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董妮 book18.org
第7章 book18.org
跟別人不一樣，是否就是錯？ book18.org
與眾不同，是不是一種罪過？ book18.org
莫離和駱冰兒抱著大包小包，攜手走在大街上，身上是全然不同於大唐百姓的衣物，接受著來往行人的目光和指點。 book18.org
他與她昂首闊步，悠閒如游賞於自家庭園中。 book18.org
縱然閒言碎語入耳，也如微風拂過，轉瞬無蹤。 book18.org
「莫離，那邊圍好多人喔！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book18.org
他頷首，沒有告訴她，跟在他們後頭看熱鬧的人更多。 book18.org
擠入人群里，莫離先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那不是張家堡的大小姐嗎？」 book18.org
「你的朋友嗎？」 book18.org
「有過一面之緣。」他說，聽著人群中吵成一團的聲音。 book18.org
原來張小姐看中了一根野蓼，正要買，一個老人突然跳出來，說那蓼是他采的，卻被漢子偷去，張小姐要買蓼，應該把錢給他，而非中年漢子。 book18.org
中年漢子指天咒誓說，蓼是自己所采，老人才是騙子。 book18.org
張小姐也糊塗了，她分不清誰說真話？誰在撒謊？ book18.org
駱冰兒頂了頂莫離的腰。「喂，你說他們誰是騙子？」 book18.org
「如果追究的是誰帶野蓼下山這件事，那麼老人在撒謊。」 book18.org
「為什麼？他連蓼在哪裡采、怎麼采的，都說得清清楚楚，不像騙人。」 book18.org
「你看他的鞋。」 book18.org
她好奇地低下頭，盯著老人的鞋半晌，突然把自己的腳抬起來看了看。 book18.org
「我知道了。」她走到老人身邊。「你說蓼是你采的？你剛下太白山嗎？」 book18.org
「你又是誰？」莫名冒出一個古里古怪的姑娘，老人心頭一悚。 book18.org
「我也剛下山，不到兩個時辰，你看看我的鞋底，全是土，你呢？一雙鞋乾凈得幾乎點塵不染，該不會你下山第一件事就是換雙新鞋吧？」 book18.org
「我——」老人又氣又急，卻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各位，這姑娘證明了我說的才是事實，蓼是我采的，大小姐想買蓼應該把錢給我。」中年漢子得意洋洋。 book18.org
「不要買！他也是騙人的！」老人吼道。 book18.org
「臭老頭，別以為你一把年紀老子就不敢打你，你再攪和我的生意，老子揍得你滿面桃花開！」說著，中年漢子就要揮拳。 book18.org
駱冰兒一記指風點住了他的穴道。說不出為什麼，她威覺怪怪的，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疑惑的視線忍不住又投向莫離。 book18.org
莫離輕頷首，指著中年漢子的手道：「我從不曉得，原來采蓼客的手也可以如此白皙細嫩，可以請教閣下是用什麼方法，在何處採得這根野蓼嗎？」同時，他解開了對方的穴道。 book18.org
「你——我為何要告訴你？」一獲得自由，中年漢子立刻抱著野蓼逃到張小姐身後。「大小姐，這蓼你要不要買？不買我就拿去賣別人了。」 book18.org
張小姐嫣然一笑，一拳將中年漢子打倒在地。 book18.org
「來人，將這兩人拿下，送交官府！」隨著嬌呼落下，幾名家丁將老人和中年漢子捆了，一路押到衙門去。 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駱冰兒瞧得一愣一愣。 book18.org
張小姐走向莫離，眉眼舒展，燦燦艷艷。 book18.org
「不愧是金筆玉判莫大俠，一眼便看出兩名賊人的歹心。」 book18.org
「張小姐謬讚了。」莫離拱手為禮。 book18.org
她一臉驚喜。「莫大俠識得小女子？」 book18.org
「張家堡大小姐，飛燕子張繡，在下聞名久矣。」 book18.org
「小女子對莫大俠也是神交多時。」言語間，一雙秋眸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book18.org
駱冰兒發現自己很討厭張誘看莫離的眼光，一個閃身便擋在莫離身前，凌厲的目光像是捍衛領土的母獅。 book18.org
張誘察覺了駱冰兒的敵意，很納悶。「這位是……」 book18.org
莫離牽起駱冰兒的手，唇角揚起了春風。「這是內人，駱冰兒。」 book18.org
「莫大俠成親，江湖上怎麼可能沒有傳言？」 book18.org
「在下一介浪子，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形須廣發英雄帖公告成親一事吧？」淡漠的語氣直接拒絕了張繡的探詢，因為他不想讓駱冰兒不安。 book18.org
但張繡不死心，轉向駱冰兒。「不知駱姑娘出自何門何派？」她故意不喊莫夫人。 book18.org
莫離不知，武林中對他有意的女子多如過江之鯽，張繡亦是其中之一。 book18.org
「天音宮。」捏捏莫離的手，他的維護讓駱冰兒滿足地笑眯了眼。 book18.org
「恕小女子孤陋寡聞，江湖中似乎未曾聽聞此門派。」 book18.org
「很正常。」駱冰兒聳肩。「這名字是我取著玩的，又沒對外公布，你怎麼可能聽過？」 book18.org
莫離低下頭，莞爾的笑一閃而逝，光彩卻像流星划過天際，璀璨明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book18.org
