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神鷹】(25-27) book18.org
作者:移花貓book18.org
2023/02/01 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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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新年好,祝燕雙鷹的老粉們兔年大吉!身體健康!財源滾滾! P2:按直播間一些水友的說法,華美浴池和後面的沿江路紗廠都算是副本,那既然是這樣就乾脆一起發了。按照原著(電視劇)的劇情,華美浴池後,剩下的幾個角色也要粉墨登場了。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華美浴池(1)——單刀赴會 book18.org
臥室里的桔子被九頭肏得香汗淋漓,她終於忍受不住那如潮湧般的快感,突然全身緊繃,急促的呼吸間紅唇大張,從中發出一聲甜膩入骨的嬌吟,好似馬上就要到興奮的最高點。 book18.org
就這這時,女人癱軟的身軀也仿佛一下子有了力氣,兩條藕臂緊緊攬住了九頭的肩膀,修長的雙腿同時也向上抬起,美足繞到男人的身後相互交纏勾住,將下身緊密地盤在他的腰間,那泥濘不堪的私處更是死死抵住九頭兇悍的陽物,如此淫靡放浪的姿勢無疑將佳人那沉溺於慾海中的心境暴露得一覽無餘。 book18.org
面對桔子的配合,九頭也變得更加興奮,隨著這一聲攝人心魂的呻吟,他也悶吼一聲,雙手從女人的細腰滑下托住兩瓣雪白的翹臀,將她的下身懸空抱了起來,也讓肉棒插得更深了。緊接著,他腰部發力,配合著雙手的力量,用下身的性器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book18.org
「啪啪啪啪……」 book18.org
「啊啊啊啊……」 book18.org
臥室里頓時響起了清脆的肉體碰撞聲,每插入一次,女人便急促地嬌吟一下,陰道內壁的層層嫩肉在春液的滋潤下被九頭這根粗長的性器更大力度、更快頻次地反覆蹂躪,桔子立刻被這一波肏得難以自持地仰面翻起了白眼,並用緊繃的肉體來接受男人這疾風驟雨般的強力討伐。 book18.org
狠頂數十下後,九頭把桔子的嬌軀重新放到床上躺好,控制好交合的節奏開始深頂慢抽,而桔子也癱軟著身體擺出一副任君採摘的「大」字型,調整著呼吸放鬆下來,此刻她已是美目迷離,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明顯被這一波肏弄得更為興奮,在九頭插入到深處時還忍不住將自己的上身弓起,胸前兩團美乳似乎是渴望著得到品嘗似的送到九頭的嘴邊,任他吸吮褻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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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錦娣耳濡目染地觀察著這活色生香的淫靡畫面,目光的焦點始終無法離開他們結合的部位。不知不覺中,她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和急促,渾身開始燥熱,僅靠緊緊夾住雙腿並相互摩擦的動作已完全不能解決那下身帶來的空虛感,她感到有一團炙熱的火在體內漸漸燒起來了。 book18.org
看到桔子的乳尖被九頭吸在嘴裡咬住拉扯,她情不自禁地伸出一隻手從襯衣下伸進內衣里握住了自己的乳房,模仿著男人的牙齒用手指夾住,將那因為興奮而充血俏立的乳頭來回掐捏,同時少女的雙膝也自覺地向兩旁打開,另一隻手解開褲頭的鈕扣,拉開拉鏈,從內褲下探進早已潮潤的腿心間。 book18.org
小錦娣不禁羞得滿臉通紅,因為那乾燥的手指立刻就感受到私處上粘膩的濕滑,但此刻有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驅使著她撫慰自己、取悅自己,便不由自主地開始撫摸揉摁起自己的肉穴。她的心跳也明顯加快了,躲在門外偷窺的行為似乎讓這個少女在興奮的同時還感受到另一種莫名的刺激,她忍不住用手指模仿起臥室里男人的陰莖,用它進入自己敏感的肉穴並抽插起來。 book18.org
「嗯……不夠粗,不夠長……也不夠深入……」 book18.org
小錦娣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感讓她迷離的眸子閃出幾分羨慕和悵然的神色。 *** *** *** book18.org
小都會歌舞廳二樓的走廊深處,此刻正發生著離奇而荒誕的一幕,臥室門裡,九頭壓著桔子在床上激烈而忘我地交合,臥室門外,小錦娣則在偷窺中一邊觀摩著他們的表演一邊肆無忌憚地手淫,而這一切就發生在歌舞廳的主人燕雙鷹剛剛離去不久。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臥室里的九頭終於把持不住,只見他突然悶哼一聲,手指用力握住桔子飽滿軟嫩的乳房,下身狠狠地往前一頂,將那根粗長的肉棒緊緊抵在陰道的最深處。 book18.org
緊接著,那火燙的濃稠陽精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大量噴涌了進去,將敏感的肉穴內壁燙得收縮不已,隨著這極致的快樂從身體里轟然爆發,桔子美得整個下身都劇烈地抽搐了起來,兩條修長雪白的美腿更是死死夾住男人的腰身,讓陰道儘可能將那顫動不已的粗硬陽物包裹得更緊,與此同時她也迅速攀上了高潮的巔峰。興奮不已的顫抖中,這對男女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將對方緊緊擁抱,一起進入了肉慾中最快樂的美境。 book18.org
在桔子迷離而亢奮的意識里,突然不斷浮現出燕雙鷹和自己摟抱在一起纏綿共舞的甜蜜畫面,兩行清淚一下子從她緊閉的雙眼中流了出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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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臥室門外一邊偷窺一邊自慰的小錦娣似乎受到了他們激情的感染,也在一陣哆嗦中達到了輕度的高潮,面紅耳赤的她連忙拉上褲子,悄悄地躲進走廊另一頭的辦公室里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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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臥室床上那連接在兩人胯間的猙獰巨物終於縮小疲軟,伴隨著溢出的濁白漿液從略顯鬆弛的兩瓣肉唇中滑落出來。 book18.org
接著大汗淋漓的九頭滿足地呼出一口氣,撐起身子躺到桔子的身側,在喘息間享受著高潮後的餘韻。 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九頭身邊的桔子卻突然爬起身跳下床,拿起小桌上的盒子炮就對準了他。 book18.org
九頭頓時驚懼不已,大叫道:「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他本能地拿起枕頭擋住自己的身子,狼狽的模樣顯得滑稽可笑,但此刻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更是嚇得他魂都跳了出來,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book18.org
但桔子看上去卻並不慌張,只見她赤裸著身子站在床前,用九頭這把駁殼槍對準了它的主人,並毫無感情地說道:「車鑰匙。」 book18.org
九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什麼?!」 book18.org
桔子立刻向他瞪著眼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並大聲重複了一遍:「車鑰匙!」 九頭不由得問道:「你要車鑰匙幹什麼?」 book18.org
桔子狠聲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快把車鑰匙拿出來!」 book18.org
九頭這下終於明白了過來,原來她一開始在自己背上摸來摸去就是為了現在手中的盒子炮,好用它來威脅自己交出車鑰匙,卻沒想到被他先將這把駁殼槍放到了身後的小桌上而沒有摸到,隨後陰差陽錯地將這個女人推到床上發生了交媾。面對著那漆黑的槍口,九頭感到桔子瘋狂得有些不可理喻,那橫眉豎眼的樣子更是像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便連忙指了指自己那件扔在地板上的開衫短褂。 桔子馬上走過去拾起他的衣服,隨即就掏出放在外兜里的車鑰匙。 book18.org
一想到燕雙鷹臨行前的特別叮囑,九頭還是忍不住說道:「大哥吩咐,任何人不得外出……」 book18.org
桔子一邊用他這件短褂擦拭著自己胯間流出的精液和其他粘漬,一邊向床上的九頭瞪著眼反駁道:「我例外。」 book18.org
九頭也猜到她這是要去找燕雙鷹,便認真地勸道:「桔子你聽我說,我知道你要去幫助大哥,但你相信我,你幫不了他,只能給他添亂。」 book18.org
桔子卻生氣地將短褂往他臉上一甩,大叫道:「你給我住嘴!」 book18.org
見她這般衝動的樣子,九頭頓時嚇得把頭一縮,隨即不再敢言語。 book18.org
而桔子也馬上穿好自己的衣物,然後就跑了出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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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辦公室里的小錦娣拉開一道門縫,她偷聽到臥室里桔子和九頭的對話,過了一會兒,又看到桔子從臥室里跑了出來,接著便迅速離開了這裡。 book18.org
小錦娣的臉上不禁露出鄙夷的冷笑,她才不會相信這個下賤的舞女搶走轎車是去找燕雙鷹,分明是看到現在小都會歌舞廳大難臨頭,就用這種骯髒的辦法只顧著自己逃命,正如她那個卑鄙的師父曾阿四一樣。 book18.org
一想到她同樣被九頭姦淫,這個少女的心裡竟泛出一股如釋重負般的開心滋味,對九頭的厭惡也不知不覺在這一絲閃念中減淡了幾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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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街上傳來「哐啷」一聲悶響,一輛黑色轎車撞開了小都會歌舞廳車庫的鐵門,值守在這裡的齊彪等人驚詫不已,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桔子駕駛著這輛轎車疾馳而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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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當頭圓月散發出淡黃色的光暈,由於今晚沒有雲霧的遮擋,它顯得愈發明亮。寒風帶著陣陣嘯叫刮過無人的街道,猶如看不見的魂靈在這裡肆意穿行。憑著月光漫照,路面上泛出陰寒的青色,不由得讓人感到一片蕭瑟幽冷之意。 約定地點附近的街道無燈無火、一片沉寂,顯然這裡已經荒廢很久了,只有華美浴池裡面還透出一絲光亮,卻反倒是令這間神秘的澡堂愈發顯得詭秘。此刻,四周瀰漫著令人不安的氣息,天空中不時竄出的電光無疑是一場暴烈的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 book18.org
