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風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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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者,坐落於大江、黃河、淮水三大水系之分水嶺間,乃秦嶺重要支脈。風雲寨恰立於伏牛山兩座主峰——玉皇頂與老君山之間的山腰平坦之地上,為衡四海所建,以天險為屏障,以茂林為糧倉,常常以劫持往來商隊為樂,屯金銀財寶無數。book18.org
山腳下,一對白衣夫妻帶著一足歲嬰兒途徑伏牛山。book18.org
「相公,青木衛突如其來遭人背叛,現在斷了消息,恐怕剩下的人已經分散逃亡了。如今只剩你我。我們帶著珠兒,難保他安全,真要走伏牛山道嗎?」book18.org
「我們正遭朝廷官兵追捕,大道難行,走小路雖崎嶇,卻無官兵查探。」book18.org
「可我聽聞伏牛山有風雲寨盤踞,寨主衡四海武功高強。僅你我二人真的夠保護珠兒嗎?」蘇千桃憐愛的望著懷裡的嬰兒,「可憐這小嬰兒,誕前喪父,誕時喪母,還不足一歲就隨我們東奔西走,至今連吐字都不知……相公,我們真能教他長大成人嗎?」book18.org
南宮義遠眺高山,道:「風雲寨雖大,但眼線無多,我們只需躲過巡山的山賊即可。隨後,我們繼續向西南行,只要過了西境,我們就安全了。以後時日甚多,如何教珠兒都可以。」book18.org
話雖如此,但南宮義總感到隱隱不安。他們不知道,衡四海和他手下上千名山賊在十幾天前方被朝廷詔安。朝廷有令,命衡四海謹守風雲寨。因此風雲寨巡山的山賊較往常多了四五倍。book18.org
「真想念我那小夢顏呢。」book18.org
「我等習武之人,以行俠仗義為本心。碰到不公義之事,怎能不挺身而出呢?等風聲過去,我們就接夢顏一同去西域安身。」book18.org
望著南宮義堅定的表情,蘇千桃感到萬分安心。book18.org
行至半山腰,南宮義見有幾名山賊來回巡邏,趕緊斥馬回行。正當此時,忽然林中飛來數條飛鎖鏈,七零八落的纏上了馬腳,將兩人所騎的馬絆倒在地。蘇千桃摔下馬時,緊緊抱住嬰兒,用自己緊實的腹肌做墊以擋下衝擊,才保證嬰兒未受一星半點傷害。但蘇千桃自己的後背卻狠狠撞上了畸石,遭拳頭大的稜角重傷了脊背。book18.org
南宮義飛身躍下向前猛栽的馬。那馬徑直撞向一山賊,山賊躲閃不及,被馬頭撞碎了胸腔,漲大的肺從被肋骨劃開的胸側鑽出了一小截。南宮義斬下這山賊的頭顱,向其他山賊丟去,以作震懾。book18.org
「娘子,傷勢如何?」book18.org
「不礙事……」蘇千桃緩緩起身,「珠兒也沒事。」book18.org
「我們中埋伏了,此地至少有二三十賊寇。你保護好珠兒,這些賊寇我來對付。」book18.org
南宮義話音剛落,一聲長哨在山林間響起,由近及遠,變化怪異。忽而,又有另一聲長哨從遠處響起,由遠及近,似是在做回應。book18.org
「相公,他們在叫增員,我們快走。」book18.org
「那我殺出一條血路來,你跟我走!」book18.org
南宮義雙指凝氣於劍,劍走如風,光是縱橫的劍氣便將紮根深厚的老樹連根拔起。只聽叫喊此起彼伏,山賊死傷慘重,有的被伶俐的劍氣一分為二,有的則被忽然倒塌的巨樹壓成了肉泥。book18.org
「娘子,快隨我走!」book18.org
南宮義邊用劍氣開路,邊謹慎前行。蘇千桃緊緊抱著嬰兒,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倘若懷裡沒這個嬰兒,蘇千桃早已與南宮義大殺四方了。book18.org
突然間,幾十隻暗箭迎風而來,似一陣劈頭蓋臉的暴雨一般從背後射向南宮義和蘇千桃。南宮義未曾想過暗箭難防,忙回身替蘇千桃擋劍。他擋下了百千支箭矢,卻不慎漏下了將蘇千桃小腿筆直射穿的倒鉤箭。蘇千桃一個趔趄,為保護嬰兒,再次以身作墊,用腹肌扛下飛奔時倒地的劇烈衝擊。她的白衣被蹭破了一大塊,肩膀手臂全露了出來。book18.org
有山賊戲言:「這騷娘們兒肌肉可真結實,又白又大,真想嘗嘗!」book18.org
南宮義大喝:「哪個無恥之徒敢動我娘子!」book18.org
「我!」不遠處忽而有人大吼,吼聲如山崩。只見那人順著山坡滑下,攔路的樹木在他大刀下齊齊斷裂,又喊道:「風雲寨衡四海在此!南宮義,你今日必喪命於此!你們夫妻的頭顱就是我的賞錢!」book18.org
「衡四海,你我都是朝廷之敵,何不聯手?」book18.org
「哼,我早已歸向朝廷,又能吃朝廷俸祿,又能掙點外快,豈不美哉?此次聖上親詔我風雲寨在此地候著你,又有李兆豐公公做靠山,只要那你們兩人的人頭回去,就能換取下半輩子取之不盡的榮華富貴!」book18.org
「呸!敗類!」book18.org
南宮義不由得越發謹慎起來,來者並非宵小之輩,從他如虹氣勢和千鈞力道來看,他無疑是個高手,而衡四海這名字,南宮義也早有耳聞,確實武功高強,是朝廷的眼中釘。既然來者不善,南宮義決定先發制人,以探虛實。但衡四海亦想著先發制人,好奪個頭彩,於是大刀對寶劍,剎那間電光火石如烈陽般耀眼。book18.org
「砰!——」book18.org
巨響如雷震,南宮義被衝擊震的退了數步,手臂發麻,血從他的胳膊流淌不止。book18.org
「好功夫……」衡四海喘著粗氣,譏笑道,「可惜不過如此。」book18.org
這一回合,衡四海小勝。南宮義雖仍有還手之力,可風雲寨不止衡四海一人,其他山賊馬上又圍了上來。這些人仗著人多勢眾,還手執各種暗器、弓箭之類難入英雄豪傑之眼的武器,將南宮義和蘇千桃團團圍住。book18.org
蘇千桃看看南宮義,又看看懷裡的嬰兒,不禁落下眼淚。book18.org
「珠兒,看你的命了。」book18.org
蘇千桃向南宮義使了個眼色,南宮義便揮劍亂斬,硬是將敵人逼退。趁此機會,蘇千桃馬上將嬰兒埋進土裡,只留個小口透氣。埋完,蘇千桃強忍小腿撕裂的痛楚,大吼著奔向敵人:「我與你們拼了!」book18.org
一陣明槍暗箭如暴風驟雨般射向南宮義與蘇千桃,兩人奮力揮劍擋下這陣驟雨,卻依然遍體鱗傷。book18.org
這時,從衡四海背後走出了一個女人,大喊:「夠了!」book18.org
無人敢違抗這女人的命令,那些山賊一齊停了手。南宮義胸口被幾支利箭刺穿,手腳也多多少少中了幾箭。蘇千桃更是身受重傷,她一席白衣被血染得通紅,又射得破破爛爛,結實的腹肌上扎滿了大大小小的箭矢,一對傲人的豪乳也難免於被射穿的境地。兩人硬是靠著一口真氣才沒斷氣。book18.org
「夫人,你怎麼有心情來了?」衡四海故作討好的問,「我不是讓你在寨子裡等我回來嗎?」book18.org
「我一人在寨子裡無趣,聽聞這裡動靜大,便好奇來看看。寨主,別擔心我,我早是你的人了,怎會溜走?」book18.org
女人雖這麼說,可衡四海臉上卻不怎麼高興。蘇千桃抬起頭,女人的身影逐漸清晰。這女人美得驚人,衣著簡樸暴露,露出與蘇千桃一般結實的腹肌,一看便知是習武之人。這是蘇千桃第一次遇見春雪。book18.org
楊春雪是衡四海捉來的女人,武林世家千金。她十四歲時,北朝動亂,楊家舉家南遷,卻在途徑伏牛山時被風雲寨所截。楊家被屠滿門,只有楊春雪因驚為天人的美貌而存活。衡四海將楊春雪扣為壓寨夫人,日日侵犯楊春雪,將她當做肉便器。久而久之,衡四海對楊春雪有了感情,憐惜得很,可他知道楊春雪始終放不下芥蒂,是他心頭一把懸著的刀。book18.org
春雪說:「寨主,風雲寨仗人多剿殺兩位德高望重的武林高手,傳出去會被同道笑話。定會有人說你怕了這兩人,才使的陰招。」book18.org
「我怕?就他們這樣,我有何懼?」book18.org
春雪幾句就將衡四海激急了。春雪心想衡四海只有一人,怎麼也比讓一群人圍剿兩位俠士要好。book18.org
南宮義與蘇千桃站直了身,用劍斬斷身上的箭矢,繼而劍指衡四海。衡四海提刀,二話不說砍向南宮義。南宮義重傷在身,無力反擊,只得提劍架擋。蘇千桃見南宮義一直胳膊提不起劍,便抓著南宮義的手,一起發力提劍擋刀。book18.org
「娘子!啊啊啊啊!……」book18.org
「相公!」book18.org
冷光須臾落地,南宮義寶劍斷成兩截,右臂遭連根砍斷。而恰在那一剎那間,蘇千桃被南宮義一掌打中腹肌,不由得退了兩步,才得以躲過衡四海的刀砍。book18.org
南宮義右臂遭斬,自知已無力抵抗,回頭道:「娘子,你要活下去。」book18.org
「相公……」兩行熱淚從蘇千桃眼眶中滑落。她眼睜睜看著南宮義被衡四海從上往下一掌按成肉餅,濺開的血滴在她臉上成了一點硃砂痣。book18.org
「我的……相公……」book18.org
衡四海提著刀,走到蘇千桃面前,低頭俯視她的臉,說:「你也該隨你相公去了。」book18.org
蘇千桃呆呆的說:「那……殺了我……」book18.org
衡四海高舉大刀,準備將蘇千桃一刀兩斷。book18.org
「寨主!」春雪一聲大吼,「你是要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垂死的!毫無反抗之力的!婦人嗎?」book18.org
衡四海一愣,看看春雪,又看看蘇千桃,這才想到,若是現在殺了蘇千桃,那臭名可就洗不掉了。於是,衡四海便一掌拍掉蘇千桃的劍,又撕毀她殘破的衣物,讓她一絲不掛的立在眾人之間。book18.org
「傳我的命令,將這女人壓入風雲寨,等大人來收拿。」book18.org
是夜,風雲寨里的眾山賊為慶祝斬殺南宮義,並活捉蘇千桃,大擺慶功宴席。推杯換盞間,大魚大肉大口下肚,一眾山賊皆玩得不亦樂乎。待三更過後,大堂里的山賊早已酩酊大醉,連從未醉過的衡四海也不勝酒力,昏睡了過去。book18.org
直至最後一隻蠟燭燒到了底,大堂再度陷入昏暗。book18.org
春雪聽聞屋外已沒有鬧騰的聲響,只剩如雷鳴般的呼嚕聲此起彼伏,便知機會來了。她從倉庫里找到了一壺塵封已久的烈酒,借著火摺子的微光,向地牢探去。book18.org
風雲寨地牢中,赤身裸體的蘇千桃兩手被拷著吊在天井下,整夜滴水未進。十餘支帶倒鉤的箭矢留在了她身體里,無人敢隨意拔出。畢竟誰都明白,若是拔出箭矢,使蘇千桃流血致死,那就是拔箭者的過失,而若蘇千桃撐不住,那就是她自己命薄,怨不得誰。book18.org
「說俺們冤不冤,今兒怎麼就輪到俺們幾個值守地牢?弟兄們都在外頭吃香的喝辣的,俺們在這兒喝涼茶。」book18.org
「就是,俺平時也沒少幹活,今兒這慶功宴怎麼就連口酒都喝不著?好在俺們還有這騷娘們兒能多瞧幾眼,你看著身材,這臉蛋,這肌肉,嘖嘖……你說,要是能上手有多好!」book18.org
「就是,就是。」book18.org
兩個值守蘇千桃的山賊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被躲在門口的春雪全聽在了耳朵里。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兩個山賊被春雪的輕咳嚇得立馬抄起了兵器。book18.org
「是我。」春雪推門而入。book18.org
「夫人!」那兩山賊一見春雪,便將兵器放下,半跪在地。book18.org
「行了,不必客套。我剛聽聞你們二人似是對安排有所不滿,可是如此?」book18.org
兩山賊忙搖頭:「不是,不是。」book18.org
春雪隨意擺擺手,說:「是也罷,不是也罷,都無所謂。你們去玩兒吧,這兒我看著就成。我半夜乏悶,這兒有個姐妹能聊聊,總比沒有的好。」book18.org
「可這……」兩個山賊面面相覷。book18.org
「怎麼?你是怕我跑,還是怕她跑?她傷成了這樣,連我都能將她弄死。再說了,下山路只有一條,外頭還有重重守衛,我和她能出的去嗎?」book18.org
「夫人所言甚是,那俺們就先行告退了。」book18.org
那兩個山賊一告辭,春雪便鬆了口氣。她盯了蘇千桃許久,默不作聲,只是驚訝這蘇千桃渾身插滿了倒鉤箭,竟還能活到現在。於是,她用抹布沾了些水,替蘇千桃擦乾淨她身上的血污。擦拭間,蘇千桃結實的肌肉讓她不禁發出感嘆:「這女俠究竟是何人。如此強健的體魄,必非等閒之輩。也許,只能靠她了。」book18.org
蘇千桃是清醒的,她冷冷的俯視春雪,亦一言不發。book18.org
「女俠,我知道你是醒的。」春雪將蘇千桃的身子擦得乾乾淨淨,又說,「你說不說話都罷,但你應該知道,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希望了。」book18.org
蘇千桃思索半天,只吐出兩個字:「怎講?」book18.org
春雪看看蘇千桃,拖了張凳子坐下,道:「這事說來話長。不過外頭的山賊都已經服了我下的蒙汗藥,我們有的是時間……」book18.org
春雪花了一段時間,將年少時舉家被屠,自己被扣做壓寨夫人的故事一一道來。也許在風雲寨呆得太久,又也許早已麻木,即使再悲傷,春雪也擠不出一滴眼淚。book18.org
「眼睜睜看著自己相公慘死,你不想復仇嗎?」春雪站了起來,「我要復仇,我要為我全家復仇,我還要離開這裡!」book18.org
「復仇?」蘇千桃嗤笑幾聲,緩緩搖了搖頭。蘇千桃身上被倒勾箭管穿的劇痛撕心裂肺,即使輕微的動作都會使她保守煎熬。「我落得這步田地,只想求一死,隨我郎君同去。」book18.org
「若我告訴你,你有機會重獲新生,殺盡這些骯髒的山賊,你還會在這老鼠窩裡自怨自艾嗎?」book18.org