張誘也迷失在那春風一笑中。 book18.org
莫離匆匆一拱手。「張小姐，我夫妻倆還有要事，就此告別，再會。」話落，他拉著駱冰兒迅速離去。 book18.org
「莫大俠——」張繡失落得像蒼天整個塌陷下來，情不自禁，她追了上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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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進了客房，駱冰兒弄了一堆藥粉、丹丸，開始搗起來。 book18.org
莫離看得心驚膽顫。回想幾次自己中毒的慘狀，和邪月老人對徒弟醫術的「特殊」評價，她這大夫根本不是在治活人，是專門把人治死的。 book18.org
「冰兒，你在做什麼？」 book18.org
「守宮砂。」 book18.org
「啊？」這房裡還有人需要那玩意兒嗎？「你做這個有何用處？」 book18.org
「點在你身上，若有女人設局輕薄你，它就會消失，我便殺了那女人為你報仇。」 book18.org
「呃……」他不了解醫藥之道，也不清楚她說的是真是假，但心中卻是有些疑惑和不安。「冰兒，殺人是不對的，按唐律，你得一命抵一命，況且我也不希望你仗著武術，欺侮弱小。再則，行走江湖，總有意外，若只是不小心發生一些肢體接觸，你也要追根究柢嗎？第三，你——真如此信任我不會做出背叛你的事？」難道她沒想過，若是他風流花心，那該死的是他，而非另一人。 book18.org
聞言，駱冰兒停下搗藥的手，想了想。「你說的也有理，好吧，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殺人。這藥方也得改一下，單純的碰觸沒關係，只要不行雲雨之事就好。至於你的第三個問題——」水靈靈的大眼直勾勾盯住他。「你我是夫妻，你對我有過承諾，我當然相信你。」 book18.org
說她太天真嗎？但她澄澈的眼眸讓他心窩暖暖。他走過去，拉起她的手。「我或許是個江湖浪子，但是對你，冰兒，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book18.org
「我知道啊！」唇角勾起了輕風，和暖中是嬌軟的春意。 book18.org
他心一跳，感覺她的吐息帶著一股熱，直滲入骨子裡。 book18.org
俯下身，他的唇輕若鴻羽地撫過她的。 book18.org
她的唇涼涼的，還帶著一抹山林草木的清香。 book18.org
他想起她的病——九陰玄脈。 book18.org
照邪月老人的說法，莫離與駱冰兒春風一度後，她的病就治好了，但她的體溫還是比一般人低，不管什麼時候靠近她，她的肌膚總是細細滑滑，不見汗漬、不染塵垢。 book18.org
抱著這樣的她，他偶爾會以為她不是這世間的人，是山裡的妖魅，是雲端間出塵離世的仙子。 book18.org
每當這種念頭浮現，他都會一陣恐慌，好像她隨時會消逝無蹤。 book18.org
幸虧她總是信任著他，將全部的真心送到他手上，他才有了踏踏實實擁有她的感覺。 book18.org
「冰兒，」他不擅長說愛，但是……「我會永遠待你好的。」 book18.org
「嗯！」她輕笑，雙手摟緊他的腰。她的夫君，只是她一個人的，她一定要好好地守著他、保護他。 book18.org
「冰兒，」邪月老人說過，他體內的合玉丸尚未完全發揮藥效，應該與她多親近。他現在就好想、好想再擁抱她。「我們——」 book18.org
咚咚咚，房門很不識相地響了起來。 book18.org
駱冰兒嘟起了嘴。她很不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受到打擾。 book18.org
他適時地在她耳邊低喃一句：「等晚上吧！」 book18.org
她望一眼窗縫，金陽已落，離銀月高升的時刻也不久了，心情立刻變好，唇角也彎出了美麗的笑弧。 book18.org
咚咚咚，房門繼續敲，並且越敲越急。 book18.org
莫離再度輕啄她一口，笑道：「我去開門。」 book18.org
她點頭，又去搗那碗藥。 book18.org
莫離開了門，吃了一驚。張家、許家、李家、屈突家、程家、薛家……全是大唐數一數二豪門望族的千金小姐，居然一塊兒找上門來了。 book18.org
「莫大俠。」張繡領頭和他打招呼，同時，所有的姑娘都圍住他。 book18.org
這些姑娘個個窄袖胡服、英姿颯爽、明艷照人，若是分別外出，必定是一幅最美麗的風景，但聚在一起，便有些恐怖了。 book18.org
「各位小姐怎麼會在這裡？」太白山離京城遙遠，他作夢也想不到會在此處遇見這群名震京城的姑娘們。 book18.org
「我來說吧！」屈突小姐搶口道：「陛下的身體一直不太好，這幾年頭痛的症狀越來越嚴重，聽說太白山裡有位老神仙會煉長生丹，先皇便曾得到一枚，果然身體康健，直到百年，於是皇上令李淳風道長前來求藥，我們就一起出來玩玩嘍！」 book18.org
其實這些小姐家裡都有老人，如許敬宗、李積、薛仁貴等，她們都想孝敬自己的長輩，跟著上山碰碰運氣也很正常。 book18.org
莫離心念一轉，猜到皇上要找的肯定是邪月老人。只是皇上想岔了，邪月老人的長壽主要在於他習練的武功和心性，而非丹藥。 book18.org
況且世上也沒有長生丹，否則龍椅上坐的怎會是今聖，而非先皇？ book18.org
「莫大人。」薛小姐還忘不了莫離曾為御史一事。「你是太白山人氏，可曾聽過這類傳言，能否為我們指點方向？」 book18.org
