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yyy8889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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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出遊6 book18.org
人在茫然之時難免會妄自菲薄，剛剛把自己批駁的狗屁不是，卻沒有看見事情積極的一面，也是不客觀的。（當時還沒有抑鬱症的說法，要不然非得把自己給抑鬱出病來不可。）我還沒去上學，哪來的學無所成？有時這胡思亂想的毛病還真得改改。 book18.org
剛剛在想這《說「孝」》的文章是如何落到曉月手裡的，沒辦法，只有繼續往下看這條路了。 book18.org
她和那個男人的事在元旦期間出現了重大變故，她又接到一封信，把她累計多月的柔情蜜意思念盼望擊了個粉碎。 book18.org
那男人說要在英國住下去，永遠不回來了，並且已經有了新歡，（事實上他還沒有，只是家裡讓他擺脫關係的一種託詞，這我要客觀的寫出來。）那段時間的紙上真是章章悲切，字字泣血呀，慘不忍睹。 book18.org
有時會穿插幾句對湘雲和我的羨慕，認為我們雖類似於偷情，卻是兩情相悅。 book18.org
女人在受傷時，尤其是受重傷之時會做出不合乎常理的事情或出於報復心態的不理智行為。 book18.org
酒自然是麻醉的好東西，而精神恍惚的狀態下，禮儀廉恥往往會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她開始出入於歌廳酒肆，和諸多真正的輕薄無良的浪客調笑言歡。 book18.org
（這讓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在我身上的癲狂之態，原出於此。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book18.org
這裡我還要抨擊一下社會上的狗屁處女情節，我的兩個女人都沒把第一次奉獻給我，可我從未感到心有不甘。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是人心重要啊，還是那層無謂的皮膜重要，還真把此物當作精神貞操的象徵來頂禮膜拜。 book18.org
她要真在心裡背叛了你，那會將侮辱的戰火燒到她的每一寸肌膚，也沒準兒惟獨留下你心中那塊所謂「神聖」的處女地給你，做個錢權的交易（金錢交換初夜權，將來分你一半財產）。 book18.org
放縱的結果，往往是更痛苦，因為違背了自己的心，違背了自己的意願。自責是在所難免的，但痛苦的帶動也會加劇放縱，可見一個負心男人對一個痴情女人的殺傷力。 book18.org
字裡行間她矛盾著，掙扎著，和湘雲不同，湘雲是和喜歡的人一起放縱報復不愛的人和現實的羈絆，（沒想到，這新社會裡，財富依然是可以蕩滌一切的魔王，看看那些賣身救母，賣身求學的事例。）而她是和沒有任何感情的人用最超乎理智的狀態行為來報復愛人的背叛，用更肆意的背叛來報復背叛，趁機麻醉自己。 book18.org
（毫無意義，但令人憐憫同情，我也矛盾了很久，畢竟男人忌諱這些。看來，體會包容才是愛的最偉大境界。） book18.org
提到那個遠在地球另一端的罪魁禍首，他的信中好象也留下四句話，令我頗為驚奇，真是巧合呀， book18.org
本不是命也是命，仿佛緣分天註定。 book18.org
君莫遠行同白首，心隔重洋兩嘆聲。 book18.org
（我那四句里的最後一句，我總覺得不對，因為口傳的口音含糊，詞義又不明確，所以記下的可能有誤。） book18.org
突然想起那張紙，我還沒看呢。剛要伸手去衣袋裡掏，（雖是夏天，但山區的夜間溫度還是比較低的，所以時常會罩一件外衣。）電話響了，這麼晚她還沒睡嗎？ book18.org
