的指點,戚艷和卓均順利尋到可以穿過山丘,向北返回中州的路。 book18.org

奔襲了一天一夜,直到天快黎明,人困馬乏,卓均和戚艷不得不停下暫歇。 book18.org

「到這裡應該安全了。」戚艷坐在樹蔭下,長鬆了口氣。不遠處,卓均找了棵快要枯死的樹,揮舞長劍如電光閃過,數息間噼啪十幾下脆響,樹幹被利落地斬為小臂長數截。卓少俠似乎仍不解氣,又對稀疏飄散的落葉狂砍。 book18.org

「呼……」劍宗少俠喘著粗氣,身體輕顫,許久才控制住情緒。他捧起地上的薪柴,走回師妹身邊,擺了個火堆,手指極光劍快速擦過干木,火苗迸發,迅速洶洶燃起。 book18.org

卓均把從路上打來一隻野兔架在火上烤,不一會兒烤肉的香氣便瀰漫開來。 book18.org

「你這燒烤的手藝很不錯。」看著在火堆上散發金色油光的烤野兔,戚艷難得地誇讚卓均。 book18.org

卓均有些心不在焉,停頓下才答到:「剿匪時,向別人學的。」一模一樣的回答,語氣里卻沒了聽百里初晴讚賞時的激動。 book18.org

「還在擔心百里姑娘?」戚艷問他。卓均沒有回答,神色愈加沒落。「都是我的錯!」他回想起昨夜的事。 book18.org

在皇宮禁苑內,是他第一個發現劫教妖女。卓均急於證明自己,卻一時大意中了妖女的迷香,霎時頭暈目眩,之後的事全然記不得了。醒來時,人已回到丐幫,戚艷用責備的口吻告訴卓均,她正要取下妖女首級,不料卓均撲過來,差點讓曲小竹逃掉,好在百里初晴及時救場。 book18.org

戚艷說她廢了好大勁才把卓均拖回丐幫,之後的事由洪五子講述。事情的發展超乎卓均意料,百里初晴被玄武侯扣住,而洪五子還叫他不必擔心,快些離開。 book18.org

「洪幫主說玄武侯答應護她周全,遠離劫教威脅,你還擔心什麼?」戚艷道。 book18.org

卓均心中難安,「話雖如此,但劫教妖人一向兇殘狠辣,晉州又是他們的巢穴。我怕」 book18.org

「你這般在意,不光是為了她的美貌,還是為了成為下一位寒月宮傳人的父親吧!」戚艷尖酸地指出,卓均立時臉色蒼白,支吾地說不上話。 book18.org

師妹柳眉一挑道:「這面快烤焦了!」 book18.org

「哦,哦!」卓均驚醒過來,忙給烤野兔轉了半圈,黑色一面散發出焦糊味。卓均用手撕掉黑皮,過了一會兒,卓均將熟透的整隻兔子遞給戚艷。「火有點大了,抱歉。」 book18.org

「你不吃?」 book18.org

「我不餓!」卓均盤坐著,把頭埋下,凝神看著橫在膝上的劍。 book18.org

戚艷並不理他,輕啐一句白痴,便張開嘴狠咬一口兔子。醇香的油脂沾滿她紅艷的嘴唇。在火光下泛著金鱗的光澤,吃得很香。她把一圈焦脆的外皮啃光,已覺腹中不飢心腸暖,剩下中間的白肉不大好吃便扔進草窠里。 book18.org

戚艷舔舔嘴唇,又咽了一大口水,看看剛蒙蒙發亮的天,便感覺有些睏倦。「你若不睡,便守會兒崗吧!」 book18.org

「好!」卓均木訥地點頭。戚艷並不理他,頭枕在樹上,兀自睡去。 book18.org

樹林陷入安靜,卓均頓時感到一陣輕鬆。他微微抬頭,目光瞥向睡去的戚艷。見她眉毛舒展,狹窄的鼻孔有規律的收縮,怎能睡得那般心安理得?一襲青藍色戰裙被她坐在身下,兩腿自然岔開,露出一隅深青色內褲,僅憑點點火光看不到更多,但神秘感帶來更多的誘惑。 book18.org

戚師妹頗有姿色,卓均曾沒少為其心動,但此時此刻,少俠心如死水。 book18.org

「我該回去救她。」卓均喃喃質問自己,「師尊叫我們要恪守江湖道義,可我……」卓均回顧他在洪福客棧還有玄武城的表現,越是危急時刻,他越像是累贅。 book18.org

極光劍是劍宗相傳近百年的寶劍,怎可辱沒在他的手中?卓均望著佩劍,兩隻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book18.org

一想起自己像只挫敗的土狗般灰溜溜地返回劍宗,卓均的臉色變得迷茫又驚恐。師尊劍聖將毫不留情地責備他,師傅南天一劍可能會一言不發,但眼中透出的失望如劍插進心窩。大師兄的輕蔑讓人絕望,小師妹會寬慰幾句,可敷衍的話無疑是往傷口上撒鹽。 book18.org

只有楚師兄不同,他會拍拍自己的肩膀,大笑著說人不風流枉少年,換做是他肯定會把那客棧姑娘的肚子搞大。卓均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記得那次朝廷下達剿匪的布告,卓均躍躍欲試,但師兄弟們卻對之不削一顧,使得卓均不敢一人獨往。還是楚師兄答應和他同去,兩人加入六扇門組建的百人隊伍,和那些出身各異的人同吃同住。 book18.org

幾乎未曾離開宗門的卓均仿佛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顯得格格不入,而楚師兄很快與他們混熟,大口飲酒,調侃吹牛,然後一起放聲大笑。 book18.org

他炫耀自己是如何一次次地把嚴鴻風打得落花流水,且講的繪聲繪色。旁聽的卓均明知不該笑話大師兄,還是忍不住開懷大笑。笑過便想這些話左右也不會被同門聽到,隨意便好。 book18.org

楚師兄的音容宛在,卓均的嘴角漸漸抿緊,口中出現苦澀的味道。「你若沒被逐出師門,會不會和我一起去救百里姑娘?只有我一個該如何是好。」劍宗少俠痛苦地想:若百里姑娘出事,我,我…… book18.org

「哇——哇——」無比糾結的心境被一聲粗劣嘶啞的鳴叫打斷,卓均抬起頭,發現一隻墨黑的烏鴉在頭頂盤旋。 book18.org

「該死的烏鴉,真不吉利!」戚艷被烏鴉吵醒,杏眸瞪著天空。烏鴉似乎察覺到戚艷的殺意,在上空轉了三圈便朝玄武城方向飛去。 book18.org

此時,初日的光灑進樹林裡,前路光明,戚艷也無心再睡。卓均熄滅火堆,兩人繼續啟程。 book18.org

馬還沒休息好,劍宗弟子只得驅馬緩緩走路,時間一長,戚艷有些不耐煩道:「這我們還要走多少天才能到中州邊境。」 book18.org

「十幾天吧!」卓均估算,「我們已經安全了,何必著急。」現在還來得及回去。 book18.org

「這還是得感謝吟雪仙子,她留在玄武城,劫教的目標自然是她身上。也算是報答我們和她深入魔穴。」 book18.org

戚艷的話讓卓均羞愧不已,語氣加重道:「怎麼能這麼說?百里姑娘捨身保護我們,可我丟下她不管,不,我得回去,哪怕戰死,也好過懦夫!」說著,卓均勒住馬就要調頭。 book18.org

