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個星期三book18.org
2022年9月15日日發布于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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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1816book18.org
十五章重新潤色一下，感覺有些情感表達的不太飽滿。 book18.org
然後對於結尾鏡子碎了，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 book18.org
破鏡能重圓嗎？ book18.org
余清詞能撐住嗎？ book18.org
你們覺得除了這個方法，還有別的方法把黃昏當成信紙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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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對不起，我想做個好人book18.org
時間如白駒飛逝，轉眼已是深秋，大家也都有了各自的圈子。 book18.org
馬瑞男依舊整天沉迷與燈紅酒綠，李東也如願以償的在學生會忙上忙下，並樂此不疲，王峰在學校貼吧找到了一群二次元同好後，更是直接恢復了閒魚本色，連泡妞都顧不上了，紙片人才是真老婆。 book18.org
尚娣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調職了，跑到我班上當了輔導員，沒事就過來找我麻煩。 book18.org
今天下午上的依然是毛選課，經過大半個學期的熟悉，那個臉上肉嘟嘟的女老師淡定了許多，偶爾看到講台下有睡覺的同學，學會了板著臉批評幾句。 不過沒什麼殺傷力就是了，反而給那張可愛的娃娃臉添上一抹異樣的風情。 我覺得十分有趣，就拿起筆在課本上花起了她的素描。 book18.org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收藏，就被查崗的尚娣發現了，然後迎接我的是她那殺人的目光，我只好把課本雙手奉上。 book18.org
她毫不猶豫的把畫上素麵的那一頁給撕了下來，然後十分淡定的對我說道：「周末班上要組織秋遊，你覺得去哪裡合適？」 book18.org
我有些無語道：「我怎麼知道，到底你是輔導員，還是我是輔導員？」 「我是輔導員，那你上課時間不好好上課偷偷畫女老師，那我是不是應該上報學校記你大過。」 book18.org
我看了眼上課的眾人，發現沒什麼人往這邊看，壓低聲音道：「尚娣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的樣子像足了丈夫長年不回家的深閨怨婦。」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尚娣借著課桌的阻擋，狠狠的在我腰間掐了一把，一臉幽怨的說道：「他就是個死沒良心的人渣，上了人家就不管人家了，害得人家獨守空房，要不你晚上過來安慰安慰我。」 book18.org
我也不甘示弱的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笑著回到：「誰敢要你這個悍婦。」 book18.org
「啊~ 」 book18.org
尚娣屁股被我突然襲擊，不由自主的就驚叫了出來。 book18.org
上課的同學瞬間就把目光往這邊掃來，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當然男同學的目光更是隱晦的停留在尚娣那雙傲人的巨乳上，剛才那聲接近於嬌喘的尖叫聲更是讓大家浮想聯翩。 book18.org
肉嘟嘟的女老師，可能是初經人事，臉皮比較薄，一下子就被就被這聲音鬧了個大紅臉。 book18.org
尚娣咳嗽了一聲，像個沒事人一樣，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不近人情的高冷，掃了班上的同學一眼，他們嚇的立馬把目光收回去了。 book18.org
才一本正經的對正在上課的女老師說道：「周老師，不好意思，打擾你一下，有點事情要和同學們商量。」 book18.org
「沒事，沒事，你說吧。」 book18.org
尚娣朝女老師點點頭，然後看著大家說道：「周末班上組織秋遊，你們討論一下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book18.org
大家一聽周末去秋遊，頓時就七嘴八舌的談論開了。 book18.org
有說去游泳的，有說去爬山的，有說去迪士尼的，有說去看漫展的，還有人說去網吧打遊戲的…… book18.org
誰都沒有注意到，課桌下面，一臉高冷的尚娣老師正用的她的纖纖玉手上下擼動著我的命根子，懲罰我剛才對她的輕薄。 book18.org
我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既舒服的想喊出來，又怕被同學們發現。 book18.org
真他嗎受不了尚娣這個妖精的刺激。 book18.org
只能用無奈的眼神警告她：「你在這樣，我可要喊出來了。」 book18.org
