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風塵錄 (1-2)作者:bly

簡體

俠客風塵錄 book18.org

  (1) book18.org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中午時分天上飄起了雪花,整整下了一個半時辰。   空曠的野外有一個瓦窯,時時傳來吆喝的聲音。瓦窯中燒瓦匠進進出出,一個三十多歲,身穿半截棉襖的魁梧漢子從窯里鑽來,指點著叫嚷了一通,然後四周巡視著走到不遠處,從懷裡拿出酒葫蘆,擰開蓋喝了一口,抬頭看著天,嘴裡罵道:「娘的,剛剛暖和兩天,說變就變」。   幾口酒下肚,漢子有點興奮,口裡哼哼起來:「哥哥想妹想到黑,黑夜裡來到妹床頭……」漢子唱著唱著忽然停住,微微眯著眼向遠處看去。   一個白影在遠處晃動,在飄著雪的荒野里有點難以分辨。白影越來越近,漢子看清了,那是一個女人。他心中一動,收起酒葫蘆向人影跑過去。女人停住腳步,用警惕的眼光看著漢子。漢子跑到近前,看清了女人的面目,女人頭髮和眉毛上都粘了不少雪花,額頭和眼前飄下幾縷凌亂的頭髮,臉頰和嘴唇缺少血色,一雙眸子卻有著遮不住的秀麗。最讓漢子奇怪的是,這女人在如此冷的天氣里竟只穿了一身薄衣,衣衫上還有斑斑血跡!帶血的薄衣裹著凹凸有致的身軀,修長的雙腿,胸前拱起的兩座峰巒讓漢子心中直發癢。   漢子始終眯著眼睛,眼睛眯成一條縫,女人看不出他的眼神,兩人相對片刻,漢子說道:「姑娘,這大冷的天你怎麼就穿這麼點,來,披上我的棉襖。」漢子說著脫下身上的棉襖走到女人身邊,女人側身退了一步,仍盯著漢子不說話。   漢子面帶笑容道:「姑娘,我不是壞人,我叫牛貴,就在那個瓦窯幹活。你先把棉襖穿上,看你臉凍得煞白。」   女人看著牛貴,開口說道:「多謝大哥,我,我……想……要點吃的。」女人有些無力的聲音微微顫抖。   「哦。」牛貴明白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道:「姑娘,這裡太冷,你先到那邊去避避風,我給你取點吃的,你先披上棉襖。」   女人朝瓦窯的方向看了一眼,點點頭,接過棉襖向一旁跑去,藏到一個土坡後面。她的步子有些踉蹌,牛貴堅定了自己的判斷,他知道這女人定有干係在身,說不定還是命案,若不是餓得實在抗不住了,她大概不會向這邊跑。如今她知道能討到東西吃,便又想著躲開人了。   牛貴走回去吆喝了幾聲,拿了東西後來到土坡後,女人正蹲在地上,披著棉襖抱住雙臂,見牛貴來了馬上站起身。牛貴來到女人面前沉下臉,問道:「姑娘,你是什麼人?你身上的血跡是怎麼來的」。   女人有些慌張,「我……遇到了強盜……」   牛貴道:「那我們去報官吧。」   女人慌忙道:「啊不……不用了。」女人眼光不安地跳動,片刻後落在牛貴身上,好像在搜尋什麼。   牛貴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在女人面前晃了晃,嘿嘿笑了兩聲。他心裡完全踏實了,這女人害怕報官,必定是犯了案,自己可以放心地占有她了。   「嘿嘿,小娘子,我知道你犯了案子,我不報官,也可以給你吃的,這是一包干炸肉丸,中午才炸的,香著呢。不過你得順從了我。」牛貴換了一副嘴臉,伸出大手向女人胸前抓去。   女人向旁一閃,躲過牛貴的大手,眼中露出憤怒。牛貴見女人身形靈活,知道不好輕易對付,當即從身後抄出一捆麻繩,將布包揣入懷中,縱身猛地撲向女人。女人身形一錯,抬手推開牛貴的胳膊,向前跨了一步,朝牛貴的懷裡一探,將布包從牛貴的懷裡掏了出來,隨即疾步向旁跑去。牛貴一怔,他原以為仗著自己一身的功夫和力氣,對付這個餓得打晃的弱女子肯定不會有問題,沒想到這女人身手竟這麼好。   女人在一旁打開布包,正要抓起一把丸子往口裡塞。她太餓了,一心只顧快點填充飢腸,卻沒注意牛貴的拳頭已打將過來。「啪」的一下,一包肉丸子被打得飛上了天,四散掉在周圍。   女人忙抬起一掌向牛貴打去,牛貴不敢怠慢,伸手去抓女人的手臂,女人虛晃一下,手臂一轉,一拳打在牛貴胸口,牛貴眼睜睜地看著拳頭打在自己胸前無法躲開,頓覺胸口一麻。他知道女人用的是打穴的手法,但是可能因為餓得中氣不足,沒運足內力,否則他恐怕當時就要癱在地上了。   牛貴在地上滾了幾滾,起身向坡上跑去。女人沒有理會牛貴,蹲下身子抓起地上的肉丸,帶著雪和泥就往嘴裡塞。牛貴跑上土坡,朝著瓦窯的方向用力揮手。   先前瓦窯那邊有人早看見他們了,但都老老實實幹活,不敢來湊熱鬧,眼神卻時不時地向土坡這邊溜,現見到牛貴揮手,立刻有一群人跑了過來。   肉丸雖然不少,但每個肉丸都非常小,四處散了一地,陷在雪中。女人連跪帶爬在雪泥中扒找食物。沒等她吃多少肉丸,牛貴不知何時到了她身邊,一腳踢在她的腰側,踢得她在地上滾了兩滾。   牛貴大喊:「這娘們兒身上有命案,咱們拿住她送給官府。大家小心,這娘們兒厲害得很。」   女人站起身,拳腳並用,嬌弱的身軀在幾個彪形大漢中閃轉,將幾個壯漢打得連滾帶爬。這時已經有十多個燒瓦匠跑到近前,卻只有三四個人擁上前幫忙,其餘人站在當地沒有動。轉眼間牛貴眼角靠近太陽穴的部位被打了一拳,疼得他哇哇直叫,眼冒金星。眼看女人又逼過來,牛貴見勢不妙,扭頭就跑,邊跑邊叫道:「扯」。幾個壯漢見狀也跟著向回跑,不料女人卻突然一個趔趄,一下撲在地上。牛貴心中一動,當即停下腳步盯著女人。女人用臂肘撐住地,吃力地抬起頭,張開嘴嬌喘吁吁。原來她飢勞交迫,剛才又使出全身的力氣和幾個壯漢搏鬥,已經頭昏眼花,立足不穩了。   牛貴喊道:「按住她!」回身猛地撲向地上的女人。幾個壯漢也回頭撲過來,將女人死死地按在地上。「那邊有繩子,把她捆起來!」牛貴叫道。   女人拚命掙扎,怎奈她渾身無力,徒勞的掙扎顯得那麼軟弱無助。她的雙臂被扭到身後,雙腿也被牢牢抓住,繩子在她的身上和手臂上飛快地纏繞、收緊、打結,然後將她的雙手捆住吊在背後,最後一道繩索從胸前乳下勒過,繩頭固定在身後。牛貴還不放心,又將女人雙腿並住捆在一起,就這樣幾個壯漢七手八腳將女人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待捆縛妥當,牛貴拎住女人身後的繩索將她提了起來,然後抓住女人的頭髮,湊近她的臉罵道:「臭娘們,還真他媽的厲害,看我怎麼收拾你。」   女人低下頭,閉著眼睛,不再掙扎,她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她的嘴還在輕微地動著,動兩下吞咽一次口水,好像在咀嚼嘴裡殘留的食物。   牛貴轉頭對坡上圍觀的人叫道:「看什麼看,回去幹活去,我讓你們過來不是看熱鬧的。」說完又對身邊幫忙的幾個人說道:「你們回去吧,我這就去帶她見官,你們放心,回頭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眾人不敢多說,都陸續回到瓦窯。牛貴拾起地上的棉襖,挾起女人飛快地走了起來。隨著牛貴的顛簸,女人胸前被繩索托得更顯突起的兩座峰巒不住地顫動,牛貴咽了口唾沫,用另一隻手逮住女人胸前挺立顫動的兩座峰巒揉握起來,邊揉捏邊說:「哈哈,小娘子,待會兒咱們好好快活一把,然後我再把你送給官府討賞銀。哎,我也不想這樣,是你太厲害了,我不能留你。」   女人緊閉著眼睛,隨著牛貴大手在胸前的揉搓,女人眉頭微微皺起,好像在忍受著什麼。   牛貴正跑著,一輛馬車迎面跑過來,待相距不倒兩丈之際,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車內探出一個中年人的頭。   「牛貴,你這是去哪?這女子是誰?」車上的中年人問道。   「喲,是李老爺,這麼巧,您這是去哪兒啊?」牛貴一臉堆笑跑到馬車旁,「這女人八成是個逃犯,我正要拿她去見官府。」牛貴將女人放在身前,說話時大手還拿著女人的一隻乳房習慣性地揉著。   中年人沒有回答牛貴的話,又道:「去官府?哼哼,恐怕是去快活吧。」   牛貴笑著直點頭,「嘿嘿,李老爺,您說得沒錯,反正……我估計這女人罪不輕,我就……」   中年人盯著女人看了半天道:「這女人長得可不錯啊!」   牛貴一怔,正在擺弄女人乳房的手僵住,瞬間後將手從女人胸前拿開,臉上笑開了花,道:「李老爺若是看中了這女人就拿去,只不過……」   中年人回頭從車裡拿了一個包袱遞出來,好像很沉重的樣子,道:「這些你拿去吧。」   牛貴忙上前一隻手接過包袱,另一隻手輕輕一托,將五花大綁的女人擱上馬車,然後從包袱里掏出一錠大銀子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包袱,點頭哈腰道:「李老爺,您客氣了,這麼多……嘿嘿!」   中年人道:「不多,日後我可能還要麻煩你呢!」   