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大陸公幹。從洛杉磯起飛，先到廣州，必須在機場住一夜，次日凌晨再轉機去內地某城，那兒有公司的分號。前一段時間，老打飛的，身心疲憊。我跟公司溝通，希望派遣更年輕的同事。公司給我好一頓精神按摩，誇我業務強、面相好，無往不勝等等。book18.org
我並沒有選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再一次飄洋過海吧。book18.org
我搭乘聯合航空。經濟艙每排按2-3-2設置，我事先選了右邊靠走道的座位。臨近起飛時間，我傍邊的位置仍然空著。book18.org
最後一分鐘，機艙前端走過來一位東方女性。她邊走邊查看排號，到我跟前停下來，嘴裡念著「36G，36G」。她年齡大概三十五六左右，高個苗條，顴骨稍突，大臉大眼睛。她面無表情地用英文對我說：我的位置在裡面，麻煩讓一讓。book18.org
我解開保險帶，費力地站起來。她跟我一般高，我們的眼睛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她面色憔悴。我笑著對她點頭。她沒有反應。book18.org
身邊不但不空，臨時旅伴看起來不太友好。這趟長途航行不夠意思。我想。book18.org
她背了一個背包，拖了一個拉杆旅行箱。她提起箱子，似乎過重，提起又放下。我說，我幫你。book18.org
箱子並不重。我輕鬆提起，塞進頭頂的行李櫃。她終於笑出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齒。她說，謝謝。book18.org
她是最後一個到的乘客。機艙關上，機組的小喇叭開始廣播。book18.org
我重新系好安全帶。她似乎沒坐過飛機，對安全帶顯得手足無措，嘗試多次系不到位。她衣裝得體，頗有氣度，大機率是職業婦女，不會沒坐過飛機。我忍不住，說，要我幫忙嗎？她冒出一句中文：我太緊張，手腳不聽使喚。book18.org
她比我的觀察力更強，看得出我是華人！我想幫她系，想想不妥，我向面朝我們站立的空乘示意。空乘過來，手把手幫她系好。book18.org
等她安頓好，我注意到，她額頭冒出淺淺的汗。我問她，廣州是目的地嗎？book18.org
她說，不是，要轉機到N城。book18.org
聽口音，她是南方人，軟綿綿，拖音。她身上散發淡淡的香水味。book18.org
她帶上無線耳機，閉起眼睛，看架勢，不想再跟我說什麼。我上亞馬遜買了幾本書，一直沒機會讀，打包時挑三本放進行李箱。乘此機會，讀完一本算一本。book18.org
飛機緩緩向前滑行，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次加大。我越過她的肩膀看機艙外。她睜開眼睛，扭頭看我。從她的眼神中，我讀到恐懼、無助和祈求。我的腦袋急轉。剛才，一個簡單的安全帶，她就是系不來。她說，她太緊張。緊張什麼?book18.org
我這才意識到：她有飛行恐懼症。公司的一個女同事也有，聽她講過種種焦慮。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靠著我右胳膊的手開始顫抖。我碰她一下。她勉強睜開眼。我舉起右手掌，攤開在她眼前。她看到，伸出她的手，讓我握住。我用力握住。book18.org
我們素昧平生。我對她的感覺從不太爽轉到不好不壞。我可以忽視她。但是，我決定伸出援手。對我，不過吹灰之力。book18.org
她的手指細長纖巧，冰涼無力。我注視她。她剪了羊毛卷的頭髮，耳朵下面露出細細的茸毛，肩膀隨著呼吸極為微弱地起伏。不知為什麼，我起了惻隱之心，生出對她的保護欲。book18.org
我把頭轉回前方，閉上了眼睛。我在掂量，等下三本書先讀哪一本。顛來倒去，我提不起興趣，倒對身邊的女人興趣盎然。如果她不反對，我願意一路跟她聊。想著想著，我打了個盹。book18.org
我被她輕輕推醒。她的手已經不在我手中。她說，機上提供飲料，你需要嗎？book18.org
空乘的酒水推車近在眼前。我要了一杯橙汁。她卻說不要任何飲料。我問，你不喝？book18.org
她說，飛機上我從來不吃不喝，怕麻煩。book18.org
我點頭，說，理解。book18.org
她摘下耳機，小心放妥，說，剛才不好意思。我怕坐飛機，起飛和降落的時候最緊張。book18.org