「莫大俠號稱金筆玉判，一雙慧眼能辨天下是非，有什麼事難得了他？」張誘紅著臉拉住莫離的袖子。「你們不知道，剛才我在街上差點被人騙了，多虧莫大俠幫忙，才拆穿壞人的真面目。」她添油加醋地將中年漢子如何仗著身強體壯，蒙面隱在山道旁，搶劫落單的采蓼客，已經有十來人遭到他毒手。 book18.org
那老人也是受害者之一，今日偶然在街頭相遇，只覺中年漢子很眼熟，便故意與他作對，想找出他是劫匪的證據，最終靠著莫離一席話，終於讓中年漢子招供，老人也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book18.org
「你們說，莫大俠是不是很厲害？」張誘半個身子都靠在莫離的手臂上了。 book18.org
莫離想躲，但這些姑奶奶們一人一句「大人」、「大俠」、「公子」，稱呼得他聽著就頭痛。 book18.org
而且她們把他圍得如此密實，他想閃避那層出不窮的纖指玉手，也不知要往何處藏。 book18.org
「這只是巧合、巧合……」這絕非推託之辭，他認為這案子能在一個時辰內了結，全因這些姑奶奶背後靠山太大，官府才會趕緊辦案，就怕惹得她們不開心，半座太白山都會被夷為平地。 book18.org
「莫大俠太謙虛了。」一陣推擠中，張繡乘機抱住莫離的腰。 book18.org
莫離想避開騷擾，但房間這麼小、人又如此多，他根本逃無可逃，急出一頭一臉的汗。 book18.org
唐朝風氣開放，眾家小姐也不覺得這樣圍著一個男人有什麼了不起，況且莫離在朝時，宮聲甚好，很得眾家閨秀的青睞。 book18.org
「莫大俠，這回我們上山找老神仙，你一定要陪我們一起去。有你在，我們才有信心完成任務。」張繡便是用這理由將這些姑奶奶拐來的。 book18.org
她打的好主意，近水樓台先得月，論美貌、談家世，她樣樣比駱冰兒強，欠缺的就是跟莫離相處的時間。 book18.org
但莫離與駱冰兒形影不離，怎麼辦呢？那就搞熱鬧點，弄一堆人一起行動，再想辦法拆散莫離和駱冰兒，她便有機會乘虛而入了。 book18.org
「張小姐，古往今來多少人求長生，誰又如願了？可見長生之說不可信，諸位還是回家吧！」他努力地推，但張繡像塊牛皮膏藥，就這麼黏在他身上了。 book18.org
「以前也許沒有，但這回陛下可是看了先皇遺稿，才出此令，足見事情的可信度極高。莫大人若能助我等得藥，不止皇上會大大有賞，許家上下同感恩德。」許小姐說。 book18.org
「是啊，莫大俠你就答應吧！」很好，張誘已經整個人都貼在他懷裡了。 book18.org
忍無可忍，毋須再忍，莫離可不是任人輕薄的傻子。 book18.org
「張小姐，請自重。」他的手才抬起，想推開張繡，她的人已經躍過了眾人頭頂，落在房門外。 book18.org
駱冰兒冷著一張臉，雙手一使，似推還拉，眾女便覺得身體被一股柔勁撥了開去。 book18.org
這些千金閨秀雖出身世家，可膽敢從長安一路來到太白山，個個手底下都有幾把刷子，但她們的花拳繡腿又怎麼及得上駱冰兒的高深武藝，不由得面面相覷。 book18.org
況且，駱冰兒的脾氣如天底下最烈的馬兒，除了莫離，誰也駕馭不了。 book18.org
駱冰兒穿過人牆，筆直地走到他身邊，拉起他一隻手，卷高袖子。 book18.org
他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但也沒拒絕。 book18.org
她取出剛合好的藥，纖指捻上艷紅粉末，在他赤裸的臂上寫下四個字——冰兒專屬。 book18.org
一時間，所有人都呆了。這是什麼意思啊？ book18.org
駱冰兒寒涼的、如八月秋風似的聲音道：「莫離是我相公，請你們不要隨便碰他，不小心就算了，如果是故意……哼！」惡狠狠的一眼瞪向倒在門外的張繡，那一掌只是一點小小教訓。 book18.org
莫離怔住，隨即莞爾一笑，薄唇勾出的笑容里是無限寵溺，眼底滲著滿足。他並不討厭她對他的占有，如此直白的表現反而給了他一股暢快。 book18.org
他久歷官場，又浪跡江湖，見過太多的虛偽，就像……他的手忍不住撫向胸膛，那笑裡藏刀的一下砍得多深啊，即便現下傷口已經痊癒，不見絲毫疤痕，他永遠都忘不了，人性可以醜陋到什麼程度。 book18.org
相較起來，她的率直和單純便成了世上最美麗的寶貝。就算別人會用奇怪的眼光看他們，他也不在乎，就愛她的真誠。 book18.org
眾女彼此看了看，突然一陣大笑。 book18.org
駱冰兒的表現也許很剽悍，但她們並不討厭。事實上，房裡的女子，又有哪個是溫柔軟弱的？ book18.org
「你不錯，很有房夫人的風範。」 book18.org
房玄齡的夫人以善妒聞名，昔年先皇曾欲賜美女予房玄齡為妾，房玄齡不敢受。先皇知其因，便召房夫人來問，是想飲鳩酒或允妾入門？房夫人毫不考慮便飲了鳩酒，誰知那原來是醋，一時傳為趣談。 book18.org
薛小姐一向仰慕房夫人，如今再見一位同樣性情的，自然引為知己。 book18.org
屈突小姐也跟著拍手。「好，就該讓那些男人知道，我們女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book18.org
「莫夫人，我也支持你。」李小姐笑道：「以後誰敢刁難你，就報我的名號。」由她帶頭送出自家聯絡令牌，跟著幾位小姐也掏了聯繫物件塞過去。 book18.org
一時間，鶯鶯燕燕把駱冰兒圍了里三層、外三層，她不禁有些發獃。 book18.org
莫離微愣，半晌之後大笑。是誰奇怪？又是誰正常？或許只要一個人心胸開闊，便沒有太多的普通與特殊之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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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過了子時，那些興致勃勃的姑娘才心滿意足地回到她們住宿的客棧。 book18.org