「喂，還沒睡呢吧？」她的聲音很寂寞，引起我一片遐想。（不管男人有沒有愛或是喜歡的感情，性都是他們時常挂念的一件事，算不算色狼，大家給個公正的評價吧。） book18.org
「恩，正看日記呢。」我的語氣不知會否把所讀到的內容泄露出去，如果是的話，那她肯定會尷尬的。 book18.org
「哦，那你能過來陪我說會兒話嗎？」這個邀請有沒有暗示，我當時不敢肯定，但卻有種莫名的成就感，有人需要我。 book18.org
走出房間我沒有直接去敲門，而是先下了樓。來到一樓總台的左側的小賣部，我隨意買了一些零食和飲料。（絕對不含酒精，但也不是碳酸類的，我比較喜歡王老吉涼茶，可這兒沒有。） book18.org
旁邊居然有出租影碟的，問了前台的小姐，她說可以安排影碟機來播放。 book18.org
於是我開始選擇，港台片解悶不錯，但氣氛無厘頭的讓人不敢恭維，大陸片嚴肅但有時沉悶的讓人昏昏欲睡，只有歐美的有些老片子才能吊起人的胃口，最後我選擇了由弗拉基米爾。 book18.org
納波科夫的同名小說改編斯坦利。庫布里克導演拍攝在1962年06月1 3日上映的影片又名一樹梨花壓海棠，（雖然我本人喜歡麗芙。泰勒，但這個影片還是這一版比較耐看）記得曾經寫道， book18.org
洛麗塔，我生命之光，我慾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洛一麗一塔：舌尖向上，分三步，從上顎往下輕輕落在牙齒上。洛，麗，塔。 book18.org
在早晨，她就是洛，普普通通的洛，穿一隻襪子，身高四尺十寸。穿上寬鬆褲時，她是洛拉。在學校里她是多麗。正式簽名時她是多洛雷斯。可在我的懷裡，她永遠是洛麗塔。 book18.org
小叩房門久不見開，輕輕轉動門柄伴著細聲地呼喚，我進了屋。幸虧沒讓服務員來幫我接影碟機，要不她得被室內的景象嚇上一跳，柔和曖昧的燈光下玉體橫陳，挑逗的表情令人慾火升騰。（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心血來潮就會誘惑你一把，所以你時刻要做好打大仗，打硬仗的準備。） book18.org
不要在這時候跟我說什麼人生態度和理想抱負，首先要動之以「情」，然後才能曉之以理，知道嗎？（男人此時的思維方式接近於黃藥師和田伯光的結合體，什麼仁義道德條條框框？暫且放下。天下有如此……那個詞我不想說，用性情中人來代替吧，我又焉有不從之理。） book18.org
放下那個勞什子的影碟機和一塑料袋的吃食，我表情古怪。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反正一切盡在不言中吧。如何有個完美的過渡呢？總不能猴急般地撲上去，那豈不是大煞風景。（不要認為任何情況下，都會發生這種事，有時這也是一種精神需求的暗示，你可別草草把自己解決了就完了，那女人搞不好會很傷心的。心裡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喲，你自己掂量。） book18.org
還是庫布里克在關鍵的時刻給了我靈感，我讓自己仿佛置身於充滿青草氣息的樹蔭下，望著一個光著腳撲倒在地上的女孩，臉上帶著不經意的表情翻閱著書，而光潔的小腿則上下舞動著，少女那起伏的曲線，無不讓人感受到一種矛盾的帶著少女氣息的清純的性感。而眼前的女人雖已算不上少女，但青春依然掛在她的臉上，紅透的雙頰帶著羞澀的渴望。 book18.org
「累了吧。」我讓她翻過身趴著，手指綿韌地在她的肩胛骨附近按揉著，又捏過緊張的脖子連帶後腦的風馳穴，另一隻手呈鶴嘴狀順著脊柱向下啜捏著，路過背後的帶子，很自然地將它們挑開，如紗般的透明下露出了兩道白色的弧線，先不理它們。 book18.org
順著背後督脈各大穴一路按下去大椎，身柱，神道，至陽，肝愈……然後順著腿部的背側一直捏到足跟的崑崙穴，相信酸痛伴隨著熱流般的舒適感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 book18.org
