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子】 (17-20) book18.org
作者:Z book18.org
2022.10.20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十七章 曖昧 book18.org
隱於幾棵小樹間的竹樓,在明媚的陽光照拂間,倒顯得有幾分幽靜、清遠之意。 book18.org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這小小的竹樓內,雖並不精緻,但頗有意境,非常適合三兩好友坐於其中,暢聊人生大事。 book18.org
此時,燕北澈和林仙子,正端坐於茶桌前,一邊欣賞著窗外的春色,一邊攀談交流著。 book18.org
茶桌正對窗戶,此時陽光正好,傾瀉而進,將二人籠罩在內,在地面上投影出兩道身影,看起來頗有幾分神仙眷侶的意味,畫面也顯得十分美好。 book18.org
方才,燕北澈笑眯眯的提起那日林仙子對他的許諾,無非就是想在突破築基後期之後,儘快拿到那本水屬性功法。 book18.org
知曉燕北澈心思的林仙子,瞭然一笑,答應他只要突破築基後期,便會將水屬性功法交與他修煉,這才讓燕北澈放下心來。 book18.org
體內兩股力量對沖的情況,折磨了燕北澈許久,幾乎每每想起先前所經歷的痛苦,都會讓他心有餘悸,如今,林仙子的出現無疑給此事帶來了解決的希望,這也讓一向淡定的燕北澈激動萬分,恨不得現在就跑去修煉。 book18.org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品茶。 book18.org
這茶,乃是烏龍花茶,是萬學天府專門負責採茶摘茶之人,於清晨間將彙集於花瓣尖端的露水收集於玉瓶中,而後用於沏茶。 book18.org
烏龍花茶也十分難得,不止因其品種稀有,它的生長環境也與北域截然相反,所以在北域內少有種植,只有通過一些特定的方式才能獲得。 book18.org
所以,這烏龍花茶,在萬學天府內,也只有一眾長老,和一些實力強悍的長老真傳弟子能夠享受。 book18.org
而且,烏龍花茶的烹沏過程也十分複雜,泡茶之水本以自然融化的雪水為最佳,但因北域氣候環境使然,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清晨的露水來烹沏。 不得不說,費盡心思才得以沏出這麼一壺,這茶倒別有幾番風味,在不失茶葉本身清香的同時,多了幾分回甜,而且這烏龍花茶,長期飲用,還有滋養身體之效,十分適合女子飲用。 book18.org
本來,負責給燕北澈送茶葉的弟子,給他推薦了男子更為喜愛的遠山竹青,此茶在一眾弟子和長老中頗受好評,但燕北澈卻婉拒了他的推薦,轉而選擇了更為適合女子的烏龍花茶,為的,便是林仙子來到此處時,能夠喜歡這烏龍花茶。 對於燕北澈的種種行為,林仙子不曾知曉,她只是覺得,這茶與平日裡在自己山頭喝到的,有所不同,多了幾分清甜與回甘,讓林仙子這位本不愛喝茶之人,也十分難得的對這茶產生了幾分喜愛之意。 book18.org
見林仙子紅唇輕抿,接連不斷的品嘗著這花茶,燕北澈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幾分。 book18.org
多虧他問過那送茶之人,徐長青長老的山頭,平日裡都是以遠山竹青為主,而未曾送過這烏龍花茶。 book18.org
燕北澈的嘴角微微上揚,俊秀的面龐滿是笑意。 book18.org
專心品茶的師徒二人,眼睛望著窗外的美麗春色,皆是享受著此刻悠閒的時光。 book18.org
就在此時,二人不約而同的想要拿起茶壺,將杯中的茶水添滿,卻未曾想,兩隻手十分巧合的碰在了一起。 book18.org
柔弱無骨的觸感自指尖傳來,使得燕北澈心神蕩漾,他下意識的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二人肌膚相觸的部位。 book18.org
可還未等燕北澈回味過來,那隻纖纖玉手便如同觸電般收了回去。 book18.org
他的眼神看向玉手的主人,卻發現後者一臉淡然,仿佛什麼事都未曾發生一樣,端起茶杯,目光仍然停留在窗外的風景上。 book18.org
只不過,就在剛才的一瞬間,燕北澈好像察覺到林仙子的氣息有些動盪。 待他反應過來想要觀察清楚時,那般細微動盪,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讓燕北澈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他的錯覺。 book18.org
他看向林仙子,後者面色十分平靜,好像對方才的事情未曾察覺一樣。 或許真的是他太過敏感了。 book18.org
燕北澈如此想著,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自顧自的添了一盞茶水,繼續看向窗外。 book18.org
實則,他的內心早已無法平靜,雖然只有一瞬,但他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來自林仙子的溫度,她的肌膚是那般滑嫩,宛如世間最為珍貴的綾羅綢緞,令人愛不釋手。 book18.org
若是能夠將其柔荑握在掌心好好把玩一番,該是有多麼美妙…… book18.org
如此想著,燕北澈的思緒又飄向了遠方,此時的他,非常羨慕徐長青,能夠將這麼完美的女子娶到手,更令人嫉妒到發狂的是,外人根本無法觸碰林仙子分毫,而徐長青,可以日夜伴其左右不說,還可以將眾人心中的女神,狠狠壓在身下發泄肉慾。 book18.org
羨慕二字,燕北澈已經說倦了,他的腦海中甚至浮現出香艷的一幕,那便是徐長青和林仙子二人,赤裸相對,彼此交合,上演著人類最為原始的交歡行為。 燕北澈偷偷的看了林仙子一眼,愈發覺得後者風情萬種,魅力無限,尤其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呼之欲出的酥胸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兩座神秘但充滿誘惑力的峰巒,魅惑著他前去一探究竟。 book18.org
身下不自覺的有了反應,感到難堪的燕北澈連忙調整自己的姿勢,好在仙袍十分寬鬆,倒也不至於顯露他此時的尷尬,不然,若是叫林仙子瞧了去,恐怕他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沒有臉面面見與她。 book18.org
「林嘯天這人,你怎麼看?」林仙子話鋒一轉,突然開口問道。 book18.org
被打亂思緒的燕北澈,雖不知為何她猝不及防提起林嘯天此人,但還是開口說道:「此人,十分不好對付。」 book18.org
說著,燕北澈眉頭皺起,似乎是回想了以前的事情,而後語氣複雜的說道:「當初我也只是僥倖贏了他,若不是我的至陰體質有些特殊,不用說我這築基中期的實力,換作任何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也不一定是此人的對手。」 book18.org
「哦?那若是拋開實力不談,此人給你的感覺如何?」林仙子輕抿茶水,繼續問道。 book18.org
燕北澈納悶,不知道林仙子打探這林嘯天的品行是為何事。 book18.org
不過,他思索了片刻,回應道:「我與他雖然只經歷了一戰,但在那次戰鬥中,此人給我的感覺,多少有幾分陰險之意。」 book18.org
林仙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與我在選拔大賽中遇到的其他弟子不同,這林嘯天,所出招數十分狡猾,令人捉摸不透,而且,屢屢出陰招,若不是我提前有所提防,說不定真會敗在他手裡,」燕北澈回想著那日的場景,繼續說著,「更為重要的是,對於同門弟子,他似乎下手頗為狠辣,招招試圖置人於死地。」 book18.org
「這倒是符合他一貫的作風。」林仙子美目微眯,眼神中閃爍著難以言明的神色。 book18.org
「師父可是了解此人?」燕北澈好奇的問道。 book18.org
「有所耳聞罷了,」林仙子淡然道,「不過你能打敗這林嘯天,足以證明你的實力和頭腦。」 book18.org
「師父說笑了,當時我只是看不慣這林嘯天的所作所為,就連同門師兄弟都能夠下狠手,這才在他與一位弟子對戰時,出手干預了一次,只不過這麼做,也讓那林嘯天記恨上了我,在選拔大賽中頻繁找我麻煩。所幸,我剛好贏了他幾招。」燕北澈面色從容的說著。 book18.org
雖然燕北澈的語氣十分輕鬆,對於那日的情形也只是輕描淡寫的略過,但林嘯天的為人,整個萬學天府都是有所耳聞,林仙子自然也知曉他的手段狠辣,在對戰中,就像一匹殺紅了眼的凶獸,遇到獵物便會不顧一切將其捕殺。 book18.org
而且,林嘯天在萬學天府內修行多年,不僅參加過兩屆選拔大賽,對比賽規則十分熟悉,還有著非常豐富的實戰經驗,萬學天府的任務榜屢屢被其刷新,在其他弟子眼中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外出歷練任務,這林嘯天全部順利完成,成為眾弟子心中的「任務狂魔」。 book18.org