「你……你當真有辦法?」book18.org
春雪從懷中取出一白玉小壇,輕輕擺放在山賊的酒桌上,說:「當年我家有一壺烈酒,名為醉生夢死,是我們家的鎮宅之寶。此酒以七七四十九味稀有草藥釀造,酒中蘊藏的至剛烈性能助飲用者衝破周身閉塞經脈,使飲者功力大增,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女俠,你武功本就高強,飲下此酒後,我想武林之中必無人能敵,區區衡四海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蘇千桃卻懷疑道:「若真當如此,衡四海怎麼沒喝?」book18.org
春雪嘆氣,道:「這酒名為醉生夢死,其烈性有損大腦。相傳,古有飲者,飲過醉生夢死之後難辨夢與現實,更無法記得過往之事,終日昏昏噩噩,最終夢中猝死。衡四海坐享整座山寨,怎會罷手?」book18.org
「可我……」話說一半,蘇千桃咬緊了朱唇,「如果忘了,我的復仇還有何意義?」book18.org
「那就當你自己自盡了,將復仇託付給你心底的另一個人吧。」book18.org
「誰?」book18.org
「一個醉生夢死於紅塵之中的浪客。」book18.org
「也罷……」醉紅塵閉上眼睛,流著眼淚,「從今往後,我不再是蘇千桃了。讓新的我沉醉紅塵,殺盡背負我的仇人。」book18.org
春雪解下蘇千桃的鐐銬,將她小心的平方在酒桌上。她俯身,輕輕依靠著蘇千桃健碩的身軀,用臉頰感受著蘇千桃肌肉的溫度。book18.org
「女俠,你大恩大義,救我於水火。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姐姐。無論你忘記了什麼,我都會帶你前行。」book18.org
「那你便是我妹妹。」book18.org
「姐姐,你的肉體如此強健,我相信這樣的肉體什麼都能做到。」book18.org
「只可惜,我精心鍛鍊出的這身美肉將與我告別了。」book18.org
「無論是你還是將來的她,都是我姐姐,我會盡心照料。」book18.org
「好妹妹,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了。你先走吧,我若喪心病狂的大開殺戒,也許不識得你。若把你殺了,我餘生有愧。此外,我另一事相求。我被捉時已知難逃一劫,便將我的孩子埋在了山腳,正在我被活捉之處。若那孩子還活著,能否請你救他一命,將他暫且收留下?」book18.org
「姐姐,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怎會推辭?」book18.org
「那當真是多謝了。」蘇千桃撫摸著春雪的臉龐,「妹妹如此美人,但願我再醒時還能記得你。」book18.org
「姐姐,未免被人發現,我先行一步。地牢有條暗道,沒幾個人知道,直通山腰,出口離你被活捉之處不過百米。我想屆時山寨大亂,他們也不在意少了一個我。」book18.org
「那你小心。」book18.org
春雪同蘇千桃再三告別後,從暗道離開了。蘇千桃望著自己渾身肌肉上扎滿的斷箭,心想無論自己再怎麼硬撐也撐不了多久。繼而,她又望了一眼手邊的白玉小壇,默默的閉上了眼睛。要同以往的種種經歷告別,忘了恆山派一眾同胞,忘了珠兒,忘了夢顏,甚至將南宮義也一併忘掉,這比死還痛苦。可她知道有一件事她絕不會忘——復仇。若她當真身懷絕世神功,她要殺光風雲寨的山賊,要殺了指使風雲寨的宦官,還要殺了陷害自己的狗皇帝!book18.org
「我不能忘!我不能忘!」book18.org
這股怒火在蘇千桃胸中燃燒,成了她唯一的動力。book18.org
「呃……」book18.org
蘇千桃捂緊自己的腹肌,將劇痛按捺下去。這就是痛楚,這就是仇恨,越是撕心裂肺,仇恨便越是深刻。她用撕心裂肺的痛楚將仇恨烙印在了腦海深處,仇恨便是痛楚,痛楚便是仇恨。book18.org
隨著胸中熊熊烈火燃燒,蘇千桃打開白玉小壇,大口將裡頭的烈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好酒!真是好酒!啊啊啊啊!……」book18.org
蘇千桃丹田之中爆發出一股如烈火般的真氣,瞬間便衝上了她的奇經八脈。她痛苦的打滾,打翻的白玉小壇摔得粉碎,而她也滾下了酒桌。book18.org
「啊!……」book18.org
碎白玉扎滿了蘇千桃全身,令她遍體鱗傷的身體雪上加霜。可一股無名的力量忽然充盈了她全身的肌肉,她的肌肉暴起,青筋爬滿了白皙的皮膚。隨之,她不知哪來的勁,一口氣站起了身,順著遊走周身的烈火亂打一氣。她的拳硬如鋼鐵,一拳便打塌了一堵厚石牆,而腳更是有力,將腳下的石板地踩得粉碎。book18.org
「就是這樣!」book18.org
蘇千桃將手插進一處腹肌上被箭穿刺出的眼裡,用力一挽,抓住了折斷倒鉤箭,將之拉出了腰腹。那倒鉤在蘇千桃的腹肌上切開了一大道口子,連帶拖出了一小截斷腸和一大灘鮮血,但她卻用緊繃的腹肌壓住了傷口。book18.org
「哈……完全不痛……太好了!……」book18.org
蘇千桃繼續挖出身體里的斷箭,但意識也隨之越來越模糊。她覺得自己有些醉了,好在沒人看管。拔出最後一支斷箭後,蘇千桃的身體早已血肉模糊,意識亦逐漸模糊不清。book18.org
「就到這裡了嗎?看來……我到此為止了……啊……真想再看看相公和夢顏啊……」book18.org
蘇千桃憑最後的意識找了張木凳,全身肌肉垮在了木凳上,徐徐陷入了昏睡……「寨,寨主!不好了,不好了!」book18.org
衡四海從迷濛中醒來,腦殼陣陣發痛,一聽有人叫喚,便怒道:「發生啥事?叫叫嚷嚷,像只丟了膽的野雞。」book18.org
「寨主,你夫人不見啦!地牢里那婆娘也死啦!」book18.org
「豈有此事!」衡四海猛然清醒,一掌拍裂酒桌。桌上發餿的剩菜飛了旁邊山賊一臉,一桌酒罈子和大碗裂成一地碎片。「快帶我去看看!」book18.org
衡四海匆匆趕至地牢,見蘇千桃四仰八叉的坐在一張木凳上,頭髮變得一片銀白,全身的肌肉緊繃,紋絲不動,甚至未見她胸口有任何起伏,可昨日受的箭傷已完全癒合。衡四海上去探了探蘇千桃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脈搏,感覺不到分毫生氣。衡四海再探蘇千桃的胸口,感到蘇千桃的肌肉異常熾熱。book18.org
「寨主,這婆娘是死了嗎?屍體還是熱的,我看是剛死的。」book18.org
「不是,壞了!」衡四海一拍腦袋,「夫人家中有一壇名為醉生夢死的神酒,莫非是給她喝了?」book18.org
「寨主,倉庫確有被闖入跡象!」book18.org
「壞了!壞了!壞了!」衡四海看向昏睡中的蘇千桃,「這婆娘不能留,我的刀呢!罷了,等不及了!」book18.org
衡四海一把扼住蘇千桃的咽喉,準備捏斷她的脖頸。可正當衡四海即將發力時,卻感覺蘇千桃的脖頸硬的如同鐵樁一般。book18.org
「嘶……」book18.org
蘇千桃忽然將眼睛睜得如銅鈴一般大,那眼神仿佛要攝走衡四海魂魄,把衡四海嚇得趕忙脫手。book18.org
「就是你……」book18.org
蘇千桃捏緊拳頭,步步逼近。book18.org
衡四海將身邊的山賊推向蘇千桃,道:「快攔住她!我去取刀!」book18.org
見衡四海大步逃離,其他山賊亦慌了手腳。還未等他們有所計劃,蘇千桃便衝上門來,一拳打爆了一顆人頭,又一拳將另一個山賊的心挖了出來。剩下的人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傻了眼,四下逃竄。book18.org
蘇千桃抓起地上的白玉碎片做暗器,出手極其乾淨利落,方投出一片,便擊中一山賊的眉心,將整顆人頭打爆。一旁的山賊被腦漿爆了一臉,看著身邊人光禿禿的脖頸,嚇得瞪大眼睛尖叫,轉眼他自己的人頭也炸開了花。book18.org
唯無與倫比的力量才能將碎片打出錘擊之效,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山賊知道自己難逃厄運,必將死於蘇千桃的手下……當蘇千桃走出地牢時,她背後已無一活物。地牢之外卻早有人埋伏,就等蘇千桃自投羅網。更有寨子裡最善投圈的兩個山賊,他們一見蘇千桃,接連用繩圈套住了蘇千桃的一雙白玉手腕。book18.org
「哼,我二人可是賽李廣,繩圈百發百中。你束手就擒吧!」book18.org
同時,地上亦被山賊設了三四個圈套。待蘇千桃一不留神踩進繩圈裡,其餘幾十名幫襯的山賊立馬拉緊了捆住蘇千桃手腳的四根長繩。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千桃極度痛苦的放聲嬌叱,她的四肢被拉成了一個「大」字形,整個人懸在了半空。青筋爬滿了蘇千桃四肢的肌肉,令她在能牽倒大樹的巨力下不至於四分五裂。book18.org
「殺!」book18.org
一隊山賊一齊抱起一根大木樁,向蘇千桃的腹肌上發起猛撞。毫無還手之力的蘇千桃以八塊惹眼的腹肌實打實的挨了這下,肋骨硬生生被撞斷,鮮血從她口中溢了出來。book18.org
「殺!」book18.org
又一隊山賊忽然奔來,用長槍突刺向蘇千桃的肚臍,一下便給她來了個透心涼。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極為敏感的要害被刺穿,使蘇千桃痛苦萬分,整個腹部八塊腹肌的神經皆抽搐不止。可她無法反抗,只得用自己緊繃的腹肌夾住被捅穿的肚臍眼,以此壓制出血。book18.org
「這婆娘竟用腹肌把鐵槍夾住了!」山賊丟槍逃竄。book18.org
「我……要……殺了你們!」book18.org
撕心裂肺的痛楚令蘇千桃復仇的怒火熊熊燃燒,蘇千桃感到丹田中的真氣正不斷爆發,四肢的力量隨之愈發強大。book18.org
「磅——」book18.org
胳膊一般粗的四根長麻繩同時崩裂,山賊受反衝倒了一地。蘇千桃二話不說,以斷繩做鞭,一抽下去就是十幾條人命。book18.org
「這婆娘瘋了!逃啊!」book18.org
不知是誰大喊,轉眼所有山賊都亂了手腳。見識了蘇千桃的鬼神之力後,無人再有膽與之一搏。蘇千桃從自己的肚臍里拔出血淋淋的長槍,一把將其折成兩段。隨後繼續揮舞手中長繩,屠殺流竄的山賊群。長麻繩在蘇千桃的手中好似一條千斤鐵鏈,一砸下去,不僅繩軌上的山賊慘遭分屍,炸得血肉模糊,連堅石堆砌牆垣也被砸的粉碎。繩鞭劃破空氣,發出隆隆聲響如雷鳴,光是如此爆響就將近處的山賊震得七竅流血。book18.org
待無人倖存後,蘇千桃靠意志支撐的肉體終於崩潰,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捂緊自己的腹肌,指縫中溢出的全是肚臍里飆出的血。蘇千桃的內臟已受盡折磨,淤血塊堆滿腹腔,四肢被繩圈勒出了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忽然,一道凜冽寒風吹過,蘇千桃只感到肩膀一涼,鮮血便濺在了她臉上。book18.org
「賤女人,死吧!」book18.org
突然斬來的竟是衡四海,蘇千桃的斜方肌被大刀狠狠斬斷。大刀一直卡在了蘇千桃的鎖骨,那劇痛讓蘇千桃不禁眼淚橫流。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蘇千桃跪倒在地,一隻手再無法提起。book18.org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book18.org
「哈哈!要殺我先站起來啊!」book18.org
衡四海雙臂全力下壓大刀刀柄,蘇千桃繃直軀幹,雙膝下石板被壓得粉碎。鎖骨承受千斤重壓,足以使半身癱瘓的劇痛卻讓蘇千桃的復仇怒火燒到了極點。她一雙大白腿脹大了一圈,結實的肌肉甚至將皮膚撐裂出了幾道血絲。衡四海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蘇千桃居然扛著鎖骨斷裂的壓力,硬生生的站直了身子。蘇千桃的雙眼通紅,單手抓住衡四海的大刀,將之拔出自己的肉體。book18.org
「不是我,不是我要殺你!我只是受人之託罷了!」book18.org
「可我記得我要殺你,這便足矣!」book18.org
蘇千桃流著淚,步步逼近衡四海,一掌打在衡四海胸口。衡四海飛出數十步,撞倒了大堂正中央的主幹木樑,風雲寨大堂隨之轟然倒塌。book18.org
「呃……」book18.org
蘇千桃再次跪倒在地,這次她的傷勢更為嚴重。她心想衡四海絕無再生還的可能,此地便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復仇的原因早已模糊,她只知還有更重要的人要殺,因此,她不能死在此地。她踢翻篝火堆,推倒營火架,將風雲寨付之一炬。book18.org
待完成這一切,蘇千桃拖著一身的傷,悻悻離去。book18.org
春雪在暗道中躲藏了半夜,待外頭風聲四動,她便知道是蘇千桃在鬧事。趁此機會,春雪趕忙逃出暗道,見山腰空無一人,便清楚自己的計劃得逞了。book18.org
「哇啊!哇啊!」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一聲嬰兒啼哭嚇了春雪一跳,只見一棵斷樹邊冒出了個小土堆,啼哭正是這小土堆發出來的。book18.org
