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孽海續寫 (111-115)作者:sec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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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雲孽海續寫】(111-115) book18.org

作者:secret book18.org

2022/08/22發布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111章決策 book18.org

深夜,丹陽城,臨時搭建的議事堂內。 book18.org

堂內此時鴉雀無聲,唯有火把燃燒的響動。 book18.org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天華劍宗的袁鴻。 book18.org

「不可盡信,邪道一向詭計多端,或許這只是他們放出的煙霧彈。」 隨行的執法長老孟長風附議道:「以我對邪道的了解,他們絕不會將自己的計劃如此明白地告訴敵人,這不像他們的風格,至於最終該如何決策,唉,都是有利有弊。」 book18.org

雲嵐宗的蕭清風道:「我贊同袁小友的看法,邪道之話不可信,他們擺明就是聲東擊西。」 book18.org

蕭清風之女蕭雨珊去年從西域往回時,便是中了邪道的詭計,才會落入吳澤旭之手,所以他對邪道那是恨之入骨。 book18.org

「雖說陳術玄是八十年來的第一個承天境,但我們也有這麼多朝廷與正道的人士,他來強攻,怎麼看都是一個昏招。」 book18.org

說話的是天策府的供奉柳元,此時他正抱肩輕嘆,目光還掃了凌楚妃一眼,觀察凌楚妃的反應。 book18.org

而凌楚妃正托著美腮,若有所思,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柳元的目光。 book18.org

與此同時,沐穎同樣指尖輕敲桌面,這是她沉思的習慣,目光卻停留在梵音寺眾僧的身上,耳聞堂內多數人都不信張術玄的強攻之說,她開口問道。 「悟賢大師有何看法?」 book18.org

悟賢雙眸微閉,搖頭道:「此事關乎太大,老納不敢妄言。」 book18.org

沐穎見這老僧又是什麼也不說,玉臉上表情十分玩味。 book18.org

「悟賢大師是一代高僧,必定見多識廣,今夜探查之時,我見到邪道中有一瘦小丑陋的佝僂老頭,名喚無骨長老,不知悟賢大師可知道此人?」 book18.org

聽到沐穎相問,堂內爭論的眾人也都饒有興趣,紛紛側耳傾聽。 book18.org

悟賢說道:「不僅知道,老納還與此人交過手。」 book18.org

沐穎感興趣地道:「哦,那得好好聽聽。」 book18.org

「二十多年前,黃泉宗在河東道與河北道以活人煉屍,為害一方,當時天玄宮與蔽寺聯手,經過數月時間,方在一次圍剿中誅滅大部分黃泉宗歹人,也是在那次,老納與他們交過手,最終他們的宗主左無靈與無骨利用屍海大陣逃往西北的荒漠之中,消失十多年,沒想到無骨會出現在嶺南。這無骨乃是黃泉宗的二號人物,當年便是神念境的修為,如今蟄伏十多年,想來必是有備而來。」 沐穎道:「今晚我還看到無骨將一個拳頭大小的精緻小球交給徐鴻,我猜想應該跟張術玄入魔有關,不知大師可否知道那是什麼?」 book18.org

「無骨擅長煉屍控屍,老納猜想那小球便是控制張術玄的法器。」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悟賢剛說完,只見一人拍桌而起,朗聲大怒。 book18.org

「這群邪道真是歹毒,肯定是趁我師傅破境虛弱之時偷襲,用什麼邪門道法控制了我師傅,我龍慶煌若不手刃他們,枉為玉龍山的大弟子。」 book18.org

因為張術玄的入魔,玉龍山一派,尤其是張術玄名下的弟子一直抬不起頭,此時聽到沐穎與悟賢的話,龍慶煌果斷將師傅入魔的原因全都推到邪道身上。 同時他還要慢慢地找回自己在派內,甚至正道中的地位。 book18.org

這一席義憤填膺的話果然奏效,堂內眾人紛紛響應,都大罵邪道陰險,同時也替張術玄惋惜。 book18.org

「如果悟賢大師猜測不錯,那徐鴻手裡的小球必定是控制蔽派掌教的關鍵,若我們到時以此為突破點,或許有奇效。」 book18.org

在眾人情緒高亢時,宋缺則冷靜地指出關鍵。 book18.org

沐穎道:「若徐鴻一直不現身呢。」 book18.org

宋缺擺手道:「那就沒轍了。」 book18.org

沐穎無奈地笑了笑,對一直沒有說話的陳卓說道。 book18.org

「陳院長,當時只有我與你兩人聽到邪道的談話,你有什麼想法?」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陳卓身上,陳卓猶豫片刻,終於開口回答。 「我贊同全力守衛丹陽。」 book18.org

堂下一時言論四起,有贊同的,也有反對的。 book18.org

凌楚妃一直靜觀堂內的議事,未發一言,但所有人當中卻屬她的壓力最大,因為她清楚地知道,無論爭論多久,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得出一個結論。 最終還是要有一個人作出決策。 book18.org

而這個人必定是她凌楚妃,雖然她還很年輕,但她是皇家的郡主,是無憂宮的聖女,更是此次事件朝廷的統帥。 book18.org

權力越大壓力也越大,一旦決策錯誤,後果不堪設想。 book18.org

此時聽到陳卓的話,雖然沒出她的意料之外,但還是問道。 book18.org

「陳院長,你的依據是什麼?」 book18.org

陳卓略想了想,道:「邪道進行的是祭獻魔主的儀式,我相信他們不會輕易改變線路。」 book18.org

陳卓還想說這也是他的直覺,但生怕別人覺得他過於感性,便只說儀式之因。 book18.org

袁鴻道:「陳師弟,若我們判斷錯誤,將全部防禦力量都集中到丹陽,其他各城可是無人可守,那時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book18.org

「對呀,若邪道真是聲東擊西,又要死上千人。」 book18.org

眾人再次爭議不斷。 book18.org

「我贊成陳院長的話。」 book18.org

一片爭議聲中,一聲清脆的贊同直接將眾人之聲蓋過,正是玉龍山的宋缺。 「我贊成的理由並不是邪道儀式的理由,而是邪道根本沒把我玉龍山掌教的命當回事,邪道如此殘忍,我猜他們要用蔽派掌教來屠殺我們這些修行之人,普通百姓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 book18.org

此言論一出,全場靜默。 book18.org

隨後神監司的呂秀才怒道:「邪道這也太不把我們當回事了,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還勝不了一個承天境嗎?」 book18.org

宋缺道:「邪道自然知道這些,但一個不怕死的承天境足以讓我們死傷慘重。」 book18.org

聽到宋缺說邪道要用張術玄跟朝廷與正道換命,龍慶煌心中大駭,冷聲對宋缺道。 book18.org

「宋師弟,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掌教是八十年來的第一個承天境,既然邪道已經控制住,又何必讓掌教與我們死拼。」 book18.org

宋缺還未回話,一個極為好聽的女子聲音響起。 book18.org

「我贊成宋公子的話。」 book18.org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極為貌美的女子款款站起,正是坐客玉龍山的薛瑩,她此時邊踱步到宋缺身邊,邊說道。 book18.org

「小女子有幸見過張掌教幾面,知道承天境絕非凡人之力,邪道那些宵小使用卑鄙手段能控制得張掌教一時,卻控制不了一世,如今小女子猜測,邪道對張掌教的控制變弱,所以不得不利用最後的時間來力拚我們正道人士。」 薛瑩依舊春風拂面,笑盈盈地看著宋缺,眉目間皆是柔情。 book18.org

宋缺則嘴角微揚,若有所思。 book18.org

龍慶煌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的,好生難受,硬是從嘴間擠出話來。 book18.org

「薛姑娘的話看似有理,終究只是猜測,我當然相信師尊的修為,但事關重大,僅憑猜測,出了事誰也擔不起後果。」 book18.org

可是說完就後悔了,自己本來是希望薛瑩所言為真,那樣的話張術玄還有可能掙脫邪道控制,只怪自己一時意氣用事,將自己推到了一個尷尬的位置。 「既然大家各持意見,那便請郡主決斷。」 book18.org

薛瑩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那位千姿百媚的景國第一美人身上。 book18.org

凌楚妃秋波流轉,依次掃過堂內眾人,當掃到陳卓時,陳卓對她輕輕點了點頭。 book18.org

沉默片刻,她最終輕嘆一息,喃喃說道:「若邪道真是聲東擊西,我們也無法應對,所以只能相信無骨之言,眾志成城,堅守丹陽。」 book18.org

仙音一落,堂內再次議論紛紛,好不聒噪。 book18.org

永明郡主美眸低垂,似是很難做出這個決定,她目光掃向陳卓,見陳卓正關懷地看著她,彼此心意盡在不言之中。 book18.org

便在此時,一個蒼勁之聲說道:「既然郡主做出決策,我天華宗必定全力支持朝廷行動。」 book18.org

說話之人正是孟長風,他是當前天華宗眾人里最有資歷的前輩,此言一出,立刻穩定了堂內眾人的爭議。 book18.org

梵音寺悟賢道:「梵音寺全力支持。」 book18.org

隨後玉龍山代掌教秦玉山也說道:「玉龍山也全力支持。」 book18.org

凌楚妃是無憂宮聖女,代表著無憂宮,如此,來援的江湖四大宗門皆表態支持,其他的中小宗門也紛紛支持。 book18.org

凌楚妃看著眾人的支持,玉臉卻很淡然,她知道,此時不是該高興之時,反而壓力劇增,集結大半個天下的力量,若是自己判斷錯了,那將如何。 「永明感謝眾英雄的支持與信任,天下有眾英雄真乃景國之幸,蒼生之幸。」 book18.org