她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不過還是一臉高冷淡定的看著我，意思是說：「你喊啊，看看是誰社死，保證大家都會認為是你強迫我的。」 book18.org
鬥不過她，我只好咬咬牙趴在桌子上裝死。 book18.org
尚娣見我服軟了，覺得十分無趣，把手從我褲子拿了出來，哼了一聲，看著大家說道：「那就去爬山吧，」 book18.org
然後悄悄的對我說了一聲：「余清詞也會去哦。」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這時我才注意到，以前她都是不穿絲襪的，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雙黑絲的絲襪，配上她那雙筆直的大長腿和紅色高跟鞋，已然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架勢。我不自覺的咽了口吐沫，有些後悔為什麼不早點發現。 book18.org
果然不經意間的風景才是最美的。 book18.org
尚娣也在這個時候適時的回過頭來，撞見了我一臉痴漢的表情，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揚了揚手機。 book18.org
叮咚。 book18.org
我看了眼手機是尚娣的簡訊。 book18.org
「想不想撕爛老師的絲襪，上天台。」 book18.org
「媽的，賤貨。」 book18.org
我等到第二節上課鈴響了，才悄悄的溜向天台。 book18.org
推開天台那道銹跡斑斑的鐵門，就看到了尚娣那道略顯憂鬱的背影，微卷的長髮隨風輕揚。 book18.org
如果這個時候能有鏡頭把這副畫面記錄下來，在添上暖色調濾鏡，一部王氏風格的文藝短篇就形成了。 book18.org
不過畫風突變，尚娣回過頭，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媚笑，迎著秋日的涼風撞入我懷中。 book18.org
「……」 book18.org
直接從王導的文藝片轉變成瓊瑤的狗血劇，一時讓我無力吐槽。 book18.org
把尚娣從懷裡拉出來，看著她無奈道：「你就不能在那邊好好站會兒，一副超級美景被你給破壞了。」 book18.org
尚娣聽到我誇她，也顯得很開心，拉著我的手重新來到護欄邊，用我的兩隻手環著她的腰，把頭輕倚在我的肩頭。 book18.org
「美景再美，不還是我麼，人在這你想什麼時候看就什麼時候看。」 我嗅著她的發香，輕輕點頭，順著她的視線往下望去。 book18.org
楓葉正紅，秋意也濃，因為一個人，照亮了這座慾望的牢籠。 book18.org
這可能就是尚娣剛剛那麼憂鬱的真實寫照。 book18.org
我微微摟緊了她些許。 book18.org
尚娣感覺到我抱她抱的緊了些，轉過看著我笑道：「怎麼，可憐我啊？還是愛上我了。」 book18.org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book18.org
她從我的懷裡掙脫出來，把裙子撩起，看著我笑道。 book18.org
「連體襪哦，裡面沒穿內褲，撕開就能操我，敢不敢。」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不自居的咽了咽口水，然後廢了好大功夫才把慾火給壓下。 book18.org
然後把她的裙子拉下去，學著電影里的模樣，對著她做了一個開槍的經典手勢，「對不起，我想做個好人。」 book18.org
尚娣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趴在圍欄上，那雄偉的胸圍立馬在上面擠出更加完美的弧線。有些悲傷的說道。 book18.org
「王后真的比我好那麼多嗎？」 book18.org
「你們不一樣。」 book18.org
「……」 book18.org
尚娣沉默了一會兒對我說道：「有人要見你。」 book18.org
「誰啊？」 book18.org
「去了就知道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當尚娣帶我走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我人有些懵，尚娣這又是搞什麼么蛾子，我思前想後，她當輔導員這些天以來，我連課都不逃了，怎麼會驚動這座在學術圈跺跺腳就引發地震的大佛。 book18.org
尚娣門都沒敲，直接就走進去了，然後熟練的從一個柜子裡面翻出一袋薯片出來，邊吃邊看電影。 book18.org
留下我在門口無所適從。 book18.org
辦公室里的人對於尚娣的行為似乎早已見怪不怪了，帶著老花鏡的老校長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下棋。 book18.org
副校長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年輕學生，立即察覺到了裡面的不同，要是換做其他人來這個辦公室，早被這個臭脾氣的恩師兼上級給罵走了，他可不管你爹是什麼省委大員，還是福布斯榜上有名。 book18.org
他對我起了不小的興趣，但神情自若，繼續陪老校長下棋，他棋力不錯，放在業餘選手裡算是上游水平，不過這麼大一個學校還是能找幾個棋力比他高的人出來。 book18.org
不過老校長還是最喜歡拉著他下棋，因為他唯一一個每每在廝殺的旗鼓相當的時候棋差一招的輸給老校長。 book18.org