春雪翻開土堆,見啼哭的原來是一嬰兒,欣然笑道:「沒想到你這小孩兒竟當真命不該絕。好罷,我本想一走了之,不過也許天意並不想讓我就這樣走了。那女俠待我有恩,若她還活著,我應該能助她一臂之力。」book18.org
思慮一番後,春雪找了塊乾淨的土地,喂小嬰喝自己的奶水。book18.org
春雪一直等到太陽落山,餘暉的金色光芒將染血的森林映照得金黃一片。book18.org
沙沙的腳步聲在春雪背後響起。春雪回頭,見一個健碩的人影立在陰影處,卻看不見他的面貌。那人一記手刀劈來,卻在即將劈中春雪額頭的剎那收了手。book18.org
那人走出陰影,露出了真容,正是蘇千桃。蘇千桃問:「你是何人?此處如此危險,你怎帶一嬰兒來此地?」book18.org
見蘇千桃遍體鱗傷,春雪心疼的撫摸蘇千桃的胸口:「姐姐,你怎麼傷成這樣了?」book18.org
「姐姐?你說我是你姐姐?」book18.org
「是啊,你是我姐姐,我是你妹妹。」book18.org
春雪一下子明白過來,蘇千桃果真失去了記憶。春雪頗感惋惜,畢竟是自己讓蘇千桃喝下的醉生夢死。往後的路,春雪無法一個人走下去,她真心需要另一個人陪伴,而蘇千桃恰是理想對象。可惜春雪不知道蘇千桃真名,也不知她究竟何許人也。於是,春雪將自己被衡四海姦殺的親姐姐的名字給了蘇千桃。book18.org
「你是我的姐姐,楊春悅啊!這是你的孩兒。」book18.org
「我的孩兒?」蘇千桃欣喜的看著春雪懷裡抱的小嬰兒,「我竟然還有孩兒?」book18.org
「珠……珠……」小嬰兒不停嘀咕著。book18.org
春雪腦袋靈光一閃,道:「是珠兒!你的孩子叫珠兒,他會說話了!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呢!」book18.org
「娘……娘……」小嬰兒向蘇千桃揚著小手。book18.org
「娘在這兒,娘就在這兒!」蘇千桃抱著小嬰兒,不禁喜極而泣,「我竟然還有妹妹和孩兒,太好了,我竟不是孤身一人,我還有親人……」book18.org
風雲寨被熊熊烈火付之一炬,一把大刀卻斬開了坍塌的亂石堆。衡四海從廢墟中站起身,大喊:「還有人活著嗎?還有人嗎?」book18.org
零零星星有幾個裝死或沒死透的山賊站起了身,避開火堆,向衡四海圍來。book18.org
「寨主,我們的寨子……」book18.org
「沒了……都沒了……蘇千桃!蘇千桃……」book18.org
從這一刻起,蘇千桃成了衡四海心底揮不去的夢魘。book18.org
山賊勸道:「寨主,把我們藏的金銀都找出來。然後,我們去京城,一定還能東山再起!」book18.org
「兄弟們,我們一起!」衡四海大刀一揮,在火中劈出了一條隔離帶,「走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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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紫陌纖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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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西域美酒,都是我胡編亂造的,讓部下將消息傳出去,不過是想將蘇千桃釣出來而已……」book18.org
衡四海將故事講完,便長長哭泣。儘管故事斷斷續續,但有一點十分明確,當年派風雲寨阻截南宮義和蘇千桃的正是李兆豐,而在李兆豐之上更有當今皇帝。而華山派的弟子只是這番鬥爭之下的不幸犧牲品而已。book18.org
前朝皇子也好,當今天子也罷,本不是武林中人改插手的事。只可惜一插手,那便是鼻涕粘手甩不掉了。book18.org
史昭然趁衡四海跪地痛哭之時,拔劍切開了他的咽喉。衡四海驚訝的捂緊自己的脖頸,凝望史昭然。史昭然將南宮正和戚萍的人頭擺在衡四海面前,道:「我武功不及你,只得出此下策。雖有違君子之道,但你等濫殺無辜者,人人得而誅之。記住,若黃泉路上見到這二位,又或是醉紅塵與南宮義大俠,向他們磕三個響頭。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報應。」book18.org
待衡四海徹底死後,史昭然駕馬向鴛鴦樓歸去。book18.org
途徑鴛鴦樓隔街時,史昭然忽見一對騎行官差向鴛鴦樓方向行去,便趕忙下馬,抄小路奔向鴛鴦樓。book18.org
鴛鴦樓前人丁依舊冷落,好在官差還未到達。史昭然無視上來攬客的妓女,徑直走進夢顏的閨房。book18.org
「阿琪,夢顏,不好了!」史昭然進門便著急大喊,可定神後卻只見夢顏一人,便問:「我娘子呢?」book18.org
「雲女俠走了。」夢顏走來,「這是她留給你的信,她去城外竹月橋了。」book18.org
史昭然接過夢顏遞過來的信,只見雲琪在信封上草草寫著:相公史昭然親啟。book18.org
「相公,坊間傳聞醉紅塵將一張刻有龍脈所在的人皮寶藏圖藏於城外竹月橋下,官差已前往查探。事已迫在眉睫,我先行一步。」book18.org
史昭然心懷疑惑,問夢顏:「她怎麼知道這消息的?」book18.org
「你走之後沒多久,鴛鴦樓里來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其中一個一進來就大聲嚷嚷,說有醉紅塵的最新消息,另一個便馬上讓他小聲。雲女俠悄悄探到他們旁邊,聽他們說竹月橋下藏有什麼人皮寶藏圖。後來,門口陣腳大動,我們一看有官差經過,他們說要去竹月橋。於是,雲女俠便想抓得先機。我總覺得不對勁,況且雲女俠負傷在身,讓她一人出行太危險,可雲女俠實在太著急,不等我阻攔便走了。」book18.org
「這丫頭,總這麼火急火燎的!這是官府的調虎離山及請君入甕二計。夢顏,一隊官差已朝鴛鴦樓行來,你快走。阿琪那頭我去救便可,咱們雅敘亭碰頭。」book18.org
夢顏忙拉住史昭然的手臂,堅決道:「不行,我要和你一起。」book18.org
「可……」book18.org
史昭然將南宮正夫婦犧牲之事告知夢顏。儘管夢顏難以接受,但江湖中死於非命者十有八九,夢顏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她只是落了幾滴淚,便回到了正事上。book18.org
正當兩人商量如何去救雲琪時,樓下忽然的一陣躁動打斷了他們。book18.org
「鴛鴦樓所有人聽著……」不等夢顏和史昭然牽扯清,樓下傳來的官差的叫喊,「鴛鴦樓曾疑似藏匿朝廷要犯醉紅塵,其罪當誅。然皇恩浩蕩,若鴛鴦樓能交出要犯醉紅塵同黨,其餘無關人等可免罪。否則,便如他們一樣……」book18.org
官差朝鴛鴦樓大堂丟進了三塊硬物,眾人一看才發現那竟是不久前來騷擾鴛鴦樓的三名官兵。book18.org
夢顏失色道:「糟了……我娘定將前朝皇子藏在了這鴛鴦樓,若朝廷官兵血洗鴛鴦樓,不止殃及無辜眾人,連皇子也將難逃一劫。」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我們……」book18.org
竹月橋前,雲琪單騎緩行,四下無一人影。這讓雲琪不由得警覺起來,她本想調轉馬頭,可最終仍選擇了一探究竟。於是乎,她手握繫於腰間的劍柄,隨時準備出手。剛下馬翻至橋下,忽然水中飛出數道漆黑人影。那速度之快,令雲琪措手不及。一看橋下空無一物,雲琪立馬知道自己中了圈套,拔劍向敵。但云琪不知的是,這些人便是當年剿滅青木衛的大內十二密衛。十二密衛本是武林豪傑,各個武功高強,每個都在雲琪,甚至史昭然之上。book18.org
雲琪前後左右各有三名密衛,她自知不是這些人對手,不打算與之相抗。她只打算衝出敵陣,將朝廷已經盯上鴛鴦樓的消息傳回去,給史昭然與夢顏一個逃走的機會。book18.org
幸而雲琪腳下有一片荷葉。她鬆手下落,腳尖輕踩荷葉,籍力反衝,旋劍身,破橋面,凌空飛躍,踏至橋上。book18.org
可雲琪不曾料到,十二道劍氣會同時襲來,將竹月橋炸成無數截斷竹片。book18.org
「喝啊!」book18.org
雲琪奮力踏上洶湧的浪花,在半空連著翻了兩個筋斗,才勉強摔上了岸。book18.org
正當此時,一記重拳向雲琪的肚皮猛砸過來。雲琪忽然感覺被砂鍋大的鐵流星砸在了胃上,大口吐出隔夜飯,轉眼飛出了十餘步開外。她的衣服被這一拳震得稀碎,白潔的腹肌再無任何遮掩。book18.org
雲琪忍著肝腸寸斷的劇痛,藉機拉開距離,轉身頭也不回,撒開腿就跑,兩步合作一步躍上馬,一聲高喝駕馬而去。可誰知平地兀然升起一根絆腳繩,將飛奔的駿馬掀翻。雲琪亦隨馬飛出,重重栽倒在地。她的馬壓在了她小腹與腿腳上,使她無法動彈。book18.org
「不……」雲琪使勁推著身上的馬,「不……讓我走……」book18.org
然而,雲琪的馬已經折斷了脖頸。book18.org
十二密衛緩緩走至雲琪身旁,打量著絕望的雲琪。book18.org
「大哥,聖上雖說要活捉,卻沒說如何活捉,只說活著便是。我們兄弟幾個暗中護衛聖上七年,未嘗過半點葷腥。這小娘子長得如此俊俏,不如我們來點野味?」book18.org
「我看……未嘗不可!」book18.org
只見一名密衛三下五除二的將雲琪的衣服全部扒光。book18.org
「不要!……」雲琪眼淚直流,用拳頭胡亂捶打密衛的胸口,大喊,「滾開!……不要碰我……拿開你的髒手!……」book18.org
「你儘管叫,量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book18.org
「不……」book18.org
雲琪的雙手被硬生生的拉開,一對白嫩的巨乳彈了出來。book18.org
密衛揉著雲琪的巨乳,讚嘆:「好一對絕世的奶子,我這兩隻手都抓不住。」book18.org
密衛帶頭人說:「這小娘子腰上纏著紗帶,肚臍還在印血,恐怕有傷。將她紗帶扯下來看看。」book18.org
侵辱雲琪的密衛便一把推開死馬,再撕下雲琪腰間的紗帶。剎那間,一縷鮮血飆出雲琪的肚臍眼,濺上了密衛的臉。book18.org
「啊!……」雲琪痛的眼淚直流,腹肌形狀越繃越明顯。book18.org
「該死,她這傷沒受多久的!剛才那一動,恐怕又崩開了。大哥,你如何定奪?」book18.org
「她不能死。來的似乎就她一人,若她死了,我們光提了一個死人回去,什麼消息都未打探出,有損密衛聲譽。讓我來!」book18.org
帶頭人拔出匕首,飛速一捅,分毫不差的插入了雲琪肚臍眼原本的切口之中。book18.org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雲琪痛得撕心裂肺,上身肌肉全部繃得暴起,身子彎成了下弓形。見雲琪如此受折磨,密衛們卻在讚嘆帶頭人精湛的手法,一下就將雲琪的大出血壓制住了。book18.org
「大哥,你先。」book18.org
「誒!一次一個太慢了,把這小娘子的嘴也用上。其他人放哨!」book18.org
「可這小娘子會咬人,咬斷了如何是好?」book18.org
「你不會想點法子嗎?」book18.org
說著,帶頭人捏住雲琪的兩頰,用力一捏。下頜骨兩側斷裂使得雲琪馬上痛苦的嚎了起來,她瘋狂搖著頭,眼淚鼻涕流個不停。她的櫻桃小嘴兒張成了圓形,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之合攏。book18.org
「你看,如此一來,這小娘子不就咬不了你了嗎?」book18.org
「多謝大哥,多謝大哥。」book18.org
眼看著密衛脫下褲子,準備插進自己的嘴兒和蜜穴里,雲琪心中只剩下了無底的絕望。忽然間,一股難以忍受的腥臭味湧入雲琪的鼻腔和口腔中。繼而,一根又長又硬之物插進了她的蜜穴里,她的蜜穴被猛然撐大。book18.org
「嗚……嗚!……」book18.org
雲琪說不出話,只能以哭喊表達自己的悲慘和痛苦。她痛恨自己如此輕易的失去了貞潔,如此愧對史昭然。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在雲琪的口腔和喉嚨間來來回回,一直深入她的咽喉。這令她不由得酸水上涌,喉中發出乾嘔,滿臉都是外淌的眼淚、唾沫和鼻涕。book18.org
「大哥,你看這騷娘子興奮的模樣。」book18.org
「被你擋著了,我哪兒看得見?」book18.org
雲琪腆著肚皮,不停扭動腰肢,插在她肚臍眼上的匕首明光晃動,格外顯眼。雲琪無法再忍受這般折磨,心想不如一死了之,便準備用肚臍眼上的匕首剖開自己的肚皮,讓自己腸穿肚爛而死。雖然如此死法既無比痛苦又無比骯髒,但總比無止境的受辱要強。可密衛帶頭人馬上識破了雲琪的企圖,一把壓住了雲琪的手臂。book18.org
一股突如其來的泛著惡臭的濃汁穿過雲琪的咽喉,徑直射進她的胃裡。book18.org
「嗚!……」book18.org
雲琪瘋狂亂顫,噁心想吐。可接下來帶頭人亦射了精,在雲琪子宮裡來了個大滿貫。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book18.org
雲琪絕望的用後腦勺猛撞地面,可這是泥地,她撞不死自己。book18.org
「真爽!」book18.org
兩名密衛提起褲子,用腳踩著雲琪,以防她再惹麻煩。還未等他們褲子系好,遠處便傳來了悠揚的笛聲。book18.org
「大哥,是消令曲!怎麼辦?」book18.org