莫離和駱冰兒累得像脫了一層皮。 book18.org
「她們好熱情。」而駱冰兒很不擅長應付這樣的人。 book18.org
「因為她們喜歡你。」他不知道該為她開心，還是唉嘆？這些姑奶奶每一個都來歷不凡，她們若聯合起來，甚至可以左右朝局的走向。 book18.org
長安、洛陽不曉得多少人想博得她們歡心，求一條晉升之路卻功敗垂成，而今，她們卻把這份殊榮送給駱冰兒。 book18.org
偏偏，駱冰兒毫無攀龍之念，這些青睞便成了一種負擔。 book18.org
她想了想，低吁口氣。「我也覺得她們不錯，但……太多人了，好吵。」 book18.org
他大笑。「沒關係，以後你要找她們，就一個一個來，不湊到一塊兒就沒那麼吵了。」 book18.org
她點頭。「你呢？要跟她們去找神仙嗎？」她也猜到了她們要找的是邪月老人，但長生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帶她們找到目標只是添一分絕望。 book18.org
「我們還要去追查在太白山中濫開殺戒的兇手，哪裡有空去尋那根本不可能的長生不老藥？」 book18.org
說完，他便去請小二準備熱水。忙了一整天、又被吵了大半夜，他與她都需要一個熱水澡來滌盡滿身疲憊。 book18.org
「梳洗完後，再睡上一覺，我帶你去天馬山莊。」現下，他已經能夠開口說出這件事了，儘管心情仍有起伏，但他有了面對的勇氣。 book18.org
熱水送過來，莫離特意打賞了小二一百錢，畢竟這麼晚了還麻煩人家，是需要點補償的。 book18.org
一見熱水，駱冰兒就迫不及待地脫衣裳。 book18.org
待她心滿意足地將身子沈入浴桶中，舒服暖意好像從骨子裡透出來似的，她閉上眼，長長地吐了口氣。 book18.org
「太棒了……」她呻吟著，良久才睜開眼，；卻見莫離背對她，正坐在楊上，眼觀鼻、鼻觀心。「莫離，你不洗嗎？」 book18.org
「我等你洗好再洗。」聲音有些沙啞。 book18.org
「為什麼？一起洗嘛！」 book18.org
「可是……」他終究太害羞了。 book18.org
「哪這麼多可是？我們是夫妻耶！」她語氣是如此理所當然。一生的伴侶，莫非還要守禮遵儀日日夜夜，那有多累？ book18.org
他怔了一下，眉眼飛揚了起來。「你說的對。」站起身，脫下衣物，他踏入浴桶中，熱水濺出了少許。 book18.org
「呼！」果然，忙碌過後的梳洗是最暢快的一件事，他掬了一把熱水，澆了滿頭滿臉。 book18.org
她笑著，也捧起水，搓著他的臉。「舒服吧？」 book18.org
「很好。」他甩去滿臉的水，黝黑的眼凝視著她。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沒事。」他搖頭。「只是想看著你。」單純地互望，看那雙琥珀色的眼瞳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流淌著甜蜜的柔情，他的心也變得溫柔。 book18.org
「那就看吧！讓你看一輩子。」她是很大方的。 book18.org
他笑著，傾過身去，輕柔的吻印上她的唇。 book18.org
她歡快地回應他，四唇相貼，緊緊糾纏。 book18.org
多喜歡這個男人啊……只要碰到他，芳心便響起幸福的樂曲。 book18.org
一吻既畢，他拉著她的手，額頭抵著她的。「冰兒，這次去天馬山莊可能會碰上一些不開心的事，但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book18.org
「我也會保護你。」她很認真地說。 book18.org
他好感動。「謝謝。」 book18.org
「不客氣。」夫妻之間哪有這麼多禮？互相扶持，天經地義。 book18.org
「冰兒。」他眼角餘光瞥見臂上的鮮紅字體——冰兒專屬。在水中，它們依然鮮艷，真的是水洗不掉。「這個是只要與女子行巫山雲雨之事，便會消除嗎？」 book18.org
「對啊！」 book18.org
「那如果我跟你一起……這些字是不是也會不見？」 book18.org
「沒錯。」 book18.org
「如此字體消失後，豈非還要重寫？」這樣想來，還挺麻煩的。 book18.org
「你不喜歡？」 book18.org
他聳肩。「我無所謂，不過你得多制點藥了。」因為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迷戀她，隨著時光流轉，激情不僅沒有轉淡，反而不停升溫，可能，他永遠也愛不夠她。 book18.org
他再次將她擁入懷中，細細地親吻，感受她的柔軟在他心湖掀起情潮。 book18.org
她嬌吟著，在他懷裡喘息。 book18.org
「莫離、莫離……」她的心緒被推上了雲端，享受到無法言喻的快戚。 book18.org
「娘子……」他將她抱得好緊好緊。 book18.org
這不同於以往的呼喚讓她嬌軀頻顫，快樂好似沒有盡頭，一波接著一波。 book18.org
直到雲收雨歇，她像只饜足的小貓，軟軟地偎在他的胸膛上。 book18.org
他看見自己的手。「冰兒專屬」四個字鮮艷依舊。 book18.org
她永遠都搞錯藥。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book18.org
「怎麼了？怎麼了？」她眨著眼，疑惑地四下張望。 book18.org