牛貴道:「您這是哪裡話,沒有您就沒有我牛貴,有事儘管吩咐,我定會為老爺效犬馬之勞。」   「阿財,我們走!」中年人說著將女人抱進車蓬內,趕車的人一甩鞭子,馬車響著鈴鐺走開。牛貴忽然想起什麼,喊道:「李老爺,你可要注意,這女人可厲害著呢,李老爺,你現在可不能給她鬆綁,李老爺,你可要多加小心!」   「哦,是嗎,我知道了!」車內傳來中年人的聲音。   牛貴停下腳步,看著馬車漸漸遠去,拍了拍手中的大包銀子,又抬起手看了看,在眼前空抓了兩下,好像在回味剛才擺弄女人胸前乳峰的美妙感覺。他剛才還想告訴李老爺這女人連自己都對付不了,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怕這樣顯得他太沒用,李老爺以後不會重用他,反正他已經告訴李老爺那女人厲害,出了事自己也不負責。   寬敞的車蓬內有些昏暗,除了中年人,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半大男孩,被捆得無法動彈的女人躺在兩人中間柔軟的褥子上。男孩盯著女人,眼光時不時地在女人凸起胸前遊蕩。中年人伸手拍了男孩腦袋一下,道:「快拿被子給她蓋上,沒看她臉都凍白了嗎?」   男孩慌忙從身下拿起一張被子蓋在女人身上,女人睜開眼睛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中年人,無力地說道:「你要怎樣?要拿我送官嗎?」   中年人道:「我若拿你送官就不會花三百兩銀子了,不過……」中年人沉吟了一下,「你要說清楚,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我,想吃東西。」女人有氣無力地說。   中年人道:「奪兒,快把你的肉餅拿出來。」   男孩從旁邊拎來一個小籃子,拿出幾張竹片包夾的肉餅和雞蛋,抬頭看著中年人。中年人沉吟了一下道:「奪兒,你喂她吃吧!」   男孩看看女人,猶豫了一下,拿起餅便要送到女人嘴邊,中年人道:「先把她頭扶起來。」   男孩「哦」了一聲,擦了擦手,將女人扶坐起來,靠在車蓬後壁,然後又拿起肉餅放在她嘴邊。女人頭向前一探,張大了嘴就是一口。   很快一個肉餅就吃完了,男孩又拿了一個來喂。中年人在一旁看著,問道:「姑娘,慢點吃,你是不是餓了很長時間了?」   女人只顧吃餅,沒有回答,一會兒的功夫就吃了三張肉餅。男孩還要從籃子裡拿,中年人道:「奪兒,行了,不能吃太多。」   女人咀嚼著嘴裡的食物,看了中年人一眼,又看了看籃子裡的餅,好像仍然很飢餓的樣子,如果不是她被捆得無法動彈,恐怕就要自己去籃子裡搶東西吃了。   中年人道:「姑娘,不是我不想讓你吃。如果餓了很長時間,第一頓是不能吃得太多的,先喝口水吧。」   男孩聞言從車蓬角落的褥子裡拿出了一個皮袋,打開蓋子,皮袋裡冒出熱氣。男孩將皮袋口送到女人嘴邊,女人喝了一口熱水,頓覺渾身暖和了不少。   「姑娘,你是什麼人?家在哪裡?如何稱呼?」中年人問道。   女人閉上眼睛,片刻後說道:「我家在南方,到這裡來探親,結果遇上了強盜。我叫……曲秀英。」聲音平緩了許多,雖然仍十分低沉,但似乎多了些氣力。   中年人沒有再問,拿起棉被蓋在曲秀英身上。曲秀英靠著蓬後壁,感到異常的溫暖和安靜,多日來饑寒勞累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竟很快昏昏沉沉地睡去。   忽然,外面的馬一聲嘶鳴,緊接著中年人和男孩不由得身體一歪,馬車猛然間竄了出去,瘋狂地飛奔起來。車內顛簸不止,中年人抓住旁邊的橫木喊道:「阿財,怎麼回事?」   「老爺,馬……驚了!」   「你怎麼搞的?」   「我也不知道,我……也沒使勁抽它……」   「到底是哪匹馬驚了,難道兩匹一塊兒驚了?」   「不知道,老爺……」   馬車猛地左右搖晃了一下,曲秀英因為手腳被縛,身體無法掌握平衡,被甩得向一旁倒去,男孩忙伸手扳住她的肩頭,將她扶了起來。然後坐到她的身邊抓住她肩臂上的繩索,幫助她掌握平衡。   中年人打開車簾探出頭喊道:「阿財,快讓馬停下!」   「老爺,你不要出來……」話音沒落,只聽「鏗」的一聲,馬車的一個輪子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車身登時歪著騰空而起,中年人和車夫阿財都被斜著甩了出去!   兩匹馬的腳步稍一滯緩,又接著向前狂奔。曲秀英也被甩離了車蓬後壁,男孩一手抓住橫木,一手拚命抓住曲秀英肩臂的繩索,大叫道:「爹,爹!!……」   馬車繼續向前跑,男孩一咬牙,一邊仍緊緊抓住曲秀英不放,一邊挪到車蓬旁側的開口,掀起擋簾半蹲著探出頭向後看去,見兩個人影正在後面踉踉蹌蹌地追趕馬車,邊追邊招手。男孩鬆了一口氣,又坐下去緊張地抓住曲秀英和橫木,生怕一不小心被甩出去。   曲秀英用盡力氣喊道:「你快給我鬆綁!」   男孩聞言愣了一下叫道:「我騰不出手來!」   曲秀英低吼道:「你這笨蛋……」她實在沒有力氣大喊出來了。   就這樣馬車整整跑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漸漸放慢速度,最後停了下來。半晌,男孩才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探出頭四周張望。此時雪已經停了,天色暗了下來,男孩不禁有點害怕,自言自語道:「這是哪裡啊?」   男孩縮回車蓬內,坐在那裡不知該如何是好。車蓬前端快散架了,寒風呼呼地往裡灌。男孩拿起一張被子裹在被繩索捆得無法動彈的曲秀英身上,曲秀英低聲道:「你快把我解開!」男孩眼睛轉了轉,道:「不行,爹說你要說清楚你是什麼人?」說著又拿了一張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曲秀英虛弱地說道:「你……這孩子,你……我,我還想吃……」   男孩從車蓬角落裡拿出壓在褥子底下的竹籃,捏了一張餅送到曲秀英嘴邊。餅已經涼了,曲秀英還是狼吞虎咽地將剩下的餅一張一張吃得乾乾淨淨。   天完全黑了下來,裹著被子、冷得瑟瑟發抖得男孩又將一條褥子蓋在曲秀英身上。   曲秀英此時臉色緩和了不少,說話也多了些中氣:「你這孩子,給我蓋這麼多東西,要把我壓死嗎?」   男孩哆嗦著道:「你難道不冷嗎?我可要凍死了。」   曲秀英道:「你這樣一動不動會越來越冷,若想暖和,就出去生堆火。」   男孩道:「說不定爹爹一會兒就來了呢。」   曲秀英道:「馬跑了這麼遠,外面又刮著風,怕是把車輪印都給蓋上了,這馬要是再繞彎的話,你爹也許一兩天也找不來。」   男孩聞言為難道:「可我不會生火。」   曲秀英道:「你把我解開,我會。」   男孩看著曲秀英,想了想道:「那你跑了怎麼辦?」   曲秀英皺眉道:「我跑了又怎麼樣?你非要捆著我幹嘛?」   男孩支支吾吾道:「那……嗯,我……爹都沒給你鬆綁,我也不能……要不,你教我怎麼生火吧。」   入夜,一堆火生了起來,越燒越旺,周圍丈方的地上都被火烤乾。五花大綁、讓被子裹的嚴嚴實實的曲秀英躺在火堆旁的地上,裹著她的被子外面纏了幾道繩索,繩索另一頭拴在旁邊的大石頭上。不遠處,男孩正拖著一顆碗口粗的枯樹向這邊走來。   曲秀英叫道:「烤死我了,快把我往邊上挪挪。」   男孩鬆開石頭上的繩子,拽住被子一角將曲秀英向外拖了拖,然後撅了枯枝堆放在一邊,又將枯樹細的一頭放在火堆里。   曲秀英道:「你把我身上的被子拿開,我熱了。」   男孩上前解開纏在被子上的繩索,將被子拿開放到一邊,又拿了褥子鋪在地上,放了兩個枕頭,將曲秀英挪到上面,把被子蓋在她的腰部以下。   男孩忙活完了,感到肚子有點餓,便到車蓬里拿出竹籃和皮袋,來到曲秀英身邊。   「只有三個雞蛋了,給你兩個,我吃一個。」男孩扶起曲秀英,剝開一個雞蛋送到曲秀英嘴邊。   曲秀英不由得感動,甩了甩額前的秀髮說道:「你只吃一個雞蛋怎麼行,我都吃那麼多了,不餓,你都吃了吧。」其實曲秀英還想吃,但她不忍心餓著男孩。   「真的?那我可吃了」男孩一口氣把三個雞蛋都吃掉,喝了兩口冰涼的水,道:「不知道爹什麼時候能來。」   曲秀英見男孩眉清目秀,憨厚可愛,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道:「我叫李奪,搶奪的奪。」   「李奪?誰給你取的名字?」   「我爹。」   「你爹叫什麼?」   「我爹叫李希從。」李奪看著曲秀英回答。火光下,曲秀英被映紅的臉龐愈發嬌艷,李奪眼光不時地落在曲秀英胸前凸起的兩座峰巒上。時間一長,曲秀英有所發覺,低頭見自己胸前挺拔的雙峰被繩子拖得更加凸起,不由得想伸手掩住胸前,可惜雙手被牢牢地捆吊在身後,無法動彈半分。曲秀英抬頭盯著李奪的眼睛問道:「你多大了?」   「十三。」李奪答道。   「哼!」曲秀英哼了一聲,「小不正經。」   