所以,即使林嘯天的人品風評十分惡劣,但對於他參加此次選拔大賽,在眾人心中,不出意外,林嘯天將會是順利拔得頭籌的人選。 book18.org
但這意外實在來的太快,令眾人都未曾料想到的是,此屆選拔大賽出了一匹黑的不能再黑的黑馬,以築基中期挑戰林嘯天,成功了不說,還將後者造成重傷,無法參加接下來的比賽,被迫中途退出,直接將這林嘯天踢出了前十名的人選名額。 book18.org
這也讓燕北澈成為萬學天府弟子敬仰的存在。 book18.org
不過,林仙子心裡十分清楚,燕北澈與林嘯天的對戰情形,定然不會如同他說的這般輕鬆,要想以築基中期的實力擊敗築基後期的修仙者,幾乎毫無可能,但燕北澈不僅做到了,還將其打至重傷。 book18.org
看來,她這徒弟,倒真有幾分過人之處。 book18.org
再加上,燕北澈年紀輕輕,有著鴻鵠之志,敢於為常人之不敢為,其逆天行為,甚至可以說是違反天道而行之,如此雄心,在這庸俗的世間,不可謂不罕見。 林仙子如此想著,不由得對眼前的燕北澈有幾分刮目相看。 book18.org
「師父,您今日來找我,不會就是因為此人吧。」燕北澈側身問道。 自從那日後,林仙子鮮少來他這小竹樓,每次來也只是為了督促他修煉,儘快突破築基後期,可今日非但沒有提一句關於修煉之事,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了林嘯天身上。 book18.org
這讓燕北澈有些好奇。 book18.org
林仙子不語,眸子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 book18.org
沉默了許久,她開口說道:「據我所知,林嘯天本對於此次選拔大賽勢在必得,為此,他估計費了不少心思修煉,可如今,三年的努力卻被你截了胡,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你猜,他會做什麼?」 book18.org
「所以,師父今日前來,是為了提醒我小心林嘯天?」燕北澈捕捉到了林仙子話語中的意思,開口問道。 book18.org
其實早在選拔大賽結束後,燕北澈就知道,若是他留在萬學天府修煉,那麼,他與林嘯天之間,矛盾和衝突必然不會少。以對方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性格,定會把握一切可能的機會,來報那日戰敗之仇。 book18.org
仔細想想,這林嘯天還真是個麻煩。 book18.org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不管前路有多少坎坷,他燕北澈也一定會走下去。 只是,讓燕北澈有些意外的是,這麼多天過去了,這林嘯天十分難得的沒有找他麻煩,就連一些風吹草動的跡象都未曾看見。 book18.org
這也讓燕北澈有些懷疑,難道自己的感覺是錯的?這林嘯天壓根沒有找他麻煩的想法? book18.org
「山雨欲來風滿樓,一切小心為上。」林仙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book18.org
而後,不等燕北澈有所回答,林仙子便自顧自的站起身來,俏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雲淡風輕的說道:「好了,我看你傷勢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儘快修煉吧,若是沒有在一月內突破築基後期,那水屬性功法你便想都不要想了。」 book18.org
「啊?!一月內?!」燕北澈哀嚎道。 book18.org
要知道,每個大境界之內又分三個小境界,雖為小境界,但要想突破,努力、時機二者缺一不可,尋常修仙者突破一個小境界,至少也得一年的時間,而在這偌大的北域內,有很多修仙者卡在一個小境界內遲遲不得突破,甚至,停留一輩子也是常見的現象。 book18.org
現在,林仙子只給出一月的時間,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book18.org
縱然燕北澈天賦過人,又有至陰筋脈的加持,但要想在一月內突破,也是困難重重。 book18.org
可林仙子全然不理會燕北澈的哀嚎,蓮步輕移,轉身離開了小竹樓。 「別啊師父,你再考慮考慮?三個月行嗎?要不兩個月也成啊!」燕北澈急忙站起身來,衝著林仙子的背影大聲喊道。 book18.org
只可惜,那道俏麗的身影早已遠去,絲毫沒有在意他的哀嚎。 book18.org
真是淒悽慘慘戚戚,燕北澈一臉生無可戀,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這幾日剛有幾分要突破的跡象,還未來得及高興,林仙子就給他定了一個期限,可這突破的時機十分難得,運氣好,有可能是下一秒,運氣不好,幾年也別想突破。 book18.org
燕北澈有些無措的撓了撓頭髮,眼神無意間瞟向林仙子用過的茶杯,而後,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方才的曖昧畫面。 book18.org
罷了,誰讓她這麼迷人呢,一個月就一個月吧。 book18.org
被迫接受的燕北澈站起身,撣了撣衣袖的灰塵,而後心神一動,召喚出青蓮,盤腿坐於其上,進入了修煉狀態。 book18.org
燕北澈不知道的是,走出竹樓後的林仙子不禁莞爾,她展顏一笑的瞬間,天地間所有風景全都黯然失色,就連原本隨風搖曳的花朵,都在此時停止了動作,仿佛也在驚嘆眼前女子驚為天人的容貌。 book18.org
自己這徒弟,倒真是有幾分意思。 book18.org
林仙子如此想著,下意識的抬起左手,看著方才被燕北澈觸碰到的肌膚,心神微微蕩漾。 book18.org
其實在二人觸碰到彼此的瞬間,產生異樣情緒的,不止有燕北澈,還有林仙子。 book18.org
在燕北澈的視線移至二人手間的同時,林仙子的目光正停留在他的面頰上,將他片刻間的情緒變化全都看在了眼裡。 book18.org
驚訝、微喜、慌亂等等微表情,一一呈現在燕北澈的臉上,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短短的呼吸間,他竟然表現出這麼多的情感。 book18.org
只不過,礙於當時的情形,林仙子只能裝作無事發生。 book18.org
但是,微微蕩漾的心田,動盪不穩的氣息,都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當時的感覺,現在回想起來,她甚至都能夠說清楚具體細節。 book18.org
算不上很細膩的皮膚,帶著溫潤的熱度,輕點於林仙子的指尖,在那一刻,仿佛有種陣陣電流,自她的指尖躍動,順著筋脈蜿蜒而上,所過之處,如同滴水入海,雖不足以掀起驚濤駭浪,但泛起的微微漣漪,更叫人難耐。 book18.org
十指連心,果不其然。 book18.org
眼下,林仙子仿佛陷入回味之中,目光怔怔的看向自己的指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book18.org
片刻後,她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腦袋,似乎是要把腦海里的想法趕出去。 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book18.org
林仙子美目怔然,眼底皆是複雜的意味。 book18.org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對燕北澈的事情如此上心,又為何會屢屢想起二人相處的畫面。 book18.org
林仙子竭力將方才的一幕趕出腦海,努力回想著她與徐長青相處的點點滴滴。 是啊,她已為人妻,應該盡到為人妻的責任與本分,又怎麼能與其他男子曖昧,何況,那人還是她的徒弟。 book18.org
想到這兒,林仙子不由得對徐長青產生了幾分愧疚,腳下的步伐也逐漸加快,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自家夫君了。 book18.org
可林仙子哪裡能想到,自己的心心念念、滿心歡喜,會在不久只會化為泡影。 第十八章 相處 book18.org
自從徐長青得知林仙子的功法特殊,夫妻之間的同房行為或多或少的會影響她的修煉,徐長青便陷入了鬱悶之中。 book18.org
他不明白,林仙子的修為在萬學天府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放眼整個北域,也是罕見的存在,她為何還要為了修行付出這麼多的努力? book18.org
要是沉迷於修行也就罷了,最多就是付出些時間和精力,但林仙子偏偏選擇了一本奇怪的功法,修煉了還影響夫妻同房,這如何能不讓徐長青鬱悶? 雖然他在內心抗議了無數次,但到了真正關頭,徐長青還是只能順著林仙子的意思,強壓著內心的情慾,這般滋味,就好比正處於興奮關頭,卻突然有一盆冷水澆下,讓你從內到外,冷個透徹。 book18.org