老校長是那種喜歡下棋，偏偏棋力又不高，又不喜歡輸，還不想讓人放水的臭脾氣，所以次次想下棋了都會把他拎出來。 book18.org
和老校長這種又菜又愛玩的人下棋，還要讓他贏得開心，真是難為這個副校長了。 book18.org
我見他們兩人沒有搭理我，便也沒有那麼多講究，傻傻的在門口站著，走到副校長身後靜靜看他們下棋，不言不語。 book18.org
一盤下完，老校長看著我笑道：「小子，會下棋嗎？」 book18.org
我誠實的點點的頭，說道：「會，不過不太厲害。」 book18.org
我會下棋的原因，還是因為小時候老是收其他小孩子欺負，沒人陪我玩，每次這個時候我都跑去村頭看老人下棋。 book18.org
久而久之就會了，然後加入了老頭子們的戰局，每次沒走幾步就會被他們殺的潰不成軍，然後被他們使喚去買煙草葉。 book18.org
直到上初中後，這種情況才好點，能殺個有來有回，不過現在村頭已經少見他們下棋的身影了。 book18.org
生老病死，誰都逃不過。 book18.org
我在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 book18.org
老校長一聽我不太會，頓時就來了精神，「來來來，陪我完一局，殺殺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盛氣。」 book18.org
副校長對著我會心一笑，識趣的讓出了位置。 book18.org
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收拾了一下棋盤，就和老校長廝殺起來。 book18.org
老校長明顯沒把我這個「不太會下」的小年輕放在眼裡，開局就架起了中心跑，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這哪裡是不會啊，綿里藏針，處處殺機。 連在旁觀看的副校長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在走了幾步之後，老校長一手捏起僅剩的單馬對著棋盤發獃，不肯走了。 book18.org
見我沒反應，便把馬放回原位，拿起茶杯喝起茶來時不時的偷瞄我一眼，打定了使用拖延戰術，我笑了一下依舊沒反應，這是小場面了，村頭那些老頭為了一局棋的輸贏，要不是體力有限，能從天亮拖到天黑。 book18.org
就這麼往復了幾次，連副校長都樂了，恩師這種臭棋簍子還得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來治。 book18.org
「認輸，可以不剃頭。」我看著老校長笑道。 book18.org
老校長瞪了我一眼，隨即泄氣道：「再來。」 book18.org
再度碼好棋子，這次老校長不在掉以輕心，擺好架勢只守不攻，飛象踏馬，一副這次我看你怎麼辦的架勢。 book18.org
不過很快還是被我以對子的打法給攻破了防守，然後被我車馬將軍給絕殺了。 這次老校長倒是很快就投子認輸了，然後吩咐副校長：「小李，給他倒杯水。」 book18.org
我雙手接過水，恭敬的說了聲謝謝。 book18.org
副校長見的我的態度，心裡暗暗點頭。 book18.org
這局老校長還是很快被我殺的丟盔棄甲，知道想贏我是不可能了，就沒了繼續的心思。 book18.org
和副校長說道：「小李，我們要談點事。」 book18.org
副校長識趣的走出了辦公室，並把門給帶上了。 book18.org
老校長看著我笑道：「其實早就該見見你小子了，畢竟陳鑫那個無利不起的臭商人，真金白銀的給學校砸了一座圖書館，這麼不計回報的投資，他還真是頭一次。」 book18.org
我有些狐疑的看著這隻老狐狸，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book18.org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疊考勤單放在桌子上接著說道：「不過，這次找你來不是因為陳鑫，他一個大男人，自己做的事，後果自己承擔。這次找你來，是因為余教授，桌上擺的是她這十年來在上外所有的考勤記錄。那些假，都是我特批的，你自己看看吧。」 book18.org
我一頁一頁翻過那些表格，余清詞每個星期都會請一天假，還不包括我的生日，期中、期末考試，還有開家長會，上台領獎的時候…… book18.org
那一長串的假單，仿佛一雙眼睛，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陪著我長大。 …… book18.org
我默言。 book18.org
明明這個時候我應該跑出去給余清詞一個擁抱，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我會這麼冷靜，甚至有些冷漠。 book18.org
最後還是尚娣打破了辦公室的沉默，開口道：「爺爺，我有點餓了，先走了。」 book18.org
老校長看了我一眼，下了逐客令：「是到吃飯時間了，我還有點事，姻姻（尚娣小名）你帶小陳一起去食堂，師生之間交流交流，不管是學習上，還是感情上都是可以的嘛。」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不知道老校長這句話，是讓我和尚娣兩人之間交流交流感情，還是說讓尚娣和我交流交流對余清詞的感情。 book18.org
又或者二者皆有。 book18.org