我說，理解。你現在好點嗎？book18.org
她說，現在沒事。book18.org
我說，人嘛，總會怕點什麼。比如我，我恐高，稍稍高一點的地方站邊上，我的腿抖得像篩糠。book18.org
她哈哈笑起來，說，不像。那你應該怕坐飛機。飛多高哇。book18.org
我說，不一樣。我指的是，站在地勢高的邊上。book18.org
她說，明白。我怕坐飛機，怕坐船，怕坐公車，怕坐別人開的車。book18.org
我說，你自己開車嗎？book18.org
她點頭，說，再遠人再累，我要一直自己開。我媽說，你就是命苦的人。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拉開小桌板，手在上面像彈鋼琴一樣彈著，不再說話。我站起，從頭頂行李櫃拿下我的小背包，抽出一本書，準備閱讀。book18.org
我裝模作樣地讀，一點兒讀不進去，心思放在她身上。她怕坐飛機，她現在坐在將飛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上；她說怕坐別人開的車，到了大陸，難道她不打的？除非有人第一時間接她。怕坐車，國內的地鐵恐怕也不行吧。book18.org
可憐的女人。從美國飄洋過海，她要遭的罪將一個接一個。book18.org
她收起小桌板，打開機上平台，搜索電影，選中後開始看。我偷看一眼，她選的電影叫「5-7」(事後查，中文被蹩腳譯成【愛情限時戀愛未盡】)，法國人拍的，我看過。講一對開放式婚姻中的男女，女的在丈夫默許下，與一位比自己小的業餘作家交往，約會時間限制在下午5點到七點之間。那時段，據說是法國人婚外情的黃金時段。我對電影的評價不高，貌美的女主演技欠佳，小作家形象不佳。book18.org
這類公然渲染婚外情的電影在飛機上播放，好像有點政治上不正確，某些正統人士恐怕難以消受。我靜下心來讀書，漸漸浸入。book18.org
她看了三十來分鐘，失去興趣，關掉整個平台。book18.org
我說，我看過這部電影。book18.org
她說，哦？好看嗎？book18.org
我說，不太好看。女主有華人血統。book18.org
她說，非常漂亮，但是不太會演戲。book18.org
一語中的。book18.org
我說，題材有點膽大。法國人敢拍。book18.org
她說，他們敢拍，類似的事情在哪個國家都有。人前人模狗樣兒的人，一轉身，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天知道會幹什麼事情。book18.org
我附和地點頭，隨手翻了一頁書。她問，你愛讀書。book18.org
我說，倒不是。飛機上我很少看電影，打發時間，讀書比較好，大部分情況，讀完就忘了。book18.org
她說，挺好啊。我走得匆忙，我也應該帶幾本。book18.org
我聽出她想聊天的意味。我關上書，問她，你做哪行？book18.org
她說，品酒師。book18.org
這個行業很少聽到。我挺直身子，說，要考證嗎？book18.org
她說，對。book18.org
經常出門吧？book18.org
經常出門，北加州，外州都去。book18.org
坐飛機？book18.org
不，自己開車book18.org
哦，最近忙嗎？book18.org
我好久沒做，沒時間，沒心情。執照我還保留。book18.org
看到前頭推酒水車的空乘，我示意她推過來。我要了一杯葡萄酒。空乘問她需要什麼，她搖頭。我對她說，我猜你是葡萄酒品酒師，要怎樣喝才有品味？book18.org
她微笑地接過杯子，旋轉兩周，湊近杯沿深呼吸，作勢喝一小口，若有所思地用舌頭舔舔下唇。我說，專業。book18.org
她說，酒不是太好的酒。中等吧。可惜，我不敢喝。不過，酒沒喝，我倒是睏了。book18.org
對話到此為止。book18.org
我又拿起那本書，讀到一半，雙眼迷離。我攤開毯子，讓自己墜入夢鄉。我被燈光和廣播聲吵醒。我扭頭看她，她的臉貼著機窗，盯著窗外。我想跟她聊幾句，她的肢體語言顯示，她沒興趣。過了會兒，她的身體微微抽動。最可能的情況是，她在哭泣。book18.org
空乘抓緊時間出售免稅商品，我訂購了兩瓶茅台，兩條軟中華，下飛機後取，準備孝敬國內分號的老總。book18.org
時間慢慢地但不可遏制地流逝。book18.org