不過,不能和林仙子同房,並不意味著徐長青沒有其他解決性慾的法子,畢竟,他在凡間豢養了眾多女眷,只是苦於沒有時間,不然他一定會跑去風流,與她們在床榻上大戰數百個回合。 book18.org
眼下,找不到偷腥機會的徐長青十分煩悶,只能來到蕭景睿的山頭,與他共飲幾杯。 book18.org
「長青,你這幾日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蕭景睿關切的問道。 「唉……小事,不說也罷。」徐長青一臉憂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蕭景睿琢磨了幾瞬,似乎是反應了過來,微笑著說道:「怎麼,有了蘇婉兒這般天賦過人的弟子,你知道那些長老有多羨慕你嗎?你還有什麼好煩心的。」 聽到蕭景睿提及蘇婉兒,徐長青的面色有所緩和,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她的身影,怯生生的眼神,俏臉微紅的嬌羞模樣,光是想想,就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愛。 book18.org
「你也不差啊,想當年,我還想收雪兒為徒來著,不也讓你截胡了麼。」徐長青笑著說道。 book18.org
「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你怎麼還放在心上,怎麼,難不成現在還對雪兒有想法啊?」蕭景睿面色從容,眼底卻有一絲試探之意。 book18.org
他這好兄弟徐長青是什麼脾性,或許外人未曾看透,但蕭景睿可是清楚的很,徐長青萬花叢中過的浪蕩性子,就算有了像林仙子這般完美的妻子,非但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book18.org
當初徐長青想要收江雪兒為徒,天賦實力皆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她有著令男子為之傾倒的驚艷容貌。 book18.org
換作別人也就罷了,作為徐長青的至交好友,對於他的一些浪蕩行為,蕭景睿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江雪兒既然成為了他的徒弟,那他必然會盡到師父的責任。 book18.org
「瞧你這話說的,你的徒弟不就是我的徒弟麼,咱倆之間分那麼清楚做什麼。」徐長青自顧自的飲酒,全然沒有注意到蕭景睿的神色。 book18.org
「你啊你,外人多羨慕你啊,都有了清瑤這樣的妻子,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恐怕你早就在其他男子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當中,死了不知道數千回了,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蕭景睿打趣道。 book18.org
「哎,我和清瑤那是真愛,別人羨慕不來的。」徐長青遙望著遠處的風景,隨口說道。 book18.org
真愛?既然是真愛的話,為何會背著清瑤做出偷腥之事? book18.org
蕭景睿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此念頭,不過,礙於他和徐長青的情分,此般話語,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的。 book18.org
「那你就收收你那浪蕩的性子,安心和清瑤做一對神仙眷侶,不好嗎?」他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book18.org
雖然蕭景睿愛慕林仙子已久,但她與徐長青成婚已成事實,何況,徐長青還是他的至交好友,就算他再怎麼後悔、懊惱,時光無法倒流,事實無法改變,他也只能被迫接受。 book18.org
但讓蕭景睿痛心的是,徐長青在成婚之後,根本沒有半分收心之意,這風流的性子反而只增不減。 book18.org
蕭景睿無奈,只能多次勸阻。 book18.org
「世人只知道羨慕我,卻沒有切身體驗過我們夫妻二人的相處,我愛清瑤是真的,但……」 book18.org
說到這兒,徐長青似乎又想起了不愉悅之事,神色開始變得落寞。 book18.org
看他這副模樣,蕭景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他們夫妻二人的事,就像徐長青說的,他一個外人,根本沒有體驗過,也沒有資格進行評判。 不過,奇怪的是,聽到徐長青的言語,蕭景睿在無法理解的同時,竟然心生幾分竊喜之意。 book18.org
雖然蕭景睿十分痛恨自己的這種想法,他與徐長青自小一起長大,之後更是相互扶持,一路走來,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就連生死考驗都未曾撼動他們兄弟二人的情誼。 book18.org
但蕭景睿始終低估了他對林仙子的感情,這麼多年來,每每到了深夜,他的腦海中便會浮現那抹俏麗身影,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蕭景睿骨髓里,無論他如何努力,都難以抹除那道印記。 book18.org
可以說,蕭景睿對林仙子的深情,在她成婚之前如此,成婚之後亦如此,哪怕,和她成婚之人,是他的過命兄弟。 book18.org
蕭景睿無數次告誡自己,不得再有非分之想,但,他努力建立起來的理智,在見到林仙子的一瞬間,都會轟然崩塌。 book18.org
一邊是摯愛林仙子,一邊是兄弟徐長青,蕭景睿就在這般兩難的境地當中,折磨了自己無數個日日夜夜。 book18.org
他多麼想看到徐長青與林仙子琴瑟和鳴、白首偕老的畫面,這樣他也能夠給自己一個放棄的理由,逼迫自己早日放下,但是,徐長青的浪蕩性格,屢屢背著林仙子偷腥,婚前如此也就罷了,婚後仍舊不知悔改,這讓蕭景睿覺得,就算是他的兄弟,也配不上林仙子這般完美的女子。 book18.org
蕭景睿的情感,他不知道徐長青是否知曉,他也不敢開口坦白,因為他怕一旦說出口,毀掉的,不止是他與徐長青的情誼,日後他再想見到林仙子,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book18.org
「唉,多說無益,有這時間,我還是去看看婉兒修煉的怎麼樣了吧,不然這丫頭該說我不盡師父的職責了。」 book18.org
徐長青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和蕭景睿告辭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book18.org
蕭景睿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神色滿是複雜。 book18.org
離開蕭景睿山頭的徐長青,閒來無事,便朝著蘇婉兒的山頭去了。 book18.org
其實每個山頭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遠,大概十分鐘的腳程便可以到達,但徐長青想到蘇婉兒嬌俏的模樣,乾脆施展仙術,心底默念幾句口訣之後,他的身形便出現在了蘇婉兒的竹樓外。 book18.org
此處的布置,倒與燕北澈的住處有幾分相似,外形、規模相差無幾的小竹樓,將其掩於陰影之下的樹木,還有綠意盈盈的草叢,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小動物,正在草叢中竄來竄去。 book18.org
不同的是,與燕北澈的住處相比,蘇婉兒此處的花朵明顯要更多一些,就連竹樓的窗戶邊都有花簇點綴,看起來十分明媚。 book18.org
沁人心脾的花香鑽入徐長青的鼻間,也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book18.org
就在徐長青打算進入小竹樓時,竹樓後傳來的聲響阻止了他的腳步。 徐長青探頭向後看去,只見蘇婉兒坐在石桌旁,面前漂浮著那日他贈予的月神簪,一隻玉手不知道在空中比划著些什麼。 book18.org
「唉,好難啊……我都修煉了好幾日了,怎麼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蘇婉兒一臉委屈巴巴,櫻桃小嘴微微嘟起,略帶鬱悶的看著漂浮於眼前的月神簪。 book18.org
她拿到月神簪已有幾日,這幾日裡,她數次試圖催動月神簪,將自己的神識灌入月神簪之內,好讓其認主,但無論蘇婉兒如何努力,這月神簪仿佛在周圍建立起了一道厚厚的堡壘,堅不可摧,以她的神識,根本無法突破分毫。、相比於月神簪剛到手時的興奮、激動,現在的蘇婉兒,除了鬱悶,還是鬱悶。 book18.org
對於這只能看不能用的高級寶貝,蘇婉兒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奈何嘗試了多種方法,還是束手無策。 book18.org
對於蘇婉兒的鬱悶,這月神簪仿佛察覺到了幾分,它在空中浮動的幅度微微加大,似乎是在嘲笑她的無能。 book18.org