不虧是老狐狸，一句話就包含三種意思，或許還有對我敲打。 book18.org
對於這種老狐狸，我自然是想離的越遠越好，連忙走出辦公室，追上了尚娣。 她回頭直接給我來了一句：「跟著我幹嘛，還不找你媽去。」 book18.org
怎麼聽怎麼像罵人的話…… book18.org
我有些不理解，她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這讓我越來越怕她和王后見面了。 第十六章 把黃昏當成信紙book18.org
百年歷史看上海，落寞千年，卻繁華一紀。 book18.org
歷史總是出乎人意料。它埋下長長的沉默的跫音，靜遺千年，只待那一個華麗的轉身。 book18.org
鳴著世紀的禮炮。 book18.org
戰爭毀滅了天朝大國的迷夢，卻成就了上海的姿態。一切都是那麼迅速，一切都是那麼的無可比擬。 book18.org
上海這個素麵朝天，滿身鹹魚味的漁家姑娘，來不及梳妝打扮，來不及與家人告別，甚至來不及答應，就被人推上歷史的舞台。她搖身一變，成為了最負盛名摩登女郎。 book18.org
一首夜上海，唱滅無數歸家的燈，十里洋場的形象也慢慢深入人心。 但要說起風景名勝，秋遊爬山的去處，在上海這麼個國際大都市，大家心裡還真沒什麼好的提議。最後挑來挑去，選擇了去臨近的太湖西山露營。 book18.org
周六早上八點半，學校門口一輛旅遊公司的大巴上已經在準時等待了。 尚娣清點好人數之後，便讓大家陸續上車，我找了個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坐下之後，就開始神遊天外。 book18.org
「wow~」 book18.org
「哇~ 」 book18.org
沒多久，我就被車廂里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打斷了。 book18.org
抬頭一看，余清詞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車廂里。 book18.org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綁著馬尾，背著書包，看上去簡簡單單，卻又讓人移不開眼睛。 book18.org
和平時在教室里的那個高冷知性的教授相比，今天的她少了一份不近人情的冷漠，卻添了一份溫婉可人的人間煙火。 book18.org
白皙的臉蛋因為眾人的驚呼，而帶上了一絲羞紅，表情宛如少女，再結合她那完美的S 型身材，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網絡熱詞：「純欲天花版」。 吸引目光並非余清詞所願，但是她只是往那一站，就已經是最美的風景了。 車廂里還剩下一個單獨的座位，就在大家以為余清詞會選擇那個單獨座位的時候，她徑直走到了我的身邊詢問道。 book18.org
「同學你好，這裡有人坐嗎？」 book18.org
如果嫉妒的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我此時已經死了28次，要是車廂里還有搞百合的妹子的話，那麼這個數字還將更多。 book18.org
不過我完全忽視了他們的眼神，有些冷淡的起身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了余清詞。 「你坐裡面吧。」 book18.org
「謝謝。」 book18.org
余清詞見我同意了，顯的十分開心，嘴角微翹，坐下之後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 book18.org
「小默……」 book18.org
「嗯~ 」 book18.org
不知怎麼回事，我竟然也溫和的應了她一聲。 book18.org
或許是和余清詞的一次次的接觸，又或許是那一長串的請假單，我感受到了她對我的關心，所以才下意識的帶上了溫和的語調吧，我在心裡這樣想到。 「……」 book18.org
余清詞根本沒想到我會這麼溫柔的回應她，睜著眼睛看著我，臉上布滿了驚喜。 book18.org
隨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通紅，嘴巴微張，似乎想問什麼，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book18.org
我們兩人就這麼略顯尷尬的對望了一會兒…… book18.org
我以為余清詞是不太適應現在的我，她怕自己一開口，我又變回了平常冷漠的樣子。 book18.org
為了打消她的顧慮，我主動開口道。「你想說什麼？」 book18.org
「沒……沒想說什麼。」 book18.org
沒想到我剛開口想打消一下我們之間的尷尬，余清詞卻立馬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慌亂的低下頭，不敢看我，臉色更紅了，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book18.org
她羞怯的樣子讓我的心臟驀然一跳，一種很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裡奇怪的感覺瀰漫在心頭，就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我忘記了一樣。 book18.org
