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潛水沙子 book18.org
（十一） book18.org
大夫開了去瘀活血的方子給春兒「照這個給夫人抓藥就行了。」 book18.org
春兒接過方子。 book18.org
「每日早晚各一盅。」大夫起身收拾看診的東西對春兒叮嚀。 book18.org
「大夫......」鄭如撐著身子勉強坐起身，春兒趕緊上前扶她 book18.org
大夫急忙回頭「哎呀，夫人多休息，不用送。」 book18.org
「大夫，我這......」鄭如琢磨半天好不容易啟齒「是喜脈？」 book18.org
大夫嘆口氣「是過於勞累，夫人天生體弱血虛，身子濕氣重過於寒，恐怕不容易有孩子。」 book18.org
「嗯。」鄭如臉上表情仍是沒太大的改變。 book18.org
「夫人保重身子。」 book18.org
大夫正要離開，鄭如叫住他「東苑有個二夫人，聽說最近也身體不適，麻煩您也去幫她看看。」她最近聽到丫環們耳語碗兒身子不好，儘管如此，南老夫人不可能像幫自己請大夫一樣去幫她請大夫。鄭如給春兒使個眼色。 book18.org
春兒點頭從一旁柜子的小抽屜拿出一小袋銀兩給大夫。 book18.org
「哎呀，夫人，這......」 book18.org
「還請多多擔待。」鄭如讓春兒領他去給碗兒瞧病。 book18.org
春兒帶大夫來到東苑進碗兒的房，碗兒聽到有人來訪，硬是從床上撐起身子，丫環趕緊到床邊攙她。 book18.org
「二夫人不用起身，是夫人要我帶大夫來給您瞧瞧。」春兒連忙阻止碗兒下床。 book18.org
「不礙事，休息個幾天就好。」碗兒虛弱的微笑。 book18.org
「二夫人，還是讓老夫給您診個脈吧。」大夫已經收下鄭如銀兩，不好意思不看病，他看一眼丫環，丫環把碗兒虛弱的手遞給他，他手指輕放與腕間觀察脈向。 book18.org
大夫露出欣喜之色「恭喜二夫人，是喜脈。」 book18.org
這晚南向如興高采烈的從悅樓回來，想到幾個時辰前芙月已經成為自己的人就難掩興奮之情。這幾日他上悅樓找芙月，總是待到三更半夜才依依不捨從悅樓回來，他當然不想待在鄭如房裡，很自然的就去碗兒那，碗兒總是等他回來，才幫他更衣入睡，但自從上次他在鄭如房門大鬧後，便天天上悅樓沒有再碰她，每回回屋也僅只睡覺而已。 book18.org
他照例直接步入東苑進碗兒的房，碗兒坐在桌前拿針線，微笑著幫一雙小鞋繡圖案。 book18.org
「不是說別等我嗎？怎麼坐著？」南向如心情輕鬆在桌前坐下「身子好些？」 book18.org
已經有好幾天碗兒身體不適，沒辦法坐著等門，儘管躺在床上休息，但是一聽到南向如回來的聲音還是勉強起身，沒想到她今天坐在桌前做針線活。 book18.org
碗兒放下手中針線，幫他倒杯香茶「嗯。夫人今日有請大夫來給我瞧瞧。」 book18.org
「喔？鄭如請大夫？」他喝上一口香茶「大夫說你如何？」 book18.org
碗兒嘴角藏不住笑意，靦腆的說「說我有孩子了。」 book18.org
「真的？鄭如呢？她也有孩子了？」南向如內心一陣狂喜。鄭如有孩子的話，南老夫人就願意幫他花大把銀子把芙月娶回家。 book18.org
「沒有，說只是過於勞累。」碗兒手溫柔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滿臉愛憐看著自己的肚子。我的肚子裡有你的孩子，我最心愛的你的孩子，他會帶著我對你的思念永遠在我身邊，無論你在哪裡。 book18.org
南向如激動的抓著碗兒的手臂「那什麼時候？什麼時後鄭如也會有孩子？」 book18.org
碗兒被南向如突然其來的舉動嚇一跳。 book18.org
南向如發現自己失態，趕緊鬆開手。 book18.org
碗兒手護著肚子唯唯諾諾的說「聽春兒說，夫人身體虛寒，不容易有孩子。」 book18.org
南向如一臉失望。鄭如不容易有孩子，那娶芙月的事不就泡湯了？這怎麼可以。 book18.org
隔日一大清早，南向如匆匆奔到蓮花池邊，南老夫人站在亭柱旁，關愛的看著亭上掛著籠子裡的鳥。 book18.org
「娘，碗兒有孩子了。」 book18.org
南老夫人沒有理會他，伸手逗弄籠里的鳥。 book18.org
「娘，我都聽說了，鄭如很難懷孩子。」 book18.org
南老夫人頓時停止動作。 book18.org
「把碗兒的孩子過給鄭如。」南向如振振有詞「我要娶芙月。」 book18.org
南老夫人嘆口氣「罷了罷了，隨你吧。」 book18.org
南向如高興的轉身飛奔離開。 book18.org
（十二） book18.org
一得到南老夫人的首肯，南向如積極籌款，他等不及馬上把芙月娶回家，當天晚上他笑嘻嘻的踏進悅樓進芙月的房。 book18.org
「笑什麼阿笑？」芙月轉頭見他一臉傻笑走進屋。 book18.org
南向如從後抱住她，在她脖子上吸吸吻吻、磨磨蹭蹭。 book18.org
芙月譴責的表情卻充滿笑意「唉唷，別鬧，鬍渣弄得我疼。」 book18.org
「一想到你是我的人，就開心阿。」南向如笑著伸舌頭舔她耳垂。兩人的身體很快記起前一日的滋味，甜甜蜜蜜的又一場魚水之歡。 book18.org
芙月累得趴在南向如赤裸的胸膛前，他看見她滿足紅潤的臉，決定等籌齊銀兩交給嬤嬤的那天再告訴她他要娶她，他彎下身親吻她的額。 book18.org
幾日後，這天終於到來，南向如帶著大筆銀兩上悅樓，這麼大筆銀兩無論誰看都會兩眼發直，何況是悅樓的總管嬤嬤。 book18.org
「行行行，不愧是大情聖南公子，對心愛的姑娘毫不手軟。」總管嬤嬤笑臉吟吟摸木盒裡的銀兩，這可是贖兩個姑娘的價「今天晚上南公子就把芙月帶走吧。」 book18.org
南向如笑著離開總管嬤嬤的帳房，一步並兩步跑去芙月房裡。 book18.org
芙月又看他一臉傻笑的跑進來忍俊不住「又發什麼神經？最近老是這樣屁顛屁顛。」 book18.org
南向如笑著抱她。 book18.org
芙月臉埋在他懷裡「喂，屁顛。」 book18.org
「誰是屁顛阿？」南向如手不安份的在芙月身上摸來摸去。 book18.org
「你阿。」芙月紅著臉偷偷抬眼瞧他「屁顛，我今天剛學一樣事，我們來試試好不好？」 book18.org
「喔？學了什麼？」 book18.org
芙月蹲下，一把扯下南向如的褲子，南向如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南向如你字還沒說完，芙月已經抓住他的硬物，湊上小嘴。她整個嘴覆上，他感覺她的小舌像頭蛇一般在裡面滑呀鑽的，口水的濕潤感讓他不自覺想起她充滿慾望的表情與聲音，還有渴望他深入的身體。她手輕撫他的囊袋，用嘴前後刺激一陣後離開，尖聳的硬物從她嘴裡彈出，律液從她嘴角牽引著硬物的慾望，她伸舌勾引那道鴻溝與情色的頂端。 book18.org