「還真是月神留下來的寶貝,這麼傲嬌……」蘇婉兒嘟囔道,玉手托著香腮,美目無奈的盯著眼前的月神簪。 book18.org
就在蘇婉兒專心於眼前的月神簪時,一道突兀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看來是為師太過心急了,光想著把這種寶貝贈予婉兒,卻忽略了這月神簪的威力,以婉兒現在的實力,想要煉化,有些操之過急。」 book18.org
徐長青滿臉笑意,緩緩行至蘇婉兒的身側。 book18.org
「師,師父?!」 book18.org
對於徐長青的突然到來,蘇婉兒顯然有些猝不及防,她慌忙站起身的同時,腳下一滑,被旁邊的石凳絆到,險些摔倒。 book18.org
徐長青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扶住她,但後者在倒退幾步後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他也只好悻悻的收回了伸出去的雙手。 book18.org
「您,您怎麼突然來了?」蘇婉兒面色微紅,小聲的問道。 book18.org
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方才險些摔倒的畫面,不由覺得有些尷尬,讓本就麵皮薄的蘇婉兒在瞬間紅了臉頰,就像兩隻紅彤彤的蘋果般誘人。 book18.org
「我來看看婉兒啊,這幾日,婉兒在府內住的還習慣?」徐長青溫柔的說道。 此時的徐長青,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溫潤模樣,本就俊秀的面龐因為面帶笑意,顯得更加人畜無害。 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十分輕柔的摸了摸蘇婉兒的腦袋。 book18.org
這一舉動,讓蘇婉兒俏臉上的緋紅更甚,就連耳垂都變成了嬌嫩的粉色。 以前在家族中時,只有蘇婉兒的父母能夠與她如此親近,對於外人,她是十分排斥的。 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此時面對徐長青的親昵動作,蘇婉兒卻無法生出半分抗拒之意。 「還好……」蘇婉兒小聲說道,腦袋幾乎快要埋在衣領里,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衣角,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 book18.org
徐長青把蘇婉兒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重,後者在他的心裡,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在陌生的環境里惴惴不安,這時候,只要出現一個可以讓其依靠的存在,適時的給予一些溫暖和關懷,那麼,便會一步一步俘獲她的芳心。 book18.org
這麼多年以來,徐長青經歷過的女子沒有數百,也有數十,在與不同女子交往的過程中,他對於女子的心理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不同女子的脾性、遭遇、背景不同,對待感情的態度也截然不同,相應的,追求手段、應付態度也應該有所不同。 book18.org
比如說,喜歡錢財的女子,只要付出一定的資本,再加上一些刻意製造的情形,便會讓其乖乖順從,而單純喜歡外貌的女子,則更為簡單,憑藉徐長青出色的外形和強大的實力,對付這些女子,簡直是手到擒來。 book18.org
而像蘇婉兒這般,從小在父母、家族的庇佑中長大,未曾經歷過外界的風風雨雨,就像一朵生長在溫室里的嬌嫩花朵,性格純粹的如同一張白紙。這類女子,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錦衣玉食,不曾經歷外界的錘鍊,對所有事物都懷有好奇之心。由於沒有見識過外界的險惡,這類女子的善惡分辨能力也較差,很容易輕信於他人,不會揣摩人心。 book18.org
而且,她們的身邊,從來不缺少追求者,甚至不乏一些家世背景、修煉天賦、外表性格皆出類拔萃的存在。 book18.org
所以,對付這類女子,光靠身外之物是萬萬行不通的,只有靠點點滴滴的真誠和情意,才能夠撬動她們的心房。 book18.org
「方才師父看你一臉鬱悶的樣子,想必是無法煉化這月神簪,其實婉兒不必心急,也不必懷疑自己的實力,是為師考慮欠妥當,以你如今的實力,想要煉化這月神簪,著實有些困難。」徐長青耐心的解釋著。 book18.org
「啊……怪不得,我嘗試了無數次,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蘇婉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book18.org
「等你突破到金丹期,到時候想要完全駕馭這月神簪,便容易多了。」徐長青說道。 book18.org
聽聞此言,幾乎是在瞬間,蘇婉兒驚呼出聲:「啊?!金丹期?!」 她的聲音較之方才,明顯提高了幾個度,一張小臉滿是不可置信。 book18.org
從未見過她如此神色的徐長青,也是有些錯愕。 book18.org
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失體面,蘇婉兒連忙低下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book18.org
「呵呵,婉兒怎麼這麼可愛。」徐長青笑出了聲,這小丫頭平日裡看起來怯生生的,沒想到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book18.org
徐長青略帶調侃的話,讓蘇婉兒的臉頰更加紅潤,就像兩隻成熟已久的櫻桃,只要輕輕捏上一捏,便會流出汁水來。 book18.org
「師父,修煉這月神簪得等到金丹期啊,可,可我現在才築基中期……」 蘇婉兒的話音越來越小,語氣中夾雜著失落。 book18.org
以前在家族中時,族內不是沒有給蘇婉兒置辦過仙器,但要麼品階不合適,要麼屬性不合適,總之,她一直沒有找到心儀的仙器。但是那日,當徐長青將這月神簪示於眾人面前時,幾乎是瞬間就吸引了蘇婉兒的目光,受到它的吸引,她體內的水元素也開始蠢蠢欲動。 book18.org
蘇婉兒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合適的仙器,可方才徐長青的話,宛如一盆冷水,從她的頭上澆下,讓她渾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部涼了個透徹。 那可是金丹期啊! book18.org
許多修仙者窮極一生都無法到達的境界,現在卻告訴她,只有到達金丹期才能修煉月神簪,這無疑給蘇婉兒來了當頭一棒。 book18.org
得知此事的蘇婉兒神色落寞,眸子中的光彩瞬間消失,甚至還泛著星星點點的淚花,一副受傷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憐愛。 book18.org
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徐長青連忙開口解釋道:「婉兒,你沒有理解師父的意思,師父方才說的是金丹期才能完全駕馭,但是沒說你現在不能修煉呀!」 「啊?」蘇婉兒抬起頭,可憐巴巴的問道。 book18.org
「月神簪流傳自上古,千年時間內,它已經生出幾分靈智,要想將其煉化,單純依靠蠻力是行不通的,你要學會與月神簪心神交流,彼此熟悉,而後慢慢溫養,此後才有煉化的可能。」徐長青解釋道。 book18.org
「師父的意思是,這月神簪已經有了靈智?!」徐婉兒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再次驚呼道。 book18.org
徐長青早已料想到她會有如此反應,在後者疑惑的目光中重重的點了點頭。 尋常仙器,無論品階高低,屬性如何,皆是由各種珍稀材料煉製而成,就算威力如何駭人,說到底,也不過是一把冰冷的器械。 book18.org
可這月神簪,乃是當年月神之物,本就頗具靈性,後又在幾千年的時光里韜光養晦,吸收日月之精華,這才生出了幾分靈智。 book18.org
第十九章 親近 book18.org
從燕北澈的住所離開以後,滿懷心事的林仙子步履匆匆,回到了她和徐長青的山頭。 book18.org
她本以為徐長青會在此處等候,可沒想到,她找遍了每個角落,都沒有看到徐長青的身影。 book18.org
難不成是去找蕭景睿了? book18.org
林仙子如此想著,便又朝著蕭景睿的住處尋去了。 book18.org
到達目的地之後,林仙子並未看到蕭景睿的身影,反而遇到了他的弟子江雪兒。 book18.org
「長老,您是來找我師父的嗎?」江雪兒試探性的問道。 book18.org
「雪兒,你今日可曾見過徐長老?」林仙子問道。 book18.org