（在家時我常幫爸媽按摩，而且小時侯經常陪爺爺去做針灸，所以有些穴位還是很熟悉的。）巨大的鬆弛讓她幾欲睡去，可當我離身去拿飲料時一隻手卻拉住了我。 book18.org
剩下的事情就順其自然了，靜謐深沉地吻帶動相互摯熱地撫摸，濕潤的舌尖把熾烈的火焰引燃全身。不管是男孩還是男人都迷戀那胸前的飽脹，因為原始的母性將他們吸引。 book18.org
在緩慢中尋找默契，在快速中尋找釋放。靈體如同兩條激纏的龍時而躍上青天，時而鑽入深淵，忽忽然攪動著雷電。列缺霹靂，丘巒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開，最後才在地動山搖中水乳交融…… book18.org
我躺在她溫存的懷裡，頭枕那團柔軟，電視畫面里的洛麗塔一如既往的清純。 book18.org
青春和歲月也能有如此反差的美，看來上帝造人的時候忘了教他們因循守舊，才會被狡猾的蛇引進了。腦後傳來砰砰的心跳聲，不知是高興還是羞愧讓它聽起來如此急促，真想返身去擁抱它們。 book18.org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book18.org
嚼著買來的梅干杏脯，感受著身下的膚凝脂滑，今天的夜真是格外的愜意。 book18.org
正是，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萬事東流水啊，暢快！ book18.org
高潮過後是超越快感的可怕清醒，（假如你沒迷糊著睡去，即使睡去也有醒過來的時候。）這是我個人對性的第一個理解。隨著電影的結束，戲劇性的情節已經翻過，要面對更冷峻的現實。所以剛才的愜意轉眼就化做了有生以來最深刻最冷靜的一次剖析和長談。 book18.org
我們又在一起了。身體的熱度在消失，話語也變的冷靜。（綠色椅子，我也看了，可現實中的前因被簡單的鏡頭所忽視了，只剩下朦朧的感覺，遠沒有近在眼前的真切可怕，可能導演認為男女關係沒有想的那麼複雜吧。） book18.org
「恩，你……」我想問她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嗎？但卻問不出來，可能那樣會尷尬吧。 book18.org
「我，是個曾受過傷的女人，感情經歷雖算不上豐富，但也夠深刻。」聽她說著這種話，感覺她就象一手舉著香煙一邊呆滯著眼神訴說經歷的世故女人，可實際上不是。 book18.org
「初戀嗎？我只知道他比你小，跟我一樣。」這麼說不知道是否唐突，但總得做出嘗試。 book18.org
「恩，算是吧。人家都說初戀是難忘的，成功率也是最低的，可印象最深。」 book18.org
那聲音雖從我腦後傳來，卻似飄過了座山般虛無。 book18.org
「你……那段時間喝酒跳舞……還……也是因為這個？」停歇很多，代表著太多敏感在裡面。 book18.org
「嘶……」她長吸一口氣，仿佛想把內心的痛苦一股腦地壓出，但再吐氣時的抽搐卻更顯傷痛，接著又說，「報復是一種自殘，也許根本傷害不了要報復的人，卻把自己傷的更深。」 book18.org
「我也算報復的一部分嗎？」我沒惱怒，但很關心這個問題。 book18.org
「你……跟他們（一個個和她糾纏過的陌生的過客）不一樣，但……」在漢語裡，凡是問題都怕加這個但字，因為它包含了太多的轉機和危險，被賦予了太多的含義，就象武學裡的後著一樣繁雜可怕。 book18.org
「為什麼？不一樣？」追問著不給喘息和思考的機會有時就是我的風格。 book18.org
第十一章情敵事件 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還是她不想給出答案，我不知道。 book18.org
確實，這很難解釋。可能有的人對她的行為深惡痛絕，但萬事皆有因，佛家說，由愛顧生怖（恐懼），由愛顧生恨（怨恨），要參透七情六慾矯身正行一輩子，恐怕沒幾人能做到吧。不是我為她開脫，是我憑直覺認為她不是那種人。 book18.org