他伸手摸她賣力的臉龐「傻瓜，什麼不學學這個。」 book18.org
「嗯......嗯......」芙月照著香逢叮嚀她的細節，吸舔他的前端。 book18.org
南向如呼吸變得有點急促，閉起眼睛，忍不住雙手按住她的頭，不自覺擺腰。好想...... book18.org
他帶她到床上，兩人對趴著，他看見她含苞待放鮮嫩欲滴的花朵，閃著嬌艷透明的色彩，他將舌往裡竄，儘管她含著巨物還是從喉頭悶哼出聲。她感覺他的舌溫暖綿密的從裡到外，舔拭每一處的敏感，翻滾在前端刺激的時候，更是好幾次讓她忍不住停止吸吮而狂亂出聲。他見她汨汨流出愛欲，狠狠吸吮，她幾近瘋狂的叫喊。 book18.org
她起身，面色潮紅眼神迷亂的看著他「我想......」她抓住他，對準蜜口，滑溜進去，他感受她的愛欲從頂端到根部，甚至流落囊袋股間。 book18.org
她朱唇微啟，香汗涔涔，髮絲緊貼滿臉春色，乳房隨著律動起伏，淫慾的眼神失焦不知盯往何處。他手摸上她平坦的小腹，感覺自己正在這裡頭給她快樂，抓上她的胸，感覺自己在她的心裡，撫上纖腰，享受愛情的擺動。她是他的女人。 book18.org
他讓她曲著身，從後面直直穿入，她愉悅的喊出聲，他拉起她的手，看著她臉上隨他動作所有的牽扯，都是因為他。他感覺身下這個女人因為他而快樂，只有他能給她這樣的快樂。 book18.org
一陣交纏後，兩人癱軟在床上，依偎著彼此。 book18.org
南向如拉起芙月的手親吻她的指尖「嫁給我，好嗎？」 book18.org
芙月輕輕閉著眼睛微笑「少來。」 book18.org
「碗兒添孩子，娘一高興終於答應幫我籌錢，我今天已經把銀兩給嬤嬤。」南向如把芙月的手放在臉旁磨蹭「今天晚上，讓我娶你進門。」 book18.org
「碗兒......」芙月睜開雙眼沉下臉色，把手從他手裡抽回，坐起身「你妻子？」 book18.org
南向如沒發現芙月反應不對勁，開心的說「嗯。碗兒有孩子了。我......」 book18.org
不等南向如解釋湊錢的事，芙月神色凝重的打斷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有妻子？」 book18.org
「呃，我想說你應該知道。」南向如認為香逢從陸允文那邊應該早就聽說而且也會告訴她。 book18.org
芙月臉色難看「這幾日從悅樓走後，你都上哪？」 book18.org
南向如覺得她有點奇怪「回家阿。」 book18.org
「你都去碗兒那裡對不對？還讓她懷上你的孩子！」芙月雙手抱胸，退後幾步，充滿敵意的看著他「噁心！跟我溫存後還上別的女人的床。」 book18.org
「不是這樣子。」南向如傾身向前，要安撫芙月，芙月往後退不讓他碰。 book18.org
「就是這樣子！離我遠一點，不要碰我！」芙月流著眼淚穿起衣服，顫抖的說「你就是想要我成為你三妻四妾的其中一個，這樣晚上輪流快活比較方便，是不是？」 book18.org
「當然不是。」南向如看她哭也著急，芙月滿臉警戒瞅著，像是一隻受驚嚇的小貓「不然你要我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我？雖然我有兩個妻子，但是我只喜歡你。」 book18.org
芙月望向別處「只要碗兒在那，你就會上她的床。」 book18.org
「不會，只要你進門我就不會上她那。」 book18.org
「所以我不嫁你，你就繼續上她那？」芙月仿佛是一隻驚弓之鳥，眼神慌亂的看他。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芙月低下頭不等他解釋「出去。」 book18.org
「芙月......」 book18.org
「我不嫁你，你出去！」芙月對他吼。 book18.org
南向如沒有辦法，只好離開。 book18.org
（十三） book18.org
都已萬事具備，南向如沒想到芙月居然不願意跟自己回來，只好叮嚀嬤嬤讓她在悅樓多住幾天，改日再領她走。 book18.org
跟芙月吵架後，一整晚南向如心不在焉臉色難看，回家路上不斷忖度，他習慣性走入東苑，碗兒見他回來，依舊放下手上繡一半的小鞋，起身將香茶溢滿。 book18.org
見他心事重重，碗兒開口「少爺有煩心的事？」 book18.org
南向如沒有接過香茶，也沒看她，只是盯著熱茶上的煙霧繚繞，猶豫一會兒「碗兒，你願意......」 book18.org
南向如不知如何開口，兩人陷入一片沉默。 book18.org
碗兒坐在他身旁，溫暖的用雙手握住他的手，面帶微笑「我願意。」 book18.org
「我都還沒說呢。」南向如臉帶愧疚。 book18.org
「為了我們的孩子，我都願意。」碗兒眼神溫柔且堅定。 book18.org
「你......」南向如嘆一口氣「願意去別莊嗎？」 book18.org
「別莊......？」碗兒愣愣的看他。 book18.org
南向如避開她的眼神「嗯......不會很遠，在近郊，南家在那有個別莊，景色好，屋大，小時夏天的時候，娘常帶我去那避暑氣，住起來很舒適。」 book18.org
碗兒沒說話，看著繡一半的小鞋。可這會兒是冬天阿。 book18.org
「放心，我會多差幾個丫環跟家丁過去。」南向如轉頭看碗兒，碗兒臉很沉靜「冬天......冬天是有些冷，放心，我會叫他們天天給你熱床坑。」 book18.org
碗兒不自覺手摸上肚子。 book18.org
「還有件事......」為了讓芙月進門，南向如狠下心一次說到底「等你生下孩子，鄭如會把孩子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疼的，我們會好好待孩子。」 book18.org
她扶在肚子上的手微微抽動。 book18.org
為了娶芙月，南向如答應南老夫人要把碗兒的孩子過給鄭如，為了芙月點頭進門，碗兒不能待在這。就這兩個條件，她愛他，她理應答應。 book18.org
碗兒抬起頭看他，淚水在眼眶打轉「別把我和孩子分開......」 book18.org
別把我對你僅存的一絲思念也一併帶走...... book18.org
「......好嗎？」一滴淚水從右眼奪眶而出。 book18.org
這幾日南向如上悅樓，芙月房門深鎖不願見他，回家後沒跟碗兒說上幾句就上床歇息。碗兒看他終日悶悶不樂，鬱鬱寡歡的睡臉，手摸上肚子，咬著嘴唇，到底還是不忍。 book18.org