確定全力守城後,接下來便是商討如何守城,朝廷與正道雖然兵強馬壯的,但面對的可是能夠翻雲覆雨的張術玄,還有邪道的眾高手,即便力量占優,若不部署妥當,傷亡必定不小。 book18.org

眾人商議之時,梵音寺里站起一個高大和尚,向眾人建議。 book18.org

「蔽寺有一個天音困魔陣,或許能困住張掌教。」 book18.org

沐穎定睛一看,此人她很是熟悉。 book18.org

今年年初,她長期駐紮在玉龍山南麓的安城,當時城內最特殊的便是這個和尚,此人已經在安城住了差不多一年,日間經常往返山上山下。 book18.org

一番調查之下,發現此人正是悟賢的師弟悟法,是梵音寺的長老級人物,執著於探尋佛法與道法的真諦,因此常在玉龍山與張術玄交流。 book18.org

凌楚妃問道:「天音困魔陣?悟法大師可否細說?」 book18.org

悟法道:「過去一年,我簡居玉龍山下,時常與張掌教探討修行一事,因此當日張掌教入魔誤殺門中七名弟子之時,我剛好在場,當時便覺得張掌教身子所散發的氣息有些詭異,至今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依我之見,蔽寺的天音困魔陣或許有效。」 book18.org

凌楚妃道:「丹陽城只是一座普通江南小城,既沒有濃郁的靈氣,也沒有上佳的地勢,會不會影響法陣?」 book18.org

「郡主放心,該法陣並不需要大量靈氣,也不依託地勢,憑的是本寺眾僧的吟誦之法,而且並不會損傷被困之人的肉身,如果順利,或許能將張掌教的魔意除去,還他清明。」 book18.org

張術玄雖然是身不得已,但畢竟已經屠殺了一千多人,按理已經容不得他生還於世。 book18.org

玉龍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儘管是掌教,而且是承天境,也不敢多說什麼。 如今聽聞梵音寺完陣不僅能困住張術玄,或許還能還他清明,眾人不禁又議論紛紛。 book18.org

凌楚妃問道:「悟法大師,貴寺布陣,需要什麼支持?」 book18.org

「施法之時,吟誦僧人只能靜坐,所以需要郡主令人守護好我們。」 「這個自然,不知道有多少吟誦僧人?」 book18.org

「五百多人。」 book18.org

聽到此言,眾人一片譁然。 book18.org

凌楚妃疑惑道:「貴寺一行我看也才二十來人,如何短時間找這麼多人?」 這次回答的卻是住持悟賢:「本次蔽寺其實來了五百多僧眾,只是多數都在外打探,是以郡主未曾見到。」 book18.org

凌楚妃點了點頭,心中若有所思,目光悄悄望向沐穎,見沐掌司臉上的表情與自己無異。 book18.org

她即刻明白沐穎肯定也注意到梵音寺的反常。 book18.org

本次張術玄一事,江湖各宗門幾乎都派了援手,除了玉龍山,最多的也才不過數十人。 book18.org

而梵音寺地處北方,派出的人手卻是各派之和。 book18.org

這一點凌楚妃並不點破,商議一直到子時,最終確定以梵音寺的天音陣為主的防守策略。 book18.org

第112章梵音寺 book18.org

第二日正午,艷陽高照。 book18.org

丹陽城西門出現一道百年難得一見的風景。 book18.org

五百多個僧人像是約好一樣,排成一條長龍,好整以暇地走入城中。 所有僧人幾乎都是低垂著頭,口念佛文,唯有走在最前邊一個修長俊美,氣度不凡的年輕僧人,昂首挺胸,鬥志昂揚。 book18.org

因為八十年前景國滅佛,所以幾十年來各地僧人並不多見,尤其是此時之景。 book18.org

使得圍觀之眾站滿道路兩邊,都在議論紛紛。 book18.org

「這麼多僧人,得好幾百吧。」 book18.org

「聽說是為了布置一個很強的法陣,來對抗那個入魔的張術玄。」 book18.org

「怎麼還有不少留著頭髮的?」 book18.org

「這你不知道吧,幾十年前因為景國滅佛,那時有些僧人為了避禍,便留了頭髮,這一習俗後來了就留了下來,因此不少僧人都長著很短的頭髮。」 五百多人的隊伍里,估計也有一百多人是留著短髮的,這既是對滅佛的妥協,也是自保的手段。 book18.org

為首的年輕僧人則是不長一發,上印著六個戒疤,英俊的臉龐上滿是自信,領著五百僧眾穿過城中街道,來到一處廣場。 book18.org

廣場上設置著一個臨時的議事席,朝廷與正道的話事人都已經端坐其中,等待著這些僧眾的到來。 book18.org

當長龍出現在視野之內時,眾人還是為之震撼,在座眾人哪一個不是一方人物,但多數人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的僧人。 book18.org

而其中最矚目的便是那為首之人。 book18.org

陳卓並不認識他,見那僧二十歲左右,神采飛揚,俊逸無比,若是留髮還俗,必定是一個迷倒萬千少女的美男子。 book18.org

而且此人又似是刻意將修為外露,凝元境上品的修為相比他俊美的外貌更是顯得鶴立雞群。 book18.org

陳卓想起去年在天華劍宗當雜役弟子時,宗門內的弟子為了嘲笑他,提過凌楚妃曾在蟄龍谷與梵音寺的大長弟子覺心比試一事,莫非此人便是覺心? 此次南行,陳卓是代表朝廷的天玄書院而來,因此並沒有坐到天華劍宗的隊伍里,而是緊挨著神監司的人,旁邊便是呂從秀與僉事張牧。 book18.org

顯然兩人也被那出類拔萃的年輕僧人所吸引,正在討論那人。 book18.org

張牧道:「很早便聽聞郡主去年與梵音寺的覺心有過一場比試,覺心雖不及郡主,但也是一個大才,今日一見,果然是俊才飛揚,前途無量。」 book18.org

呂從秀失聲笑道:「張僉事久居朝堂,看來對江湖之事並不甚關心。」 張牧疑惑道:「呂兄何意?」 book18.org

「此人並非覺心。」 book18.org

陳卓與張牧皆是一驚。 book18.org

張牧問道:「那他是誰?」 book18.org

「新晉的佛子,覺心的師弟,覺塵。」 book18.org

「那覺心呢?」 book18.org

呂從秀低聲道:「聽說去年與郡主在蜇龍谷比試,被郡主十招便打倒,信心大受打擊,荒廢了修行,已經沉淪。」 book18.org

說著指著隊伍里一個長相普通的短髮僧人,話語裡帶著無盡的惋惜與遺憾。 「那人便是覺心。」 book18.org

陳卓順著呂從秀的指尖看去,見那裡有幾個短髮僧人,但陳卓還是能認出哪一個是覺心。 book18.org

是一個長相極為普通的二十一二歲的和尚,身上散發著一股無欲無求的氣息,若非凝元下品的修為,估計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book18.org

陳卓輕嘆一息,也替覺心惋惜。 book18.org

又聽張牧在一旁嘆道。 book18.org

「堂堂的大才弟子竟然淪落至此,郡主娘娘真是造孽啊!」 book18.org

沐穎耳聽著兩人低聲交談,此時美眸一轉,狠狠地瞪了張牧一眼。 book18.org

張牧尷尬地笑了笑,便不再言語。 book18.org

而此時覺塵也來到議事席中,紛紛向眾人行禮。 book18.org

「小僧覺塵見過郡主,見過眾位前輩。」 book18.org

在場諸人很多並不知曉這位新晉的佛子,聽到旁邊的人提醒,又見到眼前的覺塵果然天賦異稟,都紛紛讚不絕口。 book18.org

坐於上座的凌楚妃眸子微微一轉,掃向覺塵身後的眾僧,最終停留在覺心身上。 book18.org

當見到覺心那副模樣時,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天策府的客卿柳元一向好事,端詳一會兒覺心後,朗聲說道。 book18.org

「景國四大宗門最天才的年輕翹楚沒想到今日會齊聚在這江南小城。」 柳元的話一下子將眾人的興趣調動起來,紛紛討論著哪一位才是最天才之人。 book18.org

兩年前,凌楚妃修成《聖蓮濯》,理所應當地成為無憂宮聖女,在江湖上得「紫凰」之名,宋缺那時僅十七歲,作為玉龍山的天下行走,也闖出少年天才的名聲,得「玄雀」之名,與凌楚妃並稱雙嬌。 book18.org