燕雙鷹已提前來到這裡,他將轎車停靠在華美浴池大門正對面的路邊,見四下無人,便坐在車裡從容地抽起煙來。 book18.org
不一會兒,只聽見「嘎吱」一聲,華美浴池的大門被人打開了,叼著煙嘴的杜馬從裡面緩緩走了出來,他一眼就發現了街對面的轎車,隨即向燕雙鷹微笑道:「八點整。」 book18.org
燕雙鷹側臉一看,便從副駕駛座位上提起一隻小手提箱,接著推門下了轎車,並向杜馬回應道:「我一向準時。」 book18.org
杜馬吐了口煙,有些躊躇地說道:「雖然我想到你會來,但真正見到你,仍然感到很震驚。」 book18.org
燕雙鷹問道:「震驚?為什麼?」 book18.org
杜馬用香煙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華美浴池說道:「你應該能想到這裡邊有什麼。」 book18.org
燕雙鷹微笑道:「當然。」 book18.org
杜馬說道:「但你還是來了。」 book18.org
燕雙鷹眉頭一挑,說道:「這不正是你們想看到的嗎?我不來,你的老闆豈不是會很失望?」 book18.org
杜馬卻擺了擺手,微笑著說道:「我想說的並不是這個。」 book18.org
燕雙鷹問道:「那你想說什麼?」 book18.org
杜馬十分認真地說道:「雖然我並不了解你,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你不是個會去送死的人,否則也不會活到現在。」 book18.org
燕雙鷹這次沒有搭話,臉上卻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book18.org
他的表情看得杜馬有點心虛,這個光復社頭號殺手不由得眯起眼睛遲疑著說道:「我在想,是不是我們露出了什麼破綻,所以你才敢來。」 book18.org
燕雙鷹逗著他說道:「也許,我領來了共產黨。」 book18.org
杜馬果然被他逗得笑了起來,馬上搖著頭說道:「只有這一點我不相信。」 燕雙鷹把臉一沉,正色道:「你是個聰明人,我是一個人來的。」 book18.org
杜馬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正是這點令我覺得奇怪,而且,你似乎很鎮定。為什麼?」 book18.org
「不是我想來的,是你們讓我來的。」燕雙鷹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扔掉手中的煙頭問道:「難道我們兩個要站在這裡聊一晚上嗎?」 book18.org
杜馬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並把煙嘴裡的煙頭掐出來也扔到地上,隨後擺手道:「好,請進吧!」 book18.org
燕雙鷹也不客氣,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過來,接著與杜馬一起進入了這間神秘的華美浴池。 book18.org
剛一進入華美浴池的前廳,就看到蘇鵬和七個黑衣槍手正一臉兇惡地等候在這裡,杜馬立刻裝模作樣地露出非常無辜而驚訝的表情,搶先走過去向站在服務櫃檯旁的蘇鵬問道:「你們難道不應該在裡邊等著嗎?」 book18.org
蘇鵬的額頭還貼著膏布,他指著後面的燕雙鷹說道:「老總,他不能帶著武器進去。」 book18.org
杜馬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book18.org
蘇鵬傲慢地抬了抬下巴,說道:「讓他交出武器。」 book18.org
燕雙鷹對他們的這番表演笑而不語,從容地走過去把小手提箱放在了櫃檯上。 杜馬顯得有些無奈,他讓到一邊,並用一副袖手旁觀的神情對蘇鵬說道:「你要是能的話,自己跟他說吧。」 book18.org
蘇鵬便站到燕雙鷹身旁惡狠狠地喝道:「交出隨身的武器!」 book18.org
燕雙鷹看了蘇鵬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可真幽默。」 book18.org
蘇鵬立刻豎起眉頭惡狠狠地問道:「怎麼,你不肯?!」 book18.org
燕雙鷹還是沒搭理他,雖然知道這就是杜馬默許的,但燕雙鷹看破不說破,還配合著向站到另一邊的杜馬搭訕道:「你的手下似乎都很幽默。」 book18.org
見燕雙鷹竟然無視自己,蘇鵬又提高嗓門吼道:「再說一遍,交出武器!」 燕雙鷹回過頭來看著蘇鵬問道:「你覺得我會聽你的話嗎?」 book18.org
蘇鵬重重地哼了聲,接著抬手一招,他身後那排黑衣槍手立刻齊刷刷舉起槍對準了燕雙鷹。 book18.org
「嘿嘿,可真夠齊啊!」燕雙鷹忍不住表揚起他們來,又轉頭問杜馬:「他們是不是都專門練過?」 book18.org
杜馬則在一旁笑而不答,要看燕雙鷹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book18.org
局面明顯已盡在掌握,蘇鵬得意之下也開始玩起了幽默,他獰笑著挑釁道:「現在你學會聽話了?」 book18.org
燕雙鷹轉過身來仔細看了看蘇鵬的臉,問道:「臉上的傷似乎還沒好啊?」 蘇鵬冷哼一聲回應道:「是啊,恐怕你是等不到它痊癒了。」 book18.org
燕雙鷹雙眉一挑:「哦?!是嗎?!」 book18.org
蘇鵬不再廢話,大手一招,只見那排槍手裡立刻走出一個光頭,他來到燕雙鷹身後喝道:「舉起手來!」 book18.org
燕雙鷹把兩手往天上一抬,光頭便開始搜起他的身來,還十分仔細地從衣領開始,接著往下拍到肩膀和手臂,燕雙鷹立刻顯得很不高興,他非常不耐煩地說道:「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來。」 book18.org
這光頭本就頗為緊張,見燕雙鷹這下倒還聽話老實,便往後退了一步讓他自己交出武器。只見燕雙鷹兩手從自己的黑皮大衣下抽出那兩支貝雷塔M92F手槍並用食指勾著扳機護環倒提著轉過身來。 book18.org
但就在在場之人都以為他要把武器交出來的時候,燕雙鷹的手腕突然一抖,那兩支手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回到他的掌心握住,緊接著右手「砰砰」就是兩槍,這個搜身的光頭即刻就報銷了。 book18.org
蘇鵬見狀趕緊掏槍,但燕雙鷹左手上的槍口卻已經頂在了他的下巴上。 燕雙鷹冷聲問道:「還有人要我的槍嗎?」 book18.org
「呵呵呵呵,了不起啊!」眼見蘇鵬已被制住,一旁的杜馬便走過來笑道:「我早就警告過他們你不好惹,可是他們都不信哪。」 book18.org
燕雙鷹又將右手的槍口也抵在蘇鵬的腦門上,狠聲道:「我不但能夠看到你的傷口痊癒,還可以在你的腦袋上再添個窟窿!」 book18.org
說著便在蘇鵬的頭上狠狠一戳,嚇得這個蠢貨頓時不敢動彈,他似乎還頗有喜劇天分,剛才那挑釁威脅的兇惡派頭一轉眼就變成了懦弱恇怯的神情,並馬上帶著哭腔向燕雙鷹求饒道:「別,別……」 book18.org
燕雙鷹接著大喝道:「讓你的手下把槍放在地上,面對牆蹲好!」 book18.org
蘇鵬趕緊向身後擺手放話:「大家把槍放在地上,面沖牆蹲好。」 book18.org
可後面那排黑衣槍手卻依然抬手舉著槍,對他的命令無動於衷。 book18.org
蘇鵬見狀不禁又氣又急,大罵道:「你們他媽混蛋!沒聽到我說話嗎?!」 杜馬眼見收不住場面,尷尬地把手一揮,那些黑衣槍手這才依照命令扔掉武器,紛紛對著牆蹲好。 book18.org
蘇鵬的腿還在打著哆嗦,小心翼翼地向燕雙鷹問道:「這樣行了吧?」 燕雙鷹隨後卸了蘇鵬的手槍,並將這支手槍的零件一個一個拆散扔在地上,說道:「看起來你要換一支槍了。」 book18.org
這時杜馬也湊了過來,向他微笑道:「你可真是個難纏的人,換了我絕對不會招惹你。」 book18.org
「你不也一樣嗎?」燕雙鷹不知是在恭維還是在諷刺,接著又從容地在櫃檯上拿起那個小手提箱,轉過頭來向杜馬說道:「繼續吧。」 book18.org
杜馬抬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好。」 book18.org
兩人便向前廳後面的浴池室走了進去。 book18.org
浴池室是一間很大的四正四方的寬敞房間,房間的正中央便是一個給客人泡澡用的正方形大浴池,浴池的周圍還有一道半米來高的矮牆,矮牆和浴池室四周的牆壁之間便是四五人寬的過道,可以圍著中間的浴池走上一圈。 book18.org
浴池室前側的過道旁有兩張用青石磚砌起的搓澡台,左側過道上擺放著幾張用來汗蒸的座位和休息用的躺椅,右側的牆面上還豎立著一排用來淋浴的自來水管,進門口右側靠牆的角落還有幾個用石板隔斷組成的換衣間。 book18.org
此時浴池室里靜悄悄的,中間的浴池裡正蓄著滿滿的熱水,陰冷的燈光透過瀰漫的霧氣照在粼粼的水面,又一漾一漾地反射到房頂的露天窗戶上,讓浴池室里的光線充滿了神秘而詭異的氣氛。 book18.org
「請!」 book18.org
杜馬領著燕雙鷹從浴池室後側的門走了進來,接著兩人來到浴池的矮牆邊站定。 book18.org
燕雙鷹一走進這裡便感覺到隱伏的殺機,他不動聲色地環顧了一眼四周,便調侃著問道:「你不會是想請我洗澡,邊洗邊聊吧?」 book18.org
杜馬笑道:「你可真是個幽默的人,說實話我非常喜歡你。」 book18.org
「彼此彼此。」燕雙鷹也微笑著回應,接著問道:「能夠告訴我為什麼要在澡堂見面嗎?」 book18.org
杜馬眯了眯眼,故作神秘地答道:「是我們社長選的地方。」 book18.org
「嚯,我明白了。」燕雙鷹稍稍一想便了解了陳恭鵬的這番用意,說道:「他想見我,又不想讓我看到他,因此才選擇了這樣一個霧氣騰騰的地方。」 杜馬不禁臉色一變,連忙問道:「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燕雙鷹卻很淡然,反問道:「我說對了嗎?」 book18.org
杜馬不由得暗暗佩服,只好點頭稱讚道:「準確的判斷。」 book18.org
「不!」沒想到燕雙鷹的臉色卻突然陰沉下來,並狠厲地說道:「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book18.org
話音未落,只見他左手一揚,砰砰開出兩槍。 book18.org
屋頂的一扇露天窗戶應聲碎裂,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一名中彈的黑衣槍手從天而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book18.org
也就在這個瞬間,燕雙鷹右手的手槍和杜馬的手槍也在同一時間抵在了對方的身體上。 book18.org
燕雙鷹還是那麼從容自然,他微笑著向地上的屍體擺了擺頭,用這個血淋淋的事實來解釋道:「這就是另外一個原因。」 book18.org
如此隱秘的位置竟然被剛走進這裡的燕雙鷹察覺到,杜馬又一次感到眼前這個對手的可怕,他緩緩收起手槍,眯著眼沉聲道:「有的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是人是鬼。」 book18.org