翌日正午，碗兒來到悅樓門口。如此幸運能讓南向如深愛著的是什麼樣的女子？ book18.org
小嬤嬤領碗兒到內廳後進去通報，不久一名纖瘦女子容貌清瘦端雅，從裡頭緩步出來，氣質內斂如大家閨秀卻不失悅樓女子的嬌艷，相形之下碗兒覺得自己普通的多。 book18.org
芙月臉色沉靜從裡頭走出來。自從那天南向如提起妻室大吵一架後，這幾日她都不禁猜想碗兒會是什麼模樣，聽香逢轉告陸允文的說詞，是男人都會想要娶一個的賢慧乖巧女子，今日看她溫婉賢淑的氣息，倒是讓芙月自嘆不如。 book18.org
兩人在桌前坐下，各有心思。 book18.org
「芙姑娘。」沉默半晌，碗兒最終緩緩開口「少爺近日心神不寧，日夜就盼你進門。」 book18.org
芙月低頭沒回話，眉間露出微微不安，任憑碗兒輕輕柔柔的字句把自己帶入更深一層悲傷。現在面對的這個女子，果然是每個男人都會想要的賢慧乖巧妻子...... book18.org
「不用擔心......」碗兒也低下頭「我不會打擾你們。」 book18.org
芙月別過臉「有你照顧他，還有孩子，他會幸福的。」 book18.org
「芙姑娘.....」本來要勸芙月進門，這會兒沒勸成還讓情況更糟，碗兒有些著急。 book18.org
碗兒是真心誠意希望芙月進門，只有這樣南向如才能恢復以往開朗的模樣，她只求安安靜靜待在南府一角，她願意不去驚擾任何人但至少讓她待在南府，至少還能聽到他一點消息，就算是關於他抱著別人微笑的消息也好。 book18.org
「我會要他別再來。」芙月淡淡的說「回去吧。」 book18.org
芙月悠悠晃晃離開大廳，感覺自己仿佛跌近一個無底洞。原來我才是這場愛情里的局外人...... book18.org
（十四） book18.org
春兒托著一碗補湯跟隨鄭如進東苑，才靠近碗兒的房，兩人便看見丫環跟家丁忙進忙出。 book18.org
「怎麼回事？」鄭如小聲的問春兒。 book18.org
春兒搖搖頭。 book18.org
進房後，兩人發現碗兒雙眼發紅眼神空洞的坐在床上，碗兒見鄭如進來趕忙下床。 book18.org
「別，妹妹休息，只是給你燉碗補湯。」鄭如上前攙扶她，才感受到鄭如柔軟的手，碗兒眼淚撲簌直下。 book18.org
鄭如面無表情的臉微微抽動「妹妹，怎麼了？」 book18.org
從小到大，除了親娘，沒有人願意對碗兒如此好，鄭如還是第一個熬補湯關心她身子的人，她慢慢了解鄭如只是不擅長表達情感，繃著的臉下卻有顆無比柔軟的心。想到此，碗兒更是不停掉淚。 book18.org
「這樣哭對孩子不好。」鄭如不知道怎麼安慰。 book18.org
「還望夫人也能如照顧我這般照顧我的孩子。」碗兒紅著眼眶，摸摸一旁繡一半的小鞋。 book18.org
「嗯，會的。」鄭如覺得碗兒突然提起照顧孩子不太尋常。 book18.org
碗兒拿起手絹擦乾眼淚「孩子在別莊出生後，我再差人帶給你。」 book18.org
鄭如不解「怎麼回事？」 book18.org
「夫人保重身子。」碗兒眼裡儘是哀愁「也請您好好照顧......少爺。」 book18.org
那兩個條件，她愛他，她本應答應。 book18.org
南向如今日仍是垂頭喪氣從悅樓回來，更令他心碎的事，芙月盡然讓丫環告訴他別再上悅樓找她，他整個人六神無主心煩意亂的很。 book18.org
他熟悉的走入東苑，卻感覺非常陌生。沒有繚繞溫暖的茶香，沒有在燈下繡鞋等門的碗兒，人去樓空徒留一片空蕩，冷又晦暗。 book18.org
他趕往中院，一路上看見家丁就問「怎麼回事？碗兒怎麼不在東苑？」 book18.org
「二夫人下午急急忙忙上別莊去了。」 book18.org
南向如有些吃驚，她終究還是答應自己的要求。他握起拳頭，扭頭就往門外跑。我南向如絕不負你碗兒的成全。 book18.org
他氣喘吁吁到悅樓，這次他不顧小嬤嬤的阻攔，直接進院子。 book18.org
「南少爺，你不可以去，不可以去阿。」小嬤嬤使力拽他。 book18.org
「我有話跟芙月說。」南向如一把推開小嬤嬤。 book18.org
小嬤嬤心急脫口而出「芙姑娘房裡有人。」 book18.org
南向如像是凍結般，愣愣的看著她「你說什麼？」 book18.org
小嬤嬤發現說溜嘴，懦懦的瞥南向如「方才，方才知縣大人指名要見芙姑娘......」 book18.org
南向如氣急敗壞的吼著「我已經贖下她，要你們好生看著，你們居然還讓她見客？」 book18.org
「小的本來也不讓見。」小嬤嬤頭低得不能再低「是，是芙姑娘說要見他......」 book18.org
他呆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book18.org
這段日子為你著想所有枝枝節節，付出心血交瘁，難道只是一廂情願？每一時刻用心對你的濃情密意，難道只是虛情假意？你我之間風花雪月，難道只是過往雲煙？我傾盡心力用真心對你，難道只是一場錯誤？如果我無法到達你心裡那塊埋藏他的地方，那我又能在你心裡哪裡駐足？原來，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要我不再來找你的原因...... book18.org
心裡被她狠狠挖走的那一塊，讓他感覺不出什麼是冷涼。 book18.org
「呃，南公子？」小嬤嬤納悶怎麼激動的南向如突然安靜下來。 book18.org
一陣酸楚，南向如低下頭，默默離開。 book18.org
（十五） book18.org
芙月白素的臉益發憔悴，細若無骨的白嫩雙手在琵琶上舞動，眼神低垂輕蹙眉，她不想顯露哀傷，卻遭到琵琶聲聲背叛，音音濃烈纏綿仿佛淚流不止。 book18.org
知縣大人-盧不思坐在桌前，聽著旋律，靜靜看著她。 book18.org
最後一個彈指像最後一滴眼淚，音輕脆卻遮掩不住強忍哀愁的企圖。芙月抬起沉靜的臉。 book18.org
「一曲傷心。」盧不思點點頭。 book18.org
她眨眼，落下一行清淚。他果然聽得出來...... book18.org
「那日府里走不開，三更尋你，你已不在。」盧不思無時無刻總是溫文儒雅。 book18.org
「等，我總是在等......」她手放於弦上，下一曲熟悉的曲調悠然響起，是當初兩人相逢與送別，芙月為他而彈的曲子『見離人』。 book18.org
那時盧不思只是一個沒沒無聞的窮書生，他上私塾學習，奮發向學常至深夜仍秉燭夜讀，一道牆的另一邊總是傳來琴音相伴。 book18.org
某日，琵琶聲樂萬分優美，他忍不住放下手邊的書本拿起紙筆『縴手琵琶弄，香書秉燭中，伴爾珠玉盤，顏如玉自逢。』 book18.org