本以為兩人便是最天才的年輕一代,沒想到數月前陳卓橫空出世,鋒芒尤甚。 book18.org

如今,再加上梵音寺的覺塵,雙嬌估計要變成四嬌了。 book18.org

無憂宮的凌楚妃,天華宗的陳卓,玉龍山的宋缺,以及梵音寺的覺塵,四人皆是二十歲左右年紀,修為皆是凝元上品、通玄下品的境界,雖然略有高低,但內行人都知道,這點境界的差距真到實際戰鬥時,比得往往是臨場的發揮以及天才的靈光一現。 book18.org

最好的例子便是去年永明郡主與覺心在蜇龍谷的比試,當時兩人境界一致,但永明郡主卻能十招便擊敗覺心。 book18.org

袁鴻聽著眾人熱情的議論,心裡很不是滋味,只得搖頭苦笑道。 book18.org

「十年前,我凝元上品已被稱為天下最天才的才俊,沒想到如今的年輕人個個都是妖孽一般,看來我也老了。」 book18.org

孟長風自嘲道:「老夫也看不懂。」 book18.org

而沐穎此時卻對那四個妖孽沒興趣,她注意到,這幾百僧眾中,不少人手裡都捏著一塊小甲片,隱約之間,她看到甲片上似乎刻著某些奇怪的符文。 略微思索一下,她對旁邊的張牧咬耳吩咐。 book18.org

「去調查一下那些僧人手裡的甲片是什麼,用來做甚。」 book18.org

「知道。」 book18.org

沐穎托著美腮,看著廣場裡的五百多僧眾,此時他們正在住持悟賢的指揮下圍坐成陣。 book18.org

隨後,覺塵也來到廣場之中,盤坐閉目,與五百多僧眾一起吟誦佛文。 一時之間,整個廣場上佛音漫漫,莊嚴無比,令人身心蕩漾。 book18.org

接著,陣陣吟誦的梵音化作熠熠生輝的符文,符文聚集成團,飄向上空,在廣場上空凝化成一個巨大的法陣,將整個廣場都罩在其中。 book18.org

眾人望著這個不斷轉動的巨大法陣,無不心曠神怡,大加感慨。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試陣結束後,凌楚妃單獨找到沐穎,說出心中的疑問。 book18.org

「你對梵音寺的調查如何了?」 book18.org

沐穎並不意外:「郡主什麼時候注意到的?」 book18.org

凌楚妃道:「幾日前便有下屬跟我報告說你在調查梵音寺,這幾日我也留意了一下,發現他們果然有問題。」 book18.org

沐穎沉思道:「目前還沒有弄清楚,不過大致過程猜測是這樣,十數日前,悟法剛好見到張術玄殺害門下弟子,那時悟法便發現了什麼,飛鴿傳書回梵音寺,悟賢召集寺內五百多僧眾趕來嶺南,到了嶺南後這五百多僧眾又分布到嶺南的山林間尋找張術玄的蹤跡。」 book18.org

「悟法到底從張術玄身上發現了什麼?」 book18.org

「這一點完全不知,不過剛才我見很多僧眾手裡都拿著一塊像是甲片一樣的東西,估計與此有關,我已令人去調查。」 book18.org

凌楚妃輕捏下顎,低頭沉思,紅唇輕啟,輕聲喃喃自語。 book18.org

「唉,這一南一北兩在宗門真是讓人頭疼,不過佛門慈悲為懷,希望別又整出另一個張術玄。」 book18.org

正當凌楚妃感慨時,沐穎又道。 book18.org

「還有一點。」 book18.org

凌楚妃輕抬黔首,問道:「你還有什麼發現?」 book18.org

沐穎踱步道:「雖然現在一致認為張術玄入魔是黃泉宗與妙音教所為,但都只是猜測,到底是什麼原因致命張術玄入魔都沒有定論。」 book18.org

「你覺得呢?」 book18.org

「邪道自然嫌疑最大,玉龍山與張術玄自身的原因也有可能,梵音寺也要考慮,還有……薛瑩。」 book18.org

「她也可疑?」 book18.org

沐穎點頭道:「張術玄入魔時她剛好也在玉龍山,我令人調查過她,查不到半點有用的信息,而且……」 book18.org

「而且什麼?」 book18.org

「她似乎對朝廷很有敵意,昨日還在我與陳卓面前提及十年前天玄宮之事,意圖挑撥陳卓與陛下的關係。」 book18.org

聽到此言,凌楚妃秀眉緊蹙。 book18.org

「十年前的事皇叔應該跟陳卓講過,以陳卓的性格應該也能理解,不過若那個薛瑩真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我可容不得這個女人。」 book18.org

沐穎明白凌楚妃話里的意思,不過並不點破。 book18.org

「這女人可不簡單,朔月鈴這等法器都捨得歸還玉龍山,我看她絕不是簡單地想攀附一個頂尖宗門這麼簡單。」 book18.org

凌楚妃鄭重道:「多派點人去調查她。」 book18.org

沐穎笑道:「我的郡主娘娘,我的情報都分享給你了,你手下的天策府修士也不少,何不也讓他們出力一番。」 book18.org

凌楚妃羞赧一笑:「探案調查之事是你神監司所長,還是交給你去辦更合適,至於人手,需要多少人儘管開口,隨你挑選。」 book18.org

沐穎聽得此言,含笑不語,見遠處走來一人,打趣說道。 book18.org

「郡主,你的未婚夫來了。」 book18.org

凌楚妃聽言,俏顏略呆,愣了一下,轉頭見陳卓正朝兩人走來,臉色一紅,回過頭狠狠瞪了沐穎一眼。 book18.org

片刻間,陳卓已經來到兩人面前,直奔主題。 book18.org

「郡主,為什麼不先將城裡的百姓撤離?」 book18.org

凌楚妃搖頭道:「不能撤,若是邪道半路截殺,我們一點辦法沒有,還不如留在城裡,況且百姓已經在丹陽城生活這麼久,也捨不得離開。」 book18.org

陳卓道:「可若是我們失敗了,我們還有能力自保,百姓可就得任人宰割了。」 book18.org

「這也是無奈的做法,如今我們已經集結了大半個天下正道的力量,若還是阻止不了張術玄,那天下便也沒有能力阻止他了。」 book18.org

陳卓想了想,確實如此,點頭同意,突然又說道。 book18.org

「梵音寺來了這麼多僧眾,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 book18.org

凌沐二人聽罷,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噗嗤一笑,自有風情所在。 book18.org

「怎麼,陳院長莫不是發現了點什麼?」 book18.org

第113章宋缺 book18.org

丹陽城外,山色秀麗,樹木蔥鬱。 book18.org

山野之間,三個身影緩緩而行,信步於花草之間。 book18.org

「少爺,不在城內吃好吃的,你跑來這城外瞎逛做什麼?」 book18.org

最前邊的十五六歲的少女,披肩短髮,五官精緻,只是小臉微微有些黑,她邊走邊跳,好不活潑。 book18.org

她眼前的黑衣少年比她高了大半個頭,一把黑傘背於身後,幾乎與黑衣渾然一體。 book18.org

此時少年並沒有馬上理會這個活潑的少女,目光在遠處的山野之間遊蕩。 「桑桑,你家少爺在觀察丹陽周圍的地勢呢。」 book18.org

薛瑩今日穿著一身鮮艷的黃色衣裙,妝容動人,身子曼妙,步伐輕盈。 桑桑問道:「觀察地勢有什麼用?」 book18.org

薛瑩道:「當然是推測邪道從哪個方向來攻,如何來攻,你家少爺這麼聰明,沒準能推測出一二來。」 book18.org

「掌教已然入魔,哪還有什麼行為邏輯可言。」 book18.org

宋缺道:「桑桑,掌教雖然入魔,但萬物皆有邏輯,自然也會有跡可循。」 「那少爺尋到什麼跡了嗎?」 book18.org

宋缺道:「沒有。」頓了頓,「不過我若是邪道,我會從丹陽的西邊進攻。」 book18.org

此時三人便在丹陽的城西郊外,此地山野崎嶇,樹林茂密,卻是襲擊的好方向。 book18.org

桑桑卻完全對這些沒有興趣,她只是宋缺的一個小侍女,又只有十五六歲,大眼四處轉了轉,見眼前的大美女薛瑩含笑看著她,心裡竟然有一絲髮毛。 玉龍山是道家祖廷,山上的女弟子常常保養得極好,因此山上美貌女子也不少,與薛瑩一比,也難分個高下。 book18.org

自己這個小黑女孩便沒法跟她相比了。 book18.org

這女子自上山以來,對自家少爺極感興趣,平日與人議事時也常幫少爺說話。 book18.org

即便如此,宋桑桑還是覺得這個女子太過神秘,讓她對薛瑩少了幾分親近之感。 book18.org

今日宋缺本來只是帶她出城走走,卻不想在城門處遇到薛瑩,便與她同行。 「窸窣……」 book18.org

漫步之間,突然聽到一旁的草叢裡傳來動靜。 book18.org

「小心……」 book18.org

宋缺話音剛落,四隻黑灰色的野狼從草後衝出,向三人撲咬過來。 book18.org

桑桑僅有引氣初境的修為,頓時嚇得小臉慘白,趕緊躲到宋缺身後。 宋缺卻不慌不忙,嘴角微揚,不知何時已經手握黑傘,對著率先撲來的野狼便是一擊,直打在野狼腦袋之上。 book18.org