不過余清詞畢竟是大學教授，這種小女兒狀態只保持了一小會兒，很快就恢復了原態。 book18.org
她把頭靠著窗戶，雙手抱胸，閉上眼睛，以一種既不疏遠，也不靠近的姿勢開始閉目養神起來，臉上的羞紅也漸漸褪去。 book18.org
既然余清詞不打算說話，我也自然也做不到主動和她搭腔。便無聊的拿出手機開始刷那個私募論壇，上次貼上的那個pest建模似乎濺起了點水花，幾個大佬下場說這東西有點意思，然後現在就已經有好幾個好事者在扒我的ID了，我在選擇性的回了幾條評論之後，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book18.org
隨著車子緩緩行駛，我也慢慢睡著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大巴車已經快到達目的地了。我感覺肩頭很重，脖子還有些癢。 book18.org
側頭一看，余清詞竟然從靠窗的姿勢變成靠在我肩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鼻息一下一下打在我脖子上，瀑布般的長髮覆蓋住我了半邊身子，就如同和我擁抱在一起一樣。 book18.org
她睡顏恬靜，由於十分放鬆的關係，紅潤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完全想不到平時在課堂上佩佩而談的知性教授，睡著的時候會是這種模樣，這種極具反差的美，不禁讓我生出了想「嘗嘗」她嘴巴里味道的念頭。 book18.org
「她嘴巴里是甜的，還是苦的？」 book18.org
我被自己這個一閃而過的想法給嚇到了，想趕緊穩住蕩漾的心神，可這念頭一旦起了，哪裡還能剎的住車，思維一下子信馬由韁的飄到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雪白的大腿……那雪白的臀瓣……還有那雪白的神秘三角區。 book18.org
「這是余清詞啊，拋下你十五年的余清詞啊，你想幹嘛！」 book18.org
我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所有的非分之想如潮水般退出，隨之而來的是揮散不去的悲傷。 book18.org
如果她不是余清詞該多好啊。 book18.org
如果余清詞沒有拋下自己這麼多年又該多好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這份執念越靠近余清詞，就越在我心裡洶湧，讓我幾次想原諒她，都無疾而終，思想上能做到，可是本能卻依舊十分抗拒。 大巴車這時已然到站，剎車時的頓挫，讓大家都晃了晃，我看到余清詞嘴巴動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口水，明顯已經醒了。但她卻沒掙開眼睛，依舊安靜的靠在我的肩膀上。 book18.org
我沒有刻意拆穿她，靜靜的讓她繼續靠著，這種裝睡的模式或許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法。 book18.org
「到西山了，同學們，趕緊下車了。」 book18.org
司機停好車，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 book18.org
大家都依次下車，余清詞還是沒有動，我也就坐在原地。 book18.org
我看到她好看的眉毛跳動了幾次，每次都是一副要被吵醒的樣子，但掙扎了幾下過後，還是沒有「醒來」。 book18.org
直到車廂里的人都下去了之後，她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整理了下凌亂的髮絲，雙眼閃爍地看著我，問道：「到，到地方了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book18.org
余清詞似乎也覺得自己演技不太好，面色通紅的支支吾吾說道：「我，我睡過頭了……下……下車吧。」 book18.org
說罷，就她臉色一紅，率先起身然後快步下車，我拿起隨身物品跟在她後面。 余清詞似乎真的很羞怯，一路上，只顧悶頭走路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敢，她一反常態的樣子，讓我隱隱覺得我和余清詞之間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而我卻記不起來了。 book18.org
跟在余清詞後面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山路之後，我突然發現空氣越來越清新。 連拂面的風，都似帶著新生，我們似乎來到了一處人間仙境。 book18.org
「我們這是在哪兒？」 book18.org
我不由得問了一句前面埋頭走路的余清詞一句。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余清詞抬頭往四處看了一圈，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回頭看著我支支吾吾的說道。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我們好像迷路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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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七十二峰中，四十一峰在西山，其中海拔最高的是縹緲峰，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 book18.org