李奪低下頭,尷尬片刻道:「又該添火了。」說著又起身去添了些柴禾。   兩人沉默了半晌,曲秀英眼皮發沉,仰頭躺下後不久就睡著了。她好長時間沒有睡過踏實覺了,這一覺睡得又香又沉,雷打不動。   李奪想過去給她蓋上被子,但見曲秀英胸前上下起伏的兩座峰巒,又怕蓋上被子後就看不著了。他想了想,覺得曲秀英好像不是特別怕冷,如果她感到冷就會被凍醒,那時候再給她蓋被子也不遲。想到這裡,李奪往火里猛添了不少柴禾,然後悄悄來到曲秀英身邊,直勾勾地盯著曲秀英的胸前。   半個時辰過去了,李奪不斷地向火里扔柴禾,都快把柴禾用光了。他是想弄得更暖和些,以防止曲秀英被凍醒。   李奪望著曲秀英,眼中露出異樣的神采,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伸向曲秀英的胸前,在曲秀英胸前的上方停住不動。李奪呼吸越來越沉重,越來越快,終於,他一咬牙,哆嗦的手慢慢地向下拿住了曲秀英的一隻乳房!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如果這個時候曲秀英睜開眼睛,他肯定會屁滾尿流地逃跑。可是曲秀英依然香沉地睡著,絲毫沒有反應。   李奪拿開手,平定了一下內心的慌亂,隨即雙手慢慢伸出,抓住了曲秀英的一對兒乳房,輕輕地揉捏起來。曲秀英始終渾然不覺,李奪感到體內燥熱,下面有了反應,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快,一種本能驅使李奪靠近曲秀英,就在這時曲秀英被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李奪「啊」地一聲跳了起來,連滾帶爬跑去,邊跑邊喘著氣喊道:「我去弄點柴禾。」   李奪在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天上的月亮在雲彩後朦朦朧朧。借著月光和雪光,李奪又拾了一點柴禾,他忐忑不安地走到火堆旁,用眼角斜了一下曲秀英,見曲秀英正瞪著自己,慌忙跑到火堆後面添柴禾。兩人隔著火堆,曲秀英氣呼呼地瞪著眼睛,李奪低著頭烤火。時間一長,曲秀英又忍不住躺下睡著了。   李奪躡手躡腳地來到曲秀英身邊,輕輕地給她蓋上被子,自己又回到火堆旁邊,將枯樹向火堆里推了推。   第二天一大早,曲秀英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挺身做了起來。李奪正拿著柴禾往回走,見曲秀英醒了,便低著頭走到火堆旁,背對著曲秀英添柴禾。   李奪始終不敢看曲秀英,就這樣默默過了半晌,曲秀英開口說道:「李奪,你……快給我解開繩子。」   李奪沒回頭,道:「不行。」   曲秀英臉上微微發紅,「你……我要……方便。」   李奪一怔,「哦……那你要是……不行,我幫你吧。」李奪說著轉身走到曲秀英身邊。   「你幫我?你……」曲秀英又氣又急,片刻,眼淚竟流了下來。   李奪慌了神,「你哭什麼,我,我,我可以給你解開繩子,但你要發誓,你不能和我……算帳……不行,你方便後還得讓我把你捆上。」   曲秀英瞪著李奪,咬著嘴唇不說話。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曲秀英道:「好,我發誓!」   李奪道:「你發誓,你若是不遵守諾言,就天打五雷轟。」   「好,我若是不遵守諾言,就天打五雷轟。」   李奪遲疑地給曲秀英解開繩子,曲秀英坐在地上半天不能動,她的手腳都被捆的發麻,不聽使喚了。好不容易,曲秀英活動了一下胳膊腿,跑到遠處李奪看不到的地方。   李奪心中七上八下,手心攥出汗來,這時曲秀英慢慢地走了回來,一雙秀眼瞪著李奪,待來到李奪身邊,李奪慌張道:「你……你可是發了誓的。」   曲秀英鼻子裡哼了一聲,心下盤算,好歹他們父子救了自己一條命,這小子也不算壞,而且這個笨小子很可能捆不緊人,到時候自己掙脫了可不能算違背諾言。想到這裡,曲秀英瞪了李奪一眼,扭過身背對著李奪。李奪拿起繩索,小心翼翼地將繩子搭在曲秀英肩頭,將曲秀英按原樣捆了起來。   李奪打完最後一個結,又檢查了一遍,道:「你自己跳到褥子上坐下吧。」   曲秀英問:「行了麼?」   「行了!」   曲秀英用力扭動,試圖掙脫繩索。一頓飯的功夫過去了,繩索象長在她身上一樣將她死死縛住,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   「你,你這個小混蛋!」曲秀英沒想到李奪干別的笨手笨腳,學捆人卻是一學就會。   正在這時,遠處隱約有人喊道:「七少爺,七少爺……」   李奪定睛看去,大喜,扯嗓子喊道:「爹,爹,我在這,爹……」   ************   曲秀英醒了過來,依然是被五花大綁地捆著,身上卻又換了一套衣服。幾個侍女見她醒了,便過來伺候她洗漱方便。   幾日來她在李府天天都是這樣,她知道給她喝得湯里放了迷藥,心中不免疑惑:這李老爺到底要怎樣處置我?   「你們要怎樣,為什麼天天捆著我?」曲秀英向侍女們喝道。   「老爺吩咐的,我們只管伺候你。」   「你們老爺呢,他為什麼不露面?」   「我在這裡。」李希從走了進來,對侍女們一揮手,侍女們陸續走了出去。   「你到底要怎樣處置我?」曲秀英看著李希從問道。   李希從笑了笑,來到曲秀英身邊,「曲姑娘,如果你不嫌棄,可在李家做六奶奶」。   曲秀英道:「我若是不從呢,你要把我送官嗎?」   李希從搖搖頭,「我不會把你送官,但要委曲姑娘在這裡多住幾日。」   「李老爺救命之恩小女子永世難忘,但不知你留我在這裡做什麼?」   李希從微笑道:「到時你就知道了。你不願意做李家六奶奶嗎?」   曲秀英搖搖頭。   晚上,曲秀英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地捆在床上,嘴中塞了絲布,雙腿分開,腳腕上的繩索拉到床邊固定。李希從正在床邊微笑地看著她。   「嗚嗚!」曲秀英叫了兩聲。   「你醒了。」李希從探過身子,「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嗚嗚!」曲秀英驚恐地睜大眼睛,使勁搖頭。   李希從一笑,伸出大手捉住曲秀英雙峰,邊揉嘴裡邊說道:「姑娘,我會讓你滿意的,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勸你還是安心做李家的六奶奶吧。你若是不願意,過兩天我就放你走,但看你的樣子,能去哪裡呢?還是在這裡安全,而且衣食無憂,不用擔心餓死凍死。」   曲秀英拚命掙扎,怎奈繩索將她牢牢固定,一切反抗都是徒勞的。李希從幾把撕掉曲秀英衣物,又脫了自己的衣衫,撲到曲秀英身上。   曲秀英不停地嗚嗚作響,李希從溫存了一會兒便挺身而入,曲秀英發出長長地一聲「嗚」音,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   曲秀英在李家已經作了五個月的六奶奶,整天大門不出,連和其他的五個李希從的妻妾們都極少見面。幾個月來李希從倒是十分溫柔體貼,天天晚上在曲秀英那裡溫存,只是白天很少能見到,於是曲秀英日裡就和丫環聊天打發時間,時間一長便覺得悶得慌。最近李希從又出門了,一去就是十多天。   這一日曲秀英覺得有點悶,獨自一人踱步走向後院,她聽丫環說那裡種了些花草,想去散散心,他在李家做小妾快半年了,卻不曾到過那裡。   經過一處院落的時候,裡面傳來打鬥的聲音,曲秀英側耳聽了聽,循著聲音走去。李奪正和一個比他高出一塊,身體有些發胖的男孩扭打在一起,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旁邊還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和幾個家丁,卻沒人去勸解。曲秀英認得那女人,是李希從的四老婆,吳彩鳳。   照比那個又高又胖的男孩,李奪顯得身單力薄,他的臉上挨了不少重拳,頭髮散開,眼角發青,鼻子也流血了,旁邊的吳彩鳳一言不發,神情卻顯得異常興奮。   胖男孩把李奪壓在身下,揮起拳頭一下下砸在李奪的臉上,嘴裡喊著:「你服氣不……」   李奪咬著牙,一聲不吭地反抗著,吳彩鳳這才嚷道:「別打了,別打了,你們看著幹什麼,快把兩位少爺拉開呀。」   家丁忙上前分開兩個男孩,吳彩鳳拉過胖男孩上下看了看,替他拍掉身上的塵土,又拿出手絹給他擦臉。李奪站起身瞪了胖男孩一眼,回頭就走,迎面正撞上曲秀英。   李奪一怔,叫了聲「六娘」低頭就要逃跑。其實曲秀英也挺怕見到李奪,沒想到李奪更怕見她,三個月前兩人曾打了個照面,也是李奪落荒而逃。   曲秀英一把抓住李奪,問道:「你跑什麼?」   