「令曲如君令,我們馬上撤!」book18.org
「那這小娘子如何處置?」book18.org
「既然君令已消,我們不得私自處置。這小娘子我們就這麼放著不管。走!」book18.org
那十二密衛往笛聲方向飛奔,轉眼便消失不見了,只留下赤身裸體、沾滿淤泥和精液的雲琪抽搐不已,痛哭流涕。book18.org
遠山之上,老六慶幸自己善待過被壓入天牢的前十二密衛頭領,才在那頭領死前習得十二首密令曲。如今能救雲琪一命,也算積了德。book18.org
至於後事,老六無能為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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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白濁難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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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如何?」史昭然講完了自己的計策,「只有這樣,鴛鴦樓才能躲過一劫。」book18.org
「可……」夢顏為難了,「我做不到。」book18.org
史昭然奇怪:「為何做不到?」book18.org
「史少俠,事到如今,我有一事必須告訴你……」book18.org
夢顏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猶豫再三後,將衣裙往下一脫,裸露出自己的下體。若不是史昭然親眼所見,他絕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之事。在夢顏兩股之間,不是女生的溪谷,而是一根又長又硬的大陽根。那陽根翹到了夢顏肚臍眼的位置,還淌著汁水,煞是淫穢。book18.org
「這是……當真怪異……」史昭然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你究竟是什麼人?」book18.org
夢顏見史昭然不願多看,面色黯然,將自己勃起的陽根捂住之後,說:「其實我是男兒身。若要驗明正身,我會被識破的。」book18.org
史昭然問:「怎會這樣?」book18.org
「為修煉翠峰清玄功,我需要一副少陰之身,也就是女性身體。所以我還自幼修煉了另一門內家功夫——陰陽化極功。」夢顏提起衣裙,說「這門功夫練成後只需調息一周,便可轉化自己的男女身。雖然無法轉化徹底,但修煉翠峰清玄功不成問題。」book18.org
「所以你生來是男孩兒?」book18.org
「確實如此。」夢顏整理了一番衣物,「不過我自幼維持女兒身,至今已經六七年了。」book18.org
史昭然搖搖頭,道:「當真是聞所未聞。我著實不明白,為何你要從小練習這種顛倒陰陽的功夫?」book18.org
夢顏堅決的回答:「翠峰清玄功是本門派的無上心法。為尋我父母,我必須有一身好功夫。」book18.org
聽過夢顏的回答,史昭然被她的決心震到了。book18.org
正當此時,老鴇忽然匆匆推門而入,一個趔趄跪在了史昭然與夢顏的面前,不停磕頭乞求道:「二位大俠,雖然不知二位從何而來,可我求求你們了,救救鴛鴦樓上下吧!官差已經圍到門口了,我的姑娘們都是靠賣身混口飯吃的,她們細胳膊細腿的,能反誰啊?求求你們替我們出頭吧!」book18.org
史昭然說:「老鴇,若要我們相助,你有一事必須與我們坦陳相待。」book18.org
「你說便是。」book18.org
史昭然問:「當年楊家姐妹怎麼來鴛鴦樓的?她們還帶了什麼人?」book18.org
「這……」老鴇愣了片刻,搖了搖頭,「哎……都怪我好心多事。七年前,我去西城外探親,回途中我撿到了她們兩個。那時候,她們還帶著一個嬰兒,已經有兩天沒吃飯了。我看她們可憐,又看她們有些姿色,便將她們帶到了鴛鴦樓。她們倒也不排斥,畢竟這年頭只要有口飯吃就夠了,誰還奢望什麼清白呢?」book18.org
夢顏追問:「那個嬰兒呢?」book18.org
老鴇斷然回答:「早已死了。」book18.org
夢顏不敢相信:「死了?」book18.org
老鴇重申:「是的,死了。」book18.org
「死了……」夢顏頗為茫然,「怎會這樣……」book18.org
「好了,我全都實話實說了。」跪在地上的老鴇哭喪道,「求求二位大俠,求求二位大俠,救救鴛鴦樓吧!我在這兒安身立命了二十多年,本打算再過幾年就還鄉,求求你們讓我安享個晚年吧!求求你們讓姑娘們有個好歸宿吧!」book18.org
史昭然與夢顏相視一眼,若有所思。book18.org
鴛鴦樓前風雨飄搖,院門被官差圍得水泄不通。book18.org
「鴛鴦樓裡頭的人聽著,我們再給你一炷香的功夫。若交不出來人,我們就將所有人都押回去,一個一個審問!若有誰敢反抗,格殺勿論!」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只見風雨中,一女子鎮定的走出鴛鴦樓。寒風刺骨,這女子卻只穿一席薄紗衣裙,薄紗之下除了肚兜別無他物,白皙的肌膚和飽滿的肌肉隱隱約約的展露在眾人視線之下,極為誘人。圍觀的百姓和官差都不禁吞唾沫止渴。book18.org
官差問:「你是何人?」book18.org
夢顏心跳飛快,陽根興奮得已經頂到了肚臍,她只得雙手擋在小腹之前,以免被人發現自己的異樣。book18.org
「小女楊春悅。」book18.org
跟在夢顏旁邊的是老鴇,她比夢顏更提心弔膽,畢竟若夢顏偽裝春悅被識破,那自己腦袋就搬家了。book18.org
「老身鴛鴦樓老鴇歐氏。」book18.org
老鴇用餘光瞧了眼夢顏,夢顏長得和春悅有七分相似,若是畫上濃妝,那連自己都區分不出,罔論他人。book18.org
「這,這不是春悅嗎?」果然,圍觀者中有人將夢顏認作了春悅。book18.org
「真是!真是春悅!」book18.org
「確實是。」越來越多人摻和了進來,他們將夢顏指認做春悅。book18.org
「大人,今日我聽聞說,有人指認我是那殺人無數的女魔頭醉紅塵,我可不敢當。」夢顏故作嬌柔的說,「小女子只是一介草民,靠賣身混口飯吃。今日,小女妹妹春雪為那女魔頭所殺,我恨還恨不過來。你說,我怎可能是醉紅塵?」book18.org
官差說:「我可從未見過其他妓女有你這般健碩的身子。」book18.org
夢顏又故作羞怯,道:「讓大人見笑了,小女從小田地里幹活。」book18.org
官差上下端詳了夢顏一通,對一旁跟隨者說:「你去查驗一番。」book18.org
老鴇一見那人,趕忙打招呼:「喲,是朱員外啊!許久不見,哪兒忙去了呀?幾日不見你,你看我們春悅姑娘可想你了!」book18.org
「咳……」這位朱員外清清嗓子,額頭冷汗都沁了出來。他偷偷揮揮手,讓老鴇閃旁邊去,轉而走至夢顏身旁。他手託夢顏下巴,仔細端詳一番,不由得搖搖頭,口中不斷發出嘖嘖聲響。book18.org
朱員外驚訝:「奇了,奇了!」book18.org
官差問:「怎麼回事?」book18.org
朱員外便說:「沒想到春悅姑娘當真和醉紅塵一模一樣!」book18.org
夢顏怪嗔:「朱員外,我哪兒像了。那什麼凈身劍,什麼醉紅塵,那是朝廷侵犯,人頭都落地了。若你們還這麼說,我以後還怎麼做生意?」book18.org
「這……」朱員外回頭瞅了一眼官差,「確實是春悅。」book18.org
官差卻命令道:「楊春悅,你把上衣脫了。朱員外,你細細看清楚這妓女是否醉紅塵。若有差錯,後果你明白。」book18.org
「大人,我雖是妓女,可我亦有尊嚴。讓我在大庭廣眾寬衣解帶,這成何體統……」book18.org
「下三濫的婊子也配講什麼尊嚴?你不脫,我讓人將你扒個乾乾淨淨,將你當著眾人的面輪姦三四遍,看你到時候是人,還是畜生。」book18.org
「大人,不要。大人,春悅姑娘不好意思罷了,我來替她便是。」book18.org
老鴇走到夢顏面前,向夢顏使了個眼色。儘管夢顏千百個不願意,還是沒做反抗,任憑老鴇解去了她的衣衫,將肚兜退到腰際。寒冷的風雨落在夢顏赤裸的肌膚上,凝脂般的肌膚太過單薄,根本擋不住絲毫寒意。寒意如刺一般扎入夢顏的骨髓,同樣刺入夢顏身體里的還有眾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用目光姦淫著夢顏的肉體,仿佛她身上一塊一塊的肉被他們貪婪的吞入口中。夢顏仍用雙手緊緊擋住自己的陽根,好在肚兜堆疊在她腰間,完美遮掩了陽根。然而,夢顏終難以忍受刺骨的寒意和目光的銳利,射得一肚兜都是精液。book18.org
「啊……」book18.org
夢顏面色緋紅,悄悄喘著粗氣。朱員外面色古怪的走在她跟前,用手檢查夢顏的一對美乳和身上的每一塊肌肉,甚至將手指插進了夢顏的肚臍眼裡來回掏了半天,惹得夢顏又無法自持猛射了幾回。book18.org
夢顏搖頭,道:「朱員外,肚臍眼不可以。」book18.org
朱員外道:「果然是夢顏,肚臍眼如此敏感。」book18.org
「當然,啊……當然是我……」夢顏緊緊抓著自己的肚兜,那肚兜里已被精液沾滿,黏糊糊一大片。book18.org
驗明正身完,朱員外向官差稟報:「大人,這確實是春悅姑娘。」book18.org
官差將信將疑的向夢顏望了一眼,道:「將這兩人押走盤問,鴛鴦樓中的其餘一干人等留在鴛鴦樓,在楊春悅驗明正身前,不准離開。」book18.org
夢顏和老鴇面面相覷,但好歹也算撐過了前半劫。於是,老鴇替夢顏穿好衣裳,準備上路。但夢顏的肚兜里都是精液,一下子就貼在了她身前,極為難受。book18.org
夢顏面色緋紅,道:「大人,天寒地凍。若要遠行,我想換身衣服。」book18.org
「拖拖延延,誰知你有何意圖,不准!給她們上銬帶走!」book18.org
見夢顏和老鴇被押走,史昭然心中難免擔心起來。但此時此刻,史昭然最擔心的另有其人。時間已過去許久,雲琪至今未歸,恐怕凶多吉少,如今再趕去竹月橋多半於事無補。史昭然心中反而有種強烈的直覺,雲琪會在木屋等他。這直覺就像一種夫妻間的心靈感應,或是一種朝夕相伴的默契。若仔細分析,鴛鴦樓已被官兵重重包圍,雲琪不可能貿然闖進,更可能的便是回到先前居住的木屋。於是,史昭然越發覺得雲琪應當會和自己有相同的直覺、默契,或叫做心靈感應。book18.org
「這位差大哥,我只是來享受風月的,不是鴛鴦樓的人。麻煩行個方便。」史昭然給官差看了看華山派的令牌,又塞了一錠銀子。book18.org
官差一見是華山派的人,趕緊收了銀子,客氣道:「喲,是華山派大俠。那些事兒大家都懂,我不為難你,走吧,走吧。」book18.org
史昭然決心暫且離開鴛鴦樓,朝木屋方向奔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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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雲消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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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搞砸了……book18.org
雲琪坐倒在木屋門前,身體虛弱不堪。從城外田裡「借」來的斗笠和蓑衣沾滿了污泥和雨水。竹月橋到木屋有十餘里,雲琪拖著一身傷,跌跌撞撞的徒步走回,終驚嘆自己竟沒死在半道。好在路旁田地里有隨意擺放的斗笠和蓑衣,她才能混過城門的盤查。book18.org
眼看四下無人,雲琪無力的丟掉斗笠,敞開蓑衣,撫摸自己查看自己的傷勢。匕首深深的插在了雲琪的肚臍眼正中,雖然止住了大出血,可步行十餘里,這匕首便在她肚臍眼中顛簸了十餘里。她的腸子被劃斷了數截,丹田亦被刺了數十下。她心想自己受了如此嚴重的內傷,而眼下無人能救自己,恐怕自己不剩幾個時辰了。book18.org
相公,你在哪裡……好想再見你一面……book18.org
風寒雨冷,雲琪敞開的前襟卻已無力拉上,只能裸露著自己的肚皮和胸部,仍風雨肆意侵襲。她的八塊腹肌早已不堪痛楚而崩潰,但線條仍分明。book18.org
不知哪兒來了幾條野狗,圍著雲琪排成一圈。它們就等著雲琪斷氣,好一飽口福了。book18.org
雲琪心中憤恨:這些該死的畜生!我這一身精心鍛鍊的好肉,是為了研習武藝,為了行俠仗義的。沒想到最終會淪落到被野狗啃食……「哪條畜生能吃得了我娘子!」book18.org
一道縱橫八方的劍氣襲來,包圍雲琪的野狗被一齊斬成兩截,霎時狗肉橫飛。book18.org
「啊……」凝望不遠處逐漸清晰的人影,雲琪露出了欣喜的笑容。book18.org
史昭然見雲琪癱倒在地的模樣,又喜又悲。喜是自己的直覺對了,雲琪還留了一口氣,悲是雲琪現在只剩了一口氣。他來到雲琪跟前,將赤裸前身的雲琪抱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啊……」雲琪只是張嘴,唾沫橫流,卻說不出話。book18.org
「誰將你的下巴扯脫臼了?」史昭然將雲琪的下巴一推,使之歸復原位,「好了。苦了你了,娘子。」book18.org