燕雙鷹也把兩手的武器重新收進大衣下,毫不隱瞞地說道:「很多年前我曾經有個綽號,叫『半人半鬼』。」 book18.org
杜馬問道:「你怎麼知道那窗戶後邊藏著槍手?」 book18.org
「只要有人用槍對著我,不管距離多遠,我都能感覺到。」燕雙鷹回答得很認真,並對杜馬微笑道:「我想你也是這樣的。」 book18.org
杜馬知道他所言非虛,輕哼了聲也微笑著承認道:「也許吧。」 book18.org
燕雙鷹正色道:「好了,這沒什麼大驚小怪的,現在可以請你的社長出來了。」 book18.org
「嗒嗒嗒……」 book18.org
伴著一串手杖拄在水泥地面發出的清脆聲響,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浴池室前側的門裡緩緩走了進來,正是光復社社長陳恭鵬。 book18.org
陳恭鵬站在浴池的另一邊與燕雙鷹隔池相望,杜馬隨後也繞著浴池來到了他的身旁。 book18.org
終於見到了這個敵特組織的神秘頭目,燕雙鷹不禁感到了一絲興奮,但他依舊不動聲色,靜待對面開口。果然,在沉默片刻後,只聽見陳恭鵬在那邊朗聲說道:「一爐香煙往上升,三老四少坐堂中。弟子上香把祖請,迎來祖師潘錢翁。」 燕雙鷹雙眉一挑,從容接道:「二爐香煙舉在空,三老四少喜盈盈。祖師迎來上邊坐,弟子上香把禮行。」 book18.org
他倆的對話頗有嚴謹的幫派風範,陳恭鵬不由得點了點頭,接下來自我介紹道:「在下在家姓陳,出外姓潘,頭頂『大』字,腳蹬『悟』字,懷抱『通』字。」 book18.org
燕雙鷹回應道:「在下在家姓燕,出外姓潘,頭頂『通』字,腳蹬『覺』字,懷抱『悟』字。」 book18.org
「原來是『悟』字輩的小兄弟!」陳恭鵬假惺惺地講起了客套話,朗聲微笑道:「天下青幫是一家,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book18.org
一旁的杜馬也跟著他打了幾聲哈哈。 book18.org
燕雙鷹顯得很是吃驚,他做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我還真不知道,現在的上海灘除了黃金榮黃老頭子之外,竟然還有『通』字輩的大哥健在。」 陳恭鵬不禁有些得意,擺起架子拿腔拿調地問道:「貴師何人哪?」 燕雙鷹認真地回答道:「子不言父名,師父他老人家姓金,名九齡。」 「哦?!」陳恭鵬也假意有些吃驚,問道:「金九齡?金九齡是你老頭子?!」 book18.org
燕雙鷹點頭道:「正是。」 book18.org
陳恭鵬跟著又問道:「那你一定知道你的老太爺是誰吧?」 book18.org
燕雙鷹答道:「老太爺他老人家姓王,名德鄰。」 book18.org
「嗯。」陳恭鵬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的老頭子姓王名德章,也是『大』字輩,是德鄰老太爺的親弟弟,我與你師傅金九齡是磕頭的把兄弟。」 燕雙鷹這下更是意外了:「哦?!這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book18.org
「哦?!」陳恭鵬立刻捕捉到燕雙鷹的反應,十分警覺地說道:「看起來,你和金老頭子並不太親哪。」 book18.org
燕雙鷹毫不慌亂,沉著冷靜地回答道:「師父廣開山門,門徒眾多,我只是個最不成器的。因早年入伍離開師門,直到一年前才回到上海。」 book18.org
陳恭鵬神色稍緩,又問道:「不知老弟在哪支隊伍高就啊?」 book18.org
燕雙鷹答道:「新六軍十四師特務營。在東北被共軍打散了,我便逃了回來。」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陳恭鵬點著頭說道,面對他的問題,燕雙鷹不僅對答如流,並且在神色間沒有露出絲毫破綻,這個特務頭子也停止了試探開始進入正題,問道:「不知老弟能不能看在愚兄的薄面,歸還小都會歌舞廳?」 book18.org
燕雙鷹沒有馬上答話,而是先從懷裡掏出了香煙,又拿出打火機點燃後悠然地深吸了一口,這才不急不慢地說道:「閣下是『通』字輩的大哥,按輩分我應該尊你一聲老頭子,但既非同門,又結有梁子,小弟便以大哥相稱了。」 陳恭鵬點頭道:「當然可以。」 book18.org
燕雙鷹問道:「陳大哥,你是幫會中的老人,青幫弟兄們講的就是『忠孝節義』,出門在外,以『義』字為先。小弟說得不錯吧?」 book18.org
陳恭鵬不由得又點了點頭,回應道:「不錯。」 book18.org
燕雙鷹接下來義正詞嚴地說道:「小弟自東北逃回上海,衣食無周,因此便召集了一幫弟兄在六十五號弄堂里開了一家小賭場,聊以餬口。為怕引起糾紛,小弟嚴厲約束手下兄弟,決不能夠惹是生非。在賭場中遇到落魄的幫中兄弟,也是極力周濟。按幫規、說道義,小弟做得可以說是無可挑剔,可沒想到就這麼個破賭場,竟然被小都會歌舞廳老闆馬志成看上了,他屢屢派人前來扎大國、砸場子。我手下弟兄九頭前去見他,請他看在同為青幫兄弟的份上,網開一面,容我們過活。可姓馬的卻是蠻不講理,竟暗下毒手,想要殺死小弟和手下的弟兄,燕某忍無可忍,這才出手反擊。」 book18.org
這話說得可真是在情在理,言之鑿鑿,頭頭是道,讓對方完全找不出一絲可以反駁之處,果然陳恭鵬一聽之下臉色變得非常尷尬,連忙賠笑道:「嘿呀燕老弟,馬志成是小輩,不懂得事體,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你先歸還舞廳,我一定叫他給你磕頭賠罪!」 book18.org
燕雙鷹又深吸了一口煙,說道:「陳大哥這句話,如果在馬志成挑釁之前說出來,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情。只可惜現在出事了,你這樣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就想把梁子揭過去,也太不把燕某放在眼裡了吧?」 book18.org
陳恭鵬皺了皺眉頭問道:「那……老弟的意思是?」 book18.org
燕雙鷹反問道:「不是我想見你,是你要見我。這話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吧?」 book18.org
陳恭鵬想了想,將手杖往地上一頓,說道:「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只要將小都會歌舞廳歸還給我,至於那些金條銀元,就當為兄送給老弟的。從今之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book18.org
燕雙鷹冷笑一聲問道:「陳大哥在跟我開玩笑吧?」 book18.org
「哦?!」陳恭鵬臉色一變,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燕雙鷹沉聲道:「而今九號賭場被共產黨封了,小弟將舞廳歸還給你之後,要去何處棲身呢?」 book18.org
「這……嗨呀,這就是老弟自己的事情了嘛!」陳恭鵬兩手一攤,有些激動地說道:「你拿了那麼多金條銀元,當然可以到別處經營一些其他的生意了。」 燕雙鷹陰著臉說道:「也就是說,燕某被趕出南京路了。這話說出去可不太好聽啊!我姓燕的再損,也不能栽在馬志成這種王八蛋的手裡,人有臉樹有皮,陳大哥,你不能讓小弟今後出門沒臉見人哪!」 book18.org
「嗨呀,話不要講得那麼難聽嘛!」陳恭鵬不禁又氣又急,只好耐著性子說道:「放心,只要你歸還舞廳,其他的,都好商量!」 book18.org
燕雙鷹卻沒有半點情面可講,更是挑釁道:「陳大哥,小弟尊你是青幫的前輩大哥,這才以禮相待,你也應該拿弟兄們當回事才對。這麼順口敷衍,不覺得嘴冷嗎?!」 book18.org
陳恭鵬的臉色也迅速陰沉下來,問道:「哦?!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燕雙鷹毫不客氣地說道:「什麼叫好商量?如果事情真的好商量,你們會綁架我的朋友嗎?!哼!好了,別來這套假惺惺了。我曾經對手下的弟兄們說過一句話,現在可以把它送給你——我付出的代價得到的東西,如果有人想拿走,就要付出比我高百倍的代價!」 book18.org
「好大的口氣!」陳恭鵬冷笑一聲,赤裸裸地威脅道:「燕老弟,我與你好言商量,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不瞞你說,這座小樓里埋伏了幾十名槍手,你恐怕是進得,出不得。」 book18.org
燕雙鷹微笑著問道:「這算是威脅嗎?」 book18.org
陳恭鵬慢條斯理地說道:「不,應該說,是勸說。」 book18.org
燕雙鷹突然話鋒一轉,指了指他身旁的杜馬問道:「剛剛杜馬說過一句話,不知道你想過沒有?」 book18.org
「哦?!」陳恭鵬不禁眉頭一皺,問道:「什麼話?」 book18.org
燕雙鷹說道:「為什麼我明知有埋伏,還會來這裡見你。」 book18.org
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陳恭鵬立刻乾笑了兩聲,說道:「有意思,我倒想聽一聽。」 book18.org
燕雙鷹說道:「因為我手上有一樣東西,是你們一直想要得到的。」 陳恭鵬頓時臉色一變,連忙問道:「是什麼?!」 book18.org
燕雙鷹做出一副茫然無知的表情說道:「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一個黑色的皮箱,裡邊放著兩塊鑄鋁模板。」 book18.org
陳恭鵬與杜馬卻聽得心裡大驚,他們頗有深意地對望了一眼,接著陳恭鵬立刻向燕雙鷹問道:「這東西現在在哪裡?!」 book18.org
燕雙鷹淡然答道:「當然在我手中。」 book18.org
陳恭鵬清了清嗓子,沉聲問道:「你想要什麼?」 book18.org
燕雙鷹微笑著反問道:「余茹萍不也在你們手上嗎?」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朦朧的夜色中,又有一輛黑色轎車悄悄地向華美浴池靠近過來,正是小都會歌舞廳的舞女大班桔子駕車而來,她將轎車的大燈熄滅並停在稍遠處,看見華美浴池的大門口站著好幾個荷槍實彈的黑衣槍手,而他們那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也說明今天的任務似乎是個手到擒來的輕鬆活。 book18.org
坐在車裡的桔子不禁焦急萬分,握住方向盤的手也在輕輕地發抖,她死死盯著那些黑衣人急促地呼吸著,內心中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book18.org
*** *** *** book18.org
見燕雙鷹說出了人質的名字,陳恭鵬也開始直截了當了,他問道:「說吧,你想怎麼交換?」 book18.org
燕雙鷹冷靜地說道:「讓我先見一見余茹萍。」 book18.org
陳恭鵬身旁的杜馬這時插話道:「那我要先看看模板。」 book18.org
燕雙鷹微微一笑,只見他將右手中的手提箱平著端起,接著左手把箱蓋緩緩拉起,打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角度。 book18.org
陳恭鵬安排的這個見面地點反倒是給自己添了麻煩,他與杜馬只能透過朦朧的霧氣觀察對面燕雙鷹的手提箱,不過也確實是隱隱約約看到那箱子裡就是兩塊四四方方的金屬物件。 book18.org
杜馬叫了聲「社長」,並用眼神詢問著陳恭鵬的意思。 book18.org