李奪低頭擦著傷口,道:「六娘,有什麼事嗎?」   吳彩鳳打量著曲秀英說道:「喲,這不是曲妹妹嗎?真是難得一見啊」說完扭頭拉著胖男孩走開。曲秀英看著吳彩鳳的背影走遠,轉頭問李奪:「和你打架的是吳彩鳳的兒子嗎?」   李奪點點頭。   「她怎麼能這樣呢,就不怕老爺知道?」曲秀英有點奇怪。   「爹知道了又能怎樣,他也是爹的兒子。」李奪咬牙說道,「到時四娘把過錯都推到大胖身上就行了。」   曲秀英搖了搖頭,道:「你被打成這樣,你娘該心疼了。」   「我娘……在我四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我不該……老爺不曾說起。」曲秀英嘆了口氣,沉默片刻後問道:「那他們總這樣欺負你嗎?」   李奪搖頭道:「今天是第一次,平時我們都很少見面。」   曲秀英道:「你不怕以後他欺負你嗎?」   李奪道:「怕有什麼用,等我以後長大個兒,非要收拾他不可。」   曲秀英笑了笑,道:「你要是永遠沒有他那麼大的個頭呢?」   李奪一時語塞,曲秀英繼續說道:「他雖然塊頭大,胳膊長,卻有些笨重,你和他打的時候要利用他的弱點。你要儘量靠近他,腳下多走動,多出拳,而且出拳要快。」   李奪想了想道:「靠近他?那他要是抓住我摔我怎麼辦?」   「你不給他摔的機會」曲秀英伸出一腳踏在里奪兩腳之間,「你靠近他的時候要先出手,用你全身的力氣,打他,撞他,腳下也要拌住他。他若是撲過來,你可以拉他,腳放在前面拌。」曲秀英腳下變換著腳步,李奪認真地看著。曲秀英示範完後說道:「就算是被摔倒也沒關係,他把你按在地上的時候,你要記住多用你的腿,抬得高一些,踢他。這些都是些初級的招式,都有破綻,不過對付那個小子該不成問題。」   李奪低頭想了半天,道:「你說的容易,到時候能想得了那麼多嗎?」   曲秀英道:「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如果他總欺負你,總有一天你會打敗他。」   李奪點點頭,他隱約覺得曲秀英說得很有道理,決心試試。   第二天,李奪在那個院子裡等了整整一個上午。他要報復,打不過也要打,就像曲秀英說的,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總有一天要收拾那個胖小子。他從小嬌生慣養,爹都很少打他,哪裡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終於,胖小子來了,李奪迎面走了過去,胖小子見到李奪,故意仰起頭,一副得意的樣子,李奪走到胖小子面前二話不說,猛地撲上去,腳伸在胖小子兩腿中間拌住他的一條腿,上面一頭撞在他的胸口,胖小子猝不及防,撲通一下仰頭摔在地上。   李奪沒敢騎在他身上,退後兩步站在喝道:「起來,今天看誰厲害!」   胖小子揉著屁股站起身,張牙舞爪撲了過來,李奪向一邊閃了兩部,待胖小子猛撲的勢頭剛止,李奪又猛撲上去,用剛才的辦法又摔了他一個跟頭。儘管胖小子對李奪這招有所防備,還是被一次次地摔在地上,他著實有點笨。   被摔了七八個跟頭之後,胖小子坐在地上哼嘰著不起來了。李奪指著他叫道:「你起來,起來……李喆,你這個孬種,我還有好幾招沒使呢,快起來。」   胖小子更不敢起來了,坐在地上大叫:「來人吶,來人吶!」   兩個家丁聞聲跑來,李奪惡狠狠地指著家丁說:「沒你們的事,都別管,李喆,你這個孬種,起來!」家丁們都不敢吭聲,李奪罵的正起勁,吳彩鳳從遠處跑來,李奪拔腿就跑。   曲秀英正和丫環在屋裡聊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呀?」丫環走去打開房門,「是七少爺啊。」   「六娘呢?」李奪站在門口問。   「你怎麼來找我了,不怕我了嗎?」曲秀英笑著走出來。   李奪看了一眼丫環,道:「六娘,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曲秀英跟著李奪走出丈遠,李奪回身向後看了看,小聲說:「六娘,你真厲害,我要跟你學。」   曲秀英問道:「你,打敗那個胖小子?」   李奪用力點了一下頭。   曲秀英看著李奪點點頭,「看來你有些天分,好吧,我給你爹做小妾,又教你習武,算是報答你們父子的救命之恩了。」   李奪懵然道:「我,我沒救過你啊!」 book18.org

  (2) book18.org

  盛夏的午夜,天上星雲朦朧,除了偶爾幾聲知了的鳴叫,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鐺,鐺鐺」幾聲梆子聲打破了寂靜,俄頃,一個駝背的老者提著燈籠慢騰騰地穿過花園,到了花園的另一頭,又敲了三聲梆子。   假山後面露出兩個人影。   「這裡晚上只有打更的路過?」一個女人的聲音。   「嗯,以前我半夜來過這裡。」一個男孩的聲音。   他們就是曲秀英和李奪。   兩個人從假山後走了出來,到了一片較寬敞的空地,曲秀英面對李奪站定,聲音中帶著威嚴:「你若想習武,須答應我兩件事。」   「什麼事,我都答應。」李奪興奮地說。   曲秀英道:「第一,我不是你師傅,我只是教你練武,你不准與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你爹爹。如果有人問你武功是從哪裡學來,你就說是跟一個道士學的,那道士給你留了本書,此後偶爾來指點你,你也不知道那道士是什麼人。」   「為什麼?」李奪問。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好,我答應。」   曲秀英又道:「第二,練武是很苦的,初學者可能不堪忍受以至中途而廢,你若是到了堅持不住的時候就開口,我便再也不教你。但是只要你跟我學一天,我就要對你嚴加規矩,甚至免不了皮肉之苦,你可不要有什麼別的念頭,過後不要記恨我。」   李奪暗忖:「當日我那樣對她,她不會是想藉機報仇吧?」   「你答應不答應?」   「我答應!」李奪儘管心中有些害怕,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曲秀英背過身慢慢踱步,一字一句、不緩不急地說道,「習武之人當以武德為重,當修身持己,正志修心。不可恃強凌弱,不可濫殺無辜,不可助紂為虐,不可沉迷財名聲色。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此乃天道,當勤而循之」曲秀英頓了頓,轉頭看著李奪,李奪一個勁兒地點頭,其實他半懂不懂,只知道是一些教人遵守道德的東西,他對這個不感興趣。   曲秀英繼續說道:「一陰一陽謂之道,孤陰不生,獨陽不長,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陰陽相輔,剛柔相濟,至柔者亦至剛。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弱能勝強,柔能克剛,是故習武者當守柔以致剛,守弱以致強……」   李奪睜大眼睛,這些話他幾乎很少能聽明白,幾次想打斷曲秀英,卻又不敢。   曲秀英說完一通後道:「我知道你不能盡解其中之意,不打緊,日後我還會說給你,你只要記住便可。到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明白。」   李奪鬆了一口氣,道:「六娘,你說了這麼多,我都不大懂,你直接教我怎麼打不就行了麼?」   曲秀英道:「這是規矩,我當初也是這樣過來的。」   李奪道:「那現在可以開始了麼?」   曲秀英道:「心急是習武之大忌,特別是初學之人,切莫貪快貪多,你必須從基礎開始,非數年之功不可小成。我現在教你最基礎的心法。」   李奪喜道:「好好!」   「盤腿坐在地上,腳心朝天。」曲秀英命令道。   李奪一屁股坐在地上,撓了撓頭,將一隻腳放在另一條腿的大腿上,另一隻腳從外面扳了上來,放在這邊的大腿上。   曲秀英道:「你倒是不笨。聽好了,兩手放在膝上,直腰,沉肩,閉目凝心,摒除雜念。」曲秀英一邊說一邊在李奪身上拍打幾下,幫助他矯正姿勢,「放慢呼吸,儘量自然一點。」   李奪坐了一會兒,見曲秀英沒有動靜,睜眼問道:「六娘,然後呢……」   曲秀英低聲喝道:「不許動,就這麼坐著,我說行了才能動。」   李奪忙閉上眼睛繼續凝神盤坐。不長時間,李奪感到腿腳發痛,起初還能忍受,一柱香後便齜牙咧嘴,苦不堪言。   曲秀英見李奪不時地輕扭著身體,知道他是支持不住了,便輕聲喝道:「盤坐是練靜功的最基本姿勢,至少要輕鬆坐上一個時辰才行。」   李奪聞言心中叫苦不迭,只好硬著頭皮堅持,又過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他實在無法堅持下去,伸手就要扳開盤腿,曲秀英迅速在他背後點了兩下,李奪頓覺手臂僵直,腿腳也綿軟無力,無法自己撤掉盤腿。