「砰」的一聲,狠狠地摔在一塊裸露的石頭上,頓時狼首血肉模糊,再也爬不起來。 book18.org

一擊便擊殺一狼,宋缺很是得意,此時聽到一旁傳來嬌呼,轉頭一看,見薛瑩被二狼所圍,正獨自相鬥。 book18.org

宋缺從未見薛瑩展露修為,並不知道她境界如何,但見一狼高高跳起,直往美人身上抓去,薛瑩應對之間,已然來不及躲閃,雙手一擋,形成一道氣息之牆,將撲起的野狼擋在半空中。 book18.org

「明息境上品。」 book18.org

宋缺心中暗忖,看來這個女子修行並不很高。 book18.org

又在此時,另一隻野狼也向薛瑩撲去,薛瑩一時不敵,被撞得後退幾步,一個不慎,竟然跌倒在草地上。 book18.org

二狼一擊得手,攻勢再起,張牙舞爪地咬向薛瑩。 book18.org

說時退,那時快,眼見薛瑩便喪兩隻野狼之口,宛如展翅的玄黑雀鳥,薛瑩向前立起一層漆黑無比的屏障。 book18.org

屏障之後,也多了一個身材修長,相貌出眾的年輕男子。 book18.org

宋缺真元一動,收起黑傘,將傘化作棍棒往兩隻野狼擊去,片刻之間,兩隻野狼已被擊殺。 book18.org

「薛姑娘,沒事吧。」 book18.org

薛瑩坐倒在草地上,蘭息紊亂,玉手捂著右腳腳踝,聽到宋缺擔心地詢問,剛要回答,目光掃到他的身後。 book18.org

「擔心身後!」 book18.org

宋缺頭也不回,似是身後長眼,手中黑傘一甩,十分精準地擊打在灰狼的頭部,登時飛出遠處,再起不來身。 book18.org

薛瑩眼見宋缺如此厲害,如此瀟洒,一時芳心大亂,臉色緋紅,讚賞不已。 「宋公子,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這麼厲害。」 book18.org

宋缺道:「薛姑娘過獎,你沒事吧。」 book18.org

薛瑩美目下移,捂著腳踝,甜聲羞道。 book18.org

「好像崴了腳踝。」 book18.org

宋缺道:「我看看。」 book18.org

說著,輕輕地將薛瑩的裙擺往上掀了一些,露出一截如玉的細嫩小腿,小腿之下繡著淡綠色花紋的白襪。 book18.org

宋缺將薛瑩的繡鞋脫下,褪下襪子,果見白皙的足踝處有些紅腫。 book18.org

「疼嗎?」 book18.org

薛瑩被一個同齡男子如此親昵地摸著玉足,滿臉羞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還能走路嗎?」 book18.org

薛瑩低頭看著紅腫的腳踝,玉臉上滑過一絲失落。 book18.org

「我試試。」 book18.org

說完在宋缺的攙扶下竭力站起,右腳觸地,剛一用力,紅霞滿面的俏臉一下子蒼白無比,腳踝處像是疼痛異常。 book18.org

身子一軟,跌倒到宋缺懷裡。 book18.org

宋缺沒想到如此,抱住薛瑩,只覺佳人玉體柔軟,芳香無比。 book18.org

「薛姑娘,你沒事吧。」 book18.org

薛瑩忍痛嬌聲道:「好疼呀。」 book18.org

宋缺美人在懷,臉龐感受著她的香暖吐息,一時心中大亂,紅暈滿面,環顧四周,見一旁站著的宋桑桑一臉漠然。 book18.org

「桑桑,你過來扶著薛姑娘。」 book18.org

宋桑桑道:「我扶著有什麼用,薛姑娘都走不了路了。」 book18.org

宋缺尷尬不已,轉頭看向薛瑩,只見懷裡美人美眸含情,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book18.org

此處離城並不遠,走路半個時辰便到城下,像是下定決心,宋缺壯著膽道。 「薛姑娘,我背你吧。」 book18.org

薛瑩低道羞道:「這……」 book18.org

「如果薛姑娘不願意,那宋缺再想辦法。」 book18.org

「沒有不願意,只是……那有勞宋公子了。」 book18.org

宋缺點了點頭,將黑傘丟給一臉不悅的宋桑桑,便動作笨拙地將薛瑩背起。 剛上背部,只覺兩團柔軟相隔幾層衣物緊壓著他的後背,他並非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book18.org

耳間更是感受著薛瑩輕吐的氣息,頓時心猿意馬。 book18.org

一雙大手托著佳人的一雙美腿,不敢往上一步,生怕觸及到女子敏感的臀部。 book18.org

「桑桑,你快點回城找輛馬車,回來接我們。」 book18.org

宋桑桑跟在兩人後邊,看著自家少爺背著一個如此漂亮的女子,醋意大增。 「這點路少爺還背不回薛姑娘?」 book18.org

宋缺道:「若是這般回去,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book18.org

「看見便看見,還怕人說嗎?」 book18.org

「少爺自是無所謂,只怕對薛姑娘的名譽不好。」 book18.org

宋桑桑可不關心薛瑩的名譽,她在意的是自家少爺,聽出宋缺還未被美色完全沖昏頭腦,便答應下來。 book18.org

看著宋桑桑一路小跑往城裡趕,薛瑩輕嘆一聲,柔聲說道。 book18.org

「你的小侍女真的很在意你。」 book18.org

宋缺道:「我跟桑桑自小相依為命,都是彼此的唯一親人,她有時候過於敏感,薛姑娘不要在意。」 book18.org

「怎麼會呢,是薛瑩學藝不精,連累宋公子。」 book18.org

宋缺一向不喜別人太客氣,目光直視前言,若有所思。 book18.org

下午的艷陽照得人有些悶熱,薛瑩身子輕盈,背著倒也不累,只是兩人胸背相貼,熱量無法散去,宋缺只覺燥熱異常。 book18.org

隨著步伐起落,那一碩大妙物不斷摩擦著自己的後背,一想到那是什麼,宋缺便慾火焚身。 book18.org

若非他定力異常,或許此時已然失態。 book18.org

便在這曖昧異常的氣氛里,耳聞背後的黃裙美人在他耳邊吹氣道。 book18.org

「貴派掌教入魔,宋公子可想過是何原因?」 book18.org

這個問題宋缺一直在想,甚至是所有人中他想得最多的,此時不知道薛瑩為何會突然提起。 book18.org

「想過,如今所見,最可能便是邪道所為。」 book18.org

「看似如此,但也不是完全確定。」 book18.org

宋缺問道:「薛姑娘有何想法嗎?」 book18.org

「宋公子覺得各宗門有沒有奇怪的行為?」 book18.org

「薛姑娘是指梵音寺?」 book18.org

「梵音寺遠在萬里之外的河北道,卻是第一個到達嶺南的宗門,而且竟來了五百多人,依薛瑩來看,梵音寺必有所圖。」 book18.org

宋缺道:「或許佛門只是慈悲為懷。」 book18.org

薛瑩道:「或許吧,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無。」 book18.org

「防人之心?」 book18.org

「正是,梵音寺的悟法過去一年一直呆在玉龍山,經常與張掌教交流佛道之法,張掌教入魔之時,悟法也正好在山上……」 book18.org

宋缺一下子聽出薛瑩話里之意,震驚道:「薛姑娘的意思的說……」 「佛道之爭歷來已久,難分高下,八十年前,景國滅佛,諸多佛教宗門隕落,佛法修行之路一蹶不振,反觀道教,趁勢興起,壓制佛門八十年,如果本次張掌教入魔被證實是因道派功法之因,對道教將是毀滅性的打擊,不僅修習道法之人大減,甚至因為有入魔風險可能會被正道打為邪道,更有甚者可能……」 宋缺聽著,燥熱的身體竟然有一陣寒意,面色凝重。 book18.org

「可能什麼?」 book18.org

「張掌教已經屠殺了上千百姓,朝廷總要給百姓一個交待,若是真的證實道法有入魔之險,那八十年前的滅佛之舉或許重現,而玉龍山作為道家祖庭,必定首當其衝。」 book18.org

伴隨著腳步的停止,周圍只剩知了蟲的聒叫聲。 book18.org

良久,宋缺才開口說道。 book18.org

「當今景國皇帝是個明主,理應不會行此極端之舉。」 book18.org

薛瑩道:「宋公子宅心仁厚,天賦異稟,未來必定前途無量,但對於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並不夠了解,十年前天玄宮可是正道領袖,還不是落得個悲慘下場。」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陳卓洋洋洒洒地對凌楚妃與沐穎說了一通,似乎連自己都不願相信。 「你……你哪來的這種可怕的想法?」 book18.org