戚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粉面含煞。「你瘋了!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book18.org

「你幫我把極光劍帶回去,劍不能落在劫教手裡。」卓均順勢解下腰間佩劍,扔到戚艷懷中,對方在驚詫中接住,抓卓均袖袍的手都嚇軟了。 book18.org

「保重!」卓均感到一陣得意,覺得自己像是位英雄,或能贏得吟雪仙子的一絲青睞。 book18.org

就在此時,樹林中閃過一陣唰唰聲,遠處一道黑影在樹枝見飛盪,像是猿猴,速度卻快得驚人。 book18.org

卓均和戚艷警惕地盯著黑影,兩人都沒有動,直到那黑影靠近從樹上一躍而下,卓均才迎了上去,凌空掃出一腳,遭對方手臂擋住。 book18.org

卓均借力後翻落地,看清來者的樣貌,瞳孔不由放大幾圈。「楚師兄!」 book18.org

「好久不見呀,卓師弟!」黑影顯出原型,是位披著短衫,赤裸胸膛的青年男子,稜角分明的臉是如此叫人懷念。 book18.org

「楚狂為什麼?」戚艷不可置信道,印證這不是幻覺。 book18.org

卓均快步走到楚師兄身邊,對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如往昔那般親切。 book18.org

「三年沒見,你小子長高不少嘛!」那時時掛在嘴邊洒脫不羈的笑,讓少俠眼眶紅潤。 book18.org

「恩,楚師兄,你的變化也好大!」卓均注意到楚狂的個頭似乎和三年前差不多,手臂卻長得出奇,能垂掛過膝,極不協調。但不和諧的細節全被重逢的喜悅沖淡,卓均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你」 book18.org

楚狂打斷他的話:「你們真是膽大呀,殺了劫教弟子還敢停下吃野味,不知死活!」 book18.org

「是,誰告訴你這些?」戚艷在恐懼,右手捂住劍柄。 book18.org

「自然是我的鳥呀!」楚狂邪笑著看向戚艷,手指了指周圍,卓均環顧一圈,才發現有數不清的烏鴉落在樹枝上,安靜地注視他們。楚狂招了招手,有一隻烏鴉從樹上飛下,落在他的肩膀上。「就是這個小傢伙,飛得最快,發現了你們!」他用白皙的手指輕撫油亮的黑羽。 book18.org

卓均想起那隻吵鬧的烏鴉,只聽楚狂在和烏鴉講話:「恩,我要請你吃剝了皮的乳肉,就和葡萄一樣鮮美多汁。」 book18.org

卓均沒聽懂他話中所指,只聽戚艷尖銳反問:「這妖術你從何處學來?」 book18.org

「自然是從劫教那裡!」楚狂坦然承認。 book18.org

什麼?卓均震撼的說不出話。他記得楚狂記得他被逐出師門時,放出豪言要取回一名劫教弟子的首級將功贖罪。後來聽說他真的斬下萬象道鴉公子的首級,但未能逃出劫教的魔爪。此事驚動朝廷,最後是懸鏡司帶走了楚狂,自此杳無音信。 book18.org

「卓均借劍!」戚艷將極光劍仍給卓均。「原來你沒被懸鏡司抓去,而是自甘墮落加入劫教,現在做劫教的狗來追殺我們,卓均快與我一起動手擒下他,帶回劍宗好好審問!」 book18.org

卓均堪堪接住,只覺極光劍變得異常沉重,幾乎拿不穩。「楚師兄,你真的?」卓均期待楚狂辯解,卻見他滿不在意地吹了聲口哨,樹上的烏鴉齊齊飛起,黑色的羽毛遮天蔽日,如一片黑雲掠向在馬上的戚艷。 book18.org

「呀!」戚艷驚呼,拔出畫眉劍朝空中掃去,兩隻烏鴉被斬為兩半,但還有幾十上百隻烏鴉撲倒戚艷身上,尖嘴撕扯戚艷的衣裙,戳痛她柔嫩的肌膚。 book18.org

「快住手!」卓均驚恐地叫喊,拔劍的手卻被按住,剎那間楚狂與他擦肩而過。「好好看著!」 book18.org

卓均回首,只見戚艷被烏鴉團團圍住,無可奈何下兩腿一夾,欲騎馬逃竄,但楚狂人已衝到馬前,手划過右耳,一把暗紅色的大劍驟然出現,向上撩起,那馬揚蹄躲避,仍免不了被巨劍劈開半邊身體,戚艷卻因此倖免,從馬上向後翻下。 book18.org

暗紅光芒閃過,揚起滿天鮮血。在血雨降下前,楚狂人影飛速閃過,一手將戚艷扔向卓均這邊。 book18.org

尚在驚愕中的卓均沒去接戚艷,眼睜睜地看著師妹摔在地上。烏鴉將她的衣裙撕的千瘡百孔,泄露出點點春光,就連戰裙下的深青色底褲也未能倖免,透過兩道小孔,可窺見漆黑的陰毛。 book18.org

「我可不喜歡畜生的血!」十步外的楚狂聲明,赤裸的胸膛沒染上一滴血污。 book18.org

為什麼?楚師兄會變成劫教妖人?卓均顫聲問道:「你是來殺我們的?」 book18.org

楚狂不削地冷哼一聲:「胡說八道,我只是來和你們敘敘舊。」 book18.org

「廢話什麼?先擒住他!」戚艷從地上站起,秀髮散亂讓她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 book18.org

「楚師兄得罪了!」卓均下定決心要擒住楚狂,將他帶回劍宗。 book18.org

「好,我也想看看你小子進不了多少!」暗紅色巨劍在手心中旋轉,楚狂興致滿滿地回應挑釁。 book18.org

就讓你瞧瞧。卓均激發凜然戰意,人影一閃,極光劍斜飛而去,直指楚狂胸口。戚艷身形略慢,但相差也不過須臾,一道劍光如彎月劃向對方右側膕窩。 book18.org

戚艷和卓均皆是南天一劍殷不覺的弟子,雖性格不合,但劍招配合上已打磨得爐火純青,就算是大師兄嚴鴻飛也只能在他們聯手下勉勵招架。 book18.org

但對手換成是天資絕艷堪稱妖孽的楚狂,卓均沒有把握,卻躍躍欲試。 book18.org

劍風呼嘯,落在楚狂肩膀上的烏鴉撲翅驚飛。「速度很快嘛!」楚狂站在原地避也不避,癲狂的聲音如疾風貫耳。 book18.org

鏗鏘一聲,極光劍和巨劍狠狠交擊,卓均被震得右臂發麻,順勢旋身卸去力道,心中暗忖:楚師兄使出這般蠻勁,必不及變招阻擋畫眉劍的攻勢。若腿彎肌肉受傷,要制住他不難。 book18.org