陳恭鵬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杜馬便上前幾步向浴池走了過去,只見立柱旁的矮牆有一道缺口,正是浴池的出入口,可以模糊地看到池子的角落有一個事物,並用一塊深色的濕布蓋住了。 他從缺口處掀開這塊濕布,立刻露出一個人來,正是被他們綁架的人質——余茹萍。 book18.org
只見這個美麗的女郎穿著一件米黃色的雙排扣風衣,雙手被繩索綁在身後,嘴裡還被塞了一團布,也不知在這池子裡泡了多久,身上的衣物全是濕的,或許是冷,又或許是害怕,她的臉色蒼白,濕漉漉的髮絲貼在額頭和臉頰上,樣子楚楚可憐。 book18.org
杜馬將余茹萍從浴池裡扶起拉出來,然後與陳恭鵬一起押著她來到浴池右側的過道上。 book18.org
燕雙鷹也提著手提箱繞過來站在右側過道的另一頭,他沉聲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book18.org
杜馬回應道:「好啊。我喊一二三,你交箱子我交人。」 book18.org
燕雙鷹點頭道:「好。」 book18.org
「一,二,三!」 book18.org
杜馬數完,便將人質余茹萍向燕雙鷹那頭用力推了過去。 book18.org
燕雙鷹也同時把手提箱朝杜馬的腳邊一扔。 book18.org
他一把扶住踉蹌著差點摔倒的余茹萍,先將布團從她嘴裡拿掉,接著一邊解開繩索一邊小聲說道:「準備好。」 book18.org
余茹萍有些不明所以,不禁輕聲問道:「準備什麼?」 book18.org
燕雙鷹小聲說道:「跟著我。」 book18.org
而過道另一頭的杜馬立刻拾起地上的手提箱,並用兩手平端著,一旁的陳恭鵬則迫不及待地按下手提箱的卡扣,翻開箱蓋就往裡看。 book18.org
「咔」的一聲,只見手提箱裡哪是什麼假鈔模板,卻是兩個黑漆漆的手雷,那箱子鎖扣上被燕雙鷹用細線綁住了這兩顆手雷的拉環,隨著剛才陳恭鵬開箱的動作,拉環也被抽出,手雷頃刻間就要爆炸。 book18.org
「炸彈!」 book18.org
杜馬向陳恭鵬大叫一聲,急忙將手提箱往天上拋去,兩人就勢臥倒躲避。 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巨響,手提箱在半空中發出了一團耀眼的火光。 燕雙鷹趁機拉著余茹萍躲進牆角的隔斷里,並探出頭來朝對面開火。 杜馬和陳恭鵬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躲到搓澡台後,杜馬開始舉槍還擊。 book18.org
兩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你一槍我一槍,立刻就在這間水汽騰騰的大浴室里展開了驚險的對射。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華美浴池(2)——原形畢露 book18.org
「好懸哪!險些中了他的道兒!」 book18.org
逃過一劫的陳恭鵬被嚇得臉色蒼白,他縮在搓澡台下不禁向身旁的杜馬發出倖存者的感慨。 book18.org
杜馬向對面開出幾槍也抽空躲了下來,並大聲回應道:「看到了吧,這就是燕雙鷹!他早有準備!」 book18.org
看來這位光復社頭號殺手之前所言非虛,心有餘悸的陳恭鵬立刻表示認同:「難怪連你對他都那麼忌憚,這個人實在難纏!」 book18.org
杜馬又探出頭去開了兩槍,說道:「社長,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快走吧!」 陳恭鵬問道:「姚千樹和蘇鵬都準備好了嗎?!」 book18.org
杜馬答道:「放心吧,一切按計劃進行。」 book18.org
陳恭鵬抱著頭說道:「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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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美浴池裡突然傳出陣陣槍聲,守在大門外的槍手們也立刻來了精神,忍不住嘻嘻哈哈地伸著腦袋湊在門縫邊往裡面瞧熱鬧。 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轎車裡那個剛剛還心急如焚,甚至恐懼得不知所措的桔子此刻已完全放鬆了下來,只見她的身體不再因為害怕而發抖,她緊緊盯著華美浴池門口的那些槍手,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也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book18.org
夜色中,桔子打開車門下了轎車,接著向後面的車尾箱走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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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恭鵬和杜馬前側的門逃出浴池室,房間裡面便馬上安靜了下來,燕雙鷹見狀,立即從左側過道上搬來兩張躺椅,再將剛才進來的那張門緊緊抵死,接著便帶著余茹萍一起躲在浴池室後側的矮牆下隱蔽起來。 book18.org
浴池室里現在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余茹萍趁著此刻好奇地問道:「雙鷹,那箱子怎麼會爆炸呢?」 book18.org
「箱子不會爆炸,是我在裡面放了炸彈。」燕雙鷹微笑著向她解釋,他又認真地看了看余茹萍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並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嗎?」 book18.org
余茹萍非常感動,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挽住燕雙鷹的胳膊,接著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book18.org
沒來得及過多的溫存,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只見蘇鵬領著一夥黑衣槍手從浴池室前側的門沖了進來,他們立即躲在浴池前側的矮牆後,接著兵分兩路,左側六個人,右側由蘇鵬親自帶隊,從左右兩側的過道向燕雙鷹和余茹萍這邊慢慢繞了過來。 book18.org
燕雙鷹溫柔地問道:「害怕嗎?」 book18.org
余茹萍輕聲說道:「跟著你就不害怕了。」 book18.org
「好戲馬上要開始了。」燕雙鷹在立柱後觀察到槍手的動向,轉頭對余茹萍輕聲道:「待會兒炸彈一響,你馬上跑到對面搓澡台旁的矮牆後藏起來。」 燕雙鷹估計槍手差不多走到的位置,舉槍向右側牆上淋浴水管的水閥射擊,那水閥被子彈擊中,水管里強大的壓力把水閥開關給迸了出來,只聽見「哎喲」兩聲慘叫,水閥開關準確地擊中了附近的兩個槍手的腦袋,同時也把右側過道上的槍手嚇得驚慌不已,蘇鵬更是帶頭趴倒在地。 book18.org
左側過道上槍手們的注意力也被轉移到了對面,這時燕雙鷹趁機在矮牆後站起身雙槍齊射,一瞬間就將這六個從左側繞過來的槍手給全部報銷了。 book18.org
右側的蘇鵬一夥馬上舉槍還擊,密集的子彈朝燕雙鷹射了過來,他身子迅速一縮躲開了這波攻擊,子彈打在矮牆上頓時火星四濺。 book18.org
燕雙鷹接著又從懷裡取出兩顆手雷,拔去拉環,看也不看就往浴池裡扔。 「弟兄們臥倒!」 book18.org
蘇鵬一看手雷從矮牆後飛出,連忙大喊著再次帶頭趴了下去。 book18.org
「跑!」 book18.org
燕雙鷹大喊一聲,趁對方臥倒之際拉著余茹萍從浴池左側的過道往對面的搓澡台跑。 book18.org
「轟轟」兩聲,手雷在浴池裡爆炸,隨即濺出兩團大水花,浴池室里頓時充滿了白花花的水霧。 book18.org
燕雙鷹和余茹萍順利地隱蔽到浴池室前側的矮牆後,蘇鵬等人卻還以為他們留在原地,水氣過後,惱羞成怒的他們把子彈全部傾瀉出去,對著後側的矮牆不管不顧就是一通亂射。 book18.org
不一會兒,那矮牆被宣洩的子彈射得孔洞亂穿,半堵矮牆竟塌碎成了磚石廢屑。 book18.org
蘇鵬一看對面竟然半天沒有動靜,連忙揮手命令停止開火,但他又怕著了道,便讓人先慢慢靠過去一探究竟。 book18.org
派過去的槍手報告道:「他不在這兒。」 book18.org
蘇鵬一聽驚懼不已,天下哪有如此離奇之事,急得大喊道:「出去看看!」 他連忙率領這些黑衣槍手踹開抵住浴池室後側進門口的躺椅,接著打開門沖了出去,但前廳里除了幾個守在這裡的自己人,也沒有任何發現。 book18.org
蘇鵬頓時傻了眼,這個氣急敗壞的蠢貨站在浴池室的進門口,門裡門外不住地張望,卻始終沒有看到燕雙鷹的影子,本想借著這次機會報仇的他一下子氣得快要發瘋了,忍不住大吼道:「他不在這兒!他在哪兒?!他在哪兒?!」 蘇鵬的話音未落,一張被折平的躺椅出其不意地從前側的矮牆後飛出落進浴池裡,緊接著燕雙鷹如凌空飛渡般跳到浮在池面的躺椅上,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雙槍齊發,又瞬間幹掉了六個站在進門口的槍手。 book18.org
蘇鵬連忙縮身躲到那半堵剛才被自己率人打得半塌的矮牆後,一邊大叫開火,一邊朝燕雙鷹的方向扔出一顆手雷。燕雙鷹看得真切,迅速往浴池右側的矮牆後縱身一躍,躲開了爆炸的攻擊。 book18.org
就在這時從前廳又衝進來幾個增援的槍手,他們手持司登衝鋒鎗一通掃射,兇猛的火力頓時將燕雙鷹壓制在了右側的矮牆後。 book18.org
蘇鵬一看得勢,興奮地大叫:「弟兄們,給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他!」 *** *** *** book18.org
守在華美浴池大門口的槍手們全都被裡面激烈的槍聲吸引,在門縫邊伸著腦袋往裡看,卻不知道此刻華美浴池街對面的遠處,桔子正往轎車引擎蓋上淋了汽油,她掏出打火機點燃,轎車前部頓時火光熊熊。 book18.org
桔子迅速回到車裡,一腳地板油,駕駛著轎車用最大的速度向華美浴池大門衝去。 book18.org
著火的轎車就像一頭張牙舞爪的猛獸,帶著一身憤怒的烈焰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它撞飛門口的槍手,衝破大門,壓碎前廳里的屏風,接著猛地扎進浴池室,正站在進門口圍著燕雙鷹開火的槍手也被它撞得像脫線風箏一般橫飛了出去,蘇鵬驚慌中連滾帶爬躲進牆角的隔斷里才逃了狗命。最後轎車的後半截車身死死卡在進門口,這才停止了它前進的勢頭,而那著火的車頭卻在浴池室里燃燒著,現場顯得十分慘烈。 book18.org
接著桔子迅速從轎車裡出來,舉起九頭的那把盒子炮向浴池室里剩下的兩個槍手射擊,頓時結果了他們的性命。眼看浴池室里已沒有敵人,緊張焦急的桔子便站在矮牆邊開始舉目搜尋起燕雙鷹來,然而她卻不知道,躲藏在牆角隔斷里的蘇鵬這時已偷偷地舉起槍來瞄準了她。 book18.org
「桔子,快趴下!快趴下!」 book18.org
矮牆後的燕雙鷹探出頭一看不妙,大喊著縱身躍出,在空中向蘇鵬射擊。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蘇鵬射出的數顆子彈當即擊中了桔子,她應聲跪倒了下去,燕雙鷹飛身落到矮牆旁,在桔子的身體完全倒下前將她扶住,並大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book18.org
蘇鵬也被燕雙鷹擊中了右臂,他忍著劇痛不敢吱聲,趁著燕雙鷹扶住桔子的機會連忙從右側過道竄到浴池室前側的門,倉皇逃了出去。 book18.org