沐穎吃驚地問道,陳卓這人她還算了解,因此她並不相信陳卓會有這種的想法。 book18.org

陳卓頓了頓,答道:「剛剛薛瑩姑娘跟我說的。」 book18.org

沐穎蹙眉道:「又是那個女人。」 book18.org

一旁的凌楚妃道:「我不相信梵音寺會做出這樣的事,此事太駭人聽聞。」 沐穎道:「郡主,去找悟賢問一番。」 book18.org

凌楚妃搖頭道:「我看問不出什麼,而且我們這般憑空猜測別人,我們也不占理。」 book18.org

「如果那個薛瑩猜測的是對的呢。」 book18.org

「等著吧,後天自會知道答案。」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當宋缺背著薛瑩來到大路,便看到宋桑桑坐在車頭,一雙小腳晃在空中,鼓著腮幫子正用手指戳著玩。 book18.org

「怎麼這麼快就找來馬車了?」宋缺問道。 book18.org

宋桑桑沒好氣地道:「在路上跟人借的,墊付了不少銀子呢。」 book18.org

馬車很是普通,車廂窄小陳舊,完全配不得薛瑩的姿色。 book18.org

宋缺將薛瑩放下,攙扶她上馬車。 book18.org

「薛姑娘,馬車是差了點,請不要嫌棄。」 book18.org

薛瑩甜聲道:「宋公子哪裡話,是薛瑩不好意思才對。」 book18.org

宋桑桑在一旁聽著兩人這麼客氣,小臉皆是鄙夷與不屑,薛瑩自是看在眼裡,但依舊春風滿面,略帶愧疚地坐進馬車裡。 book18.org

「駕!」 book18.org

嬌小的少女將怒火都發泄到了馬身上,驅著車往城裡趕。 book18.org

小小的車廂內,薛瑩與宋缺各坐一邊,均是臉色緋紅,沉默不語。 book18.org

良久,宋缺才開口問道:「薛姑娘,你的腳怎麼樣了?」 book18.org

薛瑩看著宋缺,含情羞道:「不疼了,只是……」說著低頭看著腳踝,「只是有點酸……」 book18.org

「酸?那薛姑娘好好休息吧。」 book18.org

薛瑩嬌聲說道:「我把鞋襪脫了揉揉腳,宋公子不會介意吧。」 book18.org

宋缺羞澀地道:「不……不介意,薛姑娘隨意。」 book18.org

薛瑩嫣然一笑,靈巧地踢掉一雙繡花小鞋,輕輕抬高小腳,慢慢地脫去白如霜雪的襪子,片刻間一對小巧玲瓏的玉足便露了出來。 book18.org

玉足纖纖,趾尖攏斂,十枚玉顆兒似的細圓趾甲泛著盈潤珠光,雖未塗抹蔻丹,卻是天生的粉櫻色,十分可愛。 book18.org

宋缺看得口乾舌燥,不自覺地抿了抿嘴,直想跪到美人裙下,輕咬一口。 「不行呀,車裡空間太小,不好揉,要不宋公子,你幫我揉揉吧。」 宋缺沒想到薛瑩如此大膽,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book18.org

「這……這不好吧……」 book18.org

「宋公子是嫌棄小女子的腳髒嗎?」 book18.org

「沒有沒有。」 book18.org

薛瑩委屈道:「那宋公子為何不願?」 book18.org

宋缺看著這張秀美絕倫的玉臉,心一軟,點頭答應。 book18.org

「好吧,我替薛姑娘揉揉腳。」 book18.org

薛瑩展顏一笑,美得不可方物,雙腿抬起,直接擱到宋缺的大腿上。 宋缺低頭見兩條曲線完美,豐腴修長的美腿如兩根玉柱,上面光滑無比。 薛瑩似是有意似是無意,艷黃的長裙下擺被推到大腿處,讓人直想再往上推一點點,好看一看腿根處微微凹陷的誘人溝縫。 book18.org

宋缺不敢看這亮瞎男子雙眼的美腿,目光往上,入目卻是薛瑩胸前的兩團突起。 book18.org

薛瑩身段纖細,柳腰無須束帶,只堪一握,今日她穿的黃色衣裙卻是極為貼身,她肩膀線條圓潤,乳房渾圓,被衣物裹得玲瓏浮凸,堅挺異常,仿佛一雙異常飽膩、渾圓堅挺的玉脂扣鍾。 book18.org

「宋公子,怎麼還不揉?」 book18.org

薛瑩自然知道宋缺目光所在,沒有嗔意,反顯柔情。 book18.org

宋缺自知失態,垂下目光,盯著兩條玉一般又細又直的美腿,大手搭上一隻優美絕倫的玉足,輕輕揉捏。 book18.org

他滿臉羞紅,不敢看面前的美貌女子一眼。 book18.org

「我的腿好看吧。」 book18.org

宋缺尋聲抬頭,只見薛瑩笑顏含情,嫵媚動人。 book18.org

如此尤物赤裸裸地挑逗自己,宋缺畢竟正值年輕,血氣方剛的,儘管萬般忍耐,胯間還是忍不住地頂一個小帳篷。 book18.org

「好看,很美。」 book18.org

薛瑩嬌聲道:「可惜有點酸,公子用點力揉。」 book18.org

宋缺聽聞,手藝生疏地揉捏著,腰板也微微彎曲,極力想遮掩胯間自己那不雅的凸起。 book18.org

黃衣佳人自然注意到宋缺的尷尬,臉色殷紅,嬌羞可人,櫻嘴邊的笑意不減,反而更加嫵媚。 book18.org

「另一腳也很酸,公子也揉一下。」 book18.org

宋缺很聽話地轉移到美人的左腳,輕揉玉足,餘光卻順著兩條細直的美腿移向美人的腿根處。 book18.org

此時的他很想將那堆攏一起的黃色紗裙扯掉,一探這個尤物的桃源聖地。 「宋公子的手藝很不錯,揉得很舒服。」 book18.org

「姑娘喜歡便好。」 book18.org

「可惜車廂有些窄小,悶熱得很。」 book18.org

哪止悶熱,宋缺現在簡直就是浴火梵身,若非他控制,早就如剛才的野狼一樣撲了上去。 book18.org

「撲蹬!」 book18.org

便在此時,車廂一陣顛簸,顛得薛瑩身子一晃,一雙玉足撞向一旁,竟然撞到宋缺的胯間凸起之上。 book18.org

薛瑩紅著臉剛想收回玉足,哪知顛簸還未結束,車廂接連搖晃。 book18.org

玉足一陣一陣地撞著宋缺的陽物,隔著幾層面料,薛瑩依舊能感受到那肉柱的滾燙與堅硬。 book18.org

待到顛簸結束,兩人一看,薛瑩的一雙玉足正好穩穩地夾著宋缺的凸起。 「公子,你這裡怎麼這般硬?」 book18.org

陽物被一雙完美無暇的小腳夾著,眼前的美人又如此迷人,宋缺只覺身體里的慾火已經安奈不住,只想將這個尤物按下身子肆意蹂躪。 book18.org

可是剛要先去,車外宋桑桑冷淡的聲音將他拉住。 book18.org

「少爺,客棧到了。」 book18.org

車內兩人聽聞,皆是一驚,薛瑩縮回雙足,低頭穿著鞋襪,宋缺更是尷尬不已,他鑽出車廂,見街上人來人往的。 book18.org

「桑桑,你扶薛姑娘回房。」 book18.org

宋桑桑沒好氣道:「你自己扶,我還要去還車呢。」 book18.org

宋缺此時下體還硬著,哪裡敢下車,趕緊擺起少爺的譜。 book18.org

「客棧里人多,我扶不方便,車一會兒再去還。」 book18.org

………………………………………………………………………………………………………………………………………………………………………… 第114章柳心依 book18.org

天華劍宗有一座山峰,喚明華峰,雖不是最高的山峰,歷來卻是最安靜的一處山頭。 book18.org

明華峰草木蔥蔥,一向人跡罕至,在山腰處有一優雅的別苑,正值夏日,花草繁盛。 book18.org

初夏本應有些悶熱,但山間卻是怡人的涼快,別苑內的一間布置典雅的小築,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小築內的牙床之上。 book18.org

將牙床上一道曼妙身影照得光澤動人。 book18.org

那是一個少女,薄薄的蠶絲薄被無法掩蓋少女傲人的身段,裸露的肌膚柔嫩白晰,浮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如凝脂般溫潤。 book18.org

最令人矚目的則是她那一對驚天的傲人玉峰,將胸前的蠶絲被高高頂起,讓人想掀開被子,看一看玉峰上的紅點。 book18.org

然而,少女此時卻是憔悴不堪,眸子裡儘是悲傷,沒有生氣。 book18.org

此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陳卓的師姐何薇薇,此時她剛睡醒,雙眼惺忪。 「娘,娘……」 book18.org

她喊了兩聲,小築內外安靜得出奇,並無人應答她。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何薇薇坐在床頭,唉聲嘆氣,忍不住伸手到小肚上,輕輕撫摸,淚水止不住又湧出來。 book18.org