卓均於半空翻了一周,暗紅色的巨劍從身側擦過,險之又險。餘光看到畫眉劍帶起的一串血花,面露喜色。 book18.org

楚師兄你還是這般狂傲大意!卓均足尖點地,向後退了一步,收劍佇立。見受傷的楚狂身體踉蹌,血滲出棉袴,不禁心生歉意。「承讓了。」 book18.org

不待卓均說幾句,忽見戚艷身形一轉,畫眉劍如游龍般直刺楚狂後心,勢要取他性命。「不要!」卓均驚呼。 book18.org

突然,楚狂受傷的右腿挺直,騰空旋踢,正踢中戚艷纖細的腰肢。戚艷紅唇圓張,面露驚愕,身體旋轉著倒飛出去,撞在樹上,狼狽墜地。戚艷捂著側腰,趴在地痙攣。 book18.org

「師妹!」卓均大吃一驚,挺劍向師妹奔去。楚狂扭過頭看向他,裂嘴獰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在黃泉下待了三年,身體這般遲鈍了啊。」楚狂扭扭脖子,大腿微微弓起,劍傷似已無大礙。人像飛失一般彈出,巨劍拖地伴隨沙沙細響。 book18.org

卓均感到勁風從側面襲來,不覺眼睛一眯,揮劍格擋,叮的一聲脆響,極光劍被難以抵擋的巨力挑飛,下一瞬巨劍直奔咽而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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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屠艷惡鬼 book18.org

卓均本以為自己要身首異處,可那巨人謎一般的沒了鋒芒,「噶啊啊!」他被巨劍卡主脖子,挑在半空。 book18.org

「卓師弟,我不是叫你好好看看嗎?」楚狂掂了掂手中巨劍,劍身寸寸縮短,等卓均被抓住衣領,巨劍已消失在他手中。 book18.org

「楚師兄,你」卓均雙手按住劍身,試圖讓呼吸順暢。「當年的事,」話未說完,卓均只覺身體輕飄飄地被扔飛出去,劍宗少俠看著天空,瞳孔收縮,彷如從山崖墜落,但隨即後頸被一隻鐵手抓住,重重拋擲於地。 book18.org

背脊一處地面,卓均不禁悶哼,緊接著便覺頭暈目眩,五內翻攪,手腳連續抽搐幾下。 book18.org

「這樣就能老實點了吧。」楚狂冷笑道。卓均注意到他的木鞋從身邊踏過,走向戚艷。 book18.org

戚師妹快跑,快跑!啊啊該死!卓均疼得齜牙咧嘴,口不能言,掙扎著轉過身子,想去拖住楚狂,卻見師妹的表情與他想得大相逕庭。 book18.org

只見平日擺著一副冷傲神情的師妹此刻兩頰羞紅,顯出媚態,纖細的腰肢似因疼痛還在微微打顫,使得一向強勢的她此刻變得柔弱可人。 book18.org

等楚狂逼近,戚艷縮了縮身子,嘴角強擠出一抹笑意,語氣哀婉悲戚道:「當年是我不對,但我,我們被小師妹發現後,我好害怕,沒成想卻害慘了你。是我對不起你,求你原諒我,我是真的喜歡你!」 book18.org

「咯咯咯……」楚狂嘴裡發出駭人的磨牙聲,從牙縫中擠出大師兄的名字。「嚴鴻風!」 book18.org

戚艷嬌美的臉蛋毫無血色:「是,嚴鴻風他煽風點火想害你,我,我沒有!」 book18.org

她說的這些都歷歷在目。當時卓均正在演武場上練劍,卻見衣衫不整的戚艷從台下跑過,在場好多人聽見她委屈的哭泣聲。 book18.org

大師兄一口咬定戚艷是受人輕薄。卓均聽後急去追戚艷,可師妹卻把自己鎖進屋裡不肯出來。等卓均折回練武場,劍宗最出色的兩名弟子已在演武場上劍拔弩張,嚴鴻風滿臉譏諷,而楚師兄血紅的眼中閃著騰騰殺氣。 book18.org

很快,師尊被小師妹帶來,正看到這一幕,雷霆之怒下事已不可挽回。 book18.org

楚師兄被逐出師門後,卓均心有不甘,想找戚艷想問清原委,可每每提到此事,師妹就立即翻臉暴怒,叱罵於他。這樣一過數月,卓均才聽到楚狂的下落,心如死灰。 book18.org

如今與楚狂意外重逢,戚艷終於肯啟齒道明真相。既是誤會,便可解釋清楚,讓楚師兄重回宗門。卓均心存僥倖,一時忘卻身上疼痛,激動道:「這麼說當年都是誤會,你和我們回劍宗,我們可以向師尊為你澄清。大師兄雖和你有隙,不過」 book18.org

「夠了,我很清楚嚴鴻風是個什麼東西?倒時我自會好好感謝他。」楚狂對嚴鴻風恨意極深,卓均未想過他能將之化解。「師尊知道,一定會秉持公道!」 book18.org

楚狂斜眼瞥向卓均,不屑冷笑。「你小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傻乎乎的!真的以為我還會跪在陳玄之那老兒腳下聽憑處置嗎?」 book18.org

聽他直呼師尊劍聖名諱,毫無敬意,卓均心倏地涼了半截。他回想起師尊斥責楚狂的話:行為乖張,狂傲悖逆,和劫教妖人無異。那時卓均覺得楚師兄只是不拒禮節,放蕩不羈,愛惹師尊生氣罷了。但現在他定睛打量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已深陷魔道,不可自拔。 book18.org

「啊,不,不要!」戚艷驚呼,是楚狂猿猴般的手臂一彎,將戚艷胸口的衣服扯破,露出兩隻雪白的奶脯,恰有一手大小,乳峰粉紅堅挺。 book18.org

戚艷忙用手臂遮擋,卻聽楚狂邪笑道:「當年嚴鴻風叫你勾引我時,你倒肯搔首弄姿,怎麼今天卻扭扭捏捏的。」 book18.org

「不,不是的!」戚艷搖頭否認,卻被楚狂單手攬住腰肢,抱在身前。被觸及腰肋的傷痛,戚艷尖聲呻吟:「啊,疼!楚師兄,求你,求你不要!」 book18.org

「看吧,卓師弟,當年她就是這樣勾引我的,怎樣很誘人吧!」楚狂渾然不顧戚艷感受,轉頭對卓均笑道。 book18.org

「不!」卓均大喊,手肘擦過地面,向前爬行,磨破肌膚也毫無感覺。「楚師兄,別這樣!」他爬到楚狂腳邊,兩手抓住他對方腳踝,可對方只是一甩腿便將他踢翻,隨即一腳踏上胸口,如巨石壓身叫人喘不過氣。 book18.org