雲琪喃喃:「對不起……相公……我搞成這樣了……」book18.org
史昭然搭了把雲琪的脈相,說:「沒事,快把丹藥服下,你會沒事的。」book18.org
雲琪吞下丹藥,丹田中沁入一陣清涼之風,不由得發出陣陣呻吟。痛楚剛緩解,不安、愧疚、委屈、悲憤便一同湧上了心頭。她倚靠著史昭然的肩膀,嚎啕大哭:「相公……嗚……相公……我,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遭玷污了……我,我不幹凈了……」book18.org
「沒事,沒事,都過去了。」史昭然撫摸雲琪的腹肌,以緩解她的痛楚,又說,「我們一起,什麼都能跨過去。」book18.org
「相公,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即使服過華山秘藥,恐怕我也難撐過明天清晨。相公,我不捨得,可我……」book18.org
「你不會死的,我傳真氣給你,給你找大夫,無論如何都要讓你活下去。你若死了,我又怎能獨活?」book18.org
「那你們就一同見閻王吧!」book18.org
同刺耳的咒罵聲一同傳來的還有疾疾的腳步聲。史昭然立馬執劍向聲響來源處,準備力敵。book18.org
雲琪緊繃腹肌,欲站起身,道:「相公,我與你一起……」book18.org
史昭然忙制止:「別說話了,你這樣怎麼能打鬥?好好待在我身後,讓我安心。」book18.org
遠處來的是一黑衣人。雲琪認出了那是密衛之一,連忙提醒:「那是打傷和玷污我的人之一。相公,你小心,他們有十二人,各個武功高強。」book18.org
史昭然額頭冒著冷汗,若十二名高手一同圍上,恐怕自己和雲琪都得交代在此地。可從氣場看來,這隻來了一人。book18.org
「放心,他們應該分頭搜索了,這兒只有一人。」book18.org
「既然如此,你不必顧忌我,迎戰便是。」book18.org
「那你一定小心。」史昭然放下雲琪,謹慎面對密衛。book18.org
此時,那密衛笑道:「沒想到這一回大功會輪到我身上,可當真是天助我也。」book18.org
雲琪倒吸了一口冷氣,史昭然也不敢放鬆警惕。隨著密衛步步緊逼,史昭然的劍握得越來越緊了。book18.org
「喝啊!」book18.org
密衛先發制人,一道劍氣氣勢如虹。史昭然馬上揮袖化力,擋下劍氣。密衛未料到史昭然武功不俗,加緊了攻勢。book18.org
史昭然與密衛以劍氣相抗,一時劍氣交錯,野草泥地被劃出數道一尺來深的溝壑,斷木屑與雜草揚漫天。可惜,密衛內力比史昭然高出許多。幾招來回過後,史昭然遭了死死壓制,最終無力還手,光化解劍氣就已經自顧不暇了。book18.org
忽而,雲琪被濺了一臉血。她定睛一看,史昭然的雙腿被劍氣斬出了一大條口子,使他原本被衡四海砍出的傷口又壞了許多。武學之道,力由地升。史昭然腿受重傷,無法發力,更不得躲閃,只能吃啞巴虧。密衛見勢,上前接近作戰。史昭然揮劍掀起土牆遮掩,卻被密衛一劍穿破。book18.org
利劍穿過史昭然胸口,血濺當場。book18.org
「呃……」史昭然無力支撐,坐倒在地。book18.org
「莫傷我相公!」雲琪卯足全身力氣,撲向密衛。book18.org
史昭然阻止不及,只得大喊:「娘子,別上!」book18.org
可雲琪不是臨陣脫逃之輩,她咬牙拔出肚臍眼裡的匕首,見鮮血飛濺數步之外,靠緊繃腹肌才勉強止住出血。密衛只顧提防史昭然還擊。雲琪趁密衛不備,匕首暗暗一刺,插進了他肩上。密衛大叫一聲,回身一掌打在雲琪雙峰之間,將她按進了地里。book18.org
「嗚……」book18.org
雲琪肋骨盡斷,肺被刺穿,吸不進吐不出一口氣,痛苦難耐。見雲琪命不久矣,密衛意圖先收拾史昭然。正當密衛要斬斷史昭然一雙手臂時,雲琪又是一撲,死死咬緊密衛大腿,將密衛拖住。book18.org
「鬆口!」book18.org
密衛一劍刺下,深深扎入了雲琪的腹肌之中。拔劍時,雲琪腹中鮮血噴濺,淌得匯成了一灘血泊。痛苦不僅沒讓雲琪鬆口,反倒讓她咬得更緊了。她就如條紅了眼的野狗一般,不咬斷密衛的腿便不鬆口。book18.org
「鬆口!鬆口!鬆口!」book18.org
密衛一劍又一劍刺下,雲琪的腹肌與胸口被刺得千瘡百孔,血流如注。雲琪動作漸弱,雙腿不再撲騰。book18.org
「娘子!」史昭然靠單腿立起,大吼,「放開我娘子!」book18.org
言畢,史昭然猛揮數道劍氣,密衛只得亦以劍氣相抗。被逼急的密衛不停甩腿,意欲甩掉雲琪。但云琪實在咬得緊,渾身都是血還似膏藥般粘著密衛的腿。book18.org
「這臭婊子自尋死路,等收拾了她,我就擒你歸案!婊子,給我死!死!」book18.org
密衛不斷猛刺雲琪的脖頸,雲琪不由得抽搐不止,脖頸切口鮮血淋漓,口中鮮血亦如湧泉。不知第幾劍刺下後,雲琪逐漸沒了動靜,沒了氣息,眼神也暗淡了。她的脖頸如狗啃一般稀爛,只剩一根頸椎連著。book18.org
「死啊!」book18.org
「不!」book18.org
密衛又是一劍,刺斷了雲琪的頸椎。可即使如此,雲琪依舊死咬住密衛的大腿,始終未曾鬆口。密衛不顧留在腿上的人頭,沖向史昭然。與此同時,史昭然見雲琪如此慘烈,不禁眼淚直流,氣血翻湧,心中怒火熊熊燃燒。book18.org
「受死!」book18.org
「喝啊啊啊啊!……」book18.org
劍影交錯,血染八尺。book18.org
「雲琪,沒事了……」book18.org
史昭然長嘆一口氣,左臂隨之落地。一同被切開的還有他的左側胸口,森森白骨裸露在外,滿地鮮血。在他身後,密衛人頭落地。book18.org
史昭然拖著染血的腳步,將雲琪的人頭從密衛腿上解下,又抱起雲琪的軀幹,想將雲琪的屍首拼整。忽然,他幡然醒悟,身首異處的人必死無疑,雲琪怎麼可能還有命?book18.org
雲琪死了。book18.org
「娘子……阿琪……阿琪……」book18.org
史昭然失聲痛哭,師弟幾乎都死了,雲琪亦慘死自己懷中,究竟是為何?為前朝皇子,還是為如今天子的江山?所有人皆被捲入了漩渦之中,就像御道上的微塵一般,風雨飄搖,無力自持。book18.org
「哈哈哈哈!什麼該死的江山,任你們勾心鬥角吧!」book18.org
史昭然撕下袍子,沾上自己的鮮血,用最後的力氣寫下血書,系在鴿子腿上,將之放飛了。book18.org
「好了……阿琪,此地是你最喜歡的,我們死在此地也不錯……我們……可以一起逍遙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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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夢散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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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十里御道,刺骨的風寒將夢顏肚兜里的精液結成了冰,肌膚與布料由此緊貼在了一起。旁人甚至能清楚分辨夢顏胸前的各種線條,包括豐滿的胸脯、激凸的乳頭和深凹的肚臍眼,以及八塊飽滿的腹肌,仿佛她赤身裸體一般。她受盡刺激,遲遲不泄,一直硬邦邦的杵在肚臍眼前,只得以雙手遮擋。book18.org
顯陽殿內,燈火通明,百千隻蠟燭將大堂照得有如白晝。夢顏和老鴇猶在奇怪,自己怎會被帶到皇宮大殿內,而非牢獄或官府中,卻見一人坐在殿上,身後放射出數尺耀光。book18.org
「陛下,鴛鴦樓老鴇歐氏和妓女楊春悅帶到——」book18.org
「陛下?這是……皇上?」老鴇嚇得一下就跪在地上了,「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求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草民有罪。陛下說什麼,草民就做什麼,只求陛下饒草民一命。」book18.org
「啊……」夢顏愣了愣,馬上跪了下來,「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草民向陛下請安。」book18.org
「很好。」皇帝點點頭,「平身。」book18.org
夢顏與老鴇慌張起身,一旁內侍官便走到了他們面前,問:「這位民婦可當真是春悅姑娘?」book18.org
「小女子正是春悅。」book18.org
內侍官問:「聽官差說,方才已有位朱姓員外指認過你,確有此事?」book18.org
夢顏微微頷首,道:「確有此事。」book18.org
內侍官眼神毒辣的上下打量了夢顏一番,道:「那春悅姑娘,你可否告知為何一直用手捂著小腹?」book18.org
夢顏一驚,她心想自己一定是遮掩過甚,引人嫌疑了。可她射得滿手都是精液,若雙手一攤開,那臉丟得還不如慘死當場。她扭捏半天,只道:「今日,我姐妹慘死,因而感傷風寒,身體不適,隱痛難忍,還請陛下勿見怪。」book18.org
「放肆!我要你攤手,便是陛下要你攤手。你攤手一時,難道就會病發身亡嗎?」book18.org
「這……」夢顏不由得渾身顫抖。book18.org
老鴇見夢顏遲疑再三,不停使眼色。而夢顏只能暗暗搖頭,讓老鴇別多言語。只見內侍官不多辯論,走到夢顏面前,一手扯下她的薄紗衣衫。再一手便準備扯下她的肚兜了。可內侍官這一扯,卻沒扯下來,便問:「怎麼回事?」book18.org
「啊!……」夢顏被扯疼了,不由得發出嬌吟,又故作求饒,「請大人輕些。定是我緊張出汗,而外頭風寒雨凍,風雨混著我的汗水,將肚兜凍在身上了。」book18.org
「哼,外頭如此寒冷,你還能出汗?」book18.org
「小女子自幼汗水頗盛,再加上外界刺激,以及被誤認而引起的緊張,所以身上汗水多了些。」book18.org
「來人,用溫水清洗楊春悅,將她肚兜脫下。」book18.org
夢顏咬緊嘴唇,心想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拖到自己找到解圍的法子,便能退身於這麻煩中。可夢顏將眼下的情形想得太過簡單了,無論皇帝還是內侍官,都未作過放走夢顏的打算,他們心裡認定這個「春悅」有蹊蹺。book18.org
內侍官的部下端來的並非溫水,而是徹骨的冷水,只比冰水暖兩三分。他們朝夢顏頭頂劈頭蓋臉的澆下冷水,使夢顏不停打激靈。然而,這盆水稀釋了些許精液,她的肚兜也就粘得不那麼緊了。內侍官將夢顏晾了一會兒,便扯起她的肚兜來。book18.org
夢顏幾乎快絕望了,哭喪著求饒道:「等一下,大人,這不可啊……」book18.org
「在我看來,未嘗不可。」內侍官立馬扯下了夢顏的肚兜,夢顏的一對豪乳如白兔般蹦出,在眾人面前晃悠不止。book18.org
眼看著自己的陽根要露出,夢顏狠狠的壓彎陽根,這讓她痛苦無比,但又無可奈何。book18.org
內侍官一摸肚兜,問:「你這肚兜裡頭怎會如此粘膩?」book18.org
夢顏虛弱的回答:「是……是汗水……」book18.org
「汗水怎麼有如此腥臭異味?把手鬆開,讓我一看究竟!」book18.org
「不成!」book18.org
夢顏步步後退,卻被背後的侍衛攔住了退路。內侍官一腳踩住夢顏的紗裙,將之狠狠撕扯下。夢顏忙兩腿夾緊,彎下腰,雙手緊捂小腹。book18.org
「好一具誘人的軀體。不過,恐怕你最後藏的那一點點玄機也該見見世面了。」book18.org
夢顏不斷搖頭,直喚:「沒有,沒有!」book18.org
「來人,將楊春悅雙手拉開!」book18.org
兩侍衛欲拉開夢顏雙臂,然夢顏馬上使出輕功,一躍而起,飛離二人。二人既是皇宮侍衛,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況且夢顏彎著腰,雙手捂檔,雙腿夾緊,絕不是一副好的逃跑姿態,倏忽間,其中一侍衛已趕到夢顏身後,以刀柄猛擊夢顏後庭。book18.org
「呀!卑鄙!……」book18.org
夢顏猛栽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兩侍衛趁機將夢顏翻正,踩住她的臉和雙腳,將她的手硬生生拉開。只見一根碩大的陽根忽然彈起,直立在眾人面前。兩侍衛被嚇怔住了,一回神,趕忙鬆開夢顏,悻悻躲避。book18.org
內侍官顫抖的手指夢顏,問:「你……你是什麼鬼東西?」book18.org
「大人!」老鴇趕忙跪下,「草民不知情,草民不知情啊!」book18.org
夢顏心中只剩絕望,滿手精液就算了,陽根還在抽搐不止,不斷射精。如此情形全都叫人看見了,夢顏想不出還有能更甚於此的侮辱。然而,夢顏不知這與後事相比,根本不算什麼侮辱。book18.org
內侍官驚訝道:「這……陛下,這想必是個……陰陽人!歐氏,楊春悅是個陰陽人?」book18.org
老鴇忙搖頭:「不,不,草民對此一概不知。」book18.org
「楊春悅又怎會功夫?」book18.org
「草民……亦不知。」book18.org
皇帝開口,對內侍官說:「你需嚴加審問,從她們口中探知實情。」book18.org
「嗻。來人,將老鴇歐氏的衣服也扒了!」book18.org
內侍官拍拍手,侍衛將老鴇死死壓住,扒光了她的衣物。老鴇雖年過半百,可沒想到身材卻好似少女般凹凸有致,如凝脂般的肌膚之下紅暈通透。江湖有傳聞,鴛鴦樓老鴇至今仍有接客,看似不假。book18.org