去縹緲峰頂有幾條路，最安全，走的人最多的是景區新修的供遊客上山的路的，另外幾條全是探險登山愛好者開發的小路。 book18.org
很明顯余清詞羞怯之下，導致一時辨不清方向，所以才走向了小路，脫離的秋遊的大部隊。 book18.org
沒想到只存在狗血電影里的劇情，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book18.org
我在心裡感慨了一下，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這裡雖然是深山，但是景色不錯，白雲抱幽石，鳥鳴曠野，迴音不絕，有種誤入桃園的感覺，心情反倒舒暢起來。 book18.org
但是余清詞卻不這麼覺得，一臉愧疚的看著我，十分緊張，生怕我誤會她，雙手十分不自在的抓著衣角。 book18.org
低著頭不敢看我泫然欲泣：「怎麼辦……都是媽媽不好，帶你走錯路了……」 book18.org
脫離了慾望的都市，蛻下了教授的外衣，在這深山中，只有我和余清詞兩個人。 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宛如少女般慌張的余清詞，我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心中的侷促和不安，她對我的那份愧疚感，讓我覺得我們這個時候似乎角色互換了。 book18.org
我成了長輩，她在我面前反而像個孩子，我的一個眼神，一句話，都可能讓她把含在眼裡淚水給驚出來。 book18.org
看著這個樣子的余清詞，我心裡是輕鬆且愉悅的，因為這樣我會很大程度上忘記她的身份，此時的她不是我的媽媽，而是一個迷路的少女。 book18.org
我往山上走了幾步說道：「往上走唄，還能怎麼辦，反正都是在山頂的仙人台集合，與其在這躊躇不前，還如一路往上好好欣賞沿途的風景。」 book18.org
這次換我走在前面，余清詞在後面跟著。 book18.org
她不在低著頭，而是抿著嘴唇，嘴角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甚至臉上都炫出了兩個很淺酒窩，腳步輕快。 book18.org
只是天公不做美，我們還沒走多遠天氣就變了，原本明媚的天空突然下起小雨來，雨水透過樹葉的縫隙，時而滴在臉上。 book18.org
「阿秋~ 」 book18.org
秋末的天氣本就帶著一絲寒意，而我只穿了一件單衣，在被這突如其路的小雨一淋，止不住的打了個噴嚏。 book18.org
就在我想回頭問問余清詞冷不冷的時候，還沒等我回過頭，一件帶著體溫的白色外套就披在了我肩上。 book18.org
我轉過頭，還沒說話，就對上了余清詞那充滿了寵溺與滿足的眼神。 她見我要說話，搶在我前面輕笑道：「媽媽不冷。」 book18.org
「媽媽不冷！」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我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正是因為感動，我才不知道怎麼去接余清詞這句話，甚至都掩飾不住內心那既渴望又抗拒的情緒。 book18.org
有些恍惚的看著余清詞。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余清詞也感受到了我傳遞出來的情緒，低下頭在再不敢看我，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一滴一滴往下掉。 book18.org
沉默著像幫小孩子穿衣服一樣，幫我把外套穿好之後，以一種比我更加恍惚的狀態向山頂走去。 book18.org
我看著余清詞的背影，緊咬著嘴唇，直到嘴裡泛起淡腥才默默更上。她離開的十五年，對我來說就是一道無解題，無論她表現出怎樣的關心，和讓我感動，我都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book18.org
…… book18.org
縹緲峰的陣雨來的快，也去的快，隨著我們慢慢往上山頂爬，穿過了雲霧的遮擋，天空也漸漸明亮了起來。 book18.org
就在我們爬上頂峰的那一刻，雨後的黃昏悄然而來。 book18.org
我們走的是小路，大部隊這時候還沒登上山頂。我和余清詞並肩站在仙人台上，舉目遠眺，她還沒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即使面對翩眇峰頂這樣的美景，她的雙眼都毫無神采。 book18.org
「小默，真的不能給媽媽一個補償的機會嗎？」 book18.org
余清詞的聲音就和她現在的狀態一樣，毫無生氣，被風一吹，就消失在了山澗之中。 book18.org
我把外套脫了下來，重新幫余清詞披上，當我的手離開余清詞肩膀的時候，她的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book18.org