桔子已完全暈了過去,為了避免還有隱藏的槍手偷襲,燕雙鷹迅速將桔子抱到浴池室前側的搓澡台後,將她交給了余茹萍。 book18.org
接著,他又來到浴池室後側查看,只見躲在隔斷里的蘇鵬早已不知去向,轎車的殘骸還冒著熊熊大火,車骸將進門口完全堵死,從這裡已經出不去了。 燕雙鷹馬上跑回她們身邊,向余茹萍急切地問道:「她怎麼樣?!」 余茹萍也顯得很慌亂,說道:「傷在肩頭,流了很多血!」 book18.org
燕雙鷹連忙蹲下身子,輕輕地搖了搖桔子並呼喚道:「桔子!桔子!」 這一次桔子咳了兩聲後悠悠地醒了過來。 book18.org
燕雙鷹激動地說道:「桔子,謝謝你。」 book18.org
桔子喘著氣虛弱地問道:「你還……還好吧?」 book18.org
燕雙鷹連忙回答道:「我很好,桔子。」 book18.org
桔子又咳了一聲,努力地說道:「現……現在你相信,我……我可以為你死了嗎?」 book18.org
燕雙鷹非常自責,急切地回答道:「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book18.org
聽到這個男人的肯定,桔子開心地露出了一絲笑容,還待說話,卻又因為一陣劇烈的疼痛暈了過去。 book18.org
燕雙鷹急了,大聲地呼喚道:「桔子,桔子!桔子!」 book18.org
見桔子沒有反應,余茹萍驚慌地說道:「她不行了!」 book18.org
燕雙鷹伸出手指按住桔子頸部的動脈,再探到她鼻孔前,說道:「還有呼吸,得馬上搶救!」 book18.org
他立即和余茹萍一起攙起桔子,並指著浴池室前側的那扇門說道:「從這道門去休息室,然後繞到大門前。走!」 book18.org
休息室是一間比較狹長的房間,東西兩側各是一排靠牆的躺椅,挨著房間中央的立柱還有十來個豎向放置的大衣櫃,而出口的門則在休息室北側的盡頭。 燕雙鷹三人走進休息室,發現這裡面空無一人,剛想穿過房間趕往另一頭的出口,休息室裡面的那幾盞鐵皮吊燈就全部熄滅了,房間裡靜悄悄的,黑暗中不知道隱藏著多少致命的危險。 book18.org
他們連忙停下腳步,燕雙鷹讓余茹萍攙扶著桔子先躲在靠牆的躺椅下,自己則在前面探路。他剛走出幾步,休息室里的燈光又驟然亮起,靠前的三個衣櫃突然「嘭」的一聲打開了櫃門,埋伏在裡面的三個黑衣槍手端著衝鋒鎗就猛地竄了出來,並向他迎面就是一通掃射。 book18.org
燕雙鷹藝高人膽大,迎著子彈射來的方向飛身一個前滾翻,子彈「嗖嗖」地從身下掃過,他以閃電般的速度欺身到最近的槍手面前,一槍擊中他的眉心,不待屍身倒地,燕雙鷹又提起他的衣領以這具屍身當做擋箭牌,後面槍手的掃射全部被它吸收,接著燕雙鷹看準時機從屍身後閃出,「啪啪」兩槍結果了另外兩個槍手。 book18.org
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後面四個衣櫃里緊跟著又竄出槍手突襲而至,燕雙鷹往東側那排躺椅後縱身一躍,衝鋒鎗子彈紛紛打在躺椅上,頓時木屑橫飛。臥倒在地的燕雙鷹使出神力,就勢一腳將身旁的躺椅向他們踹了過去,那躺椅勢大力沉地飛將過去,頓時把這四人撞得東倒西歪,燕雙鷹趁機翻身躍起,補上四槍要了他們的狗命。 book18.org
槍聲過後,休息室里馬上又恢復了一片寂靜,似乎埋伏在這裡的槍手已全部被解決了。 book18.org
燕雙鷹凝神觀察了片刻,發現沒什麼異常,便回去將余茹萍和桔子從藏身的躺椅下攙扶起來,三人再次朝休息室另一頭的門走去。 book18.org
就在這時,只聽見「啾」的一聲,一顆不知從哪裡射過來的子彈帶著強勁的破空之聲,擦著燕雙鷹的身體打在了休息室的立柱上,好險! book18.org
燕雙鷹十分幸運地躲過這一槍,他不敢怠慢,趕緊就近將兩個女人推到空衣櫃後隱蔽起來。 book18.org
這明顯不是一般的子彈,燕雙鷹在衣櫃後偷偷探出視線再次仔細地觀察著休息室里的情況,卻始終看不到開槍的人身在何處,但當目光移到漆黑的房樑上時,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book18.org
燕雙鷹鎮定地向余茹萍說道:「這間休息室里至少有三支槍對著我們。」 余茹萍顯得有些驚慌,連忙問道:「在哪兒?我怎麼看不到。」 book18.org
燕雙鷹冷靜地告訴她:「這些人的名字叫狙擊手,隱藏自己是他們最大的本領。雖然現在我還無法說出具體位置,但卻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們就在這間屋裡。」 book18.org
說著他迅速環顧四周,目光觸及到這個房間裡還能利用的東西,並在頭腦中思考和計算著它們的位置和距離,一個大膽的計劃不一會兒便成型了。 book18.org
只見燕雙鷹馬上行動起來,他先將空衣櫃里廢棄的搓澡巾撕開,做成臨時的繃帶給桔子的傷口做了個簡易的包紮,暫時阻止住流血,接著突然向余茹萍提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我能相信你嗎?」 book18.org
余茹萍果然感到十分詫異,不由得反問道:「這什麼意思?」 book18.org
燕雙鷹卻非常認真地又問了一次:「能相信你嗎?」 book18.org
余茹萍明白他自有深意,便非常認真地回答道:「當然可以。」 book18.org
燕雙鷹輕輕點了點頭,把後腰上別著的那支銀色的貝雷塔M9A1手槍交給她,叮囑道:「這槍你拿著,帶著桔子躲到柜子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來。」 余茹萍拿著手槍馬上點頭道:「好。」 book18.org
燕雙鷹將兩個女人扶進衣櫃里躲好,然後關上櫃門。隱藏好她們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個迅捷無比的前滾翻,貼著地面從衣櫃後竄了出去,接著馬上躲到房間中央的一根立柱後面。 book18.org
「啾!」 book18.org
又一顆凌厲的子彈在剛才轉移的那短短一瞬間擦著他的身體打在地面,並飛濺出火花。 book18.org
燕雙鷹在心裡默念:「一個明點。」 book18.org
根據剛才計算好的位置和距離,他在立柱後又團身一躍,這次斜竄到西側靠牆的一張躺椅下。 book18.org
「啾!」 book18.org
又是一槍,這次把燕雙鷹的皮大衣下擺打了個窟窿。 book18.org
燕雙鷹默念道:「兩個明點。」 book18.org
原來他是將自己作為誘餌來找出對手的位置。 book18.org
燕雙鷹接著將旁邊一具槍手的屍身在這張隱蔽自己的躺椅下慢慢扶了起來,剛剛才露出半個頭,這可憐的屍身就被一槍命中,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大洞,頓時鮮血直冒。 book18.org
這時燕雙鷹讓這具屍身模仿中彈的活人一般自然地倒在地上,讓遠處的狙擊手認為自己已經命中了正確的目標。 book18.org
果然,過了一會兒,只見休息室那黑暗的北側房樑上突然無聲無息地垂下一根繩索,接著一個手持狙擊槍的黑衣槍手順著這根繩索悄悄地滑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剛才擊中目標的位置,發現地上躺著的竟是同伴的屍體。 情知中計的槍手趕緊轉身就要離開,卻在這時,躲在衣櫃里的桔子在昏迷中突然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book18.org
這槍手是個訓練有素的狙擊手,他馬上捕捉到這異常的聲響,又掉過頭來尋著聲音的方位向桔子她們藏身的衣櫃探了過去,可剛打開這個衣櫃的櫃門,就被燕雙鷹繞到他背後用匕首抹了脖子。 book18.org
解決掉這個狙擊手並沒有讓燕雙鷹感到絲毫的放鬆,他向衣櫃里的余茹萍說道:「剛剛我試探過了,休息室里至少有三到四個狙擊點,上面有鳥巢監視,因此卡住了室內的各個方位,我們只要露頭就會沒命。」 book18.org
余茹萍焦急地看了看桔子,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book18.org
燕雙鷹沉聲道:「必須要找到鳥巢。」 book18.org
余茹萍不禁問道:「什麼叫鳥巢?」 book18.org
燕雙鷹答道:「狙擊手把能夠控制被狙擊地形的制高點稱為鳥巢。在鳥巢可以看到被狙擊地形中的任何情況,因此對於標靶來說,鳥巢是最危險的。」 余茹萍緊張地問道:「現在我們就是標靶?!」 book18.org
燕雙鷹點頭道:「是的。」 book18.org
余茹萍又問道:「你能找到鳥巢嗎?」 book18.org
燕雙鷹的表情十分嚴肅,說道:「在這間屋中布置狙擊點的是一位高手,虛實結合,剛剛我只探出兩個明點,敲掉一個還剩一個,可暗點卻一個也沒有暴露,就更不用說鳥巢了。」 book18.org
余茹萍這下更緊張了,她急忙問道:「也就是說現在我們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 book18.org
燕雙鷹看了看仍然在昏迷中的桔子,也著急地說道:「不管怎樣也要試一試,一會兒我衝出去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你帶著桔子迅速離開這裡,藏到東牆邊的躺椅下。」 book18.org
余茹萍激動地說道:「不行!現在所有的槍口都對在這裡,你不能出去,太危險了!」 book18.org
「不用擔心。」燕雙鷹說得非常冷靜和從容,又鄭重地向她叮囑道:「照顧好桔子。」 book18.org
余茹萍也轉頭看了看面色蒼白的桔子,現在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點了點頭。 book18.org
燕雙鷹順手在這個衣櫃里又撿起一條搓澡巾塞進自己大衣口袋,然後問道:「準備好了嗎?」 book18.org
余茹萍扶穩桔子說道:「好了。」 book18.org
燕雙鷹便合上櫃門,他找好時機橫躺在地面向外滑竄出身子,雙槍對著北側的房梁一通射擊,同時兩腳對著這個藏身的衣櫃用力一蹬,衣櫃立刻向東牆邊滑了過去。 book18.org
狙擊手們在燕雙鷹的這輪掩護後立刻還擊,幾處火力點同時開火,子彈帶著肅殺的破空之聲紛紛向燕雙鷹激射而來。但借著剛才蹬出去的反向力道,燕雙鷹的身體也飛快地在地面滑開,驚險地躲過了這些子彈,接著他迅速擺腰,就勢滾到了西側的躺椅後隱藏了起來。 book18.org
燕雙鷹所說的高手其實就是杜馬這次帶來的姚千樹,而他就是鳥巢,在這一輪攻擊中,他射出的一顆子彈擊中了燕雙鷹的右臂,幸運的是子彈直接穿過了較淺的皮肉,燕雙鷹並無大礙。 book18.org
緊接著,燕雙鷹又做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舉動,剛剛隱蔽好的他又跑進了狙擊手的狙殺範圍內,並用極快的身法在房間裡各處的槍手屍身上閃轉騰挪。而那些隱藏在房梁里的狙擊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只見黑暗的房梁里火光直冒,追身奪命的子彈一顆顆破風襲來,休息室里頓時槍聲大作。 book18.org
燕雙鷹早已計算好各處落腳的位置和距離,他身法靈動,敏捷地將子彈一一躲過,猶如一隻輕盈的黑蝴蝶在彈雨中翩翩起舞。就這樣在槍火中一番驚險的閃躲之後,燕雙鷹最後一個騰躍,又消失到了西側靠牆的那排躺椅後面。 book18.org
狙擊手再一次失去了目標,休息室里又迅速恢復到一片死寂。 book18.org
而此刻燕雙鷹卻沒閒著,原來剛才他冒險暴露是為了在敵人的屍身上「搜集」武器,此刻六支司登衝鋒鎗已被他帶在身上,隨後他又匍匐前行,悄然躲進了兩張並排的躺椅之間。 book18.org