夢顏與老鴇一同被吊在顯陽殿長梁之下,雙手緊縛,腋窩外露,腋毛展露無遺,極為羞恥,引人難堪。侍衛上來便先用鞭子猛抽夢顏和老鴇,夢顏乃習武之身,吃下這些鞭打不算什麼,但老鴇就不同了,肉體凡胎的她被抽的嗷嗷直叫喚。可老鴇似乎當真一無所知,即使被輪番鞭打,也只是白挨打。book18.org
幾輪鞭打完,內侍官才問:「爾等有何要交代的?」book18.org
「我說,我說……」老鴇無力的抬起頭,隨意編了個藉口,「真正的春悅姑娘,在醉紅塵被捕那一夜便失蹤了……我怕影響生意,所以找了這位夢顏姑娘假扮春悅姑娘。只是夢顏姑娘從未接過客,我也還未來得及檢查她的身體,所以……我當真不知道夢顏姑娘竟是陰陽人。」book18.org
夢顏迎合道:「是……我只是來接替春悅姑娘的,可我是男兒身,不敢接客,又怕陛下怪責,所以不敢說實情……請陛下饒我賤命。」book18.org
內侍官問:「那你功夫從何而來?」book18.org
「我一陰陽之身行走江湖,難免遭遇事端,只得在武館習技傍身罷了。」book18.org
「你們說的似乎有些理,但是……」內侍官搖頭,道,「不是陛下想聽的實話。」book18.org
老鴇忙說:「這就是實話,這就是實話!」book18.org
內侍官故作未聞,拍了拍手。侍衛上前,為夢顏與老鴇鬆綁,轉而一個扣住夢顏,一個押住老鴇。繼而,內侍官拿出一套帶刺鐵具,與夢顏的陽根一般大,形似一把收縮的鐵傘傘骨,只是傘尖呈弧形,傘架上帶刺,傘柄上則無刺,呈連珠狀。內侍官把玩著這道器物,介紹道:「此物名為角頭傘,專給男女合歡時刑訊所用。若你們再不老實交代,可以嘗嘗這角頭傘的滋味。」book18.org
老鴇直叫喚:「不要啊……草民什麼都說了,還能說什麼實話啊!」book18.org
內侍官搖搖頭,喚一旁侍衛。那侍衛拿過角頭傘,又一把抓住夢顏硬邦邦的陽根。夢顏忙掙扎不已,大喊:「放手,你意欲何為?不必如此,我真什麼都不知道……啊……」book18.org
侍衛徒手撥開夢顏的馬眼,將粗大的鐵珠所連成的傘柄一節一節硬塞進夢顏的馬眼中。夢顏痛苦不堪的扭動腰肢,大陽根隨之來回甩動。侍衛趕忙一把抓緊夢顏的陽根,將之死死捏住。book18.org
夢顏疼得大呼小叫:「住手啊!……好疼!……不要這樣!……啊!……」book18.org
儘管夢顏疼得欲仙欲死,可尿路一被堵住,便絲毫精液都射不出了。這讓她更為痛苦,欲求死卻不得。待侍衛安裝好傘架後,夢顏的陽根就像根狼牙棒似的,頗為駭人。老鴇似是明白這刑罰要如何執行了,不禁悄悄往後退了幾步。一侍衛按住老鴇的肩膀,將她按倒在地,又將她雙腿岔開,把又黑又老的陰唇對向夢顏。夢顏萬分不情願,她從未用陽根深入過哪個女人體內,更何況現在戴上了角頭傘,這般做愛就是殺人。可侍衛的刀已經架在了夢顏和老鴇的脖子上,她們不做也得做。book18.org
內侍官揮手制止侍衛,又問:「既然你們說犯婦醉紅塵與你們無關,那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個清楚。若你們能老實交代,我想可以讓你們少受些苦難。」book18.org
老鴇不停求饒:「大人,您就說罷,草民據實交代,只求饒命。」book18.org
「那真的楊春悅來鴛鴦樓多久了?」book18.org
「七年了,七年前來的。」book18.org
「她來的時候可是一人?」book18.org
「不,和她一同來的還有她妹妹楊春雪。」book18.org
「你再記記,可還有他人?」book18.org
「草民這不記得還有誰了啊。」book18.org
內侍官提醒:「可有一嬰兒?」book18.org
「哦!有,有,只是那嬰兒營養不良又體弱多病,來的時候便已面黃肌瘦,沒多久就死了。那麼多年了,若不是大人提醒,草民早忘了還有那麼一茬。」book18.org
內侍官狐疑道:「可當真?」book18.org
老鴇一個勁點頭:「當真,千真萬確!我不敢期滿大人,不敢欺瞞陛下。」book18.org
「好。那這一位……」內侍官緩緩走到夢顏跟前,「可是夢顏……『姑娘』?」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姓什麼?」book18.org
「小姓孫。」book18.org
「哦?你姓孫?」book18.org
「正是,不敢隱瞞。」book18.org
「可我覺得你不姓孫。來人,端血水。」book18.org
內侍官一拍手,一碗水就被端到了夢顏面前。這碗水中有一點殷紅,似是一滴鮮血。內侍官用匕首輕輕刮開夢顏的指尖,將一滴血擠入碗中。眾目睽睽之下,兩滴血似相擁的戀人,溶在了一起。book18.org
「我看,你應當姓南宮!」book18.org
夢顏忙搖頭,辯解道:「啊!不是,小女不知道什麼南宮不南宮的……小女確實信孫,小女當真姓孫!」book18.org
「這碗里的,本是天牢所藏之犯婦醉紅塵之血。那犯婦醉紅塵,便是七年前銷聲匿跡的逃犯蘇千桃。蘇千桃與其夫君南宮義育有一子,我看正是你。你們長相如此相似,又有滴血認親相證,鐵證如山,你還敢抵賴?」book18.org
夢顏卻繼續矢口否認:「小女只是普通農家孩子,小女當真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普通農家孩子能有你這般纖纖玉指?你這手上繭子位置,一看便是練劍留下的。」book18.org
夢顏不再說話,只是不停搖頭否認。她的腰肢亂顫,陽根隨之晃動不已,她想射卻被堵在陽根底部,其痛苦難言之極。book18.org
「來人,讓她們繼續。」book18.org
「繼續什麼,不要啊!」老鴇大呼,「是這陰陽人不老實交待,要責罰就責罰她,與草民何干?求求陛下饒命,求求大人饒命!」book18.org
「陛下想聽的是實話,你的話還不夠實。在歡樂的時候,你自己想想什麼才是實話吧。」book18.org
夢顏心想自己大劫難逃,索性不鬆口,忍一忍死了算了,便一同大呼:「放過小女,小女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然而,夢顏多言無益,刀子已經架在了脖子上。好漢不吃眼前虧,夢顏只得抱起了老鴇的一雙大白腿。狼牙棒與老鴇的黑鮑只隔一紙。老鴇驚恐的望著夢顏那帶刺的狼牙棒,大呼救命。侍衛以長棍抵住老鴇的脖頸與肚臍眼,令她無法左右扭動。可老鴇實在害怕,不停推搡身上的棍子,欲爬離夢顏。book18.org
「不老實便上鐵釘。」book18.org
內侍官一聲令下,侍衛取出錘與釘,將粗長的鐵釘抵住了老鴇的肚臍眼。book18.org
「住手,草民不亂動便是。不必如此……」book18.org
「鐺——」book18.org
鐵錘一砸下去,打得鐵釘火花四濺。與此同時,鐵釘穿透了老鴇的肚臍眼,飆出一道血柱。book18.org
「啊!……」老鴇叫喊得歇斯底里,似殺豬一般。book18.org
「鐺——鐺——鐺——」book18.org
一錘一錘下去,將老鴇死死的釘在地上。老鴇疼得兩眼翻白,口吐白沫,潑了盆冷水才保持清醒。book18.org
「你要是再亂動,我將你胳膊抬起,釘穿你兩腋窩,再釘穿你鎖骨。」book18.org
「嗚……」老鴇緊捂肚臍眼,直喊,「不敢了,草民絕不敢了……」book18.org
見老鴇受如此折磨,夢顏也不禁感到膽寒。她吞了口唾沫,重新抱起老鴇的一雙緊緻的大白腿,將狼牙棒抵了上去。老鴇的陰唇被鐵刺扎的鮮血淋漓,她恐懼得渾身打顫,連嘴唇都在發抖,兩條腹肌更是緊繃得現出了原形。她向夢顏搖著頭,求夢顏不要插入。book18.org
「對不住了!」book18.org
夢顏向老鴇熟成的美肉里一挺,老鴇馬上捲起身子,痛苦的嗷嗷大叫。霎時,老鴇那黑鮑被劃出一道道血溝,鮮血止不住的外淌。夢顏又是一拔,狼牙棒上的鐵刺將老鴇黑縫裡頭一層嫩肉挖了出來。book18.org
「呀啊啊啊!……」book18.org
老鴇瘋了似的尖叫,可苦難卻猶未停止。而夢顏的龜頭亦因摩擦而有了快感,不由得越發興奮,臉頰微醺。於是,夢顏又是狠狠往老鴇的下體一挺,血濺了她一肚皮。book18.org
「呀啊啊啊!……」book18.org
老鴇再次發出殺豬般的尖叫,渾身抽搐,兩眼翻白。可內侍官沒打算讓夢顏停止,夢顏只得抽出又再次插入。book18.org
幾個來回後,老鴇的黑鮑被劃得血肉模糊,大塊大塊的嫩肉翻出了內腔。期間,老鴇被潑了好幾回冷水,凍的滿臉都是冰碴子,這才沒昏死過去。book18.org
「草民活不成了……」老鴇顫抖著喃喃,「草民兩眼發黑,怕是要死了……求求陛下救救草民……」book18.org
皇帝揮揮手,發話:「傳御醫,給這老婦看看,她還不能死。」book18.org
御醫早已等候,一傳便到,搭了搭老鴇的脈,道:「回陛下,這老婦年事已高,受傷不輕,恐怕得服點丹藥緩一緩,無他大礙。」book18.org
皇帝擺擺手:「行了,給這老婦人服完藥,就將她吊回去吧。記得給她腳下放盆火烤一烤。」book18.org
內侍官問:「那這醉紅塵之子該如何處置?」book18.org
「再問問清楚,若再問不出什麼,就將她在這兒吊一晚上,給她點時間理理頭緒。畢竟人一緊張,這事兒就記不清楚。」book18.org
「嗻——」內侍官又說,「這天色已晚,陛下不如回去歇息,交給老奴便是。」book18.org
「也罷,那餘下的,朕便交於你了。記住,人命關天,切莫傷及性命。」book18.org
「嗻——」book18.org
皇帝走至內侍官身邊,又輕語道:「記住了,老婦可留,那陰陽人不可留。做的乾淨些,別招人議論。」book18.org
皇帝走後,內侍官依照其吩咐,將老鴇吊起,又在其腳下放一大火盆以烤其肉,便置之不理了。夢顏見內侍官轉身望向她,馬上退卻了幾步,欲擇機逃走。可夢顏下體積攢的精液著實多餘,丹田之氣難以上提下施。更何況身拖如此巨大的狼牙棒,對於飛檐走壁是個大累贅。侍衛推了一把夢顏,夢顏便跪在了內侍官面前。她的狼牙棒向上一甩,無數鐵刺扎進了她的小腹皮肉里,將陽根牢牢固定在了小腹上。book18.org
「呀!……」book18.org
夢顏疼得直叫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傷越疼,陽根反而越興奮,一股腦的精液全堵在了根底,甚至連尿水也漲滿了。book18.org
「啊……糟了……」夢顏喃喃自語,兩腿不由得酥軟,再起不能。她只好用手指揉著自己的肚臍眼,以緩解憋尿憋精的疼痛。book18.org
「上煙刑。」book18.org
內侍官一聲令下,四名侍衛立馬扣住夢顏的雙手雙腳。夢顏驚嚇不已,瘋狂亂顫,可卻無力掙脫。她越掙扎,越驚恐,越痛苦,陽根卻似與之作對一般越興奮,精液已經充滿了她的小腹,幾近炸裂。又一侍衛手持拇指粗的一柱長煙,向夢顏的肚臍眼猛刺,只聽「滋——」的烤肉聲響起,夢顏兩眼翻白。book18.org
「啊啊啊啊!……不要……放過小女……」book18.org
夢顏痛苦不堪,侍衛卻一把捏住了她一對豪乳。侍衛手中的鐵剪刀寒光畢露,咔擦兩聲,便將夢顏的兩顆粉櫻桃剪去了。book18.org
「呃啊啊啊啊!……」book18.org
夢顏扯破喉嚨尖叫,連血泡都喊出了嗓子。侍衛揪著夢顏雙峰之上兩個肉洞,拿一柱煙插進肉孔里。轉瞬間,夢顏的肉洞滋溜溜的冒著響聲,奶香味四溢。受盡苦難的夢顏已無法收回外吐的舌頭,兩眼翻得漲滿了血絲。book18.org
「不要啊……放過小女……小女做牛做馬……發過小女……」book18.org
內侍官心中早有些數脈,眼看這夢顏和醉紅塵如此相像,便問:「那就告訴我,你是不是醉紅塵,亦是蘇千桃之子?」book18.org
夢顏一驚,沒想到內侍官所了解之事已然頗多,再加上身受苦難,內心終究崩潰了,直言:「是,小女不敢再瞞了,小女正是蘇千桃之子……」book18.org
內侍官又問:「那你可否知道蘇千桃當初帶走過一個嬰兒?」book18.org
「我見過……不過後來父母親帶著嬰兒離去了……我就再也沒見過了……這次來京城,我正是為了尋找我母親的……」book18.org
「當真不知那嬰兒下落?」book18.org
「不知,真不知……」book18.org
「呵,沒用的東西。」內侍官朝侍衛擺擺手,「繼續,看看她還留什麼底沒有。」book18.org
夢顏不停搖頭,忙大喊:「沒有了……我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真的沒有保留了!……」book18.org
可侍衛已從火爐中掏出了一根燒紅的鐵棒,緩緩逼近夢顏。夢顏驚慌到失聲,將自己嘴唇都咬破了。鐵棒點在了角頭傘尖端,那角頭傘導熱極好,瞬間裡里外外都紅得通透。夢顏的陽根被熾鐵灼燒,比千萬毒蟻啃食更甚。她疼得渾身亂顫,徹徹底底崩潰了。book18.org
夢顏瘋狂嘶吼:「為什麼!……我已經……啊!……我已經說完了……為什麼還要折磨我?……」book18.org
「少廢話。」book18.org
兩名侍衛摟住夢顏的腰肢,將夢顏高高舉起。夢顏驚慌大呼放手,陽根亂甩,煞是惹眼。book18.org
「求求你們,至少將這堵住我陽根的玩意兒解開吧!……我受不了了……我好想射!」book18.org
夢顏難以忍受陽根腫痛之苦,幾欲射而不得。她只得用手指戳戳自己的睪丸,馬上便刺激的渾身一顫,叫喚不已。慾火著實難耐,她雙眸緊緊盯著被束縛的陽根,試圖抓住陽根一頓搓揉。可她的掌心立馬被鐵刺扎得滿是血孔。十指連心,她疼得眼淚直流。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以纖纖玉指摳入自己的肚臍眼,緩緩揉動。沒料想這一下子,她反倒感覺更刺激了,身子不由得扭動起來。book18.org