耳邊傳來楚狂的獰笑和戚艷急促的喘息。「既然你喜歡我,那就好好侍奉我吧!」 book18.org

卓均猛勁仰起脖子,目光掃去,正對上戚艷的撅起的後臀,將戰裙被撐得緊繃。楚狂抱住纖腰的手慢慢下滑,撫摸那緊實圓翹的兩瓣蜜臀。頎長的中指爬過臀溝,勾起裙沿,探進私處,輕輕扣弄便激起戚艷的呻吟。「啊啊,不要,求你!」 book18.org

非禮勿視!卓均閉上眼睛,但聽見戚艷哀婉的呻吟,袁倩嬌小玲瓏的胴體和曲小竹豐滿窈窕的嬌軀便出現在眼前,她們還生著和百里初晴同樣的出塵容貌。 book18.org

「啊!」卓均猛地地睜開眼睛,臉色漲紅朝楚狂吼道:「快助手,當年楚師兄做的過分,師尊的處置也有不公,但戚師妹只是。只是!」卓均拿捏不定,只好轉口道:「師兄,你現在回頭來還得及!」 book18.org

楚狂搖了搖頭,悲憫地看著卓均,腳底加力,讓卓均乖乖閉嘴。接著他看向戚艷,玩味地欣賞從她眸子裡透出的濃濃恐懼。 book18.org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如筷子般夾住戚艷的雙峰,粉紅的乳蒂碰頭相依,隨著男人手指蠕動相互摩挲。「蠻結實的,嚴鴻飛的手與雞爪一樣無力嗎?還是他嫌棄你因我壞了名聲,利用完便當破鞋一樣丟棄。」 book18.org

「嗚嗚嗚……」戚艷痛苦嗚咽,淚水奪眶而出。 book18.org

「啊,我說的沒錯吧,我太了解那傢伙了,他這些年正和小師妹相互苟且吧!哈哈哈……」說著,他加大力道,指頭陷入雪白的乳肌中,被擠壓的乳肌像奶汁般鼓脹,透出條條青絡,積壓在男人虎口之下,堅硬的乳蒂埋進了對半的乳肉不見蹤影,在乳浪的暗流中涌動。 book18.org

師妹慘叫更劇,卓均的反應卻不似之前那般激烈。是這樣嗎?是嚴鴻風和戚艷設局陷害楚師兄,小師妹也是幫凶,所以楚師兄才積壓了這般怒氣。卓均出神想著。 book18.org

「戚師妹,比起惺惺作態,還是痛苦的表情更叫人喜歡呢!哀叫呻吟也叫人慾罷不能。」楚狂努了努嘴,「瞧,你的卓師兄快按耐不住了!」 book18.org

卓均如夢方醒,壓住胸口的腳已收回,卓均兩手撐地坐起,想替自己辯解,卻發現襠下漲得難受。 book18.org

「放心,我不會讓你干看著,相信戚師妹會好好服侍我們兩個。來,幫我把她的鞋子脫掉!」語畢,楚狂一扭手臂,戚艷被迫側身,本抵在楚狂小腹的雙足懸垂在卓均臉前。 book18.org

見有東西朝臉上掃來,卓均下意識地抓住戚艷擺動的小腿,微微仰頭,就見雪白的腿上流淌著透明的液體,隨著楚狂手指的不斷扣弄,腥臊的氣味從裙底飄出。褲襠又猛地頂了頂。 book18.org

「快點誒,戚師妹已經濕的不行了。」楚狂手指一捏,戚艷立時慘叫連連。兩腿開始亂擺,忽地一腳踢中卓均的眉骨,少俠尖叫一聲,攥住小腿的手索性朝下一擼,兩隻絲履便被一起脫下,露出白色的雲襪。 book18.org

只是雲襪底並不幹凈,有著大塊黑污斑點,飛散的酸臭腳味讓卓均不住乾咳。這不能怪戚艷,她連日趕路,沒時間換洗褲襪,自然積攢了濃烈異味。 book18.org

「咳咳咳,」卓均忍不住用手捏住鼻子,卻不料失去控制的修足一下子踢進嘴裡,「唔唔!」卓均像是吃到腐臭爛肉,大感噁心,怎麼扭頭也甩不出口,萬般無奈,卓均動牙去咬。臭腳一縮,嘴裡只剩下一隻雲襪。 book18.org

「呸呸!」卓均受不了那氣味,吐出襪子後又啐了幾口唾沫。戚艷嫣紅的腳掌還在眼前晃蕩,雖比污漬斑斑的襪子美觀許多,但那撲面而來的氣味卻愈發強烈沖鼻,熏得卓均快要昏厥,恍惚間聽楚狂調侃道:「戚師妹的玉足味道如何呀?」 book18.org

終於,那雙臭腳從臉前挪開,取而代之的是戚艷的手臂搭在肩上,還有她的臉跟著湊近,兩人的鼻子幾欲相碰。 book18.org

除了平日習武練劍,卓均從未這麼近距離的看過戚艷,只見兩行清淚划過她泛著紅暈的臉蛋,眼角布滿血絲,黑瞳顫動,裡面倒影出他自己。「不,不,卓均救我,不要!」聽到絲帛被撕開的聲音,戚艷猛力掙扎。「啊……」伴隨一聲尖銳的慘叫,戚艷脖子高揚,身體猛地超前一拱,濕潤的唇親吻在額頭,沿著鼻樑下滑,點到卓均的唇。 book18.org

卓均不自主地裹住戚艷的唇,品嘗唇瓣的柔軟。目光上斜,呆滯地看向師妹身後的侵犯者。楚狂捧著戚艷的大腿,胯部已和師妹的後臀貼近,肉棒毫無保留的刺入女體內。 book18.org

「哦!一路過來也玩過幾個女人,其中也有處女,但都不及戚師妹緊呢!」楚狂邪笑著回應他,因興奮而扭曲的笑容顯得陰森可怕,他做了一個手勢,應是在說開始。 book18.org

他要做什麼?卓均還在驚愕中,便被尖叫刺痛耳膜,「啊……痛啊啊……。」戚艷的身體抖如篩糠,同時伴隨來自後臀的撞擊前後搖擺,她的指甲死扣進卓均的肩膀,晃動著卓均的身體。 book18.org

「唔啊,痛,好痛,不要呀,不……」戚艷慘叫不斷,朝卓均臉上吐出一道道濕熱的氣息,帶著烤兔油脂的味道。吸進鼻中,卓均既感到饑渴難耐,又覺得噁心反胃,喉嚨抖動,胃液在上下翻湧。 book18.org

少俠不知所措,一隻手卻不自主地捧起戚艷的臉頰,兩指探進她的嘴裡,霎時被戚艷的嘴含住。溫軟的口腔中,手指享受著舌尖規律的舔舐,還要堅硬牙齒的輕微咬合。 book18.org

「噢噢噢!」卓均感到一陣舒爽,眼睛直盯著只有兩隻跳動的肉球,右手揭開褲帶,伸進褲中撫摸硬直的肉棒。不知不覺中,褲子被拉到大腿處,襠下一柱擎天。 book18.org