接下來,燕雙鷹拿出口袋裡的搓澡巾撕成數根布條,將六支衝鋒鎗分別牢牢地綁在左右兩張躺椅的扶手上,一邊三支,儼然做成了一個巧妙的槍架,然後他再用六根布條分別系在六支衝鋒鎗的扳機上,布條的另一頭則全部被他攥在手心。 準備就緒,燕雙鷹大喝一聲,猛地在兩張躺椅的椅腳上一踹,把兩張躺椅踢得立了起來,同時他挽住躺椅的扶手轉過角度,將那六支漆黑的衝鋒鎗槍口即刻對準了北側的房梁。 book18.org
鳥巢姚千樹看得真切,心裡大叫不妙,驚聲喊道:「快撤!」 book18.org
「嗒嗒嗒……嗒嗒嗒……」 book18.org
只見燕雙鷹在躺椅後拉緊手中的布條,六支司登衝鋒鎗同時開火,組成了一張密集的火力網。隱藏在房梁里的狙擊手,管他是明點還是暗點,在呼嘯的彈雨中立刻被密不透風的衝鋒鎗子彈打得渾身亂顫,紛紛從房梁中掉下來喪了命。 率先出逃的姚千樹跳下房梁,縱身向北側的窗戶躍出,燕雙鷹見狀,追過去抬手兩槍,擊中了姚千樹的右臂,但還是被他掙扎著鑽出窗口,倉皇逃了出去。 休息室里的危機終於全部被解除了,燕雙鷹連忙跑向剛才余茹萍和桔子藏身的那個衣櫃旁,他打開櫃門,卻發現裡面竟是空空如也。 book18.org
燕雙鷹暗道不妙,趕緊舉槍從休息室北側出口的那張門追了出去。 book18.org
休息室外是一條有兩個彎角的走廊,一邊通向衛生間,另一邊的盡頭則是華美浴池的設備間。燕雙鷹先解決掉埋伏在衛生間裡的三個黑衣槍手後,便向設備間這頭悄悄地接近過來,剛剛走到門邊,他就隱約聽到這房間裡傳來女人的哭聲。 *** *** *** book18.org
此刻在華美浴池的設備間裡,余茹萍被繩索綁在了鍋爐的管道上,而受傷的桔子躺在她的腳邊,仍然處在昏迷之中。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余茹萍低著頭輕聲哭泣著,正是燕雙鷹在門外聽到的哭聲。 book18.org
只見一個槍手鬼鬼祟祟地從鍋爐旁的黑暗角落中伸出頭來,他向門口看了看,又朝余茹萍惡狠狠地威脅道:「臭娘們,哭什麼哭!再煩老子宰了你!」 他身後另一個槍手也探出半個身子向門口張望,問道:「這半天怎麼都沒動靜了?」 book18.org
前面這槍手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滿不在乎地說道:「怕什麼?!他敢來,咱倆就殺了這兩個女人!」 book18.org
原來這兩人是以余茹萍和桔子為誘餌,只等燕雙鷹發現她們過來救人,就埋伏在這個角落將其擊殺。 book18.org
但這兩個卑鄙奸詐的特務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探出身子向門口觀察的時候,身後有一條繩索從房樑上悄無聲息地垂了下來。 book18.org
只見一條黑影順著繩索緩緩降下,接著便是寒光一閃,後面那個槍手的脖子上濺出一團血霧。站在前面的槍手只感覺耳朵上一涼,忍不住回頭察看,但脖子還沒來得及轉動,燕雙鷹的匕首就準確地插進了他的喉管。 book18.org
解決掉這兩人,燕雙鷹跑過去用匕首劃開綁住余茹萍的繩索,問道:「你還好嗎?」 book18.org
余茹萍點頭答道:「我還好。」 book18.org
燕雙鷹接著馬上蹲下身子,仔細察看著桔子的狀況,只見她的臉色已經變得很蒼白,肩頭的傷口雖然暫時用搓澡巾撕成的布條縛緊纏好,但還是有血不斷地往外慢慢滲出,燕雙鷹又用手捂在她的額頭,發現已經有發燒的跡象。 book18.org
燕雙鷹不由得大急,連忙說道:「我們得趕快離開,桔子失血過多,再不治就沒命了!」 book18.org
可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時,一支精緻的馬卡洛夫手槍突然從燕雙鷹背後伸了過來,冰冷的槍口更是緊緊地抵在了他的頭上。 book18.org
而持槍的不是別人,正是那被光復社綁架,又被燕雙鷹解救的人質——余茹萍! book18.org
此刻這個平常溫婉端莊的女郎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她的臉龐依然是那麼精緻美麗,但氣質卻變得冷艷而陰狠,舉槍威脅的表情也十分漠然,甚至還滲出一絲肅殺之氣。 book18.org
燕雙鷹不禁身體一震,非常吃驚地問道:「你?!」 book18.org
「是的,我。沒想到吧?!」 book18.org
余茹萍的聲音也變得凜若冰霜,甚至讓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慄,情勢突然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book18.org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桔子咳了幾聲悠悠轉醒。 book18.org
燕雙鷹連忙俯下身子,輕輕地呼喚道:「桔子,你醒了?」 book18.org
桔子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燕雙鷹充滿關切的臉,接著便看到余茹萍正用槍指著燕雙鷹的頭,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她禁不住渾身輕輕發抖,桔子感到十分愕然,用氣若遊絲的微弱聲音問道:「這……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燕雙鷹正想開口詢問桔子感覺怎麼樣,就聽見身後的余茹萍大聲命令道:「站起來!」 book18.org
他似乎還不太相信余茹萍會如此冷漠無情,反問道:「你說什麼?」 余茹萍又用冷冰冰的聲音重複了一次命令:「我讓你站起來!」 book18.org
燕雙鷹非常生氣,他咬了咬牙說道:「我說過,她傷得很重。」 book18.org
余茹萍卻毫不留情,立刻用槍口戳了戳他的頭頂,狠聲道:「我再說一遍,站起來!」 book18.org
躺在地上的桔子看到這般情形,受傷的身體在驚懼中顫抖得更厲害了。 燕雙鷹只好慢慢站了起來,他皺著眉頭向身後的余茹萍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緊張呢?」 book18.org
余茹萍沒有回答,卻迅速地靠近過來,十分老練地將燕雙鷹皮大衣下的兩支手槍都拿了出來,並扔到遠處的地上。做完這些後,她這才冷冷地答道:「因為你太厲害,我怕一不小心就沒命了。」 book18.org
余茹萍如此利落的身手讓燕雙鷹感到吃驚,他不由得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book18.org
解除了燕雙鷹的武器威脅讓余茹萍也放心不少,只見她平靜地說道:「我現在可以對你說實話,我是光復社的特工,代碼為『一號』。」 book18.org
燕雙鷹頓時大驚失色:「什麼?!你是光復社的人?!」 book18.org
余茹萍回答得非常乾脆:「正是。」 book18.org
現場的空氣驟然變得冰冷無比,誰能想到這個溫婉端莊的女會計竟是敵特組織中的潛伏特工,而躺在地上的桔子聽到他們的對話,氣得怒睜著雙眼,拳頭也捏得緊緊的。 book18.org
燕雙鷹咬著牙狠聲道:「你一直在欺騙我!」 book18.org
余茹萍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怔,她的目光變得有些閃爍,同時低下頭承認道:「沒錯。」 book18.org
虛弱的桔子忍不住激動地說道:「他……他是為了救你,才冒了生命危險,想不到,想不到……」 book18.org
「你給我住嘴!」聽得惱羞成怒的余茹萍突然大叫著打斷桔子的話,她把槍口指向這個受傷的女人並兇狠地威脅道:「再說話我一槍斃了你!」 book18.org
燕雙鷹連忙伸手擋住她的槍口,說道:「你別衝動,她受了重傷,對你沒有威脅。」 book18.org
余茹萍一聽也迅速冷靜下來,並把槍口重新對準了燕雙鷹。 book18.org
戀人在這一刻變成了敵人,氣氛也變得有些怪異,燕雙鷹看了看她手裡的槍,淡然道:「我最討厭有人用槍對著我,可卻總有人這樣做。」 book18.org
余茹萍顯得有些無奈,她深吸了口氣說道:「你知道我並不想這樣,是你逼我的。」 book18.org
燕雙鷹皺著眉頭說道:「到現在為止,我連你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怎麼會逼你?」 book18.org
余茹萍馬上又變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說道:「你馬上就會明白。」 第二十七章 華美浴池(3)——投鼠忌器 book18.org
余茹萍的話音未落,華美浴池的設備間裡一下子竄進來十幾個持槍的黑衣人,他們將鍋爐旁的三人團團圍住,其中就有中槍受傷而垂著手臂的蘇鵬和姚千樹,隨後陳恭鵬和杜馬也緩緩走過來站到了燕雙鷹的背後。 book18.org
燕雙鷹聽到陳恭鵬的手杖戳在水泥地面的聲音,頭也不回地說道:「你手下有這樣的得力幹將,心情一定很好吧?」 book18.org
「我一直不確定她是否能夠征服你,現在看起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余茹萍沒有讓我失望,你最終落入了我的手裡。」陳恭鵬看著這位光復社一號特工用槍指著燕雙鷹的畫面不禁滿臉儘是得意,接著又十分感慨地說道:「但說句實話,我真的很佩服你,竟然能夠在那樣的情況下逃生,我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燕雙鷹微笑著反駁道:「不,你說錯了,不是逃生。我從來不會逃跑,應該說,我殺死了你手下那些想殺死我的人,不是嗎?」 book18.org
陳恭鵬不由得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如此。幾十名專職殺手竟然連一個人都對付不了,直到現在我仍然很難接受這個事實。說句實話,用這種方法將你制住,令我感到恥辱。」 book18.org
一旁的杜馬還不忘補充道:「我早就說過,他不是好惹的。」 book18.org
陳恭鵬看了杜馬一眼,點著頭說道:「看起來我應該相信你的話。」 眼下情勢已定,燕雙鷹也順著他的意思說道:「不管怎麼說,現在小都會歌舞廳又回到你的手裡。」 book18.org
「還有那塊模板!」陳恭鵬立刻把話接了過來,並大聲喝問道:「你把它放到哪裡了?!」 book18.org
余茹萍馬上用槍口頂了頂燕雙鷹的脖子,用赤裸裸的威脅動作配合著社長的問話。 book18.org
燕雙鷹慢慢轉過身來,看著陳恭鵬問道:「如果我告訴你,還能活命嗎?」 陳恭鵬倒顯得頗為大度,他將手杖在燕雙鷹面前一揮,說道:「我答應你,只要你說出模板的下落,就放你一馬。」 book18.org
燕雙鷹又微微一笑,說道:「我師父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不要製造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也不要許下無法兌現的諾言。」 book18.org
陳恭鵬有些生氣了,狠聲道:「你不告訴我一樣無法活命!」 book18.org
燕雙鷹卻完全不受這般威脅,依然用那副淡然的表情說道:「哦?!我能不能這樣理解,那塊模板對你們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是否拿到它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book18.org
陳恭鵬冷笑道:「你的理解並不完全正確,我的意思是,殺掉你,我們仍然可以找到模板。」 book18.org
燕雙鷹說道:「原來是這樣。」 book18.org
陳恭鵬微笑道:「所以我勸你識相一點,趁早交出模板,我說過放你一馬,此話一定算數。」 book18.org