「沒事。」 book18.org
這些字一輩子都消不掉又如何？就當見證他倆間的金石盟誓，一世不變。 book18.org
第8章 book18.org
時隔近月，再度回到天馬山莊，莫離百感交集。 book18.org
駱冰兒站在他身邊，一語不發。 book18.org
其實他們可以提早三天到的，但他的眼神卻在猶豫，黑白分明的眸里又染上霧。 book18.org
於是，她知道他這一趟歸鄉路兼追兇的旅程，走得多麼沈鬱。 book18.org
要她說，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去做，何苦為難自己？ book18.org
但責任心強的莫離卻無法見危不救，哪怕這一插手會讓自己心碎腸斷，他依然會取義而捨生。 book18.org
她唯一能替他做的就是——拖延這條路的行程。 book18.org
只是再怎麼拖，總有抵達的一天，他還是必須面對他最不想面對的事。 book18.org
深吸口氣，他的手摸向藏在腰帶里、那碎成兩片的玉佩。 book18.org
「冰兒，我可曾告訴過你，我是如何身受重傷，臥倒太白山區？」 book18.org
她看看他，又望一眼面前那高門大戶。「你是在這裡頭受傷的？」 book18.org
她很聰明，只要給她點提醒，往往她就能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book18.org
她也很體貼，知道他近鄉情怯，便拉著他，用最慢的速度走這一程。 book18.org
她更懂他，所以很多他說不出口的事，她也下問，只是默默地陪著他。 book18.org
在這番知心中，不知不覺地，她成了他心裡最大的一根支柱，不純是愛戀，更多的是彼此的依偎和扶持。 book18.org
拉著她的手，光是這樣牽著，他便有了一股力量。 book18.org
「我在這裡長大。師父總共收了三個徒弟，師兄、師姊、和我……」緩緩地，他道出了自己的過往。年少的快樂、師兄弟間的情誼、師姊的愛戀、師父師母的寵溺……每一段都是他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 book18.org
「你們的感情很好。」 book18.org
他點頭。「我入門的時候師兄已是少年，所以很多基本功都是師兄代師父傳授予我。」 book18.org
「在你心裡，師兄幾乎跟師父划上等號。因此當你發現師姊暗戀你，而你師兄也同樣喜歡她時，你選擇了退讓。」 book18.org
「與其說退讓，不如說當時我並不清楚要相伴一生的感情是什麼？」拉著駱冰兒的手，細看她清秀的容顏，清冷如同在樹梢上嬉戲的山間涼風，吹拂過他熾熱的心，讓他整個人從頭到腳變得一片溫暖，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如今想來，我離開是怕自己承擔不了師姊的深情厚誼。」 book18.org
「那你想的這些事，曾告訴過你師兄和師姊嗎？」 book18.org
他搖頭。「我一回來，莊裡就出事了，師兄去收拾善後，我一個人在練功場回憶過往，接著便遇到了襲擊。」 book18.org
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按理說你的武功也不錯，這麼輕易就被砍傷？」 book18.org
「那個人對我的招式了如指掌。」 book18.org
她眨眨眼，看著他，不知該不該說。 book18.org
他替她解答了迷惑。「你猜得對，我對蒙面人的武功也非常熟悉。」 book18.org
她想了想，還是直說了。「遇襲的那瞬間，你是懷疑你師兄因妒成恨，才謀害於你。」 book18.org
他咬牙。為何記憶里的師兄永遠都是陪著他打虎、手把手教他習武練字的樣子？ book18.org
「對，我是曾經懷疑過。」但同時，他也一直告訴自己，他看錯了，師兄絕不可能害他。 book18.org
「可是我們在太白山里發現一連串血案，和兩具被禁錮至死的白骨。那麼湊巧，在白骨附近，還藏了一塊你送給師父做壽禮的玉佩。」一次的變故是意外，兩次、三次……那是什麼？她只是個外人，並不清楚他師門間的恩怨糾葛，但她知道，如此多事碰在一起，很可能成為一場陰謀。 book18.org
他閉上眼，胸口劇烈地起伏。 book18.org
她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待他情緒平復。 book18.org
終於，他吐出一口長氣，黝黑的眼瞳里暗藏精芒。 book18.org
「是的，我懷疑過師兄，但我不在乎，畢竟，師兄是如此愛著師姊，若因為我的存在而損害了他們夫妻間的感情，我願意走，永遠不回天馬山莊，讓他放心。然而……那麼多條人命，還可能牽扯到師父與師母，我就不能下管了。」 book18.org
「如果你師兄真的是兇手呢？」 book18.org
「我會將他繩之於法。」他口氣義無反顧。 book18.org
「好！」她笑著拍拍他的肩。「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幫你。」 book18.org
「謝謝。」他將她扯入懷裡，緊緊地摟住，嗅聞到她身上清新的草木香，他的心也一陣舒坦。「可師兄若是兇手，我們這一去，就是入了龍潭虎穴，你千萬要小心。」 book18.org
「我會的。」她沒有他那麼多的包袱，做起事來反而輕鬆。倒是他，不論是好是壞，要面對的始終是最親密的人，才是最艱難的。「可莫離，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你師兄、師姊成親並未昭告天下，因何你會得到消息？」 book18.org