周珣用她擋在身前的情景又浮現在心頭。 book18.org

「我可憐的孩子,那個混蛋……根本不是人……」 book18.org

距她流產已經過去幾日,這幾日她一直躺在床上,以淚洗面。 book18.org

周珣卻在行刺當日,連夜逃回天都,丟下何薇薇一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問一聲。 book18.org

這幾日何有才與柳心依一直開導她,勸她堅強起來,甚至說沒了孩子雖然痛苦,但是也擺脫周珣的糾纏,或許能與陳卓再續情緣。 book18.org

在她流產的時候,柳心依便讓她的弟子石傳趕去江南讓陳卓回來。 book18.org

按路程來算,陳卓應該也快回來了。 book18.org

何薇薇下了床,在別苑裡逛了一圈,沒見到其他人,躺得太多,心中煩悶,便想出去走走。 book18.org

明華峰山下有座觀花涼亭,何薇薇這些日子身子柔弱,便到涼亭里坐坐,觀賞著百花盛開。 book18.org

看著春花夏草爭奇鬥豔,竟相開放,聞著清雅的幽香,何薇薇雖然依舊憔悴,但心情也好了一些。 book18.org

遠處山道上經過兩個蒼華峰的女弟子,看到何薇薇獨自坐在涼亭內,都對著涼亭指指點點。 book18.org

年紀略大的說:「她就是何薇薇,未婚先孕,真給宗門丟人。」 book18.org

另一人說道:「陳師弟也是的,出了些風頭便這般放縱。」 book18.org

「我聽說孩子都不是陳師弟的,是那個周珣的。」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八成是真的,聽木華峰的史師姐說,前些天她就看到何薇薇跟周珣在山頂上親熱呢,據說那場面不堪入目,又是親吻又是亂摸的,說出來都讓人害臊……」 book18.org

「難怪都一個多月了,陳師弟也不願意回宗門,原來是何薇薇背叛了陳師弟。」 book18.org

「可不是嘛,前段時間聽到陳師弟跟永明郡主的傳聞,我心裡還罵陳師弟花心呢,現在反而可憐陳師弟了。」 book18.org

「真是個狐媚子,陳師弟這麼好,卻還要去勾搭左相之子,真是不知廉恥。」 book18.org

「陳師弟跟孟長老與袁師叔在江南對抗承天境魔人,她倒好,跟周珣那個紈絝在山上廝混,這下好了,有人刺殺周珣,把她孩子給整沒了,真是活該。」 「那周珣也是個慫貨……」 book18.org

兩人越說越過分,聲音也越說越大,直到何薇薇再也忍受不了……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何薇薇剛有點好心情,聽著兩人的對話,眼淚又止不住流了出來,到最後,痛苦地抱頭大喊起來。 book18.org

「快走快走。」 book18.org

那兩個女弟子見此,趕緊溜了。 book18.org

只留下何薇薇蜷縮在涼亭里,抱著膝蓋,臉上淌著淚水。 book18.org

繁花盛放,佳人卻淚目。 book18.org

不知道抽泣了多久,涼亭外走來一個白衣婦人,姿容上乘,氣質溫婉,她發現蜷縮在涼亭里的何薇薇,快步走來,將何薇薇扶起。 book18.org

「薇薇,你身子還未好,怎麼一個人跑到這來,讓娘好找。」 book18.org

何薇薇已經哭成淚人,見是柳心依,一頭扎進娘親懷裡,所有的傷心與委屈都想全發泄出來。 book18.org

「娘,外邊是不是很多流言?」 book18.org

柳心依看著寶貝女兒這般傷心,心痛不已,安慰道:「沒有的事,這外邊風大,跟娘回去。」 book18.org

這幾天,何薇薇流產的事宗門內已經無人不知,一開始還好,眾人都認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陳卓的,畢竟兩人的關係也算人盡皆知,俊男靚女也算般配,年輕氣盛難免安奈不住。 book18.org

隨著流言越傳越廣,一些人或心細,或好事,發現何薇薇,陳卓,周珣三人之間的關係有些特別。 book18.org

進一步猜測後,各種流言蜚語越來越多,柳心依生怕女兒聽去,便只讓何薇薇呆在家裡,甚至讓幾個弟子暫時住到別處。 book18.org

「娘,師弟什麼時候回來?」 book18.org

回到山間小築,何薇薇淚眼朦朧問道。 book18.org

柳心依挽著女兒的手,安慰道:「娘已經讓你石師兄趕去嶺南,應該也差不多回來了,薇薇再等一等。」 book18.org

此時太陽都快落山了,何薇薇看著空蕩蕩的別苑,問道:「爹去哪了?」 「再過一個多月便是十年一次的論劍大會,你爹劍法出眾,宗主讓他在蒼華峰指導可能要參加比試的弟子,估計很晚才會回來。」 book18.org

何薇薇道:「論劍大會?師弟呢,他會參加嗎?」 book18.org

「陳卓現在已經通玄,在年輕弟子中難出其右,應該也會參加。」 book18.org

何薇薇聽到柳心依誇獎陳卓,憔悴的玉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那是一種有些欣慰,有些自豪的笑容。 book18.org

這些日子她哭得太多,失去的清白身子,失去的無辜孩子,已經讓她淚水都流光,幸好柳心依耐心開導,方才重拾一點信心。 book18.org

除了爹娘,或許陳卓成了她現在唯一的牽掛。 book18.org

柳心依見此,稍稍放下心來,說道:「躺一天,餓了吧,娘去給你弄些吃的。」 book18.org

何薇薇看著柳心依出去的背影,心中暗嘆,這些天幸好還有疼愛自己的爹娘。 book18.org

她喝了一口水,略顯乾癟的唇瓣變回水嫩紅潤,坐在桌邊發了一會兒呆,她覺得不能再讓爹娘太過操心,便起身向外走去,想幫幫娘親。 book18.org

剛走到院裡,聽到前堂似乎有人在說話,何薇薇心想何有才不是要很晚才會回來嗎,心中疑惑,便往前堂去。 book18.org

剛到前堂外邊,便聽到柳心依的聲音。 book18.org

「這麼說陳卓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 book18.org

一個男子聲音道:「陳師弟說百姓有難,他不得不留下,還說等嶺南的事了結便馬上趕回宗門。」 book18.org

這聲音何薇薇認得,正是前往嶺南的石傳。 book18.org

柳心依嘆道:「嶺南的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 book18.org

石傳道:「師傅,弟子有一事不知道該不該問。」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師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陳師弟的?」 book18.org

柳心依嘆了一息,獨自神傷。 book18.org

石傳繼續道:「弟子剛回到宗門,便聽到山上的人議論,說……說師妹她……」 book18.org

柳心依打斷道:「孩子是周珣。」 book18.org

石傳恍然大悟道:「原來真是,也怪不得陳師弟他那般了。」 book18.org

「陳卓怎麼了?」 book18.org

「弟子趕到嶺南時已是深夜,當時是陸金鳳陸客卿領弟子去找的陳師弟,到陳師弟房間時,開始我以為只有陳師弟一人在房間內,後來發朝廷的永明郡主竟然也躲在陳師弟的房裡,師傅,陳師弟是不是已經另尋新歡,不要師妹……」 柳心依擺手道:「別說了!唉,薇薇她現在身心都很虛弱,你千萬不可再讓她知道這事,陳卓的事我自己跟她說。」 book18.org

「弟子明白!」 book18.org

屋外的何薇薇本來心情方才好一些,此時聽到兩人交談,整個人又跌入了冰窟底。 book18.org

「師弟,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book18.org

何薇薇眼淌著淚水,看著手腕上的鐲子。 book18.org

翡翠藻輕花,流蘇媚浮影。 book18.org

「我還沒有送過師姐任何禮物……而且,我也想要送這個手鐲給師姐,想要讓它,還有我,永遠陪著師姐……」 book18.org

陳卓俊俏的面容,似水的柔情,甜蜜的情話,還有醉人心魂的吻,在那一夜的煙花下是那麼的美好。 book18.org

「師弟……你不是說以後再也不會丟下我一人了嗎?」 book18.org

「呵呵,我已是殘花敗柳,是個不潔的女人,我已經配不上師弟了……」 何薇薇無力地癱倒在牆角邊,已是生無可戀。 book18.org

柳心依又何嘗不心痛,本以為能讓陳卓趕回來陪一陪女兒,沒想到竟是如此。 book18.org

她擺手道:「石傳,你奔波幾日,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book18.org

石傳應了聲便開始往外走,還未出門,便見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人從門外走進。 book18.org

石傳認得此人,隨和道:「王大夫,您怎麼來了?」 book18.org

王大夫笑臉相迎,把手裡的藥包提起一點,略感遺憾地道:「你師傅讓我送些藥上山,順便看看何姑娘。」 book18.org

石傳無奈地搖了搖頭,別過王大夫。 book18.org

那王大夫目送石傳走遠,臉上的笑臉沒有減去,他走進堂內,卻對上柳心依冷漠的玉靨。 book18.org

「王成果,我可沒讓你送藥上山。」 book18.org

王成果將藥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笑臉依舊。 book18.org

「我只是來提醒柳夫人,不要忘了前幾日我們商量好的事。」 book18.org

柳心依道:「薇薇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了,周珣也逃回天都,如何還能讓薇薇嫁入周府。」 book18.org