聽到林仙子不是來找蕭景睿的,江雪兒鬆了一口氣,而後回答道:「徐長老今日和我師父約定一同飲酒,但是中途就離開了,我聽師父說,好像是去看他新收的弟子了。」 book18.org
蘇婉兒? book18.org
林仙子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名字,而後放下心來。想來也是,他們夫妻二人都有了各自的弟子,對其照拂一些也是應該的。 book18.org
「如此便好,那我改日再來拜訪,替我向你師父問好。」林仙子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和江雪兒說完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book18.org
「林長老慢走。」江雪兒對著林仙子行禮後,目送後者離開。 book18.org
她看著逐漸遠去的窈窕背影,眼底湧現深深的羨慕之意。 book18.org
不愧是被世人尊稱為仙子的女子,此般稱呼,這偌大的北域內,再找不出第二人,她的風華絕代,就連同為女子的江雪兒,都忍不住讚嘆。 book18.org
尤其是林仙子驚為天人的容貌,世間所有華麗辭藻都用在她的身上,也無法描述出分毫。 book18.org
難怪……師父會如此鍾情於她…… book18.org
想到這兒,江雪兒眸子中的神色黯淡,表情落寞,出神的站在原地。 「怎麼了雪兒,你在看什麼呢?」 book18.org
就在江雪兒愣神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book18.org
「師父,您不是有事情要和長老們商量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江雪兒有些慌亂的說著,她生怕蕭景睿看出些什麼,連忙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book18.org
「哦,那幾個老頑固意見不和,吵起來了,我覺得煩躁得很,便先行回來了,」蕭景睿漫不經心的解釋道,「你怎麼慌慌張張的,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師父,就是方才林長老來了一趟,問我有沒有見過徐長青長老。」江雪兒解釋道。 book18.org
蕭景睿頓時緊張,語氣焦急的問道:「你怎麼說的?」 book18.org
江雪兒見蕭景睿如此緊張,眼底的落寞愈發明顯,果不其然,只要一聽到林仙子的名字,一向沉著冷靜的他就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book18.org
「我和林長老說,徐長老應該是去蘇婉兒那邊了。」江雪兒如實回答道。 「你怎麼能這麼說?!」蕭景睿怒喝道,眼神滿是嚴厲。 book18.org
被嚇了一跳的江雪兒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後退縮,本就情緒低落的她,根本不明白蕭景睿為何突然對自己發脾氣,心裡的委屈頓時涌了上來。 book18.org
她從未見過蕭景睿露出如此失控的一面,平日裡的他十分溫柔,不管對誰都是一副平和的模樣,江雪兒鮮少見他因為什麼事情發脾氣,可每每,提到林仙子的時候,他的情緒就會有所不同,甚至於今日,還對著她發了脾氣。 book18.org
可是,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究竟哪裡做錯了? book18.org
委屈、懊惱、不明所以的情緒交織湧來,讓江雪兒緊繃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豆大的淚花從她的眼眶中滴滴墜落。 book18.org
「別,別哭,師父不該無緣無故的發脾氣,此事和你沒有關係,不要往心裡去。」 book18.org
蕭景睿一下子沒了脾氣,耐心的安慰道。 book18.org
其實,方才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江雪兒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也怪他自己,不經思索就衝著她發了脾氣。 book18.org
方才在聽了江雪兒的陳述以後,蕭景睿便察覺到事情不對,按照往常,林仙子忙於修煉,是不會主動找尋徐長青的蹤跡的,更別提,直接找到了他的山頭。 如此一想,林仙子定是有要事要與徐長青商量。可他這好兄弟徐長青,卻偏偏跑到了蘇婉兒那裡。 book18.org
若是換作別人也就罷了,師父教導弟子修煉未嘗不可,可蕭景睿心裡清楚的很,徐長青絕對不是為了簡單的教導蘇婉兒。 book18.org
如果被林仙子看到徐長青與別的女子…… book18.org
這般後果,是蕭景睿想都不敢想的。 book18.org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算徐長青再怎麼浪蕩,他與蘇婉兒成為師徒也不過數日,想來應該不至於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book18.org
事到如今,蕭景睿也只能如此祈禱。 book18.org
「師父,是不是我在你心裡,永遠都比不上林長老?」江雪兒淚眼婆娑,眼眶紅潤,一顆晶瑩的淚珠自她的眼眶滑落,在俊俏的臉蛋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水痕。 book18.org
她的雙手緊緊的攥著衣角,看起來很是受傷。 book18.org
這一聲質問,滿含了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book18.org
江雪兒突如其來的異常反應,讓蕭景睿呆愣在原地,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許是察覺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態,江雪兒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身跑遠了。 呆愣在原地的蕭景睿,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他看著江雪兒離去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book18.org
世間痴情人,又何止他一個…… book18.org
從蕭景睿山頭離開的林仙子,自然不知道因為她這一去,竟然在蕭景睿和江雪兒師徒二人之間,引起了這麼一場小風波。 book18.org
此時的她,正施展仙術,腳踩祥雲,漂浮在半空中。 book18.org
向來不喜艷麗顏色的林仙子,今日還是如同往常一樣,身著淡青色衣裙,三千青絲簡單束於腦後,未經任何飾品修飾,就足以美的令人失魂奪魄。 book18.org
縷縷精純的仙氣圍繞在她的四周,起伏流轉,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神秘聖潔。 book18.org
渾身散發著清蓮般通透、清冷的氣息,讓林仙子的氣質愈發出塵,獨立天地間,清風灑蘭雪,用來描述她再為合適不過。 book18.org
此般模樣,倒真真無愧於仙子之稱。 book18.org
不過,林仙子此時有些糾結,東邊是自己住所的方向,西邊則是蘇婉兒的山頭。 book18.org
之所以尋找徐長青,是因為在與燕北澈的相處之中,林仙子竟然產生了悸動的情緒,為了確認自己的感情,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徐長青,親口訴說她對他的情感,好以此將內心不該有的想法徹底摒除了去。 book18.org
可她的衝動情緒,在一次次找尋徐長青無果後,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但不知為何,本應回到自己住所的林仙子,鬼使神差般的去往了蘇婉兒的方向。 book18.org
對於這一切,徐長青自然是不知情的,此時的他,正沉浸在與蘇婉兒的單獨相處之中。 book18.org
「婉兒,等我催動這月神簪之後,你切記躲在我的身後,這月神簪已經有了靈智,定會排斥外界力量,我擔心到時候會波及到你。」徐長青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book18.org
蘇婉兒點了點頭,頗為乖巧的躲在了徐長青身後。 book18.org
一切準備就緒,徐長青雙手結出幾個巧妙的印結,汩汩精純的深紫色的仙氣自其掌心洶湧而出,朝著漂浮於不遠處的月神簪涌去。 book18.org
其實對於這月神簪,徐長青也不甚了解,只知道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而且,由於屬性相異無法將其煉化,就一直擱置著,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嘗試過催動這月神簪。 book18.org