李奪不自覺想張口喊痛,曲秀英在他頸部指了一指,李奪干張了幾下嘴,喊不出半點聲音,他又急又痛,心中升起恐懼:她不會要害我吧。   冷汗從李奪的臉上流了下來,曲秀英在黑夜中看得清楚,心中有些不忍,於是蹲下身將李奪的盤腿撤開,又解出手開了他的穴道。李奪長出了一口氣,口中嘶嘶哈哈了半天。曲秀英道:「你怎這麼沒用,看你身體還算柔軟,才這麼點時間就出了許多冷汗。」其實她不知道,李奪的冷汗多半是嚇的,他怕曲秀英害他。   「六娘,練武真的這麼辛苦啊!」李奪擦了擦冷汗道。   「辛苦還在後頭呢」曲秀英道,「你若是吃不了苦現在就說。」   李奪心下有點猶豫,但又不能就此退縮,他不想被人說是孬種。便道:「誰怕苦了,只是,這樣練有用嗎?」   曲秀英笑了笑,「看你公子哥的模樣,怕是吃不了許多苦。今天是第一天,你就練到這,把燈籠點上,我給你看看你要學的一點功夫。」說著走到一邊,從一棵柳樹上折下一根柳枝,將柳葉全部擼掉。   李奪從旁邊拿來燈籠,用火褶子點燃。   「你到那邊站著。」曲秀英走到空地中央,手一揮,柳枝霎時在她身前舞成一片。帶著嗖嗖的聲音,無數條流枝的影子在李奪眼前飛舞,曲秀英的身形在飛舞柳枝影中閃轉飄忽。李奪張大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曲秀英舞了一陣之後收住,雙手捏住柳枝兩端,將柳枝彎成一道弧,看著李奪微笑道:「若想練好武功,不吃苦是不行的。」   李奪用力地點了兩下頭,「我能吃苦,我能吃苦。」他被曲秀英的身手驚呆了,完全消去了剛才打退堂鼓的一點點念頭,加上剛才曲秀英對他使用了點穴功夫,他對練武有一種特別的嚮往。   「好,能吃苦就好。」曲秀英走到他面前,「今天就到這裡,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是子時到這裡,不過,若是老爺回來,我就不能來了。」   李奪點頭答應,又忽然問道:「六娘,你……願意給爹做小妾嗎?」   曲秀英一怔,半天沒有說話,旋即長嘆了一口氣道:「不願意又能如何,我被你們繩捆索綁,我不願意有用嗎?」   李奪道:「那現在你沒有被綁著,可以離開啊!」   曲秀英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我的身子都被你爹……你問這個幹什麼?」   李奪聽曲秀英似乎有些生氣,惴惴道:「我,我隨便問問。那……你這麼厲害,我爹肯定打不過你,你不會……打我爹吧?」   曲秀英低下頭,又看著李奪笑了笑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報復他呢,或許這就是命吧。他現在是我的夫君,李家的大老爺,我又怎麼敢打他呢。不過,如果我當初沒有留在你們李家,可能現在已經沒命了。」   李奪看著曲秀英道:「六娘,你是好人!」   曲秀英又笑了笑,問道:「你爹出門幹什麼去了?」   「他,他做生意去了。」   「哼,你不要瞞我,他是和外邊女人快活去了吧?」曲秀英道。   李奪支吾道:「嗯……我不知道,你聽誰說的?」   曲秀英拍了一下李奪的頭,道:「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想瞞我是不是?」   李奪忙道:「不……我從來沒看見過,我和爹出去也不都時時在一起,都是阿財叔陪著我……六娘,你是不是怨爹?」   曲秀英嘆了口氣道:「我不是怨他,哎,他也真是的,這麼明目張胆,孩子都得跟著學壞,我看你長大以後也是個壞東西。」   李奪道:「我如果有象六娘這麼好的妻子就不會想別的女人了。」   曲秀英輕聲叱道:「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   曲秀英不理李奪,向院門口快步走去,李奪跑著跟上。曲秀英停住問道:「老爺總這麼出去,不怕遇到劫匪嗎?」   李奪道:「不怕,這裡太平著呢,再說我爹樂善好施,和官府還有江湖上的一些人關係很好,就算是遇到搶劫的,花點銀子也就得了。」   曲秀英哼了一聲,「樂善好施?怕是賄賂和收買吧。」   李奪道:「別說的那麼難聽嘛,我爹……」   「別說話了,快回去吧,一會兒打更的老頭就來了。」曲秀英打斷了李奪。   又過了六七天,李希從回來了,到家後立即奔向曲秀英的屋子。曲秀英正在好走出房門。   「老爺,你回來了。」曲秀英迎了上去。   「小寶貝,想死我了!」李希從笑呵呵地走過來,到曲秀英面前竟一把揪住曲秀英胸前的乳峰揉了起來。   曲秀英一驚,下意識地將李希從的手推開,「這大白天的讓人看見……你在外面風流快活,怎會想起我?」   李希從見曲秀英來推自己的胳膊,故意用力挺住,哪料到還是被曲秀英輕描淡寫地推開:曲秀英一推,李希從向相反的方向用力,曲秀英隨即身體一轉順著李希從用力的方向飛快地一拉,李希從還沒來得及再用力,手臂便已經被拉開。   李希從一怔,不禁有點羞惱。他在家中歷來說一不二,如今曲秀英拂了他的意願倒沒什麼,這本是很小的事情,但李希從覺得自己高大健壯的老爺們用了七分力氣的手臂竟被一個看起來嬌小柔弱的女子隨意扒拉,一種複雜的情感悄然升起。   幾個月來曲秀英溫順體貼,李希從早就忘了牛貴曾經告訴過他:這女人很厲害。他當初理解這個「厲害」的含義是:她性格剛烈,不易馴服。所以他強行占有曲秀英之前一直捆著她。   「難道我老了?怎麼會,不會。」李希從摟住曲秀英腰肢,用足氣力向她胸前抓去,曲秀英見他臉色有異,不敢再抗拒,只象徵性地抬起胳膊擋了一下,又扭動幾下身體輕輕掙扎,最後任意李希從的大手在自己胸前撒野逞能。   「老爺,你怎麼這麼性急,你在外面這幾日沒碰過女人嗎?」曲秀英皺著眉頭道。   李希從盯著曲秀英,一字一句道:「他們都不如你。」一邊說大手一邊用力抓揉著曲秀英的乳峰,好像隨時準備戰鬥一般,生怕再被曲秀英推開。原先摟著曲秀英腰肢的另一隻手也向下滑去,撫摸著曲秀英的屁股,摸著摸著向曲秀英兩腿間抓去。   旁邊的丫環和家丁有的裝作沒看著,眼睛卻不住地往這邊斜,有的溜到一邊偷偷看。   曲秀英心中有些納悶,其實李希從平時也沒有這麼放肆,不知道今天吃錯了什麼藥。   「老爺,你沒吃飯吧,我們……我們先進屋吃點東西。」曲秀英說到後來聲音中帶著喘息,雙頰飛紅,下體已有些濕潤,她怕再這樣下去自己該當眾顯眼了。   李希從卻不著急,站在當地撫摸著懷中的尤物,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曲秀英下體的密水已浸透了薄衣,羞愧和快感一陣陣襲來,她不知該怎麼辦,覺得四周的目光好似箭一般,讓她無地自容,只好撲在李希從懷裡偎住,將臉埋在他的胸前躲避四周的目光,一任李希從的擺布。她知道李希從的脾氣,這時候讓違背他的意願會讓他很丟面子。他清楚李希從在這個家裡需要絕對的權威,常年來也養成了擁有絕對權威的習慣,否則一家妻妾老小可能會鬧得亂鬨哄一團糟。   李希從這才摟著曲秀英慢步走進屋內,大手仍不停地撫摸著曲秀英。進了屋子之後李希從卻忽然想起什麼,道:「我得先去記點帳。」說著鬆開手就要走。   曲秀英被他逗引得正在興頭上,當即嬌哼了一聲,張開雙手抱住李希從的脖頸,抬起頭用小嘴親吻他的臉頰和嘴唇,腰肢微微扭擺,胸口兩座乳峰杵在李希從身上輕輕磨動。   李希從親了親曲秀英,用手拍拍她的後背,輕聲道:「聽話,我晚上再來。」說完推開曲秀英走出屋外。曲秀英撅了一下嘴,目送李希從離開,然後凝神平定了體內的衝動和略微急促的呼吸。   飯後,曲秀英將屋內稍做布置,又對著鏡子打扮了一番,然後從床底拿出一捆麻繩放在床頭,坐在床上默默地等著李希從到來。   此時的曲秀英面色白裡透紅,肌膚光潤細潔,朱唇輕抿,秀眼流波,烏黑整齊的秀髮盤在頭頂,淡妝下說不盡的嫵媚柔情,全不似當日逃難之時的落魄模樣,只是在美麗的眼眸中似有一絲孤獨和哀傷。   直到戌時,門「吱呀」一聲打開,李希從走進屋子。曲秀英迎上前,掩好門之後回到屋內,為李希從脫下外衣。   「老爺,熱了吧,喝口水。」曲秀英將李希從外衣放到椅子上,倒了一碗茶水端過來。李希從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茶碗後迫不及待地抱起曲秀英扔到床上,幾把扯下她的衣物,然後抓起床頭的繩索,搭肩順臂,收拉纏系,將曲秀英赤裸裸的身體捆了個結結實實。   「老爺,你別這麼急嘛!」曲秀英嬌嗔著。   李希從坐到床上,從身後拿住曲秀英的雙乳,將她攬在懷裡,口中低呼道:「小寶貝,這些天可想死我了,你想我嗎?……說呀,你想不想我?」   這種事情曲秀英不會撒謊,若說她想死他了,那絕對是假話。李希從強占了她,她給李希從做小妾多少是無奈之舉,其中有很大的報恩成分。