看著余清詞這個樣子，我又想起了那個在大理開風味店中年男人，相比於失孤，我和余清詞這種近在咫尺，卻不能相擁，更加讓人心如死灰。 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從閘道上上來的人群說道：「我從小一個人長大，所以遇到問題，我都會自己解決，但要我原諒你，我真的過不了心裡那一關，這對我來說就是一道無解題。 book18.org
你拋下我離開以後，我那時候還小，以為你只是出門買菜給我做飯，所以每當黃昏的時候，我就會在家門口等你。久而久之，黃昏就成了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時刻，因為那個時候，我總覺得你會從哪個小巷子帶著菜籃子回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給你這個機會。除非……你能把黃昏變成一張信紙，然後把你想要補償我的東西，寫在這張信紙上。」 book18.org
第十七章 破鏡不能重圓book18.org
在我看來把黃昏當成信紙也是一道無解題，以無解對無解，可能就是我和余清詞之間的最優解。 book18.org
我以為余清詞聽到這個回答後，會更加失落，但我沒想到，余清詞竟然瞬間振奮起來，止住了眼淚，雙眼發著光，看著我說道：「小默，如果我能做到，你真的會給我一個機會？」 book18.org
「我……我不會食言……不過時間就定在明天回去之前。」 book18.org
「小默……媽媽一定會做到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應了一聲，往山下方向看了一眼，大部隊已經接近山頂了，我稍稍沉默了一會對余清詞說道：「我們過去和大部隊集合吧，等下還要搭帳篷露營。」 …… book18.org
露營工具都是在景區裡面的店鋪租的，出來尚娣和余清詞兩個老師之外，大家都是兩個人一個帳篷。 book18.org
不知道尚娣是有意無意，輪到我去領帳篷的時候還剩下一個多餘的帳篷，最後變成我和另外一個同學也升級為「單人間」。 book18.org
搭好帳篷，我便重重的躺在了睡袋上，還沒閉上眼睛，可腦子裡卻已經滿是余清詞的樣子，還有剛剛和她說過的那些話。 book18.org
沒有父母照顧的童年其實極其難熬，這也造就了我沉穩的性子，我不會輕易的表露自己的情緒。 book18.org
我來上外讀書的目的，也僅僅只是想看一下余清詞在離開我的這些年在幹嘛，拋棄我之後她是不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book18.org
我從來沒想過她會後悔離開我，因為但她凡有一絲後悔，我都會在那個黃昏的小巷子裡等到她。 book18.org
但隨著一次次和余清詞意外接觸，我慢慢發現事情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她似乎是以另一種方式在默默陪著我成長。 book18.org
只是我還是想不通，她這這麼在乎我，為什麼十五年來，卻從肯和我見一面，就連來上海之後，我們每次見面都是巧合，她也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我。 book18.org
因為想不通，所以這也成為了我心中的無解題，面對她我立馬會變成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能表露出的只有冷淡的沉默。 book18.org
…… book18.org
「哎，陳默，你怎麼這麼無聊啊，別的同學都在外面唱歌搞活動，就你一個人悶在帳篷里，趕緊給我起來。」 book18.org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尚娣偷偷溜了進來，把我從睡袋上拉了起來。 book18.org
她就是這樣，不管我有什麼情緒，她一出現保證立馬能把我的情緒打的七零八落，我有些無奈的跟著她出了帳篷。 book18.org
余清詞也沒有參加學生們的活動，坐在一塊石頭上遠眺，那件被我穿過的外套，被她緊緊的摟在懷中。 book18.org
尚娣找了一個離余清詞有些距離的位置坐下，然後又讓示意我坐在她旁邊，因為不遠還有學生時不時的往這邊看，尚娣不敢做的太過火，只是找了個不易被大家看到的角度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book18.org
她往余清詞的方向瞄了一眼，對我說道：「你和余教授冰釋前嫌了？」 「沒有，只是給了余清詞一個對過去釋懷的機會，同樣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在余清詞那裡撐不了多久，像她這樣完美的女人，如果把我換成你，可能見到她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原諒她了。」 book18.org
余清詞很完美，這是一個事實，沒什麼好反駁的，所以我選擇了沉默。 「你知道我為什麼每次都會拉上余清詞和你一起嗎？」 book18.org
「因為你有病，想在我這裡找藥吃。」 book18.org
「不是，我是心痛余清詞，每次請假回去見完你，她都會把自己關在房子裡面，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憔悴不堪的。那種想見不敢見，其實比你當著她的面狠狠的罵她、責怪她還要難受，還要刻骨銘心。」 book18.org
我看著尚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心結如果三言兩語就能解開，那麼世間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悲歡和遺憾。 book18.org