真要依靠蠻力強行催動這月神簪,就連徐長青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後果。 不過,看著蘇婉兒一臉希冀的模樣,徐長青只好壓下了心裡的擔憂。 就在深紫色仙氣與月神簪接觸的一瞬間,徐長青預想之中的排異反應並未發生,只見月神簪十分平靜的浮於空中,而那汩汩仙氣,在接觸月神簪時,則是如同憑空消失了般,再無痕跡。 book18.org
就在此時,徐長青的神識仿佛觸碰到了一處透明壁壘,他心中一喜,一邊將蘇婉兒護在身後,一邊凝聚心神,匯聚仙氣朝著那處壁壘衝去。 book18.org
被他護在身後的蘇婉兒,面露驚奇,要知道,她嘗試了無數次,可每每在仙氣即將要觸碰到月神簪時,便會遭到後者的強烈排斥,直接將她的仙氣轟散。 可眼前的情況,是蘇婉兒從未見過的,徐長青的仙氣不但沒有被排斥,反而十分順利的進入了月神簪之內! book18.org
蘇婉兒看向徐長青的眼神,也不由得多了幾分崇拜之意。 book18.org
再看著他將自己護在身後的行為,蘇婉兒能夠感受到來自眼前男子給予的安全感,心中無比踏實。 book18.org
「婉兒,待會若有任何異動,你先行離開便是,記得保護好自己。」 凝聚心神狀態的徐長青不好開口說話,便以傳音的方式提醒著蘇婉兒。 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蘇婉兒看了一眼雙眼緊閉,正沉浸在特殊狀態中的徐長青,心裡的異樣情緒更甚。 book18.org
幾個呼吸過後,徐長青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猛的睜開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月神簪。 book18.org
只見原本平靜的月神簪突然暴動,引得周圍空氣陣陣動盪,在發出短暫轟鳴之後,一道蘊含著渾厚威力的仙氣直直的朝著徐長青的方向暴射而來。 book18.org
「小心!」 book18.org
情急之下,徐長青來不及有所反應,只得轉身將身後的蘇婉兒護在懷裡,竭力催動體內全部仙氣,在他們二人周圍建立起一道屏障。 book18.org
那股力量幾乎是瞬間,便到達二人身前,對眼前情況絲毫沒有準備的蘇婉兒,只能任由徐長青將她抱在懷裡,親眼看著那股力量衝來,那道用仙氣築成的屏障,只支撐了片刻功夫便消散於無形,而後,那股力量便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徐長青身上。 book18.org
一聲悶哼自耳邊傳來,蘇婉兒下意識的看向徐長青,後者的身體已經控制不住的向她傾倒,整個人快要倚靠在她身上。 book18.org
就算蘇婉兒再怎麼遲鈍,也明白了眼前發生之事,月神簪突然暴動,徐長青為了保護她,將她拚命護在懷裡,然後躲閃不及,被月神簪反射而來的力量打傷。 以徐長青的實力,方才若是及時逃跑,定能躲過這一擊。 book18.org
可是,為了保護她,他愣是沒躲,硬生生抗了下來。 book18.org
反應過來的蘇婉兒頓時紅了眼眶,她手忙腳亂的攙扶著徐長青,聲音略帶哭腔的說道:「師父,你沒事吧,師父?」 book18.org
「師父沒事,放心吧。」徐長青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book18.org
回味方才的場景,徐長青不禁有些後怕,他果然還是低估了這月神簪,其靈智所具靈性,遠遠超乎他的想像,竟然能夠佯裝示弱,而後趁敵不備,進行偷襲。 不過還好,這月神簪由於常年未被催動,其威力大打折扣,再加上那道屏障也起了些許作用,所以這一擊倒是沒有給徐長青帶來太過慘痛的傷害,只是造成一些小傷,稍微休養幾日,便可恢復完全。 book18.org
只不過,這幾日內,要想催動體內仙氣,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book18.org
饒是如此,方才的畫面也足以讓蘇婉兒擔驚受怕,她手足無措的站在徐長青身旁,看著後者周身氣息不穩,面龐有些發白,而她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 book18.org
「放心吧婉兒,師父真的沒事,你看,連點兒皮外傷都沒有。」徐長青笑著說道,還抬了抬手和胳膊,向她展示身體並無大礙。 book18.org
「師父,都怪我,若不是我非得看一看這月神簪的威力,您也不至於受傷。」蘇婉兒的眼眶中滿含淚水,就快要哭出來。 book18.org
就在方才,在得知月神簪的不凡之後,蘇婉兒的好奇心愈發強烈,小心翼翼的詢問徐長青,可否給她展示月神簪的威力,徐長青當然不會放過在美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機會,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book18.org
可誰知,這月神簪竟然恐怖如斯,就連徐長青也無法輕易駕馭,這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book18.org
「是這月神簪實在太過強大,和婉兒沒關係,再說了,師父保護婉兒是理所應當的,婉兒不必介懷。」徐長青寵溺的摸了摸蘇婉兒的秀髮,眉眼皆是溫柔。 若是蕭景睿在場,定會對徐長青這般行為拋去白眼,他這兄弟果然是純純的浪蕩性子,就連受了傷,都不忘撩妹。 book18.org
不過,單純的蘇婉兒哪裡能想到這些,此時的她,還沉浸在徐長青英雄救美的場景當中,後者在她的眼裡,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整個人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book18.org
再加上,徐長青此時的溫柔模樣,讓蘇婉兒覺得自己何其幸運,才能遇到這麼好的師父。 book18.org
她抬眼看著徐長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碧波般蕩漾,交織匯聚著委屈、自責、心疼的情緒。 book18.org
此般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愛之意。 book18.org
徐長青更是如此,他恨不得將蘇婉兒揉進懷裡好好安慰一番。 book18.org
「好了婉兒,不用難過了,師父此次受傷也並不是全無收穫,」徐長青回想著方才的遭遇,沉聲說道,「想必你之前也感受過了,這月神簪之內有一道壁壘,這道壁壘,應該是那道靈智所築,我原本以為它只是一道簡單的靈智,可經歷過方才的事情之後,才發現不能用靈智來形容它,而應該稱其為器靈。」 book18.org
「器靈?」蘇婉兒秀眉微蹙,眸子中滿是疑惑,顯然對徐長青口中的器靈毫無了解。 book18.org
徐長青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器靈,顧名思義,是生於仙器之中的靈體,尋常仙器根本不可能孕育出器靈,唯有那些上古神器,本身品質便已世所罕見,再加上,經由仙器之主煉化,集天地之靈氣,方才有可能孕育一道器靈。」 book18.org
「那這仙器之主,是不是很厲害?」蘇婉兒敏感的捕捉到了關鍵詞,開口問道。 book18.org
「就像這月神簪的主人,千年之前的天地霸主月神,你說厲不厲害?」徐長青笑出聲,寵溺的看著蘇婉兒。 book18.org
「怪不得,這月神簪有如此威力……這下好了,想要煉化它,恐怕是沒什麼希望了。」蘇婉兒一臉無奈的看著仍舊漂浮在不遠處的月神簪,櫻桃小嘴微微撅起,氣鼓鼓的樣子十分可愛。 book18.org
徐長青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耐心的解釋道:「婉兒不必心煩,雖然這器靈靈智頗高,但據師父觀察,它也並非堅不可摧。」 book18.org
「真的?!」蘇婉兒一臉期待的看著徐長青。 book18.org
「那當然,師父才不會騙婉兒。」徐長青溫潤一笑,大手輕輕捏了捏蘇婉兒嬌嫩的臉頰。 book18.org
這一親密舉動,讓蘇婉兒的俏臉瞬間變紅,眼睛閃躲,不敢直視徐長青。 在沒有遇到徐長青之前,只有父母親人才能和她如此親昵,但面對徐長青的刻意親近,蘇婉兒非但生不出半分抗拒之意,反而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book18.org
夕陽西下,溫柔的晚霞披拂著大地,些許陽光傾灑在師徒二人身上,他們彼此都很享受此刻的時光,畫面也顯得十分溫馨美好。 book18.org
只不過,讓徐長青沒想到的是,在一處角落,林仙子將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裡。 book18.org
第二十章 隔閡 book18.org
在趕往目的地的路上,林仙子在心裡幻想了無數次,她還未曾見過自家夫君教導弟子的樣子,是嚴厲呢,溫和呢,還是暴躁呢? book18.org
在他見到她的第一眼,是激動,驚喜,還是興奮? book18.org