機長宣布飛機即將下降，她往後一靠，用力將自己擠進座位。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紅紅的眼裡帶著懇求。我伸出手，她又握緊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握得更緊，好像生怕被抽回似的。我們的胳膊在扶手上緊貼。她雙眼緊閉。我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靜靜感知我們的身體互相傳遞的熱量。book18.org
飛機平穩著地。我幾分不舍鬆開她的手。book18.org
她對我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個可以照亮整架飛機的微笑，說，再次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我會怎麼辦。book18.org
我讓她出來，幫她拿下行李，對她說，一路平安。book18.org
她的笑容黯淡下來，她義無反顧地離去，沒有一次回頭。book18.org
沒想到，在提取行李區，我們再度相遇。她的行李先到，一個大箱子。我走過去，從傳送帶上替她抬下，裝上行李推車。我問她，有人接嗎？她搖頭。book18.org
我的行李馬上到了。我沒有推車，直接拉著走。她問，你也是明天轉機嗎？我說是。她問，今晚住哪兒？我報出酒店的名字，就在機場區，經過天橋即到。她驚訝地說，跟我預訂的同一家。book18.org
我們一道走，一道出關，一道過天橋，一道辦酒店入住手續。我讓她先辦。她辦完後，我以為她會離開。她等在一旁。等我辦完，她迎上前，說，再次感謝你。再見。book18.org
我堅持送她上電梯，讓她先上。在跨入電梯的一瞬間，她回頭，對我說，我住1218。book18.org
沒等我反應過來，電梯攀援上升。book18.org
我默念：1218，1218……book18.org
我擔心聽錯，擔心記錯。book18.org
她已經消失了。面對我的問題是：要不要上1218房間？book18.org
這一靈魂拷問，前後經過兩秒鐘。我回自己房間清洗乾淨，聽任自己慾火中燒，再燒半小時。我想，她該準備好了。book18.org
我走到1218房間，禮貌地按鈴。裡面沒有動靜。再按。沒有動靜。我懷疑我走錯了房間，我懷疑我記錯了房號。如果記錯，我認了，今晚不該浪漫。book18.org
我決定最後一試。我擰開門鎖，門沒鎖。我輕輕推門。門慢慢開啟。book18.org
她背對著門，坐在雙人床沿。我走到她面前。她躲避我的目光。她低聲說，來了？我說來了。book18.org
她說，沒別的。一個人悶，想找人聊聊。book18.org
我大感失望。咱激動半天，都為了啥？我拖過一把椅子，重重坐下，生硬地說，可以呀。聊什麼？book18.org
她看著我，搖頭道，倒是，聊什麼呢？book18.org
好一陣難耐的沉默。book18.org
她穿一件半透明的襯衫。胸罩掩不住下面的隆起。她的乳頭像銀元一樣大，在花邊織物下形成了一個黑眼圈。這不像正經聊天的衣裝。book18.org
我走到她身邊，試圖繞過她的背，解開她的襯衫。她扭身，讓我錯過。book18.org
我說，怎麼啦？book18.org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說，我感覺自己怪怪的。抱歉。你誤會了。你走吧。book18.org
我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樑往下滑，說，不，我不走。我要在這兒多待一會兒。我們都需要。book18.org
我的手伸進去，碰到她的乳罩。扣子帶雙鉤。我試圖解開。book18.org
不，她說，我不能。book18.org
我問，為什麼不？book18.org
她說，我老公隨時會來電話。book18.org
你老公人在哪裡？book18.org
N城。book18.org
我在她身邊坐下來。她微微側過頭，沒有看我。我用肩膀撞她。我的勃起撐起了我的褲子。book18.org
我說，N城離廣州一個多小時的空中距離。他怎麼不來接你？你坐飛機那麼辛苦。book18.org
她低聲說，他不知道我來。book18.org
哦，想給他驚喜？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我腿上。她的手指在我的勃起輕輕一掃，她終於直視我，擠出笑臉，說，你，還是走吧。book18.org