一陣風吹進書房，捲起宣紙，將他的情感送過牆，落入芙月閨房的院子內。琵琶聲停，再響起時是一首『見離人』。他用詩陪她，她用樂陪他，兩人相遇於悠揚的琴聲後，一起度過無數寒暑。 book18.org
一日，芙月的娘發現那疊篇篇情詩，奚落她一頓「我們馮家好歹也有頭有臉，你是馮家的閨女，怎麼跟個窮書生胡來。」一把燒掉盧不思給她的字字句句。 book18.org
一縷情感的濃煙裊裊升空，伴隨芙月哭泣與對她娘的懇求，隻字片語仍煙消雲散。盧不思不忍，他本不求功名，但為了芙月，他決定上京趕考。 book18.org
赴京前一日，兩人私會，芙月手彈琵琶，盧不思靜靜欣賞。同是一首見離人，當初離而見，如今見而離，不再是淡淡敘說即將見到的期待，而是濃烈急訴分別的不舍。 book18.org
「等我。」盧不思在一片皎潔月光下，撫著芙月不舍的臉龐親吻她。 book18.org
一等就是五年。 book18.org
盧不思官帽加身光榮返鄉，轎子在馮家前停下來，他開心的步出轎，快步來到馮家大門前，手才叩門已歪落半傾，院子是一片荒涼景象蕭條瑟肅，芙月抱琵琶的笑顏與樂聲恍若隔世。 book18.org
「馮家怎麼了？」盧不思茫然的問。 book18.org
「馮家生意失敗，兄長欠債，怕是連夜搬走了。」扛轎的小僕回答。 book18.org
「縴手琵琶弄，香書秉燭中，伴爾珠玉盤，顏如玉自逢......」盧不思佇立在門前許久。他得到功名，再回首，那人已不在燈火闌珊處。 book18.org
不消幾日，新官上任，他想找她卻無從找起。 book18.org
一日回府路上，坐在轎里的盧不思突然掀開簾大喊「停轎停轎！」 book18.org
扛轎小僕們正覺得奇怪，此處是條小巷並無門口人家，怎麼知縣大人要求在此下轎，但是也不敢抗命，小僕們對看一眼還是放落轎。 book18.org
盧不思站在一道牆前，裡頭傳來曲調優美卻哀戚的琵琶聲，他站在那裡很久，連曲子結束他還站在那裡。 book18.org
他深思半晌，看著這道牆才緩緩開口「這間是哪戶人家？」 book18.org
「大人，是悅樓。」 book18.org
盧不思心裡抽動一下。 book18.org
當晚，盧不思著便服自行一人來到悅樓，向嬤嬤詢問一個彈琵琶的姑娘。 book18.org
悅樓的嬤嬤沒有不機靈的，認出盧不思是知縣大人，跟其他嬤嬤使使眼色後便沒有多說什麼「沒錯，悅樓最近來幾個新姑娘，其中有一個琵琶彈的甚好，公子運氣好，她們今天第一次獻藝，就要開始了，還請公子裡廳稍坐。」嬤嬤領他進去里廳。 book18.org
不一會兒，一個女子低著頭臉色蒼白身子纖細，抱著琵琶翩然而至，大廳頓時陷入一片安靜，她坐下，手扶上弦，第一個音九悠百轉而出，他悲痛萬分。她等我五年，再見她之時，我居然是一個台下的香客...... book18.org
演奏完畢，芙月昏昏沉沉回房，今夜她將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她聽見身後房門被推開，芙月閉上眼睛，落下淚水。 book18.org
不知那時隔壁牆的書生還記得他曾寫給隔壁女孩的頁頁詩篇？不知是否還記得夜夜伴他的琵琶聲至今還在等他？ book18.org
「縴手琵琶弄， book18.org
香書秉燭中， book18.org
伴爾珠玉盤， book18.org
顏如玉自逢。」 book18.org
似曾相識的嗓音，最深刻的詩篇，她睜開眼回頭，見到他泣不成聲。 book18.org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偕去她臉龐的淚水。 book18.org
他雖是知縣，府庫雖富卻並非他薪俸，新官剛上任所攢的錢還不夠贖一個姑娘，他便應允擇日會再帶銀兩來接她，看在知縣大人的面子上，嬤嬤答應讓盧不思先拖欠著，但直到他贖前芙月得賣藝。自那次之後，她再也沒再見到他。 book18.org
見盧不思遲遲沒有奉上銀兩，總管嬤嬤還是起了貪心，再也無法放著芙月這樣的金山銀山不管，要求芙月開始伺候其他公子。她無助的在夜裡趕去知府敲門，只換來一句小僕轉述的話「在河堤等我。」 book18.org
她總是等。 book18.org
夜深露重，她在河堤寒得直打哆嗦，有個身影漸漸接近，她滿心歡喜，想著這次他終於來接她...... book18.org
「好巧哇，芙姑娘。」是半夜裡尋她的南向如，褪下自己的大衣披上她肩頭的南向如。她老是在等待的那個人，終究還是沒有出現。 book18.org
每次我都以為這會是一場不會傷心的愛情，然而場場都傷心...... book18.org
一曲『見離人』不再說期待，不再道不舍，只有失望的決絕。音音明，響響愁。 book18.org
「別再來了。」芙月悠悠看著盧不思的眼睛，她不想再等他的另一個無窮止境的承諾。 book18.org
「對不起。」盧不思不知該說什麼。 book18.org
芙月搖搖頭，對他微笑。 book18.org
盧不思勉強將嘴角上揚，起身離開。 book18.org
盧不思一離開，總管嬤嬤趕緊上芙月的房「芙月阿，那個贖身的事......」悅樓什麼不怕，就怕得罪人，當初總管嬤嬤看到南向如的大把銀兩就見錢眼開，一股腦把盧不思交代的事拋在腦後，畢竟她也不知道他哪時才會奉上銀兩，沒想到今天卻上門討人，然而已經收下南向如的錢，總不能在南向如眼皮底下把芙月送給別人吧，左右為難之際趕緊來跟芙月商量。 book18.org
「我跟知縣大人往後再無瓜葛，南公子的銀兩也請退還他。」芙月淡淡的說「明天，讓芙月開始伺候公子們吧。」 book18.org
（十六） book18.org
陸允文讓南府家丁匆匆領進中院蓮花池，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人影佇立在亭子邊，水中模糊倒影反映此人不明朗的情緒。 book18.org
陸允文來到南向如身後，南向如絲毫沒有發覺，仍一動也不動站在亭子邊看蓮花池發獃，深冬早已沒有蓮花，只有死氣沉沉的平靜池水，如此寂寥的景象還有人能注視良久，陸允文忍不住搖頭嘆口氣。 book18.org
「南兄，這又是何必？」 book18.org
南向如沒有回答。 book18.org
「你們兩個是在鬧啥彆扭？好好膩著不膩，偏要搞得死去活來。」陸允文實在看不懂南向如跟芙月兩個人在演哪出戲。香逢說芙月最近老是悶悶不樂，分明跟在蓮花池發獃的南向如一模樣，明明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可以好好在一起不在一起，偏要搞得茶不思飯不想，自討苦吃。 book18.org
南向如仍沒有搭理。 book18.org