「啊~這好舒服~舒服得停不下來了~糟糕~明明是想緩解憋精之苦的~怎麼越來越慾火焚身了~可我真停不下來了~好難受啊~」book18.org
侍衛們又將夢顏按在地上,不給她動彈。一名侍衛褲子一脫,朝著夢顏的後庭便挺了進去。book18.org
「啊!……」夢顏直嗷嗷叫喚,「這樣不行啊!……疼啊!……」book18.org
可夢顏的身體卻誠實得很,後庭被硬撐開的痛楚反而使她更興奮了。book18.org
侍衛欲擒故縱道:「既然你如此不願意被後入,那我罷手便是。」book18.org
夢顏馬上跪在侍衛面前,拖著自己的陽根,求饒道:「不……不!我要,我要大陽根狠狠侵犯我!~」book18.org
「你剛開始盛氣凌人的氣勢怎麼不見了?」book18.org
「只要有陽根插我,我做牛做馬都可以~」book18.org
「死騷貨想我乾死你!」book18.org
「啊!太舒服了~我還要更多~我要更多陽根來侵犯我~我要你們狠狠地折磨我~我要射好多好多精液~我要我的肚臍眼被狠狠捅爛~好舒服!~呵呵呵呵!將我當成母狗一般肆意玩弄吧!~啊哈哈哈哈!」book18.org
夢顏被一眾侍衛輪姦了幾個時辰,白濁滿身。眾侍衛享受過後,也不管夢顏死活,連角頭傘也不取,直接將她吊在了木樑下,老鴇邊。book18.org
待早上侍衛再將顯陽殿打開時,只見夢顏兩眼翻白,舌頭外吐,滿臉異笑,身子卻紋絲不動。侍衛一摸夢顏脈搏,發現她已然慘死。御醫急忙來診,說這夢顏因練奇門內功,以至內息異於常人,一夜精尿受堵後,反噬其丹田,甚至傷及五臟六腑,全身經脈破裂。而她神智因不堪其苦,早已失心瘋了。book18.org
這一夜是夢顏最難熬的一夜。book18.org
侍衛解下夢顏的角頭傘,那腥臭的精液立馬噴了他一臉。侍衛便大罵著退步,抹掉臉上的精液,卻見夢顏依然射個不停。在場其餘侍衛無不驚嘆,這陰陽人明明已死,還能射出如此之多的精液。最終,夢顏屍體射精持續了將近一柱香的功夫,才得以停止。book18.org
內侍官見夢顏慘死,倒鬆了口氣。如此慘死,也只能算夢顏體力不堪,心智薄弱,落得個活該的下場。內侍官自己與眾侍衛並未下過殺手,也算應了皇帝之令了。他又讓御醫查看老鴇的傷勢。這老鴇確實命大,半百的年紀下,受盡如此折磨,竟未傷及五臟六腑,只是失血過多,需要調養。book18.org
一個時辰後,皇帝親臨,內侍官將一夜審訊及當下情況稟報皇帝。皇帝故作悵然的嘆了口氣,道:「本不想因這等小事惹出人命,只可惜這陰陽人命短。罷了,她既是逆賊,死有餘辜。況且是她如此慘死,全因她自己體力不濟,心智薄弱所致,與爾等無關,爾等不必自責。爾等反倒審訊有功,使逆賊原形畢露,值得嘉獎。至於這歐氏,聽聞她在鴛鴦樓二三十年了,不值得為一個相識不過七年的妓女受如此苦難,恐怕她說的是實話。不過歐氏不辨忠奸,收養犯婦醉紅塵七年,儘管是無心之失,然亦難辭其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罰犯婦歐氏雙峰烙刑,其後立即遊街示眾,以儆效尤。」book18.org
老鴇跪地,痛哭,跪謝:「草民謝陛下不殺之恩……」book18.org
實則皇帝早有盤算,這老鴇雖是一介下九流的妓女,但京城中不乏來往鴛鴦樓的達官顯貴,更有親王暗中做保。若自己隨意殺了個鴛鴦樓里管事的,怕引人不滿。這老鴇不過小小妓女頭子,殺與不殺本無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如今朝廷方立,百廢待興,給百姓一個仁君的印象尤為重要。故這老鴇不可殺。book18.org
侍衛架起老鴇,火紅的烙鐵立刻貼上了老鴇的兩顆黑葡萄。伴隨一股濃厚的焦糊味,老鴇的尖叫聲響徹顯陽殿。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坊間聽聞有美女裸身遊街,不到半個時辰,御道便被圍得水泄不通。怎料想被推上來的不是個黃花閨女,而是個半老徐娘。有人嫌老鴇上了年紀,沒看頭,有人卻說這老鴇似一壇老酒,年份讓韻味更香濃了。book18.org
說到遊街,好事的百姓自然準備好了爛菜根和臭雞蛋,見老鴇就往她身上砸,砸得她滿身餿味。老鴇可謂是受盡了屈辱,肚臍眼和股間又有重傷未愈,更罔論她身子受不得天寒地凍,不一會兒便昏死了。直到繞城一圈後,才得御醫醫治。book18.org
至於南宮夢顏的屍體,則被儈子手斬了頭。首級懸於城北,屍身懸於城南,日夜曝曬雨淋,直至腐爛不堪為止。book18.org
是夜,華山凌雲觀內,一位姿色絕美的女道長赤裸著嬌軀,以倒懸之姿調息。忽然,一隻信鴿落在她身邊。她揭下信鴿腳上的血書,看過之後憤然大喝:book18.org
「豈有此理!……」book18.org
四周香爐震裂,鳥雀落地。book18.org
那血書之上是史昭然所有調查之果。皇帝與前朝皇子之恩怨、蘇千桃與南宮義夫婦之不幸、鴛鴦樓中所藏之秘,以及史昭然與雲琪之遭遇,全在這血書之上。book18.org
「非塵掌門,何事如此惱怒?」book18.org
「曲箏,你看。」book18.org
非塵將血書交給曲箏。book18.org
「這……大師兄與阿琪……」book18.org
「恐怕凶多吉少。」非塵難受的搖頭不已,「昭然是我最喜愛的徒兒,同輩之中無人勝於他。雲琪調皮可愛,我亦是捨不得。沒想到竟會落得如此境地。」book18.org
「掌門,要我為他們做些什麼嗎?」book18.org
「哎……他們不能白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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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鴛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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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末將至,這是這年的最後一個十五。風寒料峭,冷得無人想在街上多逗留片刻。可鴛鴦樓後院的瑤池中水暖升煙,醉紅塵正與春雪相互潑水嬉戲。醉紅塵抓住春雪的肩膀,貼著她的胸脯,問:「昨夜,那客官是這樣親你的嗎?」book18.org
說著,醉紅塵的紅唇沾上了春雪的脖頸。book18.org
「哈哈,姐姐,別鬧了,好癢~」book18.org
流水蕩漾,波光粼舞,浩然縹緲。兩具雪白的肌體緊緊相依,在水煙中朦朧而嫵媚,若藍天中兩朵交融的白雲。book18.org
「姐姐,別逃嘛~嘻嘻~」book18.org
「妹妹,我哪裡逃了,吃我的抓奶龍爪手~」book18.org
一陣微風吹來,香霧被吹散,兩姐妹不由得摟得更緊了,兩對酥胸緊貼,嫩滑的雪肌上凝著通透的水珠。book18.org
「你們兩姐妹啊,又在胡鬧了。」book18.org
赤裸的老鴇走進瑤池,用纖細的腳趾探了探水溫。book18.org
「歐姨,你也來啦~」醉紅塵牽著老鴇的手,將她緩緩拉入水中。book18.org
「歐姨,我來為你擦身~」春雪拿起擦巾,沾上水,輕輕擦拭老鴇的胸脯,又說,「歐姨啊,你保養得可真好,身材依舊如少女一半鮮嫩呢。」book18.org
「哎……這鴛鴦樓每夜都客滿,有時候我還得親自接客,不做些保養啊,恐怕吃不了這晚飯了。」老鴇憐惜的看著春雪,「倒是你啊,春雪。一會兒李兆豐公公的侍從要來接你了,我知道你要為春悅打探消息,非去不可。可那李兆豐惡名遠揚,什麼收你做養女,都是假的。我怕你去了難回啊!」book18.org
春雪毅然決然道:「我的命是姐姐救的,答應了與姐姐相依為命,便是萬死不辭。」book18.org
老鴇又問醉紅塵:「春悅,你可確認那李兆豐是你的死敵了?你說你仇敵是個閹賊,可你殺過那麼多閹賊,怎能確認仇敵是李兆豐?」book18.org
「我雖不記得,可我的直覺不會錯。」醉紅塵起身,渾身的肌肉暴起,「一聽到這個名字,我胸中便有無盡恨意。」book18.org
「好吧。不過屆時那你可得照顧好春雪。」book18.org
「春雪是我妹妹,我絕不會讓李兆豐傷她分毫。」book18.org
「歐姨,我相信姐姐。」book18.org
「可惜我只是個老鴇,不能隨你們去皇宮。」book18.org
「歐姨,你這是哪兒的話。」春雪拉著老鴇的手,道,「若不是當初你收養我們,恐怕我們早已橫屍街頭了。春悅的孩子還請你好好保護,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book18.org
「這你們放心,沒人能從我嘴裡撬出半個字。」book18.org
「李大人,許久不見,你可想奴家了?」book18.org
偌大皇宮之中,有許多閒置的宮殿,而這寧心殿則是其中之一。這本是廢后寢宮,自廢后入冷宮後,便淪落至無人問津的境地。而這一日,寧心殿中卻傳出了一位女子的嬉戲聲。book18.org
「春雪,你說我待你如何?」book18.org
「大人待我甚好。跟著大人您,便可有錦衣玉食和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book18.org
「你可真是個愛慕虛榮的婊子,不過這樣倒和我心意。我給你了如此之多的金銀珠寶,又帶你玩了這麼多日。今日,你當從我心意了吧?」book18.org
「大人,奴家早已是您的人了,怎會不從您心意呢?」book18.org
「甚好!」book18.org
李兆豐一拍手,其侍從將身後簾幕一扯,那寒光逼得春雪一時睜不開眼,而躲在暗處的醉紅塵更是看呆了。那木架上各類刑具琳琅滿目,皮鞭、烙鐵、竹指夾等常規刑具不提,還有開花鐵蓮、貞操褲、西洋鐵處女、拉珠等一系列陰毒的刑具,更有許多連醉紅塵都看不明白的東西。book18.org
李兆豐獰笑道:「春雪,今夜我們可以盡興了。」book18.org
春雪倒吸一口冷氣,問:「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李兆豐便說:「還需我明說嗎?你不過是一尊漂亮的玩具。既然我給你金銀珠寶,便是想玩你。安心,今夜我不會玩死你,我還想好好品嘗品嘗你嬌俏的身姿呢~」book18.org
春雪驚恐道:「大人,奴家將金銀還您,發過奴家吧。」book18.org
李兆豐忽然大怒,道:「大膽!我的話便是聖上的話,你這是想武逆聖上?」book18.org
春雪一下子跪在地上,驚恐得隻字不言,只顧大喘氣。侍從卻將春雪一把架起,揪著她的乳頭不放。李兆豐走到春雪面前,將一根同米粒粗細的鋼針扎入春雪的乳口裡。book18.org
春雪疼得直尖叫:「啊啊啊啊!……不要!救命!」book18.org
醉紅塵毫不遲疑,一劍既出,斬下兩顆侍從的人頭。李兆豐只覺得臉上一陣涼意,一摸發現是血,再一看,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是兩個無首之人。若不是醉紅塵擔心劍氣過盛,怕誤傷春雪,這一劍便早已斬下李兆豐的人頭了。book18.org
「別過來!」李兆豐馬上拔出腰間匕首,抵住春雪之咽喉。book18.org
醉紅塵卻威脅道:「你猜,是你快,還是我快?」book18.org
李兆豐不禁連吞唾沫,道:「你是醉紅塵吧?沒想到今天輪到我了。我若放了這妓女,必死無疑。你不敢出手,定是怕傷及這女子。你說,我怎會放手?」book18.org
李兆豐心想,時間拖的越久,對自己越有利。禁衛一定聽到了風聲,只要他們趕來,自己就有的救。book18.org
而這一點,醉紅塵自然也心知肚明。book18.org
微風漸起,醉紅塵手中鶯啼劍發出銳鳴,似夜鶯鳥的啼鳴一般。銀月當空,映出了醉紅塵的臉。book18.org
「嘶……竟是你!」book18.org
「果然,你知道我是誰。」book18.org
「哈哈!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凈身劍竟是你!當年……」book18.org
未等李兆豐言語,外頭卻響起了一陣喧鬧。果不其然,有禁衛大呼:「有刺客!寧心殿里有刺客!」book18.org
李兆豐冷笑:「看來,你是插翅難逃了。」book18.org
醉紅塵卻說:「我看你才是插翅難逃了!」book18.org
寧心殿外,禁衛高聲詢問:「屋內何人?」book18.org
李兆豐答:「是我!」book18.org
「是李公公!冒昧驚了尊駕,敢問可否見到了刺客?」book18.org
「此時此刻,她就在我面前。正是凈身劍醉紅塵!」book18.org
「啊!這……李公公,我們馬上來救您!」book18.org
話音剛落,數支雁翎鏢穿透紙窗。這些禁衛尋聲定位的本事了得,只聽了李兆豐兩句話,便知李兆豐之所在。千百支雁翎鏢中,沒一支是朝向李兆豐的,可卻將其餘空間擠得密不透風。醉紅塵冷眼一望,翻劍迴轉,將迎面而來的雁翎鏢斬斷。book18.org
在第二波雁翎鏢射來前,醉紅塵一劍斬破殿門,飛身竄出。禁衛一見醉紅塵撲來,一時間驚慌失措,雁翎鏢漫天亂擲,沒一支朝著醉紅塵的。借著飛躍的空隙,醉紅塵認清了禁衛共八人,一字排開。book18.org
「別慌,上縛鴻陣!」book18.org