我乾脆一把將她推倒，想強行吻她。她轉過頭，說，不，不要接吻。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像小丑。我狼狽地站起，整理好凌亂的衣衫，說，打攪了。你好好休息。book18.org
走到門邊，身後傳來她的聲音：你住幾號房？等下我可能會找你。book18.org
我想轉身，看她是不是想耍我。我說出房號。我走出去，下體不爭氣，拒絕臥倒。慾望啊，一張無垠的大網，身在其中，哪能輕易掙脫？book18.org
半小時後，她敲開我的房門。book18.org
她仍然不肯讓我吻她，但讓我脫掉她的胸罩。她的乳房又大又軟，我一陣狂吸狂吮。我試圖拉下她的內褲，她抓住我的手腕，連說，不，不。book18.org
不？我說。book18.org
不，我很抱歉。book18.org
我覺得她在跟我玩遊戲。好吧，玩下去吧。我拽下自己的短褲，扔到床下。我握住她的手，按在我緊繃的陽具上，說，這樣可以嗎？book18.org
嗯，可以，她笑了笑說。她的手在我的陽具上極輕微地移動。她說，就這樣，就這樣。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我從床上爬起，梆硬的陽具可憐地晃蕩。她翻身俯臥，內褲緊繃著她屁股。她凝視漆黑的窗外，眼睛裡有一種夢幻般的、遙遠的神情。book18.org
這個神情提醒我：不能亂來。book18.org
我內心煩躁，翻身下床。我打開行李箱，翻出一瓶茅台。我要喝酒。book18.org
何以解憂，唯有茅台。book18.org
我沒帶二兩杯，在房間的小桌上找到一個玻璃杯，估摸著裝了二兩。我大喝一口，差點被嗆到，但我還是強行壓了下去。然後我又吞了一口。我忍住憋屈，說，等到你老公的電話嗎？book18.org
她翻身仰臥，透過長長的睫毛看著我。此刻，她顯得如此迷人。她的乳房在胸前形成兩座美妙的丘陵。她說，等到了。他會在N城機場接我。晚上會給我一個驚喜。book18.org
她停下來，期待地看著我。她接著說，我在想，會有什麼驚喜。book18.org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撫摸自己肚子。此時此刻，我最好的行動是穿上衣服，說自己累了，祝福他們夫妻團圓。但是，我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推著，讓我演到最後。book18.org
我說，什麼驚喜？我猜不到。你很激動嗎？book18.org
她避開我的眼睛，雙臂張開，說，你想嗎？book18.org
她讓我吻她，她的手在我身上肆意撫摸。我拉下內褲，給勃起的陽具充分自由。她專注地盯著，舔了舔嘴唇，然後看著我的眼睛，小聲問，有套嗎？ book18.org
我說，沒有。book18.org
我拉下她的內褲，手卻被她的膝蓋緊緊夾住。她問，真沒有？book18.org
我說，真的。我不是帶著套子走天下的人。你不是想跟我聊天嗎？book18.org
那我們怎麼做？book18.org
你說呢？book18.org
你需要一個安全套。book18.org
我深感失望，但我試圖扮演負責任的成年人。我說，你說得對。出門在外，小心為上。book18.org
哦，我指的不是那個。我想我可以相信你。只是我不能懷孕。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她柔軟的陰毛中旋轉，說，還沒開始就跳到遙遠的未來。book18.org
她說，我有一個女兒。我已經犯了一個錯誤。我不能再犯。book18.org
我說，理解。跟一個萍水相逢的人。book18.org
不是，跟我的老公也不行。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另一個地方消失了。她的眼神又是那遙遠的神情。我被莫名地打動。book18.org
我把房間搜了一遍，找不到原來無所不在的安全套。我不舍地捏弄她捲起的陰毛，說，我下樓去買。等我一下可以嗎？book18.org
她笑了，說，好的。book18.org
她的眼睛垂了下來，裡面有一種朦朧的神色。她似乎又飄走了。我試圖把她拉回來。我說，如果樓下沒有套，我想我不至於打的滿世界找，那，我們豈不一事無成？book18.org