「唉，我本不想管，香逢硬是要我來說」陸允文看他沒反應有點不悅，打算趕快把香逢交代的話說完了事「芙月今晚開始伺候別的公子。」 book18.org
南向如立即轉身「為什麼？」知縣大人不是贖了她？ book18.org
「我哪知道為什麼，我還想說不是前幾日早給你贖了嗎。」陸允文一臉莫名其妙，上一秒南向如還不理不睬，現在又這樣激動。 book18.org
「昨夜知縣大人不是在她房裡？」此話一出，南向如心裡感到一陣椎心之痛。 book18.org
「聽說是來過，不過好像早早就走了」陸允文搖搖頭「悅樓的姑娘不是每個都巴望著人來贖嗎？你們倆如此痴心，她還全拒於千里之外，真不知她求的是什麼。」 book18.org
南向如倍感驚訝「她沒跟知縣大人？」 book18.org
「沒阿，聽香逢說，還不讓他再見她咧。」 book18.org
南向如想到昨天芙月轉告丫環也要他別再找她。 book18.org
「哎呀，南兄，別想她了，今晚我跟賢信在悅樓陪你喝兩杯。」陸允文拍他的肩「只不過是個姑娘，悅樓多的是。」 book18.org
南向如看著如鏡般的死池下，有幾條紅色的錦鯉輕輕快速游過後便消失。難不成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決定下，有著什麼稍縱即逝的東西存在，而我卻沒發現？ book18.org
他陷入沉思。 book18.org
芙月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今晚起，我什麼都可以給，除了心。 book18.org
她拉起一束如瀑般的黑髮，蒼白的手握著紅梳，黑髮紅梳交纏，順著蒼白的手滑落至發尾，分開。 book18.org
門被咿呀推開，她沒有理會進來的人，只是垂眼看著自己蒼白的手一次又一次拿著紅梳與黑髮交纏，分開，又交纏。 book18.org
她感覺那人來到她身旁「芙月今晚會好好伺候公子。」她稍稍側身，頭也沒抬，一聲不吭解下對方腰束，纖纖細手握住對方的硬物，搓揉一陣放入嘴裡。 book18.org
她小嘴吞吞吐吐，舌滑溜四周，她感受到那人手心摸上她的臉，那麼溫柔，就好像是...南向如，她內心一陣翻攪。果然還是忘不了他，他那溫柔的手摸上臉龐然後憐惜的喊她傻瓜，就好像是昨日的事。 book18.org
不是剛還躺在他的胸膛嗎？不是剛還取笑他嗎？不是剛還讓他捏著自己的鼻子？不是剛還跟他溫存？不是剛還疼惜的吻我？不是剛還要娶我？不是剛...... book18.org
淚水在眼裡翻攪，就在她用力對硬物吸一口氣的時候，終究忍不住滑落臉龐。是不是每個承歡的夜晚都會想起他。 book18.org
那人撫著芙月小臉的手，感受到滑落臉龐的冰涼淚水，與那日在河堤落在他手上的淚的溫度一樣。 book18.org
「碗兒走了......」南向如拇指在芙月臉上摩娑，偕掉她臉龐的淚水「嫁給我，好嗎？」 book18.org
芙月吃驚的停止動作，一抬頭看見南向如複雜的神情，夾雜著不舍、擔心、難過、沮喪、祈求，她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book18.org
「怎麼是你？」她想壓抑自己內心的澎湃，咬著顫抖的下唇嘗試鎮定，卻讓臉部更為扭曲「你有妻兒，該好好待他們，不該來這。」 book18.org
南向如看出她的掙扎「我答應過你，娶到你之前，天天買你過夜。」 book18.org
她再也隱藏不住，崩潰的哭出聲。我只是一個青樓女子，有什麼資格跟他溫碗賢淑的老婆與孩子談愛？ book18.org
他抱緊她，仿佛要把她揉進他的身子「嫁給我，好嗎？」 book18.org
她伸出手，緊箍他的背，抓他的肩，再也不願意放手。 book18.org
（十七） book18.org
芙月進門的事南府上下傳得沸沸揚揚，聽說她被安置在東苑的一間大屋，丫環家丁的多少與排場擺飾都不輸鄭如的房，全是南向如一手精心安排，而且自從進門之後，兩人更是如膠似漆成日膩在一起。 book18.org
鄭如對此倒是不在意，讓她想不透的是，是什麼力量可以讓碗兒願意放棄自己的孩子然後隻身一人在別莊待完下半輩子，南向如如此讓她傷心，為什麼她還可以妥協選擇言聽計從。 book18.org
春兒燃眉之急般從外跑進來「夫，夫人......」上氣不接下氣。 book18.org
「什麼事這麼著急？」鄭如聽見春兒的叫喊便回神。 book18.org
「不，不好了。」春兒邊喘邊說「去別莊一路顛簸，二夫人才要下轎就昏倒，說是摔著了。」 book18.org
鄭如緊盯著春兒「母子均安？」 book18.org
春兒想著就難過「小產了......」 book18.org
鄭如起身「備轎。」 book18.org
碗兒吃力的撐開沉重的眼皮，不曉得自己睡了多久，她不自覺手摸上肚子，虛弱的側頭，看見鄭如坐在桌前看書。 book18.org
碗兒疲累的闔上眼。我回府了嗎？ book18.org
不知又昏昏沉沉幾個時辰，碗兒感覺到熱毛巾輕柔的在自己臉上沾點，好溫柔。 book18.org
「娘......」碗兒緩緩睜開眼。 book18.org
「妹妹醒了？」鄭如見她出汗多，幫她擦汗。 book18.org
碗兒勉強要起身「夫.....」 book18.org
「別。」鄭如擋著她肩頭「餓嗎？我叫春兒弄點吃的給你。」 book18.org
碗兒虛弱的牽動干白的嘴唇「謝謝夫人。」 book18.org
「沒事就好。」鄭如一方面高興她醒過來，一方面又很忐忑。孩子小產的事，到底該不該說。 book18.org
「我......回府了？」碗兒看著鄭如。 book18.org
「我們在別莊。」 book18.org
「夫人怎麼會......」碗兒虛弱的沒法把話問完。 book18.org
鄭如看碗兒奄奄一息的模樣，萬分感嘆。南府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碗兒如此重病，一個大夫都沒給請，也沒來看她。 book18.org
「你病了，總得有人照顧。」鄭如用濕毛巾輕沾碗兒的嘴，使她舒服些。 book18.org
「勞駕夫人......」碗兒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皺起眉頭。看來我病得很重...... book18.org
「別說了，等身子好些再說吧。」鄭如看她連說話都有點吃力。 book18.org
碗兒手不自覺摸肚子「孩子還......好？」 book18.org
鄭如避開碗兒的眼神。 book18.org
碗兒被一股不安的感覺籠罩「夫人...孩子......」 book18.org
春兒從外面送飯菜進來擱在桌上，端補湯給鄭如後，到床頭扶起碗兒。鄭如接過補湯，爻一勺匙吹涼，遞到碗兒嘴邊，碗兒不願吃。 book18.org