徐長青的各種樣子不斷在林仙子的腦海中浮現,引得後者不禁莞爾,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book18.org
淺淺一笑,足以驚艷眾生。 book18.org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林仙子站在那裡,她就是世間最為動人的風景。 沒過多久,林仙子便來到了蘇婉兒的山頭。 book18.org
看著與燕北澈的住所有幾分相似的小竹樓,林仙子心裡生出幾分熟悉之感,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燕北澈的身影。 book18.org
她輕輕搖了搖腦袋,想要把那道身影趕出去。 book18.org
她愈發迫切的想要見到徐長青了。 book18.org
在接近小竹樓時,林仙子刻意隱匿了自己的氣息,想要給徐長青一個驚喜。 就在林仙子將要踏入竹樓內時,後方的林子裡傳來了幾聲嬉笑。 book18.org
聲音有幾分熟悉,顯然就是她的夫君徐長青。 book18.org
此外,還有一道如同銀鈴般嬌俏的笑聲。 book18.org
雖然林仙子心裡清楚,這道聲音的主人,應該就是自家夫君的徒弟蘇婉兒,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裡漾起陣陣異樣之感,讓她渾身不舒服。 book18.org
林仙子放慢腳步,緩緩行至竹樓後側,在一棵大樹後面隱藏身形。 book18.org
就連林仙子自己,也不清楚為何要這麼做,她大可以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去,但是,那股異樣的感覺,鬼使神差的讓她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嬉笑的聲音逐漸明朗,林仙子心底的異樣之感也愈發明顯。 book18.org
她抬眼看去,只見自家夫君,正一臉寵溺,神色溫柔的看著蘇婉兒,大手時而撫摸後者的秀髮,時而輕捏她的臉頰。而蘇婉兒,也並不反抗,甚至會因為徐長青的親密動作,俏臉緋紅,面帶嬌羞。 book18.org
若是有不知曉二人師徒關係的人在此,定會覺得這是一對正處於熱戀之中的男女。 book18.org
徐長青充滿情意的眼神,深深的刺痛著林仙子的心,對於這樣的神色,她再熟悉不過,因為,當初她與徐長青相識時,後者看她時,也是這樣的目光。 包括現在,他們夫妻二人獨處時,徐長青的神色也是如同這般,溫柔中帶著無盡情意,只是看上一眼,便足以讓她沉醉。 book18.org
只是,此時此刻,陪在徐長青身邊的不是她,讓他這般神色相待的,也不是她。 book18.org
林仙子看著這一幕,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來回拉扯,劇烈的疼痛從心口處傳來,讓她痛到快要無法呼吸。 book18.org
她整個人處於一種眩暈的狀態,感覺自己好像在突然之間被甩到深空,而後又猛然墜落,劇烈的起伏讓她無法適應,腳底一滑,險些向後摔去。 book18.org
好在,林仙子扶住身旁的大樹,這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book18.org
她的眸子中,已然滿含清淚。 book18.org
林仙子不明白,口口聲聲說著只愛她一人的男子,為何此時會與別的女子做出如此親昵之舉,何況,他們是師徒關係啊! book18.org
對啊……師徒…… book18.org
林仙子試圖安慰自己,眼前的一幕都是假象,徐長青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蘇婉兒是他的弟子,對待弟子,當然應該溫柔一些才是。 book18.org
可是,不遠處二人嬉笑的聲音,親昵的舉動,洋溢著燦爛笑容的面龐,無一不深深刺痛著林仙子的心。 book18.org
她看著徐長青眉眼間的濃濃溫柔,眼神是那樣柔情蜜意,還有他發自內心的真切笑容,一切的一切,曾經,都是專屬於林仙子一人的。 book18.org
可現在,她的夫君,卻將他的溫柔展現在旁的女子面前。 book18.org
往日,林仙子曾無比沉醉於徐長青的溫柔與甜言蜜語中,現在想來,蘇婉兒一定也十分享受這種溫柔吧。 book18.org
一滴清淚悄然滑落,在林仙子絕美的臉蛋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book18.org
驟然間的痛苦,讓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就連紅潤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整個人飄飄欲墜,渾身散發著一種縹緲的破碎感,仿佛下一秒,一陣風吹來,便能夠將其吹遠。 book18.org
她看著不遠處的蘇婉兒,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book18.org
曾幾何時,她也如同蘇婉兒這般,單純如白紙,不諳世事,一心只知修煉,對男女之情一竅不通,直到徐長青在她的生活里出現,將她塵封已久的心房慢慢敲開,而後將其霸占,再也不肯出來。 book18.org
以前,他們夫妻二人也是如同這般,有說有笑,親昵無比。 book18.org
過往的樁樁件件,仍舊曆歷在目,曾經讓林仙子無比珍惜的美好畫面,現在卻像個笑話一樣,深深的刺痛著她的心。 book18.org
林仙子緊緊的扶著樹幹,由於過度用力,她的指尖已然陷入樹皮之中,不過,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渾然不知。 book18.org
相比於來之前的迫切、興奮,現在的林仙子,好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徹骨的冰冷由內而外,將她心底的熱情盡數澆滅。 book18.org
複雜的情緒漸漸湧上心頭,林仙子心底仿佛有個聲音在咆哮,督促她向前去,向前去,質問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但是,理智過後,林仙子強壓心頭的衝動,不斷安慰自己,他們只是師徒而已,況且並未有什麼過分之舉,如果是她的話,遇到蘇婉兒這般青澀又嬌俏的弟子,肯定也會控制不住心裡的疼愛。 book18.org
林仙子竭力克制心底的異樣之感,強迫自己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不遠處的二人。 book18.org
可那般明晃晃的親昵舉動,深深的刺痛著她的眼球,讓她無法再多看一眼。 控制不住情緒的林仙子,再也無法在此處停留,她心神一動,施展仙術,離開了此處。 book18.org
就在她的身形逐漸消失在原地時,一滴晶瑩的淚珠自其眼中落下,在空中旋轉舞蹈,經由陽光的照射,映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澤,而後垂直落下,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碎成幾瓣,濺起一朵細小的水花。 book18.org
徐長青仿佛有某種感應似的,下意識的朝此處看來,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在與蘇婉兒的親密相處間,他越來越發現,蘇婉兒只是看起來怯生生的,像只時時刻刻都會受驚炸毛的兔子,但是熟悉了之後,她的本性也逐漸暴露在徐長青面前,明媚、嬌俏、羞澀等等詞彙,都無法形容眼前女子的美好。 book18.org
徐長青的目光,仿佛著了魔般,黏在蘇婉兒身上,一刻不捨得離開。 倉皇離開此處的林仙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book18.org
她和徐長青的山頭,滿滿都是他們夫妻二人甜蜜的回憶,現在回去,只怕會愈發難受。 book18.org
說來可笑,這偌大的萬學天府,她竟然沒有一個知心朋友,也沒有一處容身之地,在失意時,想要找到一處角落,一處不會被別人發現的角落,都是如此困難。 book18.org
思來想去,林仙子的眸子中閃動著掙扎的神色,最後,她還是朝著燕北澈的山頭去了。 book18.org
在她離開之後,一處角落裡,一道身影悄然顯現。 book18.org
不是別人,正是匆忙趕來的蕭景睿。 book18.org
得知林仙子去向的蕭景睿,在一番心理掙扎之後,還是放心不下,匆匆趕來此處。 book18.org
與他料想的沒錯,林仙子果不其然來了蘇婉兒的山頭。 book18.org
蕭景睿看著林仙子遠去的方向,神色複雜。 book18.org
他不知道徐長青是否做出了一些讓林仙子傷心之舉,也不清楚方才在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不過,如果他們夫妻二人真的爆發了矛盾,那麼林仙子的身邊一定會出現徐長青的身影。 book18.org