她皺起眉頭，說，別說得那麼難聽。誰知道呢？如果你嘴巴更利索的話……book18.org
我逗她說，我們還是聊天吧。book18.org
她不客氣地說，你不太會講話，不如我老公。他知道在什麼場合說什麼話，天下沒有他擺不平的事情。book18.org
我說，你覺得，換成他，此刻他能夠說服你？book18.org
不料，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立刻感覺很糟糕。她的情緒變化跟她的老公脫不開關係。我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泡什麼妞？book18.org
我下樓買了保險套，最好的牌子。我覺得兩隻不夠，再加兩隻。book18.org
我坐在她旁邊的床上，撫摸著她的後頸，說，對不起，我喝多了，不會講話。book18.org
她說，不，你不必道歉。出問題的人是我。book18.org
我抱她，吻她，她把頭向後仰，認真看了我一眼。她似乎在打量我，所以在我喝了這麼多酒之後，我儘可能地給她一個微笑。幸運的是，我醉酒的笑容或許很可愛。茅台茅台，東方不敗。book18.org
她說，我們來吧。book18.org
我把杯中的酒掉。她背著我脫光衣服，我大咧咧地脫完，跟著她鑽進被窩。她把頭靠在我胸前。她玩弄我的陰毛，問，你老婆知道你背叛她嗎？book18.org
我說，我沒有老婆。有前妻。book18.org
好，你前妻。她會知道嗎？book18.org
我說，不清楚。book18.org
你不覺得她會懷疑你出差做什麼嗎？book18.org
我想了想。我的前妻不是愛猜疑的人，這點我始終評價甚高。我說，她不會那麼想。book18.org
你覺得，她也會背板你嗎？book18.org
不會。她不像。book18.org
萬一呢？book18.org
我喝光了酒，把杯子放在地板上。酒精的熱度在我的血管中亂竄。她從我的胸口移開，茫然地盯著天花板，說，我發現老公出軌。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跟我最好的閨蜜。book18.org
我的手指撫過她的乳頭。book18.org
她說，我老公提了副總。老實講，他不合格，他是長不大的巨嬰。但是，他形象好，可以為公司撐場面。公司為他配助理，讓他自己找。我推薦了閨蜜。她漂亮，外向，聰明，走到哪裡都受歡迎。我媽媽質問過我，閨蜜不結婚，天天在外面瘋，把她介紹過去，不是自找麻煩嗎？book18.org
我把床單拉掉。我們兩人赤裸的身體攤開在鬆軟的床墊上。我撫摸她嬰兒般柔軟的皮膚，女人味十足的乳房，還有她輕巧的小肚臍。book18.org
她說，我跟我老公是研究生同學。我是公民，他是外國留學生。我們戀愛，我媽媽強烈反對。不是因為他沒有身份，因為他像大男孩，容易討女人喜歡。我不顧我媽反對，在夏威夷跟他結婚，為他辦綠卡。book18.org
她嘎然停住。book18.org
她兩腿間亂蓬蓬的黑髮渴望探索。我的手指在裡面不停地耕作。然後，我吻她的乳頭，舔她的肚臍。她將陰戶放低到我的嘴上。我用舌頭舔舐她那濕潤的縫隙，品嘗著酸酸的花蜜。她弓起背，身體落下時弄濕了我的臉。她的呻吟，像靜夜中一首幸福的動人歌謠，在我的耳畔迴蕩。book18.org
她因我的觸摸而周身顫抖。她喘著氣說，現在，現在。在我裡面。book18.org
我套上保險套，跪在她的雙腿之間，只見她烏黑的陰毛被濕氣粘在她的胯部。我握住陽具，龜頭停在她閃閃發光的開口處，上下摩擦細窄的縫隙，說，現在，這個？book18.org
對。使勁。book18.org
我滑入她光滑且火熱的陰區，她把我包裹，完全拉入她的體內。我的眼睛混雜著渴望、冷峻、無情，她看著看著，臉漸漸變紅。她閉了一會兒眼睛，雙手鉤住我的腦袋，死勁下壓。我撲倒在她懷中。她瘋狂地親吻著我，隨著身體的扭動，她的那种放縱，那種渴望，強烈刺激著我，我的內心深處好像永遠能不斷涌動出慾望，直到內心的火焰最終冷卻下來。book18.org
我躺下，迷迷糊糊地轉身睡去。我隱約意識到她還醒著。book18.org
她的手臂搭在我腰上，輕輕搖醒我。她的嘴就在我耳後。我能感覺到她濕潤的呼吸吹在我的脖子上。她說，我還沒有講完。book18.org
我的頭腦迅速清醒，我說，不，你不必。book18.org
她的手臂在我周圍收緊，說，我想說。我需要說。book18.org