突然戚艷的身體被拽起,吸吮的手指從口中脫出,拉出一串晶瑩中泛著油光的津液。卓均抬眼,發現楚狂的身體仿佛拔高許多,如石碑矗立。而戚艷被高高高懸著,秀髮如柳枝垂下,輕拂在卓均高昂的肉菇上,痒痒的感覺好似螞蟻在心坎里爬。 book18.org

「恩恩啊啊……」戚艷的哀鳴變為動人的呻吟聲,眼神痴迷。只聽楚狂笑道:「真是個淫蕩的婊子,不過我看卓師弟蠻喜歡!」 book18.org

什麼,我沒有!卓均本能地還想反駁,可受髮絲撩撥的痒痒難耐的肉菇被溫軟的小嘴含住的剎那,要說的話便全忘記了。 book18.org

「啪!」隨著楚狂的一次抽插,戚艷的小嘴便向下深了幾寸,直到大半肉棒被含住,戚艷才開始吐弄,配合著楚狂打樁般的節拍,規律地上下吸唆。 book18.org

不知是出於恐懼,還是慾望,沒弄幾下,卓均就將白濁的精液噴射在戚艷嘴中。 book18.org

我玷污了自己的師妹,師尊會怎樣處罰我?他會不會也把我趕出宗門!卓均的身體開始打顫,他看看將頭埋進自己胯下,親吻肉蛋的師妹,只覺此刻像是在再做一個噩夢。而楚狂就像在耳邊低語的惡鬼:「卓師弟,這麼弱呀!哈哈,嘗到朝夕相處的師妹的滋味是不是很爽呢?你現在的處境和我一樣呀卓均,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book18.org

「不,絕不!」卓均將壓抑許久的話喊出:「楚狂,你自甘墮落成,我死也不會與你為伍。」 book18.org

「啊……」曾經的師兄發出失望的感慨,「就知道你小子沒出息,看在過往的交情上我勸你好好管住戚師妹的嘴!」 book18.org

楚狂的表情就像是在劍宗犯了錯事,悄悄地朝卓均心照不宣地壞笑。換做以往,卓均會滿心好奇,但此時他的心撲通猛跳。 book18.org

鷹隼般彎曲鋒利的指甲從楚狂指尖緩緩長出,勾住戚艷的乳頭,輕描淡寫的一抓,便將硬如櫻核的奶頭就從乳峰摳了下來,帶起等寬的肉皮,生生撕下來,丟進嘴裡。 book18.org

「啊啊啊啊!」卓均慘嚎,戚艷咬住了他的命根子。卓均驚恐地捏住她的下巴,想讓她鬆口,可戚艷如同餓極的母狗不顧一切地亂咬,極恐之中,卓均徑直掰斷戚艷的下巴,疼痛驟然停歇餘下火辣辣的酥麻感,是血還是口水在不斷流淌。 book18.org

「哇……哇……」空中的群鴉發出呼喚死亡的鳴叫,一隻烏鴉從空中盤旋飛來,兩足抓在戚艷完好的右乳上,紅色的眼睛盯著被楚狂剝去外皮的左乳。 book18.org

那是一團血肉模糊的半球,就如去皮的葡萄,鮮紅嫩皮下包裹著黃色的鮮美果汁。「吃吧,這是獎勵你的!」 book18.org

聽到楚狂的命令,烏鴉用尖嘴連啄那顆血葡萄,輕易地戳破血紅薄膜,從孔洞中溢出紅黃相間的液體,流進鴉嘴中。 book18.org

卓均看到戚艷的四肢在抽搐,鼻息微弱,而那黑鳥卻在歡快的鳴叫,它的尖嘴戳進血葡萄中,叼出一塊鮮紅美肉,扯了幾下,才撕下一小塊。 book18.org

烏鴉的嘴巴開開闔闔,反覆咀嚼女人柔軟乳房的核心組織,興奮地煽動翅膀,盡其所能表達歡愉。 book18.org

「恩我也嘗嘗!」楚狂揮手驅走入嘴一大塊肉的烏鴉,張開血盆大口,兩排牙齒都生有刀子的鋒芒,輕易地將整隻乳房從戚艷胸前割去。 book18.org

「噗呲!」隨著咀嚼聲響起,紅黃混雜的濃汁在他口中迸射,多到從外露的獠牙淌出。 book18.org

青面獠牙的惡鬼,一邊干戚艷的肉穴,一邊吞食她的乳肉。卓均嘗到喉頭的苦味,他不是沒見過屍體白骨,殘肢內臟。可生啖人肉的場面,早超乎他的想像,何況被吃的還是朝夕相處的師妹。 book18.org

「啊啊……」卓均崩潰的吶喊引來惡鬼的注意,他那鷹隼的爪子插進戚艷的小腹,緩慢地割開開皮肉,攪動血腸的聲音分外清晰。 book18.org

鉤爪破腹而出,帶起的腸子像油膩的鰻魚從戚艷溫暖的腹腔飛躍而出,在天空的血河中搖擺游竄,噼噼啪啪地砸在卓均臉上。惡鬼像潑水般將戚艷的腸子臟器從體內掏出,捏碎後向他揚來。 book18.org

卓均吐出一大口膽汁,世界變得血紅,頭髮里掛滿戚艷破碎的組織,手臂長的肉腸就在眼前搖擺,無處不縈繞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book18.org

他置身地獄,被世間最骯髒的污穢淹沒。惡鬼裂開獠牙大口,笑聲和豺狼無異,它抬起腳朝卓均襠下踩去。 book18.org

一聲脆響,戚艷的頭顱炸開,在足下化為碎末。卓均愣愣地看著襠下,他的命根還含在戚艷嘴裡,在剎那間一同崩碎。 book18.org

不,抬腳,抬腳!卓均伸出被血染紅的手,瘋狂地挖掘楚狂腳邊的碎肉,他覺得自己的命根子還在腳下,挖出來就能…… book18.org

惡鬼的腳扭了扭,鞋底滲出更多的血。「啊啊啊!」卓均歇斯底里地叫喊,烏鴉們群做出回應,紛紛降落在卓均身上,啄食粘在他身上的碎肉。 book18.org

忽然,腐臭血紅的地獄裡閃過一道星辰般的光芒,惡鬼的狂笑戛然而止,猙獰的腦袋從頸部分離,血水狂噴。 book18.org

烏鴉群驚叫著飛起,其中一隻迅猛地抓住惡鬼的頭顱高飛遠去。 book18.org

「你是誰?」清冷的女音不切實際。 book18.org

「劍宗,卓均,戚艷」卓均有氣無力地回答。 book18.org

「他那?」女子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黑底衣服上繡的飛魚栩栩如生。 book18.org

他?他絕不是楚師兄,是惡鬼,來自地獄的惡鬼。「惡鬼!」卓均咆哮,蘊含所有的恐懼。 book18.org

「惡鬼?」 book18.org

對,沒錯,是惡鬼,惡鬼。聽到女人的疑惑,卓均在心中肯定地重複一遍,身體又像是在墜入無盡的深淵,綿軟無力,漸漸墜入死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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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青嵐玉樹 book18.org