燕雙鷹也笑了起來,說道:「看起來那塊模板對於你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否則你怎麼會如此大方。如果調換一下位置,你落在我的手裡,我是說什麼也不會放過你的。」 book18.org
陳恭鵬臉上頓時顯露出一股帶著優越感的自信,非常嚴肅而認真地說道:「是的,模板在你手中可以說沒有絲毫用處,只會給你惹來殺身之禍,但在我手中,卻能發揮無窮的威力!」 book18.org
燕雙鷹點了點頭說道:「這也難怪,你為什麼要這樣興師動眾。」 book18.org
陳恭鵬有些不耐煩了,急切地問道:「模板在哪兒?!」 book18.org
燕雙鷹卻慢悠悠地說道:「不要著急,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等待的人會有好東西。這樣吧,我答應你,一定會讓你知道模板的下落。」 book18.org
一聽這話,陳恭鵬不由得和身旁的杜馬對望了一眼,卻都不知道燕雙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book18.org
燕雙鷹看著他們的樣子忍俊不禁,笑道:「怎麼,不相信啊?放心,我說話一定算數,你會滿意的。」 book18.org
陳恭鵬深吸了口氣,耐著性子說道:「好吧,我想你是個聰明人,會明白利害。」 book18.org
燕雙鷹點頭道:「當然。」 book18.org
陳恭鵬也緩和了語氣說道:「好極了,我最願意與聰明人打交道,能省很多力氣。」 book18.org
「我也是如此。」燕雙鷹微微偏過頭,對身後用槍抵住他腦袋的余茹萍說道:「誰要是低估了女人的力量,準會吃大虧,這句話終於用在我的身上了。看起來,從火車車廂到南京西路的鼎昌里,你的出現都不是巧合。」 book18.org
余茹萍說道:「不錯。」 book18.org
燕雙鷹問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你是為了那塊模板吧?」 book18.org
余茹萍認真地回答道:「是的。它是從我手中丟掉的,我當然要親自把它找回來。」 book18.org
燕雙鷹感到有些意外,問道:「從你手中丟掉的?!」 book18.org
「正是。」余茹萍輕輕點了點頭,問道:「需要我解釋給你聽嗎?」 燕雙鷹想了想說道:「哦我明白了,在火車上,你奉命與五號包廂的中年男子接頭,取回模板,可沒想到的是火車遭劫,送貨人被殺。當時車廂中發生了激戰,一片混亂。你根本無法靠近五號包廂,就更不要說與中年男子接頭,將貨物取回來,於是你趁雙方激戰之際躲藏起來。事情是這樣的吧?」 book18.org
余茹萍點頭道:「不錯。我躲在其他包廂的床底等了很長時間,終於車廂內安靜下來,於是我從床鋪底下爬了出來,來到五號包廂,正在裡面查找,後來卻遇到了你。我當時就斷定,黑色手提箱一定是被你藏了起來。」 book18.org
「你的判斷非常準確,那塊模板就在我手裡。」燕雙鷹忍不住稱讚並承認道,頓了頓,他接著就把當時的那個疑問說了出來:「只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除了光復社,還有什麼人有這樣的能力,竟然能夠武裝劫持火車。」 book18.org
陳恭鵬接過話來替余茹萍回答道:「這個問題讓我來回答你吧,劫持火車的那些槍手是反共救國軍的部下。」 book18.org
燕雙鷹聽得不禁一愣:「反共救國軍?!」 book18.org
陳恭鵬點頭解釋道:「是的,這些人與我們的目的相同,但是由中統的特工人員及紅幫子弟組成,他們的勢力也很大。」 book18.org
燕雙鷹頓時感到整個任務變得越來越複雜和艱巨,他忍不住皺起眉頭說道:「可我從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啊。」 book18.org
陳恭鵬冷笑一聲,露出十分鄙夷的神色說道:「那是因為他們總是打著我們光復社的旗號行動。」 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燕雙鷹在腦海中迅速回憶起當時在列車上的種種細節,接著頗有深意地說道:「這些人似乎也在尋找那塊模板。」 book18.org
這個隱情被燕雙鷹一語說中,讓陳恭鵬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book18.org
「看起來,我在無意之中竟然拿到了一個搶手貨。」陳恭鵬的神情更加證實了燕雙鷹的推測,他又側過頭對身後的余茹萍說道:「你繼續說吧。」 book18.org
余茹萍便接著敘述道:「回到上海之後,我一面將詳細情況向社長彙報,一面繼續追蹤你的行蹤。從那時起,我便如影隨形,一直追蹤你的下落,我親眼看到你被押進軍管會,沒過多久便關進了南市監獄。就在我感到絕望,下令停止追蹤的時候,你竟然越獄逃走,這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再一次找到你的蹤跡,那時你在鼎昌里八號租了一棟小樓,於是我便搬到了你的隔壁。」 book18.org
燕雙鷹冷哼一聲,帶著諷刺的語氣說道:「一切都是預先策劃好的,你可真是處心積慮!看起來我家中兩次奇怪的被盜也是你的傑作吧?」 book18.org
余茹萍也不以為意,說道:「是的。起初我想你並不知道模板是做什麼用的,應該不會特意隱藏。於是,我與手下趁你外出之機潛入你的臥室中查找,卻沒有找到模板,這令我感到非常奇怪。於是幾天後我再次趁夜進入你的家中全面搜查,卻仍然沒有找到模板的下落。」 book18.org
燕雙鷹嘆了口氣,自嘲道:「可笑我還特意趕到你的家裡,並請你來做我的會計師。」 book18.org
聽到這裡,陳恭鵬和杜馬不禁得意地相視一笑。 book18.org
「對不起,我並不想騙你,但形格勢禁,沒有別的辦法。當時我想,也許你會將模板藏到歌舞廳的辦公室中,於是便假意答應做你的會計,以便伺機進入辦公室查找模板的下落。想不到機會就出現在第二天,我們在東市遇到杜馬的襲擊,我和小錦娣先返回歌舞廳,進入你的辦公室,我在那裡進行了一番仔細的查找,甚至打開了保險柜,也沒有找到模板,這使我百思不得其解,無奈之下,我只好將這件事報告給了上峰。當天夜裡,杜馬來到我的家中……」余茹萍說到這裡突然頓了頓,冷艷白皙的臉上突然難以察覺地泛起一抹紅暈,又馬上接著說道:「於是我們定下了這條計策,利用你對我……對我的感情,綁架我將你引到浴室,在這裡設下埋伏,逼迫你歸還歌舞廳,交出模板。」 book18.org
「說得好!利用我對你的感情,這可真是條妙計!」燕雙鷹咬著牙仔細聽完,忍不住為他們的處心積慮和狡詐奸計大聲叫好,接著又嚴厲地問道:「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我到來之後情況失去了控制,於是剛剛在休息室中,杜馬找到了你,讓你們在設備間再設下一個圈套,等著我鑽進去,我說得對嗎?」 book18.org
余茹萍一聽不禁臉色大變:「你……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燕雙鷹冷笑道:「很多人都說我腦後有眼。」 book18.org
一旁的杜馬忍不住揶揄道:「呵呵,可惜呀,你腦後的那隻眼睛沒有發現余茹萍是埋伏在你身邊的臥底。」 book18.org
話說到這裡,陳恭鵬覺得自己已經很耐心地讓燕雙鷹做個明白鬼了,便插話道:「好了,故事講完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模板的下落了!」 book18.org
沒想到燕雙鷹卻搖了搖頭,從容而淡定地說道:「不,應該說你們的故事講完了,我的還沒有講。」 book18.org
陳恭鵬頓時大感意外:「哦?!你還有故事?!」 book18.org
燕雙鷹吁了口氣,不緊不慢地說道:「是啊。人人都會有自己的故事,而且這個故事與你最關心的模板緊密相連,不知你是不是想聽一聽。」 book18.org
既然是和模板有關,陳恭鵬只好又壓住性子,很不耐煩地說道:「我在聽。」 燕雙鷹徐徐說道:「從哪兒說起呢?還是從被劫火車的五號車廂說起吧,我從劫匪的手中拿到那個裝著模板的黑色手提箱,當時事態緊急,我並沒有多想,便將箱子藏在了車頂上。然而大約二十分鐘後,當我再次進入五號包廂時,卻發現余茹萍正在那裡尋找什麼。雖然她告訴我自己是普通旅客,逃過了劫匪的搜查,跑到這裡藏身,但我卻並不相信她的話,因為一個沒有受過訓練的人根本無法逃過劫匪們的搜索。於是我斷定,她在撒謊。」 book18.org
隨著燕雙鷹的講述,余茹萍的臉色慢慢變得有些難看了。 book18.org
杜馬卻笑了起來,他插話問道:「也就是說,你早就發現了她的身份不同尋常?!」 book18.org
燕雙鷹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但我卻並沒有戳穿她,我想要看一看她究竟要做什麼。」 book18.org
杜馬更是開心了,調侃道:「我能夠理解,被一個女人制住這一點,對於你這樣一個有著非凡膽識和身手的人來說,確實很難受。但是用這種方法找回面子,是不是太幼稚了?」 book18.org
看到燕雙鷹死到臨頭了還這麼要面子,真是讓人感到滑稽可笑,陳恭鵬和杜馬相視一眼,都忍不住打起了哈哈。 book18.org
燕雙鷹卻毫不在意,他淡定自若地說道:「聽我說完,相信我的話,你一定不會後悔。後來我被送進了南市監獄,在這期間,我幾乎將這件事忘記。然而,當我越獄逃脫後,竟然在鼎昌里巧遇了余茹萍,這件事足以令我本來放鬆的神經再一次緊張起來。我立時想到了那塊仍然藏在火車車廂中的模板,聯想起余茹萍在火車上的行為,我斷定她一定是為了那塊模板而來的。於是我連夜潛入上海北站,找到了五號車廂,從車廂頂部的氣窗中取出了那隻黑色手提箱。果然,兩天以後,我的家被盜了。小錦娣覺得很奇怪,這個賊為什麼只將臥室翻了個底朝天,不翻其他的地方。我心裡很明白,所謂的賊正是住在我隔壁的這位神秘的女士——余茹萍。然而直到此時,有關她的判斷還停留在猜測階段,當時我想,她沒有找到模板,一定還會再來。為了證實我的判斷,我在二樓的窗前灑下了一層細細的爐灰,果然幾天以後,賊再次光臨,他們走後,我仔細檢查了窗下的爐灰,發現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印上了一對腳印,那是一雙女人穿的壓花平底鞋,花紋是水波形的。」 book18.org
燕雙鷹娓娓道來讓余茹萍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她忍不住問道:「你真的……」 燕雙鷹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還記得那天晚上我突然去到你家裡嗎?當時我去得很突然,你應該是剛剛回到家中,甚至還來不及換掉鞋子。在門前說話時,我注意觀察你腳上穿的鞋,那是一雙繡花布鞋,看大小與爐灰上留下的腳印相仿。」 book18.org
余茹萍驚愕不已,顫聲道:「不錯,我穿的正是……正是那雙鞋。」 燕雙鷹說道:「那一瞬間,我真希望是我的判斷出現了錯誤,這一切不過只是個誤會,然而事實就是事實,永遠無法更改。今天早晨,九頭告訴我你被人綁架了,我立刻趕到你的家中。當時我對現場進行了仔細的勘察,發現屋中所有的痕跡都是特意做出來給我看的。」 book18.org
對於綁架余茹萍這場戲的導演杜馬來說,他對自己這條一箭雙鵰的妙計是非常得意的,這時忍不住插話道:「哦?!有意思,我倒想聽聽,你這到底是為什麼?」 book18.org
燕雙鷹淡然道:「很簡單,從客廳到臥室的情況來判斷,綁架過程中定然發生了激戰,這才致使凳倒桌翻,被褥落地,暖瓶瓷器砸得粉碎。試問以你杜馬如此高強的身手,要綁架像余茹萍這樣一個弱女子,需要進行一場近乎毀滅的激戰嗎?」 book18.org
向來自負的杜馬想了想,也不由得尷尬地點了點頭,承認道:「不錯,這一點做得確實是有些過分。」 book18.org