她說，我媽先知道老公跟閨蜜的事，有人給她發了視頻。我媽問我要不要看，我不敢看。我當天訂了機票。我媽送我去機場，堅持不說一句話。我辦完手續，她陪我到驗票口，跟我擁抱，對我說，對不起你，媽媽的命傳給了你。book18.org
我們靜靜地躺了很長時間，我想她也許改變了主意，她真的不想說話了。我轉身面對她。只見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我輕輕地問，你不必繼續下去。book18.org
她繼續說，我父親也是生意人，在香港做，很早就出軌。我媽知道後，我婆婆勸她說，男人出門都這樣。忍吧，忍到他做不動，忍到他回頭。如果他想離婚，他不會不離。book18.org
我說，夠了。book18.org
她大聲抽泣，我把她抱在懷裡。我抱著她，撫摸著她的長髮。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說，我在飛機上一直想，我要抓姦，抓到了我該怎麼辦，說什麼，做什麼，最後打算怎麼了結。我怕面對。我問自己，算了把，照我婆婆對我媽媽勸說的辦法做，裝作不知道，等他回頭。可是，我怎麼裝的來。他是我老公，她是我好朋友，他們兩個在一起，我得演戲。而我，從來就沒有演戲的天賦。你下樓買套的時候，我想，跟一個男人，一個好男人性交，生下一個跟老公不像的孩子，看老公怎麼辦？讓他嘗嘗做無比痛苦決定的滋味。可是，可是，我不能。苦命的是孩子。book18.org
她不說話。我身心疲憊，墜入夢想。book18.org
等我醒來，看到她蹬著眼睛看我。我說，沒睡？她說，剛醒。book18.org
我撫摸她的臉。我們接吻。我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保險套，把它撕開，又跪在她的雙腿之間，但還沒等我戴上，我的勃起就開始下垂。媽的！book18.org
我努力控制自己。我試著去想她的陰戶、她捲曲的陰毛和她柔軟的褶皺。book18.org
她靜靜躺在那裡。我無法不多想，再也不能把她當成一個一般的一夜情人。book18.org
我的陽具徹底萎頓。我把沒用過的保險套扔到床邊的小垃圾桶，靠在床頭板上。book18.org
她說，沒關係。我差點忘記，做愛是件美好的事情。book18.org
我說，本來，我想跟你好好做，做到你不想做為止。book18.org
她微笑著拍了拍我的大腿。她把頭靠在枕頭上，視線飄了過去，又恢復了那種如夢似幻的樣子。book18.org
我從床頭柜上抓起殘餘的茅台酒杯。我又吞了一口。book18.org
她說，我覺得，你是不是喝太多？book18.org
我自豪地說，是茅台。book18.org
她說，茅台不也是白酒？酒精度不低吧？book18.org
我把瓶子放下。她真是個好女人。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才配得上老公和閨蜜聯手背棄？book18.org
我笑著說，謝謝你的建議。book18.org
她說，我要走了。book18.org
我說，好。book18.org
她說，我的意思，我要直接回美國，不去那個城市，不去抓姦。book18.org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她握住我的手。她直視我的眼睛。book18.org
我問，回去以後呢？book18.org
她說，聽其自然，一切自有結局。但是，我覺得我會走跟我媽媽不一樣的路。book18.org
我為她高興。我說，我送你。book18.org
你不是要去內地嗎？book18.org
沒關係。book18.org
她站起來擁抱我，親吻我，說，謝謝你。你一路照應。讓我對男人還有信心，讓我擔驚受怕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沒有白坐。book18.org
等她辦妥返美手續，到告別的時候。我說，飛機起飛降落的時候，你可以主動讓傍邊的人知道，或者主動告訴空乘，大家都會幫助你。好好照顧自己。book18.org
她說，我會的。說不定哪一天，我還會漂洋過海來看你。book18.org
我走出巨無霸式的機場。頭頂飛行著幾架飛機。她的起飛時間還未到。我祈祝她平安，不管在天上飛，還是在陸地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