可她對這個年齡上可以做她父親、三妻四妾又在外面玩女人的男人並沒有多少感情。但說一點都不想也是假的,畢竟李希從給了她作為女人的快樂。在李希從離開的這段時間,曲秀英晚上總是躺在床上回味著兩人的銷魂時刻。   「我……有點想。」曲秀英慾火被李希從的撫摸和親吻挑起,在李希從的一再追問下勉強說了一句話。   「怎麼才有點想?」李希從好像不大高興,「我這麼想你,你卻只想我一點。」   曲秀英沒有做聲,心中有點後悔,其實她只須說「我也想老爺」就行了,李希從八成不會追問想到如何地步。   「哼,我今天要懲罰你。」李希從又陰陰地笑了出來,曲秀英心裡一緊,哀聲道:「老爺,你莫不是又要用鞭子抽打妾身。」   李希從用力捻著曲秀英的乳頭,面帶詭笑道:「看你可憐的小樣,真讓人心軟啊,但今天我一定要懲罰你!」   「老爺,求求你,不要再那樣虐待我……嗯……老爺……」曲秀英被李希從弄得慾火焚身,下體濕潤。李希從親吻撫摸了半晌之後將曲秀英俯面按在床上就是一頓進進出出。   李希從喘著粗氣躺在床上歇了一會兒,拿起一條絲絹堵住還沒有完全從高潮中緩過神來的曲秀英的嘴,然後下床又翻出一條繩索和一條皮鞭,抓起五花大綁的曲秀英吊在房樑上。   曲秀英上身前傾,腳剛剛離地,李希從手中的皮鞭一下下落在曲秀英潔白豐滿的屁股上,每鞭子下去都伴隨一聲清脆的響聲,曲秀英豐腴的屁股也隨著一下下顫動,紅色的血痕一條一條清晰地印在上面。曲秀英開始還能咬牙忍住,幾鞭子之後就忍不住嗚嗚叫出來。   李希從打得有些重,第二天,曲秀英在床上趴了一上午。傷勢倒沒什麼,只是她的屁股不敢著床,中午飯也是站在屋裡吃的。   午後,曲秀英趴得有點煩了,便一個人走出屋子漫步。她四周張望著,希望能碰到李奪,昨夜沒能去教他,今天可以在口頭上傳授點撥一下。   果然,她在那個院子裡見到了李奪。李奪站在院子中間,眼中露出嘲諷和不屑,胖小子李喆就站在他的對面瞪著眼睛。   「怎麼,摔得還不夠嗎?」李奪輕蔑地看著李喆。   李喆道:「哼,你別得意,今天再比試比試。」   「好!」李奪話音剛落便猛撲上去,想重演故伎摔倒李喆。李喆忙一彎腰,一條腿向後撤了一步,雙手放在面前護住。李奪拌住李喆前面的一條腿,整個身子撞了過去,李喆因為一條腿在後面撐著,抗住了李奪這一撞。李奪一擊未果。   李喆趁機伸手抱住了李奪,用龐大的身軀將李奪壓在地上。還沒等李喆揮起拳頭,李奪的腳已經踹了上來,在李喆的肩頭碰了一下之後繼續向上踹去,險些踢到李喆的臉。李喆慌忙站起身,肚子和腿已挨了李奪幾腳。   李奪隨即也迅速站起來,腳下疾走兩步,到了李喆身邊後向斜里一跨,另一條腿踢向李喆腰間。李喆雙臂格擋的同時向旁邊撤了一步。李奪腳落在地上,順勢向前蹲下,身體就地一旋,後面的腿貼地劃了小半圈,正掃在李喆的一隻腳腕上。可惜李奪這一腿力道不足,加之李喆身高體壯,只打了一個趔趄便馬上站住。   李奪剛才使的這招叫「秋風落葉」,是他練的最熟的一招。曲秀英本來不打算在初期教他招式,可是李奪總纏著她哀求,她也想保持李奪練武的興趣,便給比劃了一些招式給他看。   眼見李奪這一招使得有模有樣,站在院門口的曲秀英暗自讚許,知道他過後肯定下了不少功夫,不用再擔心因為沒人監督李奪練功而導致他有懈怠的行為。   李奪一招不成,起身接著又是一招,就這樣一招連著一招,直將李喆打得手忙腳亂。   「住手!」吳彩鳳從不遠處跑過來將兩人分開,李奪哼了一聲回頭就走。曲秀英此時已轉過頭繼續慢慢踱步,李奪從身後追了上來。   「六娘。」李奪跑到曲秀英身邊叫道。   曲秀英沒有看他,低聲道:「你知道你剛才那些招式為什麼都不能打倒他嗎?」   「是我沒練好。」李奪道。   曲秀英道:「不錯,是你沒練好,但你為什麼沒練好?是因為你的基本功還不行,多數招式只有花架子,打出去卻無甚力道,這樣還不如不用這些招式。你有兩招使得還算可以,這兩招的架子對你來說確是不難,但要真正練好還要許多功夫。」   李奪不住地點頭。   「你總點頭幹什麼,好好聽著就行了,你想讓人都知道我在教你嗎?」曲秀英低聲喝道。   院子裡,吳彩鳳拍著李喆身上塵土,旁邊站著一個護院打扮的中年男人。   「你教的東西也不管用啊。」吳彩鳳沒好氣地斥責男人。   男人躬身道:「四奶奶,習武不是做買賣,十多天是不可能有多大進步的,我只能教三少爺一些基本的招式,要想有所成就還須假以時日。」男人沉吟了片刻又道:「四奶奶,我雖然武功低微,但早年在江湖上見識過不少,看七少爺的剛才的身手……我雖然不知是何門派,但肯定來歷不凡。以往在江湖中只有出自名門的高手才會這樣出招,其中有些招式是我們這樣武功低微的人在真正對敵的時候是無法使出來的,使出來了也是花架子。幸好七少爺現在連花架子都沒練好,否則三少爺就慘了。四奶奶,七少爺可能有高人指點。」   「哼,高人,什麼高人?我看你是教不好三少爺給自己找託辭。」吳彩鳳道。   男人笑著說道:「四奶奶,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這樣吧,我看看能不能幫三少爺找個好師傅。」   吳彩鳳道:「好,如果能找到好師傅,花多少銀子都行。」   「四奶奶,我可不能保證,這恐怕不是銀子的事。」   曲秀英一個人站在游廊里發獃,心事重重的樣子。這些天來李希從對曲秀英的虐待變本加厲,有時候大白天也關上門將她剝光衣服綁起來吊在房樑上抽打,以往他白日裡卻是很少來曲秀英這裡的。   「六娘,你想什麼呢?」李奪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哦,沒想什麼。」曲秀英緩過神,「這些天你的打坐功夫練的怎麼樣了?」   李奪道:「六娘,我現在能坐少半個時辰。」   「我考考你,你說這是什麼穴位?」曲秀英說完出手在李奪胸口點了一下。   李奪感到膻中穴一麻,脫口而出道:「膻中」。   曲秀英又出手在李奪身前身後飛點,李奪正身凝神道:「肩井,泥丸,百會,大椎……」。   曲秀英收住手,在李奪的背後問道:「周天之法中氣行督脈而至任脈須經何穴?」   李奪道:「經會陰而至任脈,歸丹田」。會陰在人的隱秘部位,曲秀英不便出手點打,便只在口頭上問了一下,李奪依然對答如流。   曲秀英走到李奪身前,道:「現在可以傳授你入門心法了,只是老爺天天去我那裡,我脫不開身。」   李奪道:「沒關係,你說給我聽,我回去自己練,咦,六娘,你胳膊怎麼啦?」   此時微風輕輕吹起曲秀英的袖口,潔白的胳膊上一條清晰的血痕露了出來。曲秀英慌忙拉上袖口遮住傷痕,「不要緊,是……我不注意……聽好了,我現在授你心法口訣……」   從此,李奪每天晚上便在床上打坐練功,半夜再到院子裡練習拳腳招式,第二天巳時才起來,然後找到曲秀英說說疑問和心得。   就這樣,二十多天過去了,這天晚上李奪正坐在床上練功,忽感頭暈目眩,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翻滾一般難受,渾身冷汗直流。李奪慌忙做了收功,在床上躺了半天才緩解下來,但仍感體內時時莫名疼痛。   「難道是六娘說的走火入魔?不是說練這個很難走火入魔嗎?怎麼會……」李奪心中有點害怕,但現正當夜半,他不能去找曲秀英,因為他爹肯定和她在一起。   第二天,李奪一大早就出來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坐在月牙門邊低頭在地上亂畫,不時地探出頭向曲秀英房門看一眼。他已經整整盯了一個時辰了。   曲秀英的屋門開了,李希從走了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環視一圈後緩步離開。早在一邊遠遠看著的李奪急忙跑過來,跑到曲秀英門口後四下看了看,然後故作輕鬆、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李奪太心急了,急得忘了敲門或問一聲,進屋後直接跑進內屋,口中低聲叫道:「六娘,六……」李奪的聲音嘎然而止,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曲秀英赤身裸體跪在地上,口中堵了絲布,兩個手腕被反綁在一起,余繩向上繞過房梁再向下系住,將她的兩隻手吊得很高,使她上身被迫向前傾。她的兩隻腳腕也被綁在一起,余繩繞過腰纏了兩圈系住,使她不能站起身。   曲秀英俯面朝地,撅著屁股,兩隻豐滿的乳房垂下,嬌艷的乳頭紅嫩欲滴。可是潔白乳房上竟有幾道血痕赫然在目!不僅乳房,曲秀英的身上也散布著一道道血痕,在雪白的肉體上顯得格外刺眼。   曲秀英誘人的胴體展現在李奪的眼前,李奪不由得看呆了,曲秀英抬起頭,見李奪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禁羞辱難當。