燕雙鷹又繼續說道:「而臥室中梳妝鏡被砸的痕跡,更是證明了這一點——鏡子是中間一點被擊碎後向四周擴散而致碎裂,顯而易見,是有人用肘部狠狠地撞擊鏡面中央,這才致使中間一點粉碎,而後向周圍呈擴散式破裂,這與打鬥中常見的,撞擊之下散碎式的破裂有著根本的區別。於是我得到了一個結論,發生在余茹萍家的綁架案,不過是一場策劃得並不高明的拙劣表演,而放到立櫃下的那雙繡花布鞋,則徹底打碎了我僅存的一絲幻想。」 book18.org
他又側過臉向身後的余茹萍說道:「最終,我證實了自己的判斷,你與杜馬一樣,都是光復社的成員。只是你們的任務不同,杜馬是要殺死我,奪回小都會歌舞廳,而你的任務,則是尋找假鈔模板的下落。」 book18.org
余茹萍一下子激動起來,她急切地說道:「是的,我將鞋放在了臥室門口,我以為一雙鞋不會引起你的懷疑,誰知道……既然你早就察覺到我的身份,今晚為何還要到這兒來?!」 book18.org
杜馬冷笑著插話道:「那是因為他所說的這一切都是故事,為了挽回面子編造出來的故事。我想請問,既然你這麼聰明,已經事先察覺到了一切,為什麼最後還是落在了我們手中,啊?!」 book18.org
燕雙鷹看向杜馬卻話鋒一轉:「我記得剛剛到這裡的時候,你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明明知道有埋伏,為什麼還要來?」 book18.org
杜馬可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說道:「是啊,但是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book18.org
「哦?!是嗎?!」燕雙鷹頗有深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那模板重要嗎?!」 book18.org
一聽到「模板」二字,陳恭鵬的耐心這下徹底沒了,他把手一揮,惡狠狠地說道:「好了!不要再說廢話了!立刻說出模板的下落,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余茹萍也作勢用力頂了頂抵在燕雙鷹頭上的槍口。 book18.org
燕雙鷹向陳恭鵬問道:「剛剛你說過,如果我不說出模板的下落,你便會殺死我,然後自己找到模板,對嗎?」 book18.org
陳恭鵬威脅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試一試。我之所以站在這裡與你周旋,不過是希望為自己省些力氣,當然,也為你省些力氣。」 book18.org
燕雙鷹微笑道:「你手下的槍手眾多,更不乏像杜馬這樣的高手,但是你是不是想過自己也有會怕的東西。你怕什麼?」 book18.org
陳恭鵬將手中的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猙獰著臉色狠聲說道:「哼!我至少不會怕你!」 book18.org
燕雙鷹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一點可以肯定。那麼,你怕共產黨嗎?」 聽到天敵的名字,陳恭鵬那囂張的氣焰一下子降了大半,他連忙放低嗓音緊張地問道:「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燕雙鷹微笑道:「我答應過你,會告訴你模板的下落。」 book18.org
陳恭鵬又急了,板著臉問道:「模板在哪?!」 book18.org
燕雙鷹這下也認真起來,他正色道:「我的手,會慢慢地伸到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 book18.org
陳恭鵬臉色一變:「什麼東西?!」 book18.org
燕雙鷹說道:「當然與模板有關。相信我,它對你很重要。」 book18.org
陳恭鵬轉頭看了看杜馬,杜馬從大衣內緩緩拿出了手槍,周圍的黑衣槍手,包括余茹萍也都作勢抬了抬已經瞄準的槍口。 book18.org
眼看一切盡在掌控之中,陳恭鵬點頭答應道:「好吧。」 book18.org
只見燕雙鷹的右手緩緩伸向皮大衣口袋,從裡面掏出一張照片,然後將它舉起展示給陳恭鵬。 book18.org
陳恭鵬遠遠地看不真切,他忍不住走近過來從燕雙鷹手中拿下照片放在眼前仔細察看。杜馬也跟著湊了過來,但兩人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book18.org
陳恭鵬用充滿疑問的眼神看著燕雙鷹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燕雙鷹微笑著向他解釋道:「照片上的這個人叫小錦娣。她左手拿的,便是那塊你朝思暮想的假鈔模板,右手拿的就是特務的花名冊。現在她住在上海市區的某個地方,只要天亮之前我沒有回去,那麼,共產黨的軍管會會在半小時之後便接到一塊假鈔模板,一份南京路附近的銀元黑市和潛伏特務的花名冊,以及光復社的秘密聯絡點——小都會歌舞廳。」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燕雙鷹的話頓時讓陳恭鵬倒抽了一口涼氣。 book18.org
燕雙鷹接著說道:「怎麼樣,這個故事好聽嗎?我說過你們一定不會後悔的。剛剛我說過了,雖然你們並不怕我,但是你害怕共產黨,很怕!你們殺死我不要緊,但會失去賴以生存的假鈔模板,失去南京路附近的地下銀元黑市,以及潛伏的特務,當然更會失去你的秘密聯絡點——小都會歌舞廳。我相信共產黨一定會按圖索驥抓住你的部下,然後順藤摸瓜將你們一個個地挖出來。可以把照片還給我了嗎?」 book18.org
說著,他把手向陳恭鵬伸過去,並攤開了手掌。 book18.org
陳恭鵬又看了看照片,只好垂頭喪氣地把照片交到燕雙鷹的手裡。 book18.org
現在輪到燕雙鷹得意了,他一邊把照片收進口袋一邊問道:「怎麼樣?現在還想殺死我嗎?」 book18.org
陳恭鵬雖然沒有了剛才那種狂妄態度,卻還不死心,他壓著嗓子反問道:「你是青幫流氓,越獄殺人犯,你認為共產黨會相信你嗎?」 book18.org
「當然不會。」燕雙鷹回答得非常肯定,又說道:「但我聽說現在共產黨正在嚴厲打擊銀元黑市和假鈔,因此他們雖然不相信我,但對照片上的這些東西會非常感興趣。其實今天我之所以要來,就是為了要見一見你,聽聽你們想如何解決我們之間的糾紛,然而答案令我很不滿意。好了,我要走了。」 book18.org
說著,燕雙鷹便從容地走到一旁,拾起那兩支剛才被余茹萍扔在地上的手槍,並將它們重新揣到自己身上。 book18.org
杜馬的語氣客氣了不少,湊近過來問道:「哎,還可以再談談嗎?」 燕雙鷹笑了笑說道:「世上沒有什麼是不能交易的。記住我的話,越想奪回失去的東西,失去的就越多。因此想談,就要拿出你們的誠意來。」 book18.org
杜馬連忙追問道:「那我們要用什麼來表示誠意呢?」 book18.org
燕雙鷹眼皮一挑,說道:「現在漲價了,除了小都會歌舞廳歸我所有,你們還要拿出南京路上的幾個銀元黑市來跟我分一分,如果可以,也許假鈔買賣也算我一份。」 book18.org
杜馬做出一副十分心疼的樣子說道:「這個價錢實在是太高了。」 book18.org
燕雙鷹卻嚴肅而認真地說道:「如果我處在你們的境地,就不會再討價還價。」 book18.org
接著,他走回來俯身抱起地上的桔子,轉頭向余茹萍十分玩味地說道:「幸虧你提早暴露,否則,我真的有可能愛上你。」 book18.org
燕雙鷹的話令這位光復社一號特工頓時呆立在當場,內心仿佛突然墜落進死海一般,難以名狀的傷痛隨即翻湧而出,甚至連呼吸都一下子被滯住了,只能直勾勾地看著燕雙鷹抱著桔子從設備間的另一張門飛快地走出了華美浴池。 隨著燕雙鷹的揚長而去,設備間裡的氣氛變得無比沉悶和低落,本以為這次是穩操勝券的光復社特務們此刻個個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有頗具喜劇天分的蘇鵬湊到陳恭鵬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社長,追吧!」 book18.org
「追個屁!」陳恭鵬仿佛一下子炸了鍋,他憤怒地揮舞著手杖,向周圍人吼叫道:「廢物!一群廢物!幾十個人對付不了一個!現在想起追了?!晚了!」 杜馬見狀,也只好拉下臉來問道:「社長,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book18.org
陳恭鵬氣得臉都白了,大叫道:「我不管別的!只要殺死姓燕的,奪回模板和小都會歌舞廳!至於怎麼辦,那是你們的事情,哼!」 book18.org
說著他把手杖往地上狠狠一頓,怒氣沖沖地走出了設備間。 book18.org
其他黑衣槍手馬上跟在社長屁股後面悻悻而歸,而余茹萍也麻木地隨著眾人離開了這裡,設備間一下子只剩下了杜馬和受了傷的蘇鵬、姚千樹。 book18.org
蘇鵬見狀,又湊到杜馬身邊真情流露地說道:「老總,事情不妙啊!我們現在是投鼠忌器,恐怕不能再與姓燕的發生正面衝突,否則,否則……」 book18.org
杜馬也不禁感慨道:「我們遇到了一個可怕的人哪!」 book18.org
姚千樹看了看自己中彈的手臂,心有餘悸地說道:「真想不到姓燕的竟然直搗鳥巢!若不是我反應快,早就死在他的槍下了!」 book18.org
杜馬嘆著氣瞟了他一眼,十分惋惜地說道:「可惜那幾名狙擊手,都是光復社的精英啊,就這麼完了。」 book18.org
姚千樹立刻激動地說道:「一九四三年在緬甸的加拉蘇戰役中,我率領十二名狙擊手在大榕樹下狙殺了兩百多名日軍。沒想到,今天我竟會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幫人物手中,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這個燕雙鷹到底是什麼人哪?!他似乎對狙擊戰術非常熟悉,對狙擊手藏身的位置更是了如指掌啊!」 book18.org
杜馬沉聲道:「這件事情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都認為這個姓燕的不過是個青幫流氓,沒人把他放在眼裡,這才致使事情鬧到了這步田地,現在恐怕是難以收場了。他說得很對,只要將模板、花名冊和小都會歌舞廳交給共產黨,我們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book18.org
姚千樹附和道:「是啊!你們剛剛都聽到了,老頭子只要結果,可這談何容易呀!」 book18.org
蘇鵬問道:「這麼多人將他困入死地都沒能殺得了他,就更不要說我們現在投鼠忌器,又讓人抓住了痛處。唉,老總啊,下面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作為光復社的頭號殺手,杜馬在這次華美浴池的行動中被燕雙鷹完全打敗,不僅自以為得意的妙計沒撈到任何好處,還反過來暴露了余茹萍,並且被對方將計就計搞得現在投鼠忌器、騎虎難下,再加上社長當眾大發雷霆,可謂是顏面盡失,向來自負的他聽著蘇鵬的話不禁惱羞成怒起來。 book18.org
「哼!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這姓燕的有三頭六臂!」杜馬的臉上頓時顯露出陰險狠厲之色,接著大聲命令道:「從現在起,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要認真對付,一定有辦法!把這裡收拾妥當,所有人立刻撤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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