「夫人...孩子......」碗兒眼神祈求的看著鄭如，肚子上的手不自覺捏緊衣裳。 book18.org
「身子好些再說吧。」 book18.org
有什麼事要等身子好些才能說？ book18.org
碗兒嘗一口補湯難以下咽。是別莊的丫環手藝不好？怎麼這湯這麼苦呢？苦到我眼淚都停不下來。 book18.org
南老夫人一個人坐在大廳里「怎麼這麼多日都沒見著夫人？」以往知書達禮的鄭如早晨都固定來跟老夫人請安，雖然鄭如不閒話家常為人無趣，但是該做到的禮數不會少。 book18.org
「夫人上別莊去了。」總管回答。 book18.org
「別莊？她去那做什麼？」那是夏天避暑的南家外莊，冬天去那做什麼？ book18.org
「照顧二夫人。」 book18.org
「照顧？她怎麼了？」南老夫人不耐煩的問。都已經把她送那麼遠，還想耍什麼花招。 book18.org
當初碗兒懷孕，南老夫人就十分不高興，覺得碗兒覬覦南家，故意在鄭如不能懷孩子的時候懷上孩子，儘管後來說要把孩子過給鄭如，可是南老夫人總覺得碗兒在府里就是不安好心，不知日後孩子長大，又要使上什麼計策，所以當她得知南向如要送碗兒去別莊的時候，倒樂得開心，還勸南向如乾脆要碗兒生完孩子後就休掉，但南向如不肯，畢竟還有情份在。 book18.org
「小產了......」 book18.org
南老夫人挑眉看著總管。孩子沒了，鄭如又不能生，碗兒芙月卑劣的身分給南家添香火豈不笑掉人大牙。 book18.org
南老夫人眉頭深鎖正愁不知該怎麼辦，瞬間一個想法上心頭展開笑顏「三叔伯外甥的那個侄女今年幾歲？」她想起以前南向如還小的時候，有門遠房親戚看南府財大勢大帶侄女來攀親，在南府留上半把個月，女孩倒也伶俐可愛，很得自己歡心。 book18.org
總管一臉疑惑。 book18.org
「就之前在南府待上半把個月的遠房親戚，那時不還帶著一個侄女嗎？」 book18.org
「曹老爺的侄女曹伊人？」 book18.org
「是是是，伊人，是伊人。」南老夫人滿心歡喜。 book18.org
「應該今年有十六。」 book18.org
「十六，十六好。」南老夫人笑吟吟的說「快去，去請她到府上來玩。」 book18.org
（十八） book18.org
伊人十分興奮坐在轎內，轎雖不大但舒適，這會兒她覺得自個兒真像富家千金，不僅有小僕給她扛轎，還有丫環伺候，想停那兒歇息就停那歇息，想吃啥他們就幫她買啥，爹爹家哪比得上。 book18.org
伊人的爹爹正是曹老爺-曹衡，雖非親爹，但因她父母早逝，沒有一兒半女的叔叔曹衡長期收養她，待她如自己的親生女。他經營一家小雜貨鋪，收入不豐但也足夠維持曹家一口，家裡頂多也只請得起一個打雜嬤嬤，可沒南府這樣多丫環小僕供伊人差遣，更不用說出門還坐什麼轎子。今日只不過南老夫人找她上府里玩，就得此小轎可坐，還有好些丫環小僕供使喚，若是以後一直都能有丫環家丁伺候著，那多氣派呀。 book18.org
伊人還沉浸在她富家千金的美夢時，轎子停了下來。 book18.org
「曹小姐有失遠迎，老夫人在裡頭等你呢。」總管對著轎子說。 book18.org
伊人掀開轎簾就看見南府大宅的大門，雖無雕樑畫棟倒也是簡單大氣。真是大呀...... book18.org
總管牽她下轎，伊人開心的跟在總管後頭進南府，穿過南府中院的時候，聽見蓮花池旁涼亭里有男子們爽朗的笑聲。伊人停下腳步往蓮花池的涼亭瞧，她兒時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 book18.org
那年蓮花正盛，爹爹牽著她的小手經過這陌生的園子，她聽見蓮花池涼亭里有孩子嬉戲的叫聲，看見三個小身影追阿鬧的，還沒看清爹爹就拉她往大廳去。 book18.org
進廳後她看見南老夫人害怕得躲在爹爹身後，爹爹輕輕推她「伊人，叫姑媽。」 book18.org
「姑媽。」伊人怯怯的抬頭。 book18.org
南老夫人笑著說「哎呀，這雙眼睛真水靈，真是可愛。」 book18.org
這時嬤嬤拽著兩個小身影，一個小身影跟在後頭，急急忙忙進廳內「老夫人，少爺他們來了。」 book18.org
兩個小身影在嬤嬤手裡不服輸的掙扎，另一個小身影看著在偷笑。 book18.org
「不像話，有客人在還顧著貪玩。」南老夫人從嬤嬤手裡牽一個小男孩到伊人面前「伊人是你的小表妹，來我們這兒住上幾天，給我好好待人家！聽見沒？」 book18.org
本在嬤嬤手裡的另一個小男孩掙脫嬤嬤，跑到伊人面前「我是你陸哥哥。」 book18.org
南老夫人的手裡的小男孩過去擋在那個小男孩前面「我是你南哥哥。」 book18.org
十年後，蓮花池的涼亭還在，亭里已經不是傳來小孩的嘻鬧，而是男子爽朗的笑聲。 book18.org
陪著伊人十年的熱鬧兒時回憶，全都浮上心頭，她開心的往亭子跑。 book18.org
「曹小姐。」身後的丫環發現本來跟著總管後頭的伊人，突然往旁邊的蓮花池跑。 book18.org
總管聞聲急忙回頭追上去「曹小姐，去哪？老夫人還在大廳等您呢。」 book18.org
伊人不理會身後的叫喊，一步並兩步循著三個男子爽朗的笑聲往亭子跑，仿佛自己還在那段無憂無慮的孩提時光追逐。 book18.org
「怎麼好像有姑娘朝咱這跑來？」對女人十分敏銳的陸允文眼尖的發現遠方一個靈巧的小身影。 book18.org
賢信也朝陸允文的視線看過去「這打扮不像丫環。」 book18.org
「喔？」南向如也好奇轉過頭。 book18.org
「不會是你房裡的芙姑娘等不及，上這來把你拽回房？」三人哈哈大笑。 book18.org
「她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東苑都沒力走，更何況上中院來。」南向如笑著說。 book18.org
「瞧你把人家折磨成什麼樣。」三人又大笑。 book18.org
伊人滿心歡喜的闖進亭子，看見眼前三人笑顏大開。 book18.org
當年那個紅唇齒白像個姑娘的賢哥哥，如今已是文質彬彬的儒雅男子；那個老像猴子似東蹦西跳捉弄自己的陸哥哥，如今已是風流倜儻的瀟洒男子；那個圓臉胖皮總是答應她所有要求的南哥哥，如今已成有稜有角濃眉大眼的溫柔男子。 book18.org
都沒變，她都還記得，三個陪她度過美好玩伴時光的小男孩，如今都已蛻去稚氣成為成熟的男人。 book18.org
陸允文看著面前這眼睛水靈的小姑娘笑臉吟吟的樣子，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唷，南兄，哪時又多藏這麼一個quot;小quot;妾阿？」 book18.org