王成果道:「無妨,周珣對何薇薇應該還是喜歡的,否則也不會在山上呆了這麼久,何況你救了周珣,左相周彥感激你也會促成這門婚事。」 book18.org

「薇薇已經這麼慘,我這個做娘的可不想她再跟周珣那個混蛋有任何瓜葛。」 book18.org

王成果面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去,不過已經從隨和變成耐人尋味。 book18.org

「看來柳夫人還是入戲太深,忘記自己是誰了。」 book18.org

「我的一切都是宗門給的,從未忘過,更不會背叛宗門,但是我為人母二十年,那日周珣被行刺之時,薇薇救了他,他卻恩將仇報,用薇薇的身子來擋刺客的兵器,致使薇薇流產,這樣的人還是男人嗎?」 book18.org

王成果聽罷,不僅沒有體諒柳心依,反而嘴角微翹。 book18.org

「那更好了,周珣因為愧疚,更加不會虧待你家閨女。」 book18.org

柳心依堅決道:「不,薇薇已經夠慘了,我這個當娘的絕不能再利用她,讓她嫁入周府當個棋子。」 book18.org

王成果嘆了一息,顯然對柳心依很失望,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搖頭道。 「一個是身份高貴,天賦異稟的景國第一美人,一個是十九歲通玄,年輕有為的天離劍主人,柳夫人覺是他倆般配,還是你的女兒與陳卓更般配?」 柳心依只是看著王成果,並沒有說話。 book18.org

王成果冷笑一聲,繼續道:「如今外面已經流言四起,想必柳夫人也聽到了,妙齡少女未婚先孕,這可不是什麼露臉的事,嶺南大戰在即,永明郡主卻半夜偷偷潛入陳卓房內,做些什麼已經再明顯不過,可惜人家現在名聲正盛,自然會認為是你女兒先背叛了陳卓。」 book18.org

柳心依道:「就算薇薇無緣陳卓,也不會嫁周珣。」 book18.org

「你認為何薇薇除了嫁給周珣還有第二個選擇嗎?你跟何薇薇躲在這裡,自然聽不到外邊的流言,可是何有才呢,他剛剛當上明華峰的峰主,何薇薇卻讓他丟盡臉面,還真是他的寶貝女兒。」 book18.org

「薇薇嫁了周珣,便能制止那些流言嗎?」 book18.org

「周珣畢竟還是喜歡何薇薇的,若是嫁給周珣,周珣本就名聲狼藉,他應該不介意將你女兒失貞的責任都攬自己身上,天都遠離天華宗,也算遠離是非之地。」 book18.org

柳心依低頭思索著王成果的話,女孩子的名譽至關重要,選擇遠離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但一想到周珣用何薇薇擋在身前的畫面,她便憤怒不已。 book18.org

「將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我辦不到。」 book18.org

王成果臉上稍稍浮現怒意,不過更多是失望,他嘖著嘴搖搖頭,突然臉色一變。 book18.org

「你難道要背叛天隱門嗎?」 book18.org

這一厲聲質問驚得屋外偷聽的何薇薇一個激靈,若非柳心依同樣被驚得情緒有些波動,何薇薇便給發現。 book18.org

何薇薇萬萬沒有想到,養育自己二十年,朝夕相處的娘親竟然是其他宗門安排在天華劍宗的細作。 book18.org

「難道這二十多年來,娘對爹的感情只是一場謊言嗎?」 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個天隱門是什麼樣的宗門,不過處心積慮在別的門派里安排細作,這樣的行為可不像正道所為。再看王成果咄咄逼人的態勢,更讓何薇薇反感。 回想起前幾日柳心依苦口婆心地勸她嫁給周珣,結合王成果的話,一個令她絕望的想法湧上心頭。 book18.org

「娘,原來你讓我嫁給周珣是在利用我,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book18.org

何薇薇緊咬下唇,萬念俱灰,淚水已經乾涸,再流不出一滴。 book18.org

肚子裡的孩子沒了,連最心愛的師弟和娘親也不要自己了。 book18.org

「柳夫人,現在山上防備很嚴,我好不容易尋了個藉口上山,希望柳夫人不要再讓我失望,也不要讓……主人失望。」 book18.org

屋內,王成果繼續說道,他特彆強調「主人」二字,意在提醒柳心依。 柳心依低垂著頭,容顏上儘是失落與無奈,她久久未回答王成果。 book18.org

王成果看著柳心依,冷哼一聲,顯然對柳心依非常失望,他擺弄著桌上的藥包。 book18.org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怎麼選擇柳夫人好好想想吧,別說我沒提醒柳夫人,背叛天隱門的後果是什麼。」 book18.org

柳心依聞言,心中大駭,猛地抬頭看著王成果,只見王成果又變回那個笑盈盈的和氣大夫。 book18.org

「哎呀,這藥好像少了點,看來明日還得再上一回山給柳夫人送點。」 王成果說著轉過身,便要往外走去。 book18.org

突然,門口出現的一個身影讓他怔在原地。 book18.org

隨即一股巨大的恐怖感爬滿全身,讓他的聲音無比顫抖。 book18.org

「何……何有才……!!」 book18.org

第115章悲劇 book18.org

柳心依往門口看去,整顆心一下子破碎開來。 book18.org

「有……有才……」 book18.org

何有才身軀並不高大,屋外的光線照在他的身上,卻仿佛一個冷麵死神。 他手裡拿著一柄寒劍,面上儘是憤怒,一對想要吃人的眸子勾勾地看著屋內的兩人。 book18.org

王成果被何有才的目光嚇著顫抖著後退幾步,雙腿一軟,坐倒在地上。 何有才並不多理會王成果,看向柳心依,厲聲說道。 book18.org

「心依,原來你真是天隱門的人,我們夫妻二十多年的感情原來都只是個謊言。」 book18.org

「不,有才,你聽我說。」 book18.org

何有才冷聲道:「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若不是我在外邊親耳聽到,一輩子都不敢相信,呵呵,我現在都懷疑,薇薇到底是不是我的骨肉。」 book18.org

柳心依咬唇道:「薇薇就是你跟我的骨肉!」 book18.org

何有才不屑道:「那你還要把她再推到火坑裡?這是一個親娘能做出來的事嗎?」 book18.org

王成果精通藥理,但修為只有明息境,完全不是已經通玄圓滿且劍術高超的何有才對手,他看著兩人爭吵,心中害怕到極點,暗想不能坐以待斃,便趁著何有才的怒火都在柳心依身上時,悄悄地爬向偏門。 book18.org

哪知剛爬幾步,一道劍芒掠過,王成果來不及躲閃,被劍芒重重地劈在身上,一時衣服炸裂,鮮血直流。 book18.org

他也重重地摔向一旁,渾身痛苦不已。 book18.org

「還想逃……」 book18.org

何有才殺心大起,長劍一橫,便要對王成果下殺手。 book18.org

便在此時,一道身影閃過,擋在王成果面前,阻止何有才。 book18.org

正是柳心依。 book18.org

何有才怒吼道:「柳心依,你給我讓開!」 book18.org

「有才,我不能讓你殺了他。」 book18.org

「到這時候你還護著他,難道你真的還要替天隱門賣命?」 book18.org

「我的一切都是天隱門給的,我不會背叛天隱門,我也不會背叛你,有才,你放他走,我跟你到宗主那,要殺要剮,我都絕無怨言。」 book18.org

何有才雙目冒火,咬牙道:「我剛剛當上明華峰峰主,薇薇的事已經讓我顏面掃地,若是讓宗門知道我的結髮妻子是天隱門處心積慮安插的姦細,你覺得我還能呆在天華宗嗎?」 book18.org

柳心依流著淚道:「對不起,有才,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 book18.org

「哼,沒想過?你連薇薇都能賣了,何況我這個假夫君?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你這個細作呢。」 book18.org

何有才說著,冷笑幾聲,少幾分憤怒,卻多幾分心死。 book18.org

「我努力一生,混了點地位,眼看就要步入神念境,你們母女卻雙雙給我這麼大的驚喜,真是母女同心啊,呵呵呵……」 book18.org

柳心依看著已經有些癲狂的丈夫,內疚不已,她潛伏二十多年,從一個年輕懵懂的少女長成如今的中年婦人,早已習慣如今的身份。 book18.org

但她也知道天隱門的厲害,知道遲早有一天自己真正的身份會暴露,也已經無數次預想過這樣的情景,可是她從未真正想到要如何面對。 book18.org

「有才,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將你當作我的夫君,將薇薇當作自己的女兒。」 book18.org