「我畢竟是天馬山莊的人，對自己的家當然會關心，常年遣人暗中關注，這才能及時趕回莊喝喜酒。」 book18.org
「但你師父、師母雲遊，由你師兄代行莊主一事，你卻沒有得到半點消息？」這麼說很殘忍，但恐怕莫離始終被陰謀包圍著。 book18.org
聞言，他如遭雷殛，愣在當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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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冰兒很不開心。現在是怎樣？曹師姊不是已經嫁給戰師兄為妻，為什麼還是一見莫離就撲上來？ book18.org
幸虧莫離坐懷不亂，很有風度地推拒了憑空掉下來的艷福。 book18.org
他把駱冰兒拉到身前，向眾人介紹道：「師兄、師姊，這是我娘子，駱冰兒。」 book18.org
駱冰兒木著臉，不想跟他們打招呼，因為曹菁菁的言行太教人生氣。 book18.org
但曹菁菁卻比她先發作了。「不可能！你不可能成親的——」尖叫一聲，她砸了半座花廳，跑人。 book18.org
駱冰兒睨了莫離一眼。什麼叫師姊暗戀他，這根本是明戀、狂戀、痴戀好不好？ book18.org
戰天豪歉疚地對他們頷首。「師弟，菁菁懷孕很辛苦，所以脾氣差了點，你別放在心上。」 book18.org
「我不會在意的。」莫離說，「師兄要不要去看一下師姊，畢竟她現在身子不便，這樣跑出去，恐生意外。」 book18.org
「沒事的。」戰天豪雙手一攤。「自從一個月前，你回莊又突然離開後，她就每天砸東西，大家都習慣了。」 book18.org
但莫離卻覺得很詭異，戰天豪對曹菁菁十幾年的感情，無論她怎麼使小性子，他總是笑嘻地受著、忍著，結果成親才多久，那股甜蜜好像就消失了。 book18.org
「對了，師弟，前回你來喝喜酒，為兄都準備好了，你怎麼突然就不見了？還一聲不吭帶了個小弟妹回來，這要讓師父、師母知道了，非揍你一頓不可。」戰天豪促狹地對他眨眨眼。 book18.org
「師父、師母有消息傳回來？」莫離最關心的就是這件事。 book18.org
「師父、師母只說會趕回來喝外孫的滿月酒。」 book18.org
「師父、師母現在何處？」 book18.org
「這我就不曉得了，從來只有師父、師母傳信回來，我們是聯絡不到他們的。」 book18.org
莫離無比泄氣。 book18.org
「師弟，你還沒告訴我一個月前怎會突然離開呢？莫非……」戰天豪上下打量著駱冰兒。「佳人有約，以致你連師兄的喜酒都顧不得暍了？」 book18.org
「師兄說哪兒去了？」莫離將遇襲、受傷，被駱冰兒所救諸事一一說了出來。「若非冰兒，師弟恐怕再也回不來。」 book18.org
戰天豪對著駱冰兒深深一揖。「戰天豪多謝駱姑娘援救之恩。」 book18.org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駱冰兒姿容清艷，聲音也像她的外表一樣，淡淡的，乍看似乎拒人於千里之外，再細瞧，那雙琥珀色的瞳眸里漾著秋水，微涼中帶著溫柔。 book18.org
戰天豪有點羨慕莫離的好運氣，他的妻子美麗妖嬈卻脾氣暴躁，遠看時賞心悅目，真的日夜相處起來，難免被刺得滿身傷。 book18.org
「一定要謝的。師弟就如同我的手足一般，駱姑娘救他一命，等同對戰某再造之恩，日後但有差遣，只須一句話，戰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book18.org
「師兄——」莫離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不對。」戰天豪仰頭大笑。「駱姑娘的救命大恩，師弟已經以身相報了，這方面……哈哈哈，師兄幫不上忙。」 book18.org
「師兄……」這會兒莫離是窘得想鑽地洞了。 book18.org
「師弟，你都已經成親了，臉皮怎麼還如此薄？」戰天豪打趣道。 book18.org
「因為他道德觀太強，又重情義，自然臉皮薄。」駱冰兒一本正經的。 book18.org
戰天豪愣了一下，放聲暢笑。 book18.org
「好，你夫妻二人不愧是一體，果然投契，當浮一大白。」他拍拍莫離的肩。 book18.org
「師弟，這回來了，就多住幾天吧！今晚師兄擺酒，一則為你洗塵，二來恭祝你夫妻白首偕老。」 book18.org
「多謝師兄。」莫離拉拉駱冰兒的袖子。 book18.org
她也學著拱手作揖。「多謝師兄。」 book18.org
其實女子應該福身為禮的，但有什麼關係？戰天豪看他們夫妻相敬如賓的樣子，只有歡喜。 book18.org
「師弟好福氣啊！為兄——」他話還沒說完，又被童僕打斷了。 book18.org
戰天豪笑容一收，雖然低著頭，但駱冰兒還是捕捉到他眼角一閃而逝的凌厲。 book18.org
「師弟，菁菁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她。你以前住的院落都沒有變，你先帶弟妹去休息吧！」 book18.org
「師兄儘管去忙，我會自己照顧自己。」 book18.org
「少陪了。」戰天豪像陣風一樣颳了進去。 book18.org
莫離面上的笑意也迅速被一陣憂慮所取代。 book18.org
「不知道師嫂怎麼樣了？希望沒大礙才好。」帶身子的人，別弄出個一屍兩命，便成人間一大悲劇了。 book18.org