「哪，我壓根沒看過。」南向如急忙辯解。 book18.org
「不然你南府怎麼就這麼蹦出個丫頭？」陸允文從頭到腳看她一遍。 book18.org
「反正不可能」南向如皺眉頭「好不容易碗兒走了，鄭如的事也是讓我好說歹說，芙月才不繼續鬧脾氣，還再納這麼個妾，芙月不砍死我才怪。」 book18.org
沉思已久的賢信總算開口「南兄，你確定不認識？我倒覺得有點眼熟。」 book18.org
此話一出，伊人眨把眼睛頻頻點頭。 book18.org
「我還說什麼呢，原來是賢信的老相好呀。」陸允文打趣的說。 book18.org
「什麼我的老相好」賢信嘴角上揚「是你的好表妹吧，南兄。」 book18.org
「不會吧？那個煩人的跟屁蟲？」陸允文也想起來「以前老壞我們事的那個？」 book18.org
這時總管上氣不接下氣追進亭子「曹小姐，先跟我進大廳見南老夫人吧。」 book18.org
伊人扁嘴「我想在這多待會兒。」 book18.org
總管一臉為難。 book18.org
「是娘找你來的？」南向如有些驚訝「我看你還是先去看她老人家吧。」 book18.org
伊人不舍的看南向如一眼。 book18.org
「曹小姐，請吧。」總管欠身。 book18.org
南向如對她點點頭，曹伊人才不情願的離開。 book18.org
等他們走遠後，南向如嘀咕「怎麼娘突然把她叫來。」 book18.org
「看來你們南府又要有一場風波囉。」賢信由衷感嘆。 book18.org
南向如皺眉「風波？啥風波？」 book18.org
「該不會是你娘給你找的小妾吧？」陸允文打趣的說。 book18.org
「怎麼可能，她都三個媳婦了，還不夠阿？」南向如露出驚恐的神色。三個就夠我折騰，還第四個咧。 book18.org
「沒給你生孩子，就不夠。」賢信回。 book18.org
「芙月會給我生。」 book18.org
「要老夫人認青樓女子的孩子？得了吧。」陸允文嗤之以鼻。他想起當初香逢懷上自己的孩子，本以為可以藉此將她娶進門，沒想到陸老夫人居然帶著一干人上悅樓，逼著香逢喝下小產的藥帖。 book18.org
「不要，我已有芙月，誰也不再娶。」我南向如此生，除了芙月還是芙月，再也容不下別人。 book18.org
（十九） book18.org
總管帶曹伊人進南府大廳。 book18.org
南老夫人馬上認出伊人那雙水靈眼睛，跟小時後一模一樣，如今已經是亭亭玉立的黃花閨女，儘管臉蛋還有些稚氣，但是也已不是小娃娃。 book18.org
她笑不攏嘴走上前牽住伊人的手「小娃兒，一路可辛苦？」 book18.org
伊人笑「不辛苦，姑媽家小僕丫環伺候的可服貼呢。」 book18.org
南老夫人拉她到身旁坐下，命人給茶水「怎麼？你爹爹沒給你帶上丫環？」 book18.org
「家裡哪有什麼丫環，只有一個做事的嬤嬤。」伊人委屈的嘟嘴。 book18.org
南老夫人看見伊人可愛的樣子打從心裡喜歡「呵呵，你這麼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不給找個丫環伺候呢？」 book18.org
「就是嘛。」伊人嘟噥「爹爹說小貨鋪沒錢養，只不過是一個丫環伺候，又不需要多少。」 book18.org
南老夫人把伊人的反應看在眼裡，笑意更深「在南府，豈止一個丫環，要多少姑媽都給你找。」 book18.org
「真搭？」伊人開心的眼睛亮起來，雙頰紅嘟嘟的煞是可愛。 book18.org
「是呀，姑媽在這大宅子悶，找你來談談心，怎可虧待你。」 book18.org
伊人笑顏大展，窩在南老夫人懷裡撒嬌「姑媽對伊人真好，伊人一輩子都陪姑媽談心。」 book18.org
「傻瓜娃兒，說什麼一輩子呢，閨女大了總要嫁人。」南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book18.org
「不要，人家伊人不要長大，偏要一輩子賴著姑媽。」伊人皺皺鼻子。 book18.org
「你喔，都過好些年了，怎麼性子還跟你小時一個樣。」南老夫人開心的捏捏她鼻子「說什麼一輩子陪姑媽，我看是你自己想嫁你南哥哥。」 book18.org
伊人小臉緋紅「姑媽說什麼呢。」 book18.org
「怎麼？不喜歡你南哥哥了？」 book18.org
伊人害臊的把臉撇開，她怎麼可能不喜歡他，她最喜歡的就是她的南哥哥。 book18.org
她的南哥哥不像賢哥哥無聊的很，老是要她看書，也不像陸哥哥，閒她煩又欺負她，只有她的南哥哥總是寵她慣她，帶她吃好吃玩好玩、買她喜歡的東西給她，那時她還一天到晚纏著姑媽說要嫁他，怎麼可能忘呢。 book18.org
她想起剛剛在蓮花池亭子匆匆一瞥，南向如小時圓臉胖皮早不復見，現在已經是個有稜有角濃眉大眼的成熟男子，那模樣可讓她心撲通直跳。 book18.org
「呵呵，只要你想嫁給你南哥哥，姑媽一定給你做主」南老夫人緊握伊人的手「到時，你要幾個丫環，姑媽都送你當嫁妝。」 book18.org
「謝謝，姑媽。」伊人難掩雀躍興奮的心情依偎在南老夫人懷裡「伊人一輩子都孝順姑媽。」 book18.org
「好好，伊人就是貼心。」 book18.org
雖曹家遠親不是什麼大戶，好歹也是正當出身，多個小媳婦談心，給自己添孫，也比每天跟無趣的鄭如大眼瞪小眼好。 book18.org
南老夫人親昵的摟著伊人，忍不住微笑。 book18.org
在蓮花池亭子送走賢信跟陸允文，南向如興高采烈的回東苑，一進芙月背著門躺著床上，黑髮撒落在她白皙如玉的頸間與額骨現明顯的下巴，那窄小的肩線與玲瓏有致的腰蓋著暖和的羅被，她怕冷最喜歡成天窩在被窩裡。 book18.org
南向如一抹壞笑，輕巧闔上門，躡步來到床側，偷睨她側臉，她正睡著，紅潤的臉龐與睫毛整齊的覆在眼窩上，尖挺細緻的鼻骨與鮮嫩欲滴的唇，也難怪早晨一番折騰才會睡得這熟，似乎她的嬌喘還在耳邊，白裡透紅的身軀還在她手心上顫抖，好幾次嬌媚的哀求用狐媚的眼睛勾著他，頓時他又覺得心癢難耐。 book18.org
他輕輕坐在床邊，小心翼翼撩起撒落在她肩上的髮絲，在她細白的肩頸綿密的親舔。 book18.org
芙月扭扭身軀，側身向他，一隻手推著他的額「還來阿？」 book18.org
「嗯......」他的唇來到她鎖骨，手探進她衣內。 book18.org
芙月拉開他的手「怎麼？在蓮花池瞧見青梅竹馬，心癢難耐才來找我？」 book18.org
「什麼青梅竹馬？」南向如側臥在她身側，臉偎在她下顎，撫著她腰的手指摩梭，眼睛笑彎含情脈脈「陸兄與賢兄？跟你說過，我去蓮花亭與他們小敘一杯，你還說你累，不願同我們一起。」 book18.org