何有才道:「好,既然如此,你殺了這個人,我與你一同去見宗主,宗主深明大義,一定會相信你能棄暗投明的。」 book18.org

柳心依聽罷,回頭看著王成果,見他衣裳破損,鮮血真流,顯然被何有才的劍氣傷得不輕。 book18.org

王成果臉色蒼白,心中害怕柳心依真會下手殺了他向天華宗表忠心,正擔心害怕時,聽到柳心依對何有才說道。 book18.org

「有才,殘害天隱門的人,我辦不到。」 book18.org

何有才勸道:「心依,難道我們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都比不得一個不擇手段的天隱門嗎?想想這些年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想想薇薇,你真的忍心讓薇薇失去娘親嗎?」 book18.org

柳心依低垂雙眸,不敢看向何有才。 book18.org

何有才繼續勸道:「天華劍宗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名門大派,只要你殺了這人,真心悔改,相信宗主與各長老一定能接納心依的,心依也不用怕天隱門報復。」 book18.org

柳心依緩緩抬起頭,看向何有才,她的眸子裡已經淌滿淚水,夫妻情深,可是她最終還是無力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何有才失望至極,吼道:「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護著他?」 book18.org

柳心依傷心道:「我的一切都是天隱門給的,無論如何我都要救下他,我將他安全送下山後,我會回來向你和宗主請罪,如果你不信我,連我也一起殺了吧。」 book18.org

何有才長劍一挺,厲聲道:「別以為我們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我就不敢。」 book18.org

柳心依看著何有才,淚眼婆娑,做好赴死的準備。 book18.org

何有才緊緊握著長劍,看著眼前相伴二十多年的結髮妻子,久久未動。 最終還是下不了手。 book18.org

看著掙扎的丈夫,柳心依也是痛心不已,她輕聲對王成果說了一聲「走」,慢慢地掩護著王成果離開。 book18.org

何有才緩緩放下配劍,對兩人謹慎的離去漠然無視。 book18.org

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他出生平凡,天資一般,在天華劍宗本來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弟子而已,但一生任勞任怨,替宗門立下不少苦功,四十歲那年更是經過長年積累悟出許多對《無妄劍訣》的獨特見解,是以能憑藉未到神念境卻能成為宗門內長老級的人物。 book18.org

數月前更是親自帶隊前往西域探查天離劍消息,最終當上明華峰峰主,之後陳卓拿下天離劍,本以為何薇薇能順理成章地嫁給陳卓,憑藉這層關係自己再上一層樓。 book18.org

哪知道一切都變了,變得糟糕透頂。 book18.org

這幾日因為何薇薇的事,他聽到了很多流言蜚語,這些流言慢慢發酵,甚至已經發展成是何薇薇背叛了陳卓。 book18.org

陳卓如今已經是宗門年輕一代中最重要的弟子,地位與數月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一些人已經開始指責何薇薇,連帶他這個當父親的也難倖免。 book18.org

何有才很清楚,如果柳心依的事再被曝光,那麼別說繼續當明華峰峰主,他跟何薇薇恐怕都無法再在天華宗立足。 book18.org

一輩子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book18.org

他突然目露凶光,劍影一閃,伴隨著鮮血的飛濺,兩道身影緩緩倒下。 與此同時,大堂的偏門多出一道倩影,以及撕心裂肺的哀吼。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何薇薇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她跑過去扶住已經無力支撐身子的母親,早已經乾涸的淚池再次溢出水珠。 book18.org

「爹,這是娘親啊……」 book18.org

彌留之際的柳心依對於何有才的狠心沒有一點責備,反而有種解脫的欣喜,然而當她看到自己的女兒突然出現時,她則是無比的懊悔。 book18.org

她最不願看到的事沒想到在她臨死前都發生了。 book18.org

她躺在女兒的懷裡,虛弱道:「薇薇……娘對不起……你跟你爹……你別怪你爹,都是……都是娘親……的錯……」 book18.org

「不不,娘,你別死……不要丟下我……」 book18.org

「薇……薇薇……咳咳……是娘想利用你……你……好好跟……你爹過……別責怪……」 book18.org

何有才看著眼前的情景,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突然狠心下得去手,是憤怒,是精明,或者是冷血。 book18.org

手裡淌著血的劍一下子掉落在地上,他知道,何薇薇肯定知道剛剛發生的一切了。 book18.org

看著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在已經成淚人的女兒懷裡死去,何有才想到補救,可是木已成舟,如何補救。 book18.org

他心一橫,現在只能將此事掩蓋。 book18.org

正當他要開口勸說何薇薇時,何薇薇卻回頭對著他憤怒大吼。 book18.org

「爹,為什麼你這麼狠心?」 book18.org

何有才被嚇了一激靈,隨即忍著心痛說道:「薇薇,你娘其實是天隱門安插在天華宗里的細作,意圖對天華宗不利……」 book18.org

「那你也不應該殺死娘親……」 book18.org

「若是讓宗主知道你娘親是天隱門的人,我無論如何解釋都難撇清關係,到時天華宗再容不少你我父女二人。」 book18.org

「為了一個明華峰峰主之位,你就要殺了娘嗎?」 book18.org

「若是讓你娘跟王成果走出這扇門,你娘的事必定瞞不住,唯有殺了兩人,偽造成那日刺殺周珣的歹人來報復,才能瞞過宗主,你我父女才不會被驅逐,薇薇,我是為了咱父女兩人。」 book18.org

何薇薇聽罷,看著懷裡已經死去的柳心依,冷笑一聲,她覺得周圍的人都變得那樣陌生,冷血,虛偽,一個兩個都瞞著她,若是自己沒有看到方才的事,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父母的真面目。 book18.org

何有才看著何薇薇已經到了崩潰邊緣,繼續勸道。 book18.org

「薇薇,也許你並不知道這天隱門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宗門,十年前,你師弟陳卓所在的天玄宮之所以被朝廷革除剿滅,背後就有天隱門在推波助瀾,若是讓陳卓知道你娘親是天隱門的人,那你跟陳卓真的是緣分到頭了。」 book18.org

何薇薇再次冷笑一聲,說道:「師弟?緣分到頭?他已經有朝廷的郡主了,他……也在騙我……」 book18.org

她覺得這個世界醜陋不堪。 book18.org

「你娘是天隱門安插在天華宗的細作,為了達到她們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娘不僅假意嫁給我,利用我探查天華宗的消息,還想要將你嫁給周珣,讓你給她們打探消息……」 book18.org

何薇薇看著懷裡的娘親,又看了一眼旁邊躺在血泊里的王成果,她知道何有才說的一點不假,回憶起二十年來柳心依養育教導自己的日子,不禁想問,娘親對她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book18.org

眼見何薇薇情緒稍稍平緩,何有才便想將她扶起。 book18.org

「薇薇,你身子還在恢復,你先回房休息,爹得在別人發現前將屍體偽裝成那些歹人下的手。」 book18.org

何薇薇聞言,先是怔了下,然後憤怒不已,護在柳心依屍體前,對著何有才吼道。 book18.org

「你還要對娘的屍體做什麼?」 book18.org

何有才剛才下手時已經失去理智,使用的是他的成名劍招,屍體上的傷口特徵明顯,若要隱藏兩人死因,必須對屍體動手腳。 book18.org

他輕聲對何薇薇道:「薇薇,事已至此,已經挽回不了,爹與你的日子還要過下去,絕不能讓宗門察覺出是爹下的手,否則你娘和王成果的身份就會暴露。」 book18.org

何薇薇搖頭怒道:「不,我不會再讓你踐踏娘的屍體。」 book18.org

何有才輕聲道:「我只是做幾個傷口,不會對你娘怎麼樣的。」 book18.org

「不,我不許你這麼做。」 book18.org

何有才勸道:「薇薇,你難道不為爹為你自己著想一下嗎?」 book18.org

何薇薇冷笑道:「你不過擔心你的峰主位置罷了。」 book18.org

何有才道:「爹是捨不得峰主之位,可是爹也是為了你好呀。」 book18.org

何薇薇大吼道:「我不需要!」 book18.org

何有才臉色一變,厲聲道:「你不需要,可是爹需要,爹已經因為你的事丟盡臉面,爹不能再因為你娘的事被天華宗驅逐,爹一輩子循規蹈矩,努力上進,可如今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母女二人將我連累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何薇薇無言以對,她現在情緒糟糕到了極點,可是她知道何有才說的是真的。 book18.org

可是這就要殺死自己的娘親嗎? book18.org

何有才見何薇薇猶豫了,往前走兩步,哪知何薇薇再次向他怒吼道。 「你別過來!」 book18.org

何有才已經沒有剛才的耐心,同樣吼道。 book18.org

「薇薇,你讓開!」 book18.org

「絕不!」 book18.org

「你娘已經死了。」 book18.org

「娘就是你殺的……」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一隻巴掌扇在何薇薇如同玉簪花的俏靨上,清脆的聲音充滿著典雅樸素的前堂大廳。 book18.org

何薇薇出生到現在,二十年來,爹娘都將她當作掌上明珠般捧著,這還是爹娘第一次打她。 book18.org

臉上很疼,卻不及心裡的萬一,她捂著臉,哭著逃出了大廳,消失在門外的光線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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