侯爵府的內院裡果真栽著一棵梧桐樹,樹幹挺拔,四方延展,上面枝繁葉茂,綠蔭怒展,在萬里無雲的艷陽天裡開闢出濃濃的陰涼地。 book18.org

「百里妹妹你可知道這棵梧桐樹已有五百年壽命,父親說它和人一樣吸納先天真氣,修行千年就可成精!」見百里初晴對梧桐樹感興趣,朱清嵐便娓娓道來。 book18.org

她們坐在樹下半月型的木桌邊,桌上擺著幾籃水果,一壺葡萄酒。身邊還有十四位玄武侯的庶出女兒,圍坐在樹蔭下,聽朱清嵐講到趣處,便嬌笑符合。「嵐姐真會說笑,樹活了千年還能吃人不成,咯咯!」 book18.org

她們不乏年齡稍長於朱清嵐的,但皆稱嫡女為嵐姐。百里初晴也如此稱呼她:「嵐姐,侯爺那邊可有朝廷的消息,還有劫教」 book18.org

「你一天要問幾次才安心,有父親庇護你,你還擔心什麼!」朱清嵐執起百里初晴的手,翠綠色的紗袖滑落,露出雪白皓腕。 book18.org

怎能不擔心!百里初晴心想,玄武侯一邊說會庇護她,一邊又將自己刺殺曲小竹的事公布出去,卻以懸鏡司密令丟失,難辨真假為由,不肯說她是受朝廷所派。如此劫教怎會善罷甘休?雖然和玄武侯的嫡女住在一處可以讓劫教投鼠忌器,但也讓她的行蹤曝光,身陷重重監視之下。 book18.org

堇姑娘,你說的話可是真的。百里初晴伸出手指輕撫梧桐樹的樹幹,從中感受不到白衣女的一絲氣息,她現在懷疑那晚是不是自己的幻聽。 book18.org

「瞧你,整天愁眉苦臉的,白讓我請來這麼多姐妹陪你解悶。」朱清嵐埋怨。 book18.org

「對不起。」百里初晴拿起白玉酒壺,為朱清嵐斟滿一杯。將酒杯遞給對方時,手中透出寒意。 book18.org

朱清嵐接過抿了一口,贊道:「冰酒的口感就要甘甜許多。謝謝你。」她展顏一笑,如花嬌艷,又接著道:「百里妹妹何時講講你在寒月宮的生活?妹妹們對武林大派都很好奇呢!」 book18.org

「沒什麼,寒月宮的生活就像白雪一樣色澤單調。」百里初晴儘可能地說的有趣一點。 book18.org

「恩依你寒月傳人的身份,肯定是像公主般的日子吧!」庶女的語氣中充滿羨慕。 book18.org

「就像嵐姐一樣!」另一人奉承。朱清嵐佯怒道:「別瞎說!像我能繼承父親的爵位似的?」 book18.org

我只是個劊子手!百里初晴黯然神傷,儘量不表現出來。「各大門派各不相同,就像劍宗,崇尚在實戰中提升劍道,所以每日都有弟子在練武場比試。」不對。她本意是想岔開話題,但絕不該提到劍宗。也不知卓均和戚艷他們有沒有安全離開。 book18.org

一名十六歲的少女道:「劍宗真是野蠻,我聽說極樂道的弟子與男子交合,日夜不休。還讓」朱清嵐打斷她的話:「看來你很嚮往呀,清心!我記得父親提過要將一名女兒送去極樂道,好彌補損失!」 book18.org

「呀!不要,嵐姐我開玩笑的!」名為清心的少女花容失色,末了嘀咕一句道:「不是都定好人選了嗎。」。 book18.org

「你這淫蕩的小婊子,這麼好的機遇都不願去,是看上哪位大人的子嗣了。」最為年長的庶女清玲年過二旬,或許是因左臉上顯著的黑痣才沒嫁出去,此時酸酸地調侃道。 book18.org

清心的臉刷地臉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又聽她庶出姐姐冷嘲熱諷道:「有好的也輪不到你!」她刻薄地強調。 book18.org

在場的玄武侯女兒皆沒有婚配,她們最好的歸宿便是嫁給侯爵手下的文武官員,成為玄武侯拉攏部下的工具,充當妾室的也不在少數。 book18.org

百里初晴慶幸她們岔開話題,沒有追問劍宗的詳情。不過每天要應付她們實在令人疲倦,不知朝廷的旨意何時才能送達,或許還沒有送出,玄武侯肯定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book18.org

這時,後院的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位身材魁梧,穿著錦紋華衣的男子,容貌和玄武侯相似頗多,圓臉方下巴,濃眉大眼,正是玄武侯的長子朱洪庭。 book18.org

「大哥!」朱清嵐提著翠綠色的長裙,腳步歡快朝朱洪庭跑去,一眾庶女齊齊站起,屈膝行禮:「見過世子!」 book18.org

「大哥,你的功課做完了?」朱清嵐兩手放在身後,窈窕的身姿如荷葉搖擺。 book18.org

朱洪庭撓撓頭,面露苦澀:「別提了,我的書一直讀不好,等師傅告訴父親,我又要挨罵了!」 book18.org

「哼,將門之讀那許多書做什麼。明日叫父親多讓你學些武藝。」朱清嵐寬慰。長子愁眉舒展,點了點頭,寵溺地颳了下妹妹的小鼻子。「還是嵐妹體諒我。」 book18.org

「哪裡啦!快來。」朱青嵐拉起哥哥的手,向梧桐樹走來。 book18.org

發覺兄妹的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百里初晴上前兩步行江湖拱手禮:「朱公子!」 book18.org

「見過,見過吟雪仙子。」朱洪庭彎腰拱手,語速遲緩,很是緊張。「仙子,嗯……」 book18.org

場面一度尷尬,還是朱青嵐笑容不改道:「哥哥跟著教書先生念了兩個時辰的書,現在肯定口乾舌燥了,不如喝點清涼的甜酒解解渴。」說著,她用那凝水的黑眸看了過來。最年長的清玲眼疾手快地滴斟滿一杯酒,不容多想便遞到百里初晴眼前。 book18.org

百里初晴垂首默然,接過玉杯,讓青綠色的酒面浮起小片薄冰。「朱公子請用!」百里初晴覺得自己就像是一位侍女,在討好對方。 book18.org

「謝謝仙子,謝謝!」朱洪庭接過酒杯,一口飲下,感慨地嘆了一聲,撓頭憨笑道:「好喝,真是好喝!」他撓頭憨笑,一句話總要說上兩遍。 book18.org

「不必客氣。」百里初晴莞爾淺笑,然後轉過頭去,避開對方呆直無禮的目光。然後她也不知該做什麼,把目光瞥向朱青嵐,聽她安排:「哥哥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如陪妹妹們玩,你們說好不好!」 book18.org

「當然好呀!」庶女們拍手稱讚,好似真的很難得。可百里初晴在武侯府的兩天裡,朱洪庭每日都來,常常逗留數個時辰。朱青嵐還試過讓百里初晴和他兩人獨處,結果可想而知。百里初晴不想擺出一副清冷做派,可總有叫人避之不及的事糾纏不休。 book18.org