「才不是說他們。」芙月偷看他一眼，看見他色眯眯的樣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表妹不是來找你嗎？」 book18.org
南向如失笑「大人，冤枉阿，娘請來陪她自個兒，不干我事呀。」手探進她的褻裙。 book18.org
「是嗎？不是說她那眼睛大得漂亮，不像我這細眼。」 book18.org
「那哪比得上你這狐媚眼。」南向如的手緩緩磨蹭她敏感地帶，嘴角勾笑「還能有誰能像娘子這樣浪的我如此喜歡呢。」 book18.org
「嗯阿......」芙月感到他手在小核一陣輕抖，忍不住嬌嗔出聲「討厭，早上折騰的還不夠呀。」 book18.org
他伸舌賭上芙月的唇。 book18.org
門外，有一雙水靈的眼直盯著他們。伊人本來是想找她南哥哥帶她上街玩兒，家丁跟她說他在東苑，才靠近屋就聽見女子嬌聲，她好奇便在窗上挖洞偷看，映入眼帘是一絲不掛的白嫩嬌軀與粗壯的身體糾纏。 book18.org
芙月伸舌逗著南向如的耳墜。 book18.org
「小狐狸想做什麼？」他捏一把她白翹的屁股。 book18.org
「嗯......」她像是報復似的，一嘴吸上，用牙齒輕齧。 book18.org
南向如閉上眼睛，皺起眉頭，呼吸漸趨急促「小心....看我...等一下...怎麼....」 book18.org
芙月得意的笑，用舌勾著他的耳聒，暖暖的鼻息朝他耳里噴「怎麼呀？」 book18.org
「欺...負你。」南向如才睜開眼睛，下身又一陣舒爽的感覺，又閉上眼睛。 book18.org
芙月握上他早已聳立的硬物，小嘴嘟上去，又是一陣逗弄。 book18.org
在窗外的伊人靜靜看著。 book18.org
（二十） book18.org
南府總管與幾名家丁扛著好幾個大紅箱子往小雜貨鋪裡頭擺，小小的雜貨鋪都快被擠滿了，曹衡命顧店的小二-齊三郎把箱子往裡頭的倉庫堆。 book18.org
這些雕龍畫鳳的紅箱分明不是裝雜貨的，齊三郎好奇的問「曹老爺，這些紅箱是做啥的？」 book18.org
曹衡呵呵笑「想不到南府相中咱們閨女。」曹衡很開心伊人有個好歸宿，雖然他不清楚南少爺的為人，只有十年前的印象似乎是個不壞的孩子，但是伊人嫁進南府下半輩子不愁吃穿，曹衡便放心。 book18.org
「小姐要嫁了？」齊三郎心涼一截，臉一陣青一陣白，放下手上正要搬的的紅箱。 book18.org
「是阿。」曹橫一回答完，齊三郎頭也不回的直奔門外，曹衡著急喊他「喂！三郎！你要去哪？今天活還沒幹完呢......」 book18.org
齊三郎朝南府一路狂奔。伊人以前跟他描述過南府在烏言城，是這附近最熱鬧的一個城市，她總是無時無刻懷念著烏言城的繁華，南府的氣派，說有多好玩就多好玩。可是她懷念的這一切，不是只是一個回不去的童年回憶嗎？她不是應該下半輩子就在村裡小雜貨鋪跟他齊三郎安靜的生活著嗎？他內心波濤洶湧，那個摟著她抱著孩子站在小雜貨鋪里的畫面搖搖欲墜。 book18.org
總算趕到烏言城，齊三郎如無頭蒼蠅般抓一旁的路人倒頭就問「南府在哪？」 book18.org
南府宅大，絕大部分烏言城的居民都知道在哪。此人打量齊三郎一番，見他衣衫簡樸，經奔波有些髒亂「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嗎？」 book18.org
「大哥，求你了，告訴我吧，小弟喜愛的女子就要嫁進南府了。」 book18.org
這位大哥噗哧發笑「這南少爺聽說都納兩個妾了，還要再納你的姑娘做第三個妾？」 book18.org
齊三郎仿佛受五雷轟頂，有點站不穩「妾......她居然是給人家做妾。」 book18.org
大哥拍拍齊三郎的肩膀搖搖頭「唉，如果是這樣，人家寧願給富人納妾也不願嫁你，這種女子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book18.org
「我去問她......我這就去問她肯不肯嫁我。」齊三郎握緊拳頭「求大哥告訴我南府在哪吧。」 book18.org
男子似笑非笑的嘆口氣，給齊三郎報路，他拔腿狂奔。 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十二歲的某天，幫他娘買鹽進小雜貨鋪子，便看見伊人在雜貨鋪子裡跟曹衡賭氣，她嘟著嘴才扭頭一對水靈雙眼從他眼前一掃而過，那匆匆一瞥讓他此生難忘。後來，他總算想辦法掙到小雜貨鋪小二的事兒，整日無所事事的伊人也常上雜貨鋪子閒晃，年齡相近的兩人漸漸變成無話不聊。她最喜歡跟他說那個遙遠、恍惚、美麗的南府時光。 book18.org
齊三郎不由分說，一腳踏進一直以來伊人那段美麗的舊夢-南府。 book18.org
南府家丁以為齊三郎是曹老爺派來傳話給伊人的小僕，領他進去中院伊人的屋，才進院子齊三郎就看見伊人那雙水靈的眼睛，只是她已不是盤著簡單的髮髻，是給人梳的一個精緻的樣式還簪著幾支漂亮的玉釵，也不是衣著簡單大方的粉衣桃裙，而是鵝黃絨衫羅裙繡著細膩的梅花圖樣。 book18.org
伊人與身旁的丫環開心談話，才轉過頭就見到盯著自己傻愣在原地的齊三郎，她愣了一下才回神，趕緊跑到他面前「三郎？你怎麼在這？爹爹要你來的？」 book18.org
齊三郎發現眼前這個伊人似乎已經不是雜貨鋪里撐著頭看著自己的姑娘，而是一個離自己很遙遠某戶富貴人家的千金，想要說的話如梗在喉「你......要嫁人了？」 book18.org
「是阿，聘禮送到爹爹家了嗎？很多嗎？」伊人水靈的眼睛笑彎起來「姑媽說會給我準備很多。」 book18.org
齊三郎聲音微抖「你知道你要嫁的南少爺，是什麼樣的人嗎？」 book18.org
伊人不解齊三郎的問話「不就是我的南哥哥嘛。」 book18.org
「你是嫁給他做第三個妾。」她天真的水靈雙眼直勾著他，他不知該怎麼勸「他已經有其他妻室了。」 book18.org
伊人一臉疑惑。那又怎樣呢？ book18.org
齊三郎鼓起勇氣「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齊三郎這一生不再納任何一妻半室，永遠只愛護你一人......伊人，我喜歡你，嫁給我好嗎？」 book18.org
伊人天真的水靈雙眼充滿疑問「喔，可是我想有丫環伺候著，出門想坐轎子，想穿漂亮衣裳，你有嗎？」 book18.org
齊三郎一時語塞，他只是一個十六歲的窮小子。 book18.org
喜歡不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嗎？原來這兩個字這麼廉價......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