「還有力氣拿刀追著人砍，應該沒事吧！」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不是你叫我小心的？」她很認真地說：「所以打進天馬山莊起，我便運足功力、豎直了耳朵，靜觀周遭一切變化，以防萬一。剛才那個家丁對戰師兄說的話我也全聽見了。」 book18.org
「你——」她的行為算偷聽吧？但細細想來又沒有大錯，相反地，身懷任務而來，卻仍心存猶疑的他才是大有問題的那個。 book18.org
深吸口氣，他重新整理差點被感情迷失的思緒。 book18.org
「冰兒，你能否把家丁的話複述一遍給我聽？」他問。 book18.org
「行啊！」她點頭。「家丁說：少奶奶砸完東西後，仍不解氣，不停地罵著三少爺無情無義、莊主軟弱無能。丫鬟進去收拾東西，少奶奶突然拿刀砍人，已經有三個人受傷了，請莊主速速處理。」 book18.org
莫離一臉尷尬。「冰兒，我與師嫂只有手足情，絕無男女間的瞹昧。」 book18.org
「我知道。你們之間若有關係，恐怕你師嫂不會那麼生氣。」 book18.org
他鬆口長氣，感激她的信任，否則他現在會跟師兄一樣手忙腳亂。 book18.org
「但你師嫂對你的感情絕不普通，你最好小心點，以免誤踏桃花陷阱。」她提醒他別高興得太早，那個曹菁菁在她看來，精神大有問題，隨時可能幹出禍事。 book18.org
「我會注意的。」 book18.org
「也讓你師兄多派人看著她，帶身子的人，隨便走岔一步，都會很麻煩。」 book18.org
「師兄一向珍愛師嫂，這方面應該不成問題。」 book18.org
珍愛嗎？駱冰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戰天豪和曹菁菁的相處模式給她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好像……他們是夥伴勝過夫妻。 book18.org
但轉念再想，她見過的夫妻有多少？十根手指數得完，說不準她感覺錯誤呢！還是少開口，省得給他添亂。 book18.org
「你說沒問題就沒問題，剩下的……」看到他跟戰天豪互相打趣的樣子，她想他們的感情確實很深，要怎麼委婉，才能提醒他追兇，又不傷害他的心？她想了又想，卻沒有一點頭緒。 book18.org
看到她苦惱的嬌顏，他有些感動，也有些好笑。 book18.org
「放心吧！我既然決定要做一件事，斷不會半途而廢。從現在開始，你替我多注意莊內來往人士，看有沒有形跡可疑的，而我——」他臉色變得非常沈重。「我會盯緊師兄，不錯漏一丁點蛛絲馬跡。」 book18.org
他身上突然飄出來的肅殺之氣讓她嚇了一跳。「你好像已經確定血案與你師兄有關，是不是發現了某些證據？」 book18.org
他沈吟，半晌，語氣凝重。「師兄說我突然離開，不留隻字片語。但事實上，我在練功場與蒙面人一番交手，不僅留下了很多打鬥痕跡，還有一大灘鮮血，以師兄的眼力，斷不可能沒發覺，他卻什麼也不說，到底想隱瞞何事？或許找出這個秘密，便能得知一切真相。」 book18.org
「有道理，不過——」她一隻手指在兩人間點來點去。「要不要我們交換任務？我盯你師兄，你去查看可疑人物？」畢竟，強逼一對親如手足的師兄弟互相對立是一件殘忍的事。 book18.org
「不，這件事我一定要親自處理。」他是可以逃，但之後呢？一樣要面對現實，還不如以自己的眼看清污穢底下的真相。 book18.org
「可萬一……」 book18.org
「沒有萬一。」他很堅持。「一邊是公理正義、一邊是與我親如手足的師兄，我不會姑息犯罪，但我想盡力證明師兄的清白，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麼樣，只要我努力了，就不後悔。」 book18.org
她低喟，只有兩句話。「自虐。不過我支持你。」 book18.org
聞言，他滿面烏雲盡消。「謝謝。」 book18.org
深深地將她擁進懷裡，他為自己能遇到這麼一個知心的伴侶、貼心的情人而戚到幸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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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駱冰兒才被管家請出去，說有事相商，曹菁菁便來敲響莫離的房門。 book18.org
他原本不想放她進來，畢竟男女有別，不得不防。 book18.org
但她不停地說事關天馬山莊存續問題，嚴重非常，一定要和他討論。這也是他正憂心的一件事，便開了門，放她進來。 book18.org
誰知曹菁菁一腳才踏進門檻，身子便歪了兩下。 book18.org
「師嫂小心。」他即時扶住她。有身孕的人可摔不得。 book18.org
曹菁菁揚手，一把粉色迷霧灑向他。 book18.org
「師嫂——」隨即，他的穴道被點住了。「為什麼？」那股腥香的煙氣讓人血脈賁張……曹菁菁對他下春藥！ book18.org
「小離……」她雙眼水汪汪地靠近他。 book18.org
「師嫂，你這樣做怎麼對得起師兄？」他拚命運功衝擊穴道。該死的，他明明功力大進了，為何解穴還如此慢？ book18.org
「不要叫我師嫂。」曹菁菁抱住他的腰。「小離，你忘了嗎？以前你說過會一輩子待我好的。」 book18.org
「師嫂，那時候我才四歲。」他還說過長大後要娶師母做娘子呢！因為師母最疼他，但事實上，根本不可能。 book18.org
「這更證明了我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小離，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不懂？」 book18.org