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事情還沒有蕭景睿想的那般糟糕。 book18.org
蕭景睿內心有些複雜,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book18.org
尋常女子若是親眼目睹自己的夫君與別的女子親親我我,定會如同母老虎般衝上前去,討要一個說法,更有甚者,直接動手,發泄心裡的憤怒和委屈。 但蕭景睿清楚林仙子的脾性,就算真的看到些什麼不該看的,她也不會衝進去和徐長青理論,而是會默默的憋悶在心底,若是事後得到了合理的解釋,那麼此事也就順利釋然了,若是沒有,那麼便會如同一根深深的刺,一直扎在她的心底,時不時帶來一些痛感,讓她永遠不能忘懷。 book18.org
蕭景睿覺得,無論如何,今日之事,有必要讓徐長青知曉,自己這個兄弟也是時候長點兒教訓了。 book18.org
一方面,蕭景睿不想看到林仙子為情傷心,另一方面,徐長青是他的至交,他不能放任他就此沉淪下去。 book18.org
想清楚之後,蕭景睿便朝著竹樓的方向去了。 book18.org
再看燕北澈那邊,沉浸在修煉狀態中的他,壓根不清楚外界發生之事,也不知道落寞的林仙子正朝著他這裡趕來。 book18.org
此時的燕北澈,正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 book18.org
天色已然黯淡,在有些狹小的房間內,一朵青蓮正緩緩搖曳,散發著淡青色的柔和光芒,將房間內映照的一覽無餘。 book18.org
在青蓮上,一位少年盤腿而坐,雙手擺出奇妙的印結,在其周身,星星點點的光芒閃爍,躍動舞蹈間,接連不斷鑽入他的體內。 book18.org
更為奇妙的是,除了這些青色光芒,還有一股截然不同的元素力量,正洶湧著朝少年體內奔去。 book18.org
一時間,少年周身洋溢著兩股力量,一青一紅,二者不分伯仲,形成了一副頗為奇特的畫面。 book18.org
少年正是那力量的中心,他眉清目秀,略帶青澀的臉龐透露著幾分堅毅,以及與年齡不匹配的老練之感。 book18.org
這少年,正是默默修煉的燕北澈。 book18.org
雖然他看不到此時身旁的情況,不過,他體內的情況,他卻是一清二楚,也讓他激動萬分。 book18.org
由於燕北澈體內共存著兩股相異的力量,每每他的實力有所精進,陷於修煉狀態中時,兩股力量對沖,在體內肆虐的情況,便會讓燕北澈承受巨大的痛苦。 可有了青蓮的輔助之後,那種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風般的溫和之感。 book18.org
青蓮的水元素,極大的調動了燕北澈體內至陰筋脈的活力,後者在精純水元素的澆灌之下,通體呈現瑩白色,躍動閃爍著忽明忽暗的瑩瑩光澤。 book18.org
而那股暴虐的火元素力量,也因為有了至陰筋脈的壓制,不再猖狂肆意,而是十分溫順的匯入燕北澈丹田內。 book18.org
尋常修仙者修煉,只需吸收煉化與功法相匹配的一種自然元素,引導其在體內按著固定的筋脈流轉方向,循環幾個來回,便可納入丹田,與原本積累的仙氣彙集在一起。 book18.org
而燕北澈的情況有所不同,他需要同時引導兩股相互排斥的力量,彼此吸引融合,一同朝著那丹田之所匯去,在此過程中,若是有一方力量暴動,引起衝突,導致遲遲不能匯入丹田內,仙氣也就無法得到及時補充。 book18.org
所以,在得到青蓮之前,燕北澈的每次修煉,可以說是如同渡劫一般,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前功盡棄。 book18.org
不過,有付出就會相應的回報,此般逆天做法,也給燕北澈帶來了不小的好處,尋常修仙者只能使用一種力量,而他卻是可以同時使用兩種,並且可以將其糅合,形成更為恐怖的力量。 book18.org
在次次琢磨與試探之中,燕北澈引導兩股力量逐漸變得得心應手,不會像初次嘗試那樣,需要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 book18.org
但是在面臨突破時,由於積攢的仙氣同時在丹田內盤旋躍動,再加上外界元素的不斷湧入,使得燕北澈的身體會暫時處於一個失控的狀態,他對於力量掌控的精準程度也會下降,一個不慎,便有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結局。所以,每每面臨突破瓶頸時,燕北澈的心裡始終懸著一塊大石頭,整個人的神經都處於緊繃的狀態。 book18.org
不過,自從有了林仙子贈予他的青蓮,修煉起來簡直有如神助,想來,小境界突破這道關卡,也變得容易了許多。 book18.org
正如此時,在燕北澈引導兩股力量在體內循環,而後匯入丹田的過程中,竟然沒有出現一絲阻礙,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順利的超乎他的想像。 book18.org
這讓一向謹慎慣了的燕北澈,深深的感覺,就像有一塊天大的餡餅砸到了他的頭上,這餡餅,味道還十分不錯! book18.org
感受著體內充沛的力量,燕北澈內心的激動難以自抑。 book18.org
經過此次修煉之後,他能夠感覺到,距離那道突破的屏障又近了一步。 那麼,距離那本功法也就不遠了。 book18.org
想到這兒,燕北澈悄然睜開雙目,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林仙子的身影。 後者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在他的腦海中循環上演。 book18.org
尤其是林仙子那魔鬼般的身材,凹凸有致,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豐滿、圓潤的恰到好處,光是看上一眼,便會忍不住浮想聯翩。 book18.org
燕北澈又想起了那日,他不小心觸碰到了林仙子的玉手,那觸感,柔嫩的如同品質絕佳的綾羅綢緞,讓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裡好好玩弄一番。 book18.org
如此想著,燕北澈的內心又開始蕩漾起來,異樣的感覺在體內泛濫。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這幾日老是能想起林仙子的身影,尤其是他們二人獨處的時候,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時光可以永遠停留在那時。 book18.org
在燕北澈眼中,林仙子總有一種神奇的魅力,能夠奪人眼球,不止因其姿容絕世,更是因為她渾身散發著與眾不同的氣息。 book18.org
她的氣質,時而如同雪山之巔的清蓮,生冷的無法讓人靠近,時而如同嫵媚燦爛的玫瑰,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奪人心魄的魅惑之感。 book18.org
兩種氣質形成的反差之感,讓林仙子愈發迷人。 book18.org
燕北澈如此想著,目光迷離,他覺得,這大概就是人妻的魅力吧。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燕北澈嚇了一跳,他不由得苦笑,自己怎麼會有這麼猥瑣的想法。 book18.org
在進入萬學天府之前,他不是沒有見過姿容姣好的女子,也不是沒有見過青樓女子的婀娜身段,對於她們,燕北澈總是以一種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待,最多會讚嘆幾句,內心卻毫無波瀾,但像林仙子這般,無形之中勾人心魂的,對於燕北澈來說,還是頭一個。 book18.org
之前的他,一心沉迷於修煉,幾乎無時無刻不琢磨著,如何讓體內兩股力量和平共處,如何徹底激活體內的至陰筋脈,至於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他根本無暇顧及,也無心顧及。 book18.org
但此刻燕北澈才明白,於他而言,林仙子究竟有多麼與眾不同,她也在不知不覺間,在他的心裡留下了無法抹去的印記。 book18.org
難不成……是開竅了? book18.org
燕北澈如此想著,自嘲的笑了笑。 book18.org
就在此時,他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竹樓外。 book18.org
師父? book18.org
燕北澈如此猜測,而後又自顧自搖了搖頭,定是他的思念太過強烈,導致出現幻覺了,天色已晚,師父應該早已經休息了,又怎麼會出現在他的住所外。 「北澈。」 book18.org
一聲無比熟悉的呼喚在夜晚顯得愈發清透,宛如一道煙花,在燕北澈的腦海中綻放,他愣了愣,旋即狂喜,自青蓮寶座上縱身一躍,穩穩噹噹的落在地上,而後朝著竹樓外狂奔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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