領頭禁衛一聲令下,其餘禁衛馬上飛身挪轉騰移,站好八方之位,向醉紅塵投出鎖鏈鏢。醉紅塵剛落地,鎖鏈鏢便向她迎去,有的與她擦身而過,有的則正中她手臂,卻被她一劍擊落。等醉紅塵回神,這些落地的鎖鏈鏢竟織成了一張鐵網,將她困於其中。book18.org
「喝啊!」book18.org
醉紅塵揮劍,欲斬斷鐵鏈,可激出了一陣火光之後,鐵鏈倒紋絲不動。book18.org
「這鐵鏈是崑崙山寒鐵所造,縱然你有神兵利器,都無法斬斷這寒鐵鎖鏈。賊人,束手就擒吧!」book18.org
八名禁衛緊緊拽住鐵鏈,使醉紅塵難以逃出困境。卻見醉紅塵忽然抽劍回袖,身上泛過幾道寒光。book18.org
領頭一看情況不對,忙喊:「糟了,拉緊了!」book18.org
眾禁衛立即猛拉,卻忽而感覺手上一輕,一看醉紅塵只剩下了身破碎的衣服。那破衣服又忽而爆裂,一道潔白的倩影一飛沖天。而眾侍衛拉力過猛,一齊倒地。book18.org
領頭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又借起身之力,向醉紅塵射出鎖鏈鏢。醉紅塵已見識過這鎖鏈鏢的麻煩之處,自然有所準備。她盯准了寒鐵鎖鏈,一腳便踏了上去。其餘禁衛紛紛跟上,數道寒鐵鎖鏈再次交織成了一張鐵網。可醉紅塵動如閃電,一個閃身穿過了鎖鏈間的間隙。book18.org
領頭見狀,即知故技重施無效,大喊:「散開!」book18.org
醉紅塵冷笑:「怎麼?如此便黔驢技窮了嗎?」book18.org
眾禁衛剛收回鎖鏈鏢,醉紅塵便已揮劍相向。一眾禁衛連忙抽出環首刀與之相抗。可醉紅塵渾身煞氣,雙臂肌肉暴起,一劍刺出竟有千斤之力。一連三名禁衛被醉紅塵硬生生的擊飛,猛吐鮮血。book18.org
領頭手提五十餘斤九環大刀,轉身重劈向醉紅塵。醉紅塵未想到這九環大刀如此沉重,但領頭不僅拿捏穩重,還使得虎虎生風,迅如雷電。可惜,領頭這九環大刀的功夫終究差醉紅塵一截。只見醉紅塵抓准機會,單指扣住鐵環,便繳下了領頭的兵器。醉紅塵以為自己得了手,一劍刺向領頭的胸口。而領頭卻先向前一步,使鶯啼劍穿過了自己胸口一側,避開了血管。繼而,領頭抓緊醉紅塵之手臂,大呼:「上!」book18.org
其餘禁衛見機行事,投出數把雁翎鏢,其中一支正中醉紅塵腹肌夾縫間的肚臍眼。book18.org
「啊!……」醉紅塵徐徐退步,跪在領頭面前,緊捂自己的肚臍,「可恨,你們盡然爆了我的肚臍眼……」book18.org
其餘禁衛見醉紅塵傷及要害,趕忙一擁而上。book18.org
「別以為這樣就能緝拿我!——」book18.org
醉紅塵一聲怒吼響徹雲霄,寧心殿所有燈籠一齊熄滅。霎時間,風雲際變。卻見醉紅塵飛身旋轉,劍如揚群,七顆人頭隨之升起。醉紅塵又猛然一躍,抽身其中,血不沾身。而一步之外的禁衛領頭卻被濺得渾身血紅。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七個兄弟轉眼變成了七具無頭屍,領頭心中最後一點勇氣煙消雲散,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尿水淌了一地。book18.org
醉紅塵走到領頭面前,一劍斬下了最後一顆人頭。book18.org
寧心殿中,李兆豐見來救援的禁衛無一倖免,立馬加緊挾持春雪,大喝:「站住!休得再往前半步!」book18.org
「放了她!」book18.org
「哼,我就算是死在了這兒,也有這騷婊子與我陪葬!若你不信,想試試我的能耐,我就給你看看!」book18.org
李兆豐狗急跳牆,竟一刀捅進了春雪的肚臍眼裡。book18.org
「嗚啊啊啊啊!……」book18.org
春雪望著醉紅塵,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book18.org
醉紅塵心疼大喊:「妹妹!」book18.org
春雪忍住腹裂之痛,說:「姐姐,別管我!殺了這閹賊!」book18.org
李兆豐獰笑:「好啊,原來你們是姐妹,你們早已盯上我了吧?今天我非得帶走一個!」book18.org
李兆豐的匕首向下一划,銳利的刀口割開了春雪的小腹,並一直向下延伸,將春雪的陰毛一分為二,最終從春雪的蜜穴里切出。春雪的子宮翻到了小腹外,亦已成兩半,鮮血淋漓。book18.org
春雪低頭看著自己被剖開的小腹,咬牙說:「呃……姐姐……快殺了這閹賊……」book18.org
李兆豐卻說:「你這騷婊子妹妹現在還有的一救。只要你現在就走,明日我便原物奉還。若你還執迷不悟,我便繼續剖開這具可口的美人兒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李兆豐撫摸著春雪的肚皮,又將匕首插進了春雪殘缺的肚臍眼裡。春雪難忍劇痛,肚皮一縮,異物從裂開的小腹里噴涌而出。李兆豐將匕首緩緩上提,刀口便沿著春雪的腹肌中線,將她的肚皮一點點分割開。book18.org
隨著匕首越來越接近下胸,春雪的呼吸越發沉重。book18.org
「嗚……」book18.org
一口鮮血從春雪口中湧出。book18.org
李兆豐依舊獰笑:「再不棄劍走人,可就沒機會了。」book18.org
匕首劃開了春雪緊繃的肚皮,薄薄的腹膜即將無法再兜住春雪一肚子的大小腸。直聽噗一聲,各色血、肉與腸子一股腦的流了下來。李兆豐卻依舊在獰笑,他的匕首亦依舊繼續切割。春雪的肝、胃皆翻出了上腹之外,黏糊糊的掛在她肚皮上。春雪兩眼翻白,口中鮮血直流。book18.org
李兆豐得意道:「你看看你的婊子妹妹,肚腸都流出來了。若再不找個神醫救治,恐怕回天無望咯。」book18.org
「快點放開我妹妹……」book18.org
李兆豐搖搖頭,繼續將匕首往春雪胸口割。春雪疼得身子直往上挺,親眼看著匕首划過自己深陷的乳溝,一對巨乳隨之向左右分離開,森森肋骨裸露在外。book18.org
「呃……」春雪向醉紅塵眨了眨眼,痛苦得連話都難以再說出口。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眼看著李兆豐將匕首割到了春雪的鎖骨間,醉紅塵再無法忍耐,舞劍沖向李兆豐。李兆豐將春雪往醉紅塵身上一推,鶯啼劍徑直刺穿了春雪的腰腹,又從一旁切出,削掉了春雪半截腰。book18.org
醉紅塵淚流不止,撕心裂肺的叫喊:「賊人!——拿我妹妹做擋箭牌,受死!——」book18.org
劍氣如海嘯般升起,亦如夜鶯啼鳴般悅耳。李兆豐從未想過,這悅耳的鶯啼會是奪走自己性命的魔音。待他的人頭憑空飛旋三周半,他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book18.org
大仇已報,醉紅塵卻眼淚縱橫。她將春雪抱起,哭著喚道:「妹妹……我帶你去找這世上最厲害的神醫,無論如何,我都要救活你。」book18.org
春雪一躺下,碩大而沉重的乳房便左右拉開了她胸口的皮囊,使得她肋骨顯露得一清二白。她將眼咕嚕轉向醉紅塵,艱難的擠出幾個字來:「姐姐……將我斬首……」book18.org
「妹妹,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殺你?」book18.org
「我若活著……朝廷會知道……我與你……相干……如此一來……會牽連……鴛鴦樓……殺我……」book18.org
「不……」醉紅塵吻著春雪的額頭,道,「你是我妹妹,我怎能殺你啊!」book18.org
「沒事……死在你手裡……總好過……死在閹賊手裡……」book18.org
「妹妹!……」醉紅塵一把鼻涕一把淚,心酸至極的哭喊,「妹妹!原諒姐姐,姐姐對不住你了!……」book18.org
寒光閃過春雪的脖頸,春雪的人頭落在了醉紅塵的懷裡。尚有一絲餘力的春雪凝望著醉紅塵,擠出最後一絲微笑,眼淚從她眼角滑落。這一絲微笑稍縱即逝,她眼神里的光也隨之消散了。book18.org
「妹妹,你且安心。待姐姐處理完你我的身後事,我便也隨你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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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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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死春悅、春雪、夢顏三個花魁後,鴛鴦樓冷冷清清,再加上老鴇因刑罰丟了半條命,東家不得已閉門半月。這半個月里,老鴇的鬢角與額前也多了幾縷白髮。期間還來了幾個官差,將鴛鴦樓中做雜活的、幫廚的、跑腿的等等所有男童都叫到了府衙里,一通檢查後又放回了鴛鴦樓。book18.org
半月後,東家用艾草將整個鴛鴦樓薰了個遍,待把晦氣除盡後,重開了鴛鴦樓。沒想到這一開門,門外早已排滿了客人。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許多客人點了老鴇歐氏的名。原來,老鴇那一趟遊街,反倒成了一個好宣傳,誰都想一嘗這老罈子酒的韻味。book18.org
老鴇做花魁,本是聞所未聞。可這先例一開,久而久之,人們也就習慣了。book18.org
除此以外,坊間多了些個傳聞,有人說前朝皇子流落民間,正尋找有識之士共商復興大業。而南宮義、蘇千桃、南宮正、戚萍與南宮夢顏五人的名字亦傳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有人將此五人合稱「天峰五俠」。其中,最為人敬佩的便是蘇千桃,再無人叫她女魔頭。book18.org
後世,詩俠沈守歲考證蘇千桃其人生平後,為其作詩《千桃賦》,曰:book18.org
暮色西沉圖一醉,明朝復待日東歸。book18.org
當空滿月閹賊寒,剎那鶯啼金湯碎。book18.org
院紅零落燈火黯,纖塵不抵亂風摧。book18.org
巾幗故去屍壘山,可有生人活似鬼?book18.org
有一天,一位老翁來了鴛鴦樓,一見老鴇,也不要其他姑娘,只道:「好啊,好啊!二十五年前,堂堂的『秦淮飛雪』歐陽馥女俠,青木衛清明堂大堂主,如今竟找了個下九流的歸宿。」book18.org
老鴇多看了這老翁幾眼,倍感熟悉,但只記得他前些天來過,而他究竟為何人……忽然,老鴇一驚,問:「你是童老六,六哥?」book18.org
「什麼六哥不六哥的,我只是一小吏。女俠,你叫我哥,是折煞我了。」book18.org
「六哥這邊來。」老鴇拉著老六到樓梯後無人處,便立馬跪在老六面前,拉開自己的衣襟,袒露雙峰,拜謝道,「當年多謝六哥助我越天牢,我才能活到今日。可惜青木衛終被奸人背叛。我們那幾個活下來的,只得躲藏於市井之中。」book18.org
「我只是來看看你罷了。不過有一事我倒是好奇。我聽聞當年醉紅塵投靠你時,可有一嬰兒託付於你?」book18.org
「這……」book18.org
「你知道,那是前朝皇子吧?」book18.org
「我……」老鴇心裡掂量了一番,珠兒是前朝皇子這事,連醉紅塵與春雪都不知道,老六是如何打聽到的?book18.org
「醉紅塵給我留下過六個字,『鴛鴦樓,小雜役』。恐怕,這個小雜役是對她來說極為重要的人。你又如此保護這小雜役,寧可受重刑,甚至遊街都不吐露半字,只說那嬰兒死了。如此,除了那嬰兒是前朝皇子,還有別的可能嗎?」book18.org
「六哥,這……」book18.org
「朝廷官差之所以沒找到那前朝皇子,我想是醉紅塵將那小雜役扮成女孩兒了吧。她親生兒子南宮夢顏這般不男不女,恐怕這個醉紅塵,是喜歡將男孩變成女孩的異癖者也。」book18.org
老鴇不由得退了一步,老六猜的分毫不差。book18.org
老六解下腰間佩劍,交予老鴇。book18.org
「這把劍是……」book18.org
「是醉紅塵所使的鶯啼劍。」老六長嘆一口氣,勸道,「歐陽女俠,前朝往事已如醉夢。你是要沉溺在夢裡,任腥風血雨繼續,還是從夢中醒來,就由你自己分辨了。」book18.org
「這我怎能……」book18.org
「我們不過是風中微塵,權勢者要我們生便是生,要我們死便是死。僅你我二人,欲截斷洪流,有心無力。我們能做的,只有斬去那最後一株雜草而已。」book18.org
老鴇漲紅了眼,厲聲呵斥:「可這是背叛!」book18.org
老六搖搖頭,他知道老鴇心中的困惑和猶豫。他該說的都說了,該給的都給了,現在他該走了。book18.org
江湖是洶湧的流水,而他們不過是其中的小水滴罷了。book18.org
翌日,皇宮門口,一具的死屍懸在了門梁之下,這死屍的人頭與四肢皆被砍去,只剩下軀幹。這具軀幹頗為嬌小,胸部微鼓,腰身纖細得像女孩,可從陽根來看是個男孩。他的小腹上有一道蓮華形的胎記。book18.org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皇帝便收到了侍衛稟告。book18.org
「那是前朝皇子,厚葬了吧。」皇帝說,「可憐一小童,生來就是個道具,死了還被當做物件曝於門前。殺他的,必是他親近之人,亦是知道他身份之人。將其斬斷手腳,是為隱匿其市井的身份,使熟人無法辨認。想必,這具軀幹是投誠狀,前朝餘孽不會再興風作浪了,此事不必再查。」book18.org
幾日後,歐氏自稱因年事已高,宣布封紅,還鄉了。book18.org
又過百十年,終無人再提及這段塵封往事。然江湖者,永無安寧。而江湖中人,常不得善終。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