尚娣見我不說話，和我一樣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陳默，重新認識余清詞之後，你還覺得自己孤獨嗎？」 book18.org
我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並不孤獨吧，說浪漫點，和以前相比我變得自由了，不用再去期待，也不會在期待落空後滿心失望。」 book18.org
尚娣笑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挺期待看到你們冰釋前嫌的那一天，十多年沒接觸過男人的高冷教授遇到你這個生命中唯一的男人會是什麼樣子。」 book18.org
我面色古怪的看著尚娣：「你心裡在想寫什麼啊？」 book18.org
尚娣仰起頭一臉調笑的看著我說道：「一個是你姐姐，一個是你媽，不知道你會怎麼選。」 book18.org
「……」我輕輕的拍了一下尚娣的頭說道：「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如果我沒調查錯的話，和你相親的那個人是正經的京圈紅三代，可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book18.org
尚娣的臉一下就苦了下來，聳拉著肩膀走了，也沒興趣在管我的閒事了。 果然人與人的悲歡並不通，但是以毒攻毒，不愉快的情緒一定是能傳遞的。 我和尚娣兩人就這樣不歡而散了，我終於能安靜的回到自己帳篷，余清詞也在我們離開後不久也回到了帳篷裡面。 book18.org
晚上並沒有發生什麼尚娣夜襲陳默的刺激橋段，在這麼多少眼睛的注視下，尚娣並不敢玩的太過火。 book18.org
早上大家一起看過日出之後，就紛紛下山，然後是自由活動，晚上六點之前在景區門口集合。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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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余清詞有約定，所以我在吃過午飯之後，就一直呆在縹緲峰的山腳下，我坐在一張銹跡斑斑的長椅上，等待著黃昏到來，也等待著余清詞的答案。 我其實並不認為余清詞能做到，把黃昏當信紙實在過於夢幻，不亞於在機場等一輛火車，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拒絕。 book18.org
可余清詞的肯定，又讓我覺得這看似無解的題，是有辦法做到的。 book18.org
就像上海虹橋機場連接這火車站一樣，分開十八年的情侶終於等到屬於她們的列車。 book18.org
當我的思維轉換到余清詞能夠做到之後，我竟然開始想像接下和余清詞相處的情形……心情也輕鬆起來。 book18.org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長椅上，看著天空……恍惚間黃昏已經來臨，距離回校的時間也只剩下不到1 個小時。 book18.org
我下意識的往山下的階梯看去，總覺得余清詞會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果不其然，不到10分鐘，余清詞就出現了，她後面還跟著幾個穿著工作服的男子，抬著一面差不多有一個人高用泡沫包著的四方四正的塊狀物體。 book18.org
余清詞招呼工人把塊狀物體放在我腳下之後，就帶著滿足的笑意看著我：「小默，媽媽把黃昏的信紙帶過來了。」 book18.org
我看著余清詞有些不解。 book18.org
余清詞就在我疑惑的目光中，從化妝包里拿出一把修眉刀，輕輕的把包裹的泡沫劃開，裡面竟然是一塊鏡子。 book18.org
然後整個太湖山的黃昏就被倒映進這塊巨大的鏡子裡面，同樣我和余清詞也被寫進了這張信紙里。 book18.org
余清詞看著鏡子裡的我們，滿臉恬靜，慢慢地我看到她眼裡噙滿了淚水…… 片刻後，她抬起頭看著我。 book18.org
「小默，把黃昏當成信紙，媽媽做到了。」 book18.org
余清詞的聲音十分沙啞，仿佛十幾年行走在黑暗中，終於等到了撥雲見日的這一天。 book18.org
這一刻，我內心止不住的悸動，一直被自己壓制的對母愛的渴望，瞬間洶湧而出，我喉嚨發乾，說不出話來，只能從嗓子裡吐出一個「嗯」字來。 book18.org
我們之間的約定還只完成了一半，還有一半需要余清詞親自寫出來，我在等待著，不知道余清詞又會用什麼樣的方法去完成我們剩下的約定。 book18.org
余清詞慢慢蹲下去，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口紅，口紅尖剛接觸到鏡面，我就看到鏡子裡倒影出一個黑影，不知道是誰從山上踢下來的一塊石頭，我趕忙一把拉開余清詞。 book18.org
然後就聽到「啪」的一聲，鏡子碎了！ book18.org
余清詞猛然回頭。 book18.org
看到鏡子碎裂的瞬間，整個人就如同失重般倒在地上，面如死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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