她使勁兒地搖著頭,口中嗚嗚作響,兩隻乳房隨著她的搖動也不住地顫悠,俄頃,美麗的眼睛中淚水流了出來。   李奪慌忙跑到曲秀英身邊,伸手就要給她鬆綁。曲秀英又使勁地搖頭,李奪拿下了她的堵口絲布,曲秀英哭著低聲叫道:「你快出去,不要管我,快出去!」   李奪腦袋有點暈,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肯定是爹乾的,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難道六娘有什麼錯嗎?六娘那麼厲害,怎麼會………正當他有點明白過來的時候,屋外腳步聲響起。「是爹爹回來了。」李奪也是心中有鬼,慌張之下來不及思考,瞅見旁邊的一個木箱,不顧一切地鑽了進去。   李希從走進屋,呵呵笑了兩聲,「喲,怎麼自己把布吐出來了。」說著俯下身拾起絲布重新堵上曲秀英的小嘴,然後脫下衣衫,趴在曲秀英的身後……大木箱裡沒裝多少東西,李奪在裡頭容身綽綽有餘,他盡力按奈住狂亂的心跳,順著木箱上的一個小孔向外看去。外面發生的事情讓他更加心潮洶湧,難以置信。李奪張大了嘴,忽然感到頭痛欲裂,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李希從正在興頭上,沒有聽到木箱裡的動靜,繼續大舉親揉抽插。   曲秀英用她盈滿淚水的眼睛向木箱這邊看了一眼……   ************   李奪睜開眼睛,穿戴整齊的曲秀英正看著他,一雙秀眼微微發紅,美麗的臉龐帶著羞愧和哀傷。   「六娘,我……」李奪一下子坐了起來,他發現自己躺在曲秀英的床上。   曲秀英看了看李奪,忽然轉過頭背對著李奪走到一邊。李奪不知該說什麼,「六娘,我……昨天……我,不是故意的,六娘……」   曲秀英的聲音裡帶著疲憊:「你已經在這裡躺了一個頭午了,快走吧。小菁在門口叫了好幾次,我都沒讓她進來。」   李奪忙下床穿上自己的鞋子,站在曲秀英的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六娘,昨晚我……」   曲秀英道:「我知道,你走火入魔了。練此心法是很難走火入魔的,可見你心太急了。須知習武之道講究自然,操之過急乃其大忌。」   李奪道:「六娘,我明白了。」   曲秀英還要說,卻忽然彎下腰,似要嘔吐的樣子。李奪忙上前扶她,「六娘,你怎麼了?」   曲秀英掙脫李奪,乾嘔了幾次之後站起身,閉上眼凝神片刻,又睜開眼睛,神情有些異樣,口中喃喃道:「難道真的是……」   李奪看她的神色有異,撓了撓頭,恍然道:「六娘,你是不是有小孩了?」   曲秀英瞪了他一眼,「你怎麼什麼都明白。」   ************   「先生,真的有了?」李希從問道。   一個郎中模樣的人點點頭道:「恭喜李員外,貴夫人真的有了。」   李希從大喜,抱拳道:「多謝先生,這些請您收下。」說著遞給了郎中一大錠銀子。   李希從送走郎中後又遣退了侍女,來到床邊摸著曲秀英的肚皮,眉開眼笑道:「我終於又有孩子了,我終於又有孩子了,誰說我不行了,誰說我不行了!」。   曲秀英看著李希從,欲言又止。   李希從高興之餘話也多了起來,他站起身,在屋內緩緩踱著步,道:「有一年,我得了一場大病。病好了之後的第二年,我的三個妻妾先後生了四個兒子,有兩個是雙胞胎。可是不曾想,其中的三個在四五歲的時候陸續得病死去,只有最小的奪兒活了下來,可他媽媽卻死了。說來也怪,我七兒三女中有四兒兩女都不幸夭折。」李希從說到這裡神色有些黯然,不過很快又興奮起來,「我的妻妾們十多年來再也沒有懷過孩子,他們都說我不能生了,可是……哈哈哈哈……」   曲秀英道:「老爺,如今我懷上了你的骨肉,這些天,你可不能折磨我。」   李希從道:「那是當然。」   曲秀英猶豫了片刻又道:「老爺,妾身想求你答應一件事。」   「什麼事?」   曲秀英道:「老爺,你總那樣折磨我,我快受不住了。我不怕被綁著,但我怕你用鞭子……我想求老爺,你抽打過妾身之後,能不能……至少隔兩個月以上……再抽打妾身。」   曲秀英想趁著李希從高興的時候提點要求。她原想要李希從答應再也不要抽打虐待她了,可是她覺得李希從這個嗜好很難根除,即使他現在答應下來,等將來哪一天憋得急了,便會把許諾拋在一邊,那樣自己可能又要受苦了。而每隔兩個月遭受一次虐待,對自己來說也能忍受,對李希從來說也不必戒掉嗜好。   李希從看著曲秀英半天,嘿嘿笑了兩聲,道:「好,我答應你。」   今天李希從一天都沒來,直到晚上仍不見人影。曲秀英心裡犯嘀咕,問丫環小菁:「小菁,你今天看到老爺了嗎?」   小菁笑道:「沒有,六奶奶。老爺總是有生意上的事要做。放心,老爺會來的,你若是能給老爺生個大胖小子,老爺還不給樂昏了。」   這時李希從開門走了進來,他面沉似水,臉色鐵青,一聲不響地走進屋中坐下,小菁見狀悄然退出屋去。曲秀英隱約感到不安,她來到李希從身旁,小聲問道:「老爺,看你的臉色不大好,有什麼事嗎?」   「哦,是嗎,我臉色不好?」李希從轉過頭盯著曲秀英,好像要把曲秀英看穿一樣,陰沉的臉色讓曲秀英不由得有點慌張,「老爺,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你慌什麼?」李希從冷笑了一聲。   「我,我,老爺,你今天怎麼了?」曲秀英心中更加沒底。   「沒怎麼,我累了,你給我按按。」李希從脫下外衣趴在床上,曲秀英也脫鞋上了床,雙手在李希從背後捶按揉捏。   因為曲秀英懷孕,李希從這兩天從不讓她為他摩按,倒是常常反過來給曲秀英揉背捏腿,時而順便做做胸部按摩。可今天李希從的行為確是反常,曲秀英心裡越發感到不安。   「劉宗魁在那兒?」李希從忽然翻過身看著曲秀英問道。   「什麼劉宗魁,我不知道啊。」曲秀英一臉茫然。   李希從冷笑著道:「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嗎。我提醒你一下,他是我們家的一個下人,一個小白臉。」   曲秀英搖頭道:「老爺,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究竟怎麼了,老爺。」   李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人看見你和他白日裡偷偷眉來眼去,半夜他就鑽進你的屋子裡去了。」   曲秀英大驚道:「老爺,沒有的事,這是造謠,你要信我,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可是我去找劉宗魁的時候,他竟然不見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李希從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曲秀英。   「這……我不知道為什麼,和我無關啊!」曲秀英無辜地望著李希從。李希從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下床穿上衣服走出屋去,留下曲秀英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一個人自言自語:「這是誰要害我……為什麼……」。   第二天晚上,李希從帶著一個郎中走進曲秀英的屋子,曲秀英正坐在梳妝檯前發獃,見李希從進來忙起身相迎。   「你躺到床上去,讓郎中給你看看。」李希從命令道。   曲秀英不敢多問,脫了鞋子躺到床上。郎中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把著曲秀英的脈半天沒言語。   「請問先生,能摸得出來嗎?」李希從問道。   郎中站起身,低聲道:「請到外面說話。」   李希從和郎中走出屋去,曲秀英心中七上八下,她悄悄下床來到屋門口側耳傾聽。   郎中靠近李希從低聲道:「三十五天到四十天。」   李希從問:「先生,有把握嗎?你知道,這關係可非同小可。」   郎中點點頭,「沒錯,我敢保證。」   曲秀英暗忖:「三十五天到四十天,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我腹中的孩子,懷了三十五天到四十天?」曲秀英低頭回憶了一下,不由得大驚:李希從在四十五天之前出的家門,二十四天前回來的,正好錯過了懷孕的時間!   曲秀英不知道該怎麼讓李希從相信自己,正焦急間李希從開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大漢。曲秀英一愣,問道:「老爺,你……要幹什麼?」   李希從一擺頭,兩個大漢上前用一塊白布堵住曲秀英的嘴,抄起繩索將曲秀英五花大綁死死捆住。曲秀英沒有反抗,只看著李希從不住地搖頭,口中嗚嗚直叫。   