「我們來玩鷹捉小鳥的遊戲吧。」朱青嵐提議,朱洪庭像孩子一般興奮附和:「我當老鷹。」 book18.org

朱青嵐白了他一眼道,嬌嗔道:「你是哥哥,不該去保護妹妹們嗎?」 book18.org

「是呀,是呀。」朱洪庭撓撓頭道:「那我當公鳥,保護嵐妹。」 book18.org

「這才對嘛。」朱青嵐拿輕垂他的胸口,目光從諸多庶女臉上掃過:「那誰來當老鷹?」沒人回答,直至目光移到百里初晴身上。「百里妹妹,就你武功最高,不如就由你來當?」 book18.org

注意到朱公子在滿臉期待地嗤笑,百里初晴立即擺手拒絕:「我參加只會掃興。」 book18.org

「唉,真是的。」朱青嵐撅起粉嫩的嘴唇,顯得嬌憨可愛,又轉而一笑道「沒辦法,就由我來當好了,妹妹們可要擔心嘍!被抓住就要老老實實罰一支舞。」 book18.org

庶女們沒有異議,朱洪庭走出綠蔭,雙腿跨立,展開雙手,好似在對千軍萬馬用力吶喊:「來,到我身後,我會保護你們!」 book18.org

庶女們咯咯嬌笑,爭先恐後地跑到朱洪庭身後,當先是最年長的庶女,從後抱住長公子的熊腰,很快就連成一串,五顏六色的紗裙仿佛穿線的彩珠。 book18.org

「咯咯,為不欺負妹妹,你得蒙上眼睛。」朱青嵐嬌笑著拿出早準備好的絲帶系在長兄眼前。 book18.org

「要開始了,你不去嗎清卿。」百里初晴對唯一陪自己坐在樹下的小女孩道。玄武候的女兒很多,都是以清字開頭,第一次介紹時,百里初晴只記得朱青嵐的名字,以及當中年紀最小,只有十歲的小女孩清卿。 book18.org

女孩圓圓的小臉蛋驚訝地看向百里初晴,隨即又露出委屈的神色。「她們嫌我太小,不帶我玩。」 book18.org

百里初晴從果籃中挑出一顆草莓,遞到小女孩嘴邊。她輕輕含住,然後像小貓一樣細細咀嚼,捨不得吃。 book18.org

這些水果是從五洲商行買來,價格昂貴,朱青嵐將果籃放在桌上,明言讓眾位姐妹任取,但百里初晴早發現庶女中無人敢動手拿取,都是取悅朱青嵐後,由嫡女分發。記得清卿似乎一枚也沒吃到。 book18.org

「真甜!」清卿剛把尖頭吃掉,抿抿嘴甜甜笑道。 book18.org

瞧她這副樣子,百里初晴有些心酸,瞥了眼正歡笑遊戲的朱青嵐,便又挑了顆圓潤飽滿的葡萄遞給小女孩。「再嘗嘗這個!」 book18.org

「謝謝,百里姐姐你真好,你可以帶我去寒月宮嗎?我想當你的弟子?」清卿卡巴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百里初晴。 book18.org

小女孩純真的話讓百里初晴微微一愣,思索一下道:「那裡很冷,很無趣!哪裡比得了家裡溫暖,還有這麼多姐姐照顧你!」 book18.org

「她們還沒你對我好!」清卿剛吃完了葡萄,又接過一隻雪梨,沒啃幾下,鮮美的果汁已流到她下巴上。百里初晴拿出白手絹為她擦拭。「等你長大懂事了,她們自然會喜歡你的!」 book18.org

「哦!」女孩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目光移向她歡快玩耍的姐姐們,陣陣清脆的笑聲盈滿內院。 book18.org

朱洪庭雄壯的身軀,外加粗長的手臂讓扮演捕食者的妹妹無從下手。劣勢的朱青嵐開始撒嬌,哄得他哥哥把眼睛蒙上,這下遊戲立馬變得激烈緊張。朱洪庭變得和瞎眼的狗熊沒什麼區別,聽身後少女們嘰嘰喳喳地亂叫,立時暈頭轉向,左跨一大步,右躥兩箭步,頻繁地急轉騰挪,那些穿長裙的女孩們哪裡跟得上。 book18.org

中間的清心在甩尾時絆了一腳,誒呦一聲側倒,連著大半隊伍被帶垮掉,就連朱洪庭都一個趔趄,讓朱青嵐趁機越過防線,肆意「捕殺」。 book18.org

「耶,我贏了!」朱青嵐站在趔趄跌倒的眾女身前,興奮地歡呼。 book18.org

「哼,都怪清心,下次不要帶這蠢笨的丫頭了。」清玲惡狠狠地瞪了清心一眼,嚇得對方緊咬嘴唇,差點哭出來。 book18.org

朱清嵐視若無睹,走到兄長面前。「稍後有家宴,大哥還是先回去準備一下,再去拜會父親。」 book18.org

家宴?若是我不用參加便好了。百里初晴在心中輕嘆一聲,還是被被朱清嵐拉去沐浴更衣。 book18.org

侍女拿來一件桃紅絲裙,風格明艷,百里初晴本欲拒絕,朱清嵐卻強調這是玄武侯特意為她挑選的衣服。「妹妹雖是霜雪中的冰仙子,但既來到江南,怎麼也要入鄉隨俗一次,嘗試下江南女子的打扮!」說著她將夾竹桃的玉佩掛在坦露的胸前,手指捻起脂粉,在百里初晴的雪腮上輕輕塗抹。 book18.org

感受她手指的溫暖和溫柔,百里初晴只覺臉頰微微燥熱,發現鏡中的自己紅暈越來越濃重,仿佛要滴血似的。 book18.org

這脂粉的色澤竟如此濃郁,她默念道。 book18.org

「哈哈,吟雪仙子穿上這身衣服,也能和曲小竹一般嬌艷。」當朱清嵐帶精心打扮的百里初晴面見玄武侯時,朱泰撫掌大笑,嘖嘖稱嘆。 book18.org

百里初晴眼睛低垂,睫毛微顫,拱手一禮,一言不發地在朱清嵐身側落座。又聽朱泰訓斥身邊兩個手持芭蕉大扇的侍女道:「這天真是太熱了,你們能不能用力點!唉,青嵐你就不熱嗎?」 book18.org

「父親,我在吟雪仙子身邊涼快得很!」朱清嵐嬌憨答道,頭輕輕側向百里初晴這邊。 book18.org

「啊,我真羨慕你呀!連著幾夜我都熱得睡不著!」聽出他話中的輕慢,百里初晴又感到初見時的那種恐慌,讓她不知所措,卻得隻身面對。 book18.org

朱清嵐在百里初晴耳邊悄聲道:「百里妹妹,赤暑的天,父親那魁梧的體型是最怕熱了。你能不能為父親冰上一壺酒,求求你!」她語氣謙卑,百里初晴卻覺有些胸悶。 book18.org