「不管過去怎麼樣，你現在是我師嫂，況且我也娶妻了，我必須對她忠誠。」 book18.org
「我不要做你師嫂。」曹苦菁踮高腳尖，便要吻莫離。「我喜歡的是你啊！若非戰天豪騙我，我怎麼會嫁給他？小離，你會在我成親當日回來，不就證明了你對我是有心的？你娶妻肯定也是迫不得已，我可以理解，讓我們重新開始，別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book18.org
「不好。」老天保佑，他終於在最緊要的關頭沖開了穴道，脫出曹菁菁的熊抱。「我會回來喝喜酒純粹是抱著祝福的心，沒有想過其他。我娶冰兒也不是迫不得已，我喜歡她，才跟她成親的。」 book18.org
「我不信！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book18.org
「師嫂，我們一起長大，幼時我敬你如姊，現在我尊你為嫂，請你自重。」 book18.org
「你騙人！」她又撲過去想抱他。 book18.org
莫離一個閃身，避了開來。 book18.org
「不可能！」曹菁菁大驚失色。「你中了軟筋散和失魂丹，現在應該全身無力，任我擺布才對，為什麼你毫不受影響？」 book18.org
因為他服過一枚合玉丸。邪月老人說過，只要他捉緊機會與駱冰兒雙修，徹底發揮丹藥功效，百毒不侵都不是難事。他如今已經到達這個境地。 book18.org
但這不是重點，現在要緊的是—— book18.org
「師嫂，你怎會有失魂丹？」 book18.org
如果他沒記錯，那是永徽四年，叛軍陳碩真用來控制朝廷官員和各大富商為其效命的終極手段。 book18.org
因藥效太可怕，會使人上癮，不吃藥就會全身疼痛，而吃太多則會瘋癲至死，所以陳碩真伏誅後，皇上便下旨，誰敢私煉失魂丹，滿門抄斬。 book18.org
如今，失魂丹再度現世，莫非意味著又一場叛亂蠢蠢欲動？ book18.org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明明被下藥的是莫離，但曹菁菁的神情看起來卻更癲狂。「你很愛我的，我一直知道你愛我，我知道的……可是……啊！孩子，你是因為我有了身孕，才故意疏遠的是不是？」 book18.org
「師嫂，你冷靜點聽我說，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那種關係，以前未婚時沒有，如今各自嫁娶了，更不可能有。」 book18.org
曹菁菁完全陷入自己的妄想中。「只要我沒有孩子，你是不是就會愛我了？」 book18.org
莫離很無奈。「師嫂，你誤會了，我對你從無妄想之意。」 book18.org
「沒有孩子，我們便能在一起了，只要孩子不在——」 book18.org
突然，她一掌擊向自己的腹部。 book18.org
「師嫂！」莫離魂飛天外，雙手連彈，雖然及時點住曹菁苦的穴道，但她的掌風余勁依然掃過小腹。 book18.org
「唔！」曹菁菁發出一記悶哼，如花嬌顏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 book18.org
「師嫂。」莫離趕緊扶她上楊。「你振作點，我去幫你請大夫。」 book18.org
「怎麼了？」這時，駱冰兒捧著一堆衣物定進來。這裡的人好像都很不喜歡她的穿著打扮，每天都有人來找她，送胭脂水粉、衣服首飾什麼的，就盼著哪一天，她能從一個不入流的野丫頭變成一名合格的三少奶奶。 book18.org
她是不太在乎別人怎麼看她啦，但要幫莫離追兇，就不能太拒人於干旦之外，她只能讓自己收禮收到手發軟。 book18.org
「師嫂……」他把剛才的事重述了一遍。 book18.org
駱冰兒走過去，捉起曹菁菁的手，把了一會兒脈。 book18.org
「動了一點胎氣，但沒大礙。」她掏出一隻玉瓶，倒了顆香味撲鼻的藥丸就要塞進曹菁菁口中。 book18.org
「冰兒！」有過太多血淋淋的前車之鑑，他已經不太相信她的醫術。 book18.org
駱冰兒也知道自己用藥不行。「這百花丸是師父煉的，有病治病、沒病強身，正適合她現在補中益氣。」 book18.org
邪月老人煉的藥他就比較放心了。看著駱冰兒給曹菁菁喂藥，後者痛苦的神情一點一點消失，臉色也變得粉嫩，他長吁口氣。 book18.org
突然，駱冰兒一指點暈了曹菁菁，又喊人來把莊主夫人抬回房。 book18.org
莫離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他相信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合理的原因。 book18.org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book18.org
她搖頭。「這山莊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剛才我為你師嫂把脈，發現她中毒了。」 book18.org
「有沒有救？」 book18.org
「這種毒不會致命，但會使人腦子變得不正常，甚至發瘋，然後自己找死，而且……」她嘆口長氣。「孕婦中了這種毒，孩子也會受影響。也許我們剛才不該救她，讓孩子流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book18.org
「失魂丹……」他俊顏罩上一層寒冰。 book18.org
果真是陳碩真遺黨禍害了天馬山莊，他誓將其斬草除根，一個不留。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