兩個大漢將曲秀英拖到後院一個昏暗的小屋內,屋子內點著兩支蠟燭,屋頂垂下一個繩套,兩個大漢將曲秀英按跪在地上,用繩套套住了她的脖子,然後走到五步遠的地方拉繩子的另一頭。曲秀英感到脖子上一緊,被迫掙扎著站起身。   她知道自己命將不久,反倒坦然下來,看著李希從心中暗道:「你救了我的命,如今又殺了我,我也不欠你什麼了,但你也殺了自己的孩子。」   曲秀英感到脖子上又一緊,眼看就要被吊上半空。李希從忽然喊道:「等等,你們出去吧,我來處理。」   「是,老爺。」兩個大漢鬆開繩索走了出去。李希從將另一端的繩索向上送了送,使曲秀英脖子上鬆快一些,再將繩頭系在木架上。然後來到曲秀英面前,神情複雜地看著她。片刻,李希從伸出一雙大手攬住曲秀英胸前雙乳按摩起來,曲秀英閉上眼睛,配合著李希從輕輕扭動身體,完成她生命中最後一次和李希從的親昵。   不長時間,曲秀英下身有了反應,李希從撕開她的衣衫,從身後抱住了她。曲秀英順從地叉開雙腿,微微俯下身撅起屁股。李希從脫下褲子挺身而入……兩人水乳交融,曲秀英口中不斷嗚嗚叫著,不覺間半個時辰過去了。李希從喘著粗氣坐在地上,曲秀英也身體軟得想躺下去,但脖子上的繩索迫使她堅持著站在原地。   李希從歇了一會兒,起身穿上衣服,走到一邊開始向下拉另一頭的繩索。曲秀英脖子上一緊,雙腳離地,身體被懸吊起來。   曲秀英暗暗憋了口氣,沒有掙扎,一股悲涼從心底升起。她睜著那雙美麗的眼睛,嬌小的身體在空中悠蕩,好像一隻待宰的天鵝平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李希從沒有將手中的繩索系住,而是拉住繩索呆呆地地看著被吊在半空的曲秀英。忽然,李希從一鬆手,曲秀英的身體跌落在地上。李希從搖搖頭,邁步走了出去。   一柱香的功夫後,李希從端著一個碗返回小屋,來到曲秀英面前拿下她的堵口布,端起碗命令道:「喝了它。」   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鼻而來,曲秀英想:「他是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不想讓我死的太難看,便換成毒藥了?」想到這她張開小嘴,李希從將一碗藥都倒進去,曲秀英喝完藥後感到眼前一黑,便人事不醒了。   曲秀英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原來的屋裡,丫環小菁正在一邊看著她。   「六奶奶,你醒了?」小菁叫道。   「我……還沒有死?」曲秀英坐了起來。   小菁道:「你沒死,六奶奶,但是……你的孩子沒有了。」   曲秀英摸了一下肚子,想起李希從給自己喝的藥,看來那碗藥不是毒藥,而是迷魂藥和墮胎藥。   曲秀英長嘆一口氣,「他怎麼就不相信我呢,這是他的親骨肉,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他會放過我嗎?」曲秀英知道李希從的脾氣,即使自己活下來,恐怕日後遭虐待的生活會更加難過。   小菁道:「六奶奶,我相信你,其實本來這事也就過去了,可是這兩天家裡總有人說閒話,說……老爺真是寬宏大量,這種事還能忍住……」   曲秀英又嘆道:「究竟是誰要害我呢?」   小菁道:「是啊,這種閒言碎語明著是夸老爺,實際上是逼著老爺懲罰你,六奶奶,你可要有準備。」   曲秀英點點頭,她知道李希從為了樹立權威必定要懲罰於她,本來應該是將她處死的,如今死罪免了,活罪可能會很難受。   又過了一天,曲秀英正在床上躺著,兩個大漢闖了進來,不由分說將曲秀英繩捆索綁拖將出去,小菁在後面叫道:「你們是老爺派來的嗎?六奶奶她剛墮了胎,身子虛弱得很……」   曲秀英也不掙扎,任憑他們將自己捆了拖走。兩個大漢將曲秀英拖到後院,綁在一個新釘的木樁上。曲秀英四下看了看,周圍有一大群人圍觀,李希從拿著皮鞭走到她面前,一句話不說,掄起皮鞭就抽。皮鞭一下下落在曲秀英身上,清脆的響聲伴隨著曲秀英痛呼的聲音。李奪在一邊不忍心看,低頭捂住了臉。   足足打了幾十鞭子,身體虛弱的曲秀英終於昏死過去,身上的衣服也被皮鞭抽得破破爛爛,一隻帶著血痕的乳房露了出來。李希從扔下鞭子走開,眾人面面相盱,低聲議論著。   李希從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心裡實在憋屈得厲害,他從來沒象今天這樣煩過。對待紅杏出牆這種事情他必須殺一儆百,可是他又不捨得殺了曲秀英,於是只好擺個樣子給大家看。抽了一頓鞭子之後他本想給曲秀英換套衣服再捆在木樁上,畢竟她還是自己的女人,這樣露出個奶頭成何體統,可是又怕別人說自己心軟,猶豫了一陣還是忍住了,他有點後悔,要是不往曲秀英胸前抽就好了。   他不說話,別人也不敢擅作主張,就這樣,露著一隻乳房的曲秀英在木樁上被捆了一下午。   初秋的天氣晝夜溫差很大,白天還驕陽似火,晚上就冷了下來。   夜間,小菁端著一碗水來到曲秀英面前,手中提著一個燈籠。李奪在遠處看著,他白天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面對袒胸露乳的曲秀英,只好等到晚上找來小菁給曲秀英送水喝。   曲秀英虛弱地歪著頭,臉色慘澹,失神的眼睛仍有著難掩的秀麗。繩索將她牢牢地固定在木樁上,使她不會癱坐下去。   「六奶奶,先喝水,再吃點東西。」小菁說著舀了一勺水送到曲秀英嘴邊,曲秀英張口正要喝,一個人影跑到近前,抬手打翻水碗,喝道:「誰讓你們給這個臭女人喂水喝?」   曲秀英見是李喆,便向他身後望了望。院門口處一個女人的身影閃了一下,曲秀英知道那人影是是吳彩鳳,她料李喆這個大孩子自己不會有如此主意,定是背後有人指使。   李奪見狀跑了過來,一把推向李喆,口中喊道:「你管什麼閒事?」   李喆抬手撥開李奪的胳膊,抬起一拳打向李奪面們。這一拳帶著風聲,曲秀英看得明白,驚呼道:「小心!」   李奪側身一閃,腳下橫走兩步,飛起一腳踢向李喆。李喆不退反進,收臂翻掌摟向李奪腳碗,動作竟頗為靈活,遠不似當日笨拙的模樣。李奪腿一收,躬身斜跨欺近李喆,雙掌平出打向李喆肋間,這招叫夸父推山,李奪練得很熟練了,轉念間便能使出。李喆躲閃不及,乾脆抬腿側踢,李奪手掌打在李喆肋間,馬上就地一滾,避開了李喆一腿。李喆肋間吃痛,哇哇叫著撲了上來一頓猛打,李奪轉著圈連退七八步,退到捆曲秀英的木樁旁邊,曲秀英低聲道:「勢盡則衰,見機出招。」   李奪聞言不假思索便欺身到李奪身前,一招「丹鳳朝陽」直取李喆,李喆忙向後退,李奪連追兩步一腳踢去,李喆抬起手臂低檔,李奪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李喆胳膊上。李喆似乎毫不在意,大吼一聲又撲了過來。   李奪始終不敢和李喆硬碰硬,因為他覺得李喆的拳頭非常沉重,偶爾與其手臂相碰都感到很吃力,於是李奪用曲秀英教他對付此種人的對策:「纏」「粘」「避」「快」與李喆周旋,兩人直打的難解難分,李奪雖然時而占點小便宜,卻怎麼也無法打倒李喆。打著打著,李奪感到腳下被什麼拌了一下,待藉機定睛看去,發現是一根短木棍。李奪瞅准機會拾起木棍拿在手中,以棍當劍,一招「狂風奪木」刺向李喆。   李喆見狀回頭就跑,邊跑邊喊:「哎呀,拿傢伙算什麼本事?」   李奪哼了一聲,扔下木棍來到曲秀英面前。   小菁吁了口氣道:「我再去端一碗水。」說完跑開。   曲秀英望著李喆離開的方向虛弱地說道:「這個胖小子上次和你交手是在二十多天以前,怎麼會這麼快……定是被高手灌了內力。」   「灌內力?」李奪聲音帶著疑問。   曲秀英斷斷續續道:「就是高手運氣疏通胖小子身上的脈絡,將自己的內力送給他一點。但我教你的內功是不可對初學的孩子灌內力的,否則會拔苗助長。你近日與胖小子交手可能不會占多少便宜,但只要注意靈活快動,制敵之先,該也不會怕他,我真沒想到你進步得這麼快。」   李奪直點頭,眼睛忍不住借著月光不時地瞥向曲秀英露出來的乳房。忽然,李奪扇了自己一個嘴巴,低下頭不敢再看曲秀英。   曲秀英看著李奪低聲問道:「你幹什麼?」   李奪低著頭沒說話,曲秀英又問:「你幹嘛打自己嘴巴?」   「我,我……有蚊子。」李奪回答得支支吾吾。   曲秀英閉上眼睛,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乳房,身體無力地扭動兩下,有氣無力道:「你……離遠點,我可是你的六娘。」   「六奶奶,喝口水吧。」小菁端了碗水跑過來。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2_11_19 0:01:29編輯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