「好!」百里初晴提起桌前的一壺酒,耗費內力將之鎮涼,亦步亦趨地走向玄武侯。一州之主高坐著,肚子上的肥肉羅成三疊,他兩腿岔開,襠部只用寬鬆的布條遮擋,恰平對著百里初晴的眼睛。盤踞在裡面的東西似在緩緩舒展龐大的身軀,將褲縫撐大,露出漆黑潮濕的陰毛,一股騷臭的熱氣隱隱傳來。 book18.org

「嗚,侯爺請用!」百里初晴強忍噁心,將酒壺放在玄武侯桌子上,快步退開。玄武侯自斟自飲,長舒一氣,似大感滿足。「上菜,上菜,還有助興的歌舞還沒到嗎?」 book18.org

「父親!早就準備好了!」長子朱洪庭渾厚的嗓音從廳外傳來,接著他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兩排容貌出眾的舞女,一共八人。說是舞女,她們卻沒穿長袖舞裙,反而手持長劍,身穿皮革胸甲,坦腹露肩,秀髮盤成垂髻,下身是皮革短裙,頎長的美腿配上平底涼靴,顯得英姿颯爽,氣質卓然。 book18.org

「恩,屐上足如霜,不著鴉頭襪!百越出美女,果然名不虛傳!」玄武侯摸摸下巴,盯著女子們的纖纖楚腰,涼鞋玉足,露出垂涎之色。 book18.org

「父親她們都是百越首領的女兒,姿色較尋常女子更上一層,且自幼習武,煉出窈窕之姿,婀娜體態,正可為父親舞劍助興。」朱洪庭眉飛色舞地介紹她們,還不時剽竊她們裸露的部位。 book18.org

「好,十日前,平兒寫信說向百越新要一批質子,已派人押送。沒想到都是女子,哈哈,正合我意,正合我意!」玄武侯笑著許諾道:「洪庭,稍後你挑一個最喜歡的納為妾室,今晚就圓房!」 book18.org

任人挑選的越女們聞言嬌軀輕顫,互換個眼神,沒人敢出言反對。朱洪庭則喜形於色,當即跪下磕頭。「謝父親!」起身後,他在朱清嵐對面坐下,一對大眼自此離不開八名越女,為從中挑選哪個而犯難。 book18.org

他只要不糾纏自己便好,百里初晴心想,又拿不准朱姓一家有沒有死了這份心。玄武侯不似往日對她禮待有加,想來是看出自己不肯就範,漸漸失去耐心。可因我是寒月宮的傳人,不能逼迫我,便輕慢於我來出氣。之後的日子或許會很難過,但也只有忍讓一時,等朝廷降下旨意。還有甄一禾的態度,百里初晴無從猜想。 book18.org

母親,他們多次暗示,只要我獻身給玄武侯父子,便能幫我探查你的下落。可我不會乖乖就範。我告訴他們只有找到你,由母親做主我才能答應。而玄武侯聞言再沒提此事,對不起母親,我不能為尋找你拋下一切。百里初晴兀自困擾,看到擺滿一桌的上好佳肴,掛爐羊羔,炸烹天鵝,紅燜野雞單是油膩的色澤便讓人全無胃口。 book18.org

三葷四素七道菜上齊,玄武侯方宣布家宴開始,他大手一揮,示意舞劍開始。 book18.org

八名越女齊齊甩臂,只見她們身體前傾,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鋒向下,兩排金屬碰撞一起,發出叮叮叮的悅耳響聲,仿佛是在奏響樂章一般。她們身形飄忽,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瀟洒,一個旋轉,一個翻騰,長劍交錯閃耀,和飛揚的耦臂玉腿一般炫目。 book18.org

她們技法嫻熟,配合默契,但百里初晴注意到,首排右列的女子是領舞者,其餘七人時時用餘光向她看齊,模仿她的動作,且她的劍格外閃亮,有如神兵。 book18.org

「嘿嘿!」玄武侯父子一起發出嗤嗤淫笑,手中筷子停在半空,凝神欣賞舞劍。 book18.org

一舞過後,八名女子垂劍佇立,聽從下一步安排。 book18.org

「好好,你們都會有賞賜,但不知哪位有幸成為我長子的愛妾,享受榮華富貴!」玄武侯把目光投向朱洪庭,對方當即站起,手指領舞女子道:「父親,我選她做我第十一房的小妾!」 book18.org

朱泰抿抿嘴,略微遲疑後,有點不舍地道:「有眼光!她屬於你了,不過我還想看看這位百越姑娘的本領究竟如何,配不配當我兒子的侍妾。」 book18.org

「父親,這要怎樣?」朱洪庭語氣焦急,以為他父親要反悔。 book18.org

「劍,是用來殺人的,光會舞可不行!恩,吟雪仙子,我看你沒什麼胃口,不如幫本候一個小忙如何?」 book18.org

百里初晴身體一凜,起身拱手道:「侯爺請講!」 book18.org

「幫我試試這位百越姑娘的身手如何,她年紀雖比你大幾歲,但寒月宮的傳人不會因此怯場吧!」朱泰眼帘低垂,語氣陰沉。 book18.org

他用寒月宮的臉面來壓我,真是卑劣!百里初晴握緊拳頭,猶豫片刻還是咬牙答應。其餘七女退下,百里初晴從一小盆清水中凝聚出一對兩尺長的空心冰錐和那位百越女子持劍對立。 book18.org

「能與吟雪仙子交手,真是三生有幸。」越女的嘴角浮起一抹令人舒服的淺笑。 book18.org

百里初晴輕輕點頭道:「此是家宴,你我比武還是點到為止,不傷及對方為好。」舉行家宴的小廳長不過十步,根本無法施展。 book18.org

「話說如此,但刀劍無眼,還請仙子小心,別留手!」說完,她收起笑容,手腕一抖,白劍仿佛生了兩個分身,從三個方向飛速襲來,招式狠辣,全不似之前舞劍時的從容優雅。 book18.org

「嘿!」百里初晴微感驚愕,並無把握硬接這招,嬌喝一聲,向後退卻,等那紛亂的劍花開始聚攏,才揮起冰錐反擊,噼啪一聲,空心冰錐應聲斷裂。 book18.org

不好,單憑一小盆水生出的冰太過脆薄,根本經不起劈砍。百里初晴急將手中斷裂的冰錐捏成碎片,朝越女嫀首揚去,阻礙對手行動。再向後退一步,足跟碰到硬物,側頭髮現她和玄武侯的餐桌相距不過兩尺,腳卡在三層階梯上。 book18.org

這短暫的出神被越女抓住破綻,閃著寒芒的長劍直刺向吟雪仙子的眉心。 book18.org

「等,」百里初晴剛欲叫停,對方的長劍陡地一偏,從她的耳邊擦過,其勢仍迅猛如電,越女的身影從肩旁一閃而過,帶起冰藍長發飄飛如柳。 book18.org

「父親!」朱清嵐尖聲嬌喝,百里初晴追視而去,只見越女的劍已刺中朱泰的咽喉,頓時花容失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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