（一時的歡縱，和為人輕浮是兩碼事。）你能說維克多。雨果筆下出賣身體的芳汀是壞女人嗎？你能說守身如玉卻殺人如麻的李莫愁是好女人嗎？） book18.org
看不見未來的事物可以稱做虛幻，可未來是人創造的，而不是你為自己逃避艱辛過程設下的厚障壁。（感謝中庸教育體制下死板的政治課激發了我對哲學的喜愛，辨證的看問題，辨證，Ilovethisword.） book18.org
夜色深沉冷酷，靜謐無邊，落針可聞，而心中的聲音卻清晰的驚人。我現在對她的感覺是什麼？我可以拋開她嗎？我能容忍她的過去嗎？她又能容忍我的過去嗎？（要說荒唐，我沒資格說她，因為我也不能自清。）我自己的答案在哪裡？ book18.org
這些和前幾天想的事混雜在一起，攪得我心好亂，而我必須要從這堆亂麻里理出個頭緒。我好想有個人，能給我點兒指點。 book18.org
「你……挺可愛的，但不失成熟，只是還不能完全成熟，時不時要露點兒孩子氣。」第一次聽她公正地給我評價，心裡很感動。 book18.org
「很聰明，知道勤奮。就是有點……有點兒好色。」後半句又是很小聲，但我已聽見了，我覺得很貼切，我承認。（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 book18.org
人焉搜（通假字，敲不出來，顧用現代的代替哉？人焉搜哉？） book18.org
了解一個人，看他言行的動機，觀察他所採取的方法，考察他安心於做什麼。 book18.org
這樣去了解，人又怎麼隱瞞得了呢？反過來，我對她也看的很清楚，日記里的心境無不暗示著她的性格。） book18.org
「食色，性也。」我用了慣用的話來敷衍自己的缺點。（無論是飲食中的男女，還是在色慾下生活的男男女女，觀其色，賞其顏，都是首要的。面對人類的第一感官，我們的好色卻也無可厚非。） book18.org
「貧嘴，知道你讀書多。只是把聖賢的道理都當裝飾物掛著，自己卻任意妄為。」聽著這略含甜膩的腔調，真讓人舒心。 book18.org
「我的作文為何會在你那兒？」這個疑問已不用自己再去日記中求證了，向本人問吧。 book18.org
「不只那文章的，你給湘雲的信我也都留著呢。」她說的平淡，但我的疑問依然，好在她又說了，你們分手後她要把它們都燒了，是我偷偷把它們都換掉了。 book18.org
（有些諷刺的是她燒掉了自己留下的情書。） book18.org
「你？都看了？」我驚詫她的此舉。（女人的行為還真難以理解，她留著別人的情書幹什麼？我的情語能比那人高明到哪去呢？無非還多了很多生澀，畢竟我這人愛胡思亂想。） book18.org
「恩，雖不是寫給我的。但我都看了。」她好象很憧憬什麼似的，說詞吐話都開始象在自言自語，寫的真美呀，是個女人都會動心的，摯情摯感，真誠意切。 book18.org
可惜…… 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代我傷感了片刻，接著又說，可惜還是沒有留住她，有時光打動是不夠的，緣分也要上天賜予點兒運氣才行啊。 book18.org
何為天賜良緣？上天安排讓我們偶遇，又巧妙設下了發展的內因外和，最後讓我們水到渠成，花前月下嗎？ book18.org
我悄悄地翻轉過身體，將她抱住，當真是琴瑟相和，曲樂成諧嗎？且讓我們自己體會吧。 book18.org
前面已經說過了，性不能代表感情，但可沒說不能引發感情。今天是雙方在清醒的情況下你情我願的付出了自己的身體，即使第一次是意外，那麼第二次就是必然了，再說哪有那麼多意外？ book18.org
「我……喜歡你，曉月。是真的。」我的口氣和緩而鄭重，雖然和氣氛也許不大相符，接著又問她，「你呢？對我什麼感覺？你對我已有評價，而你應該感覺到了我的變化吧。」 book18.org
沉默…… book18.org
「現在？恩……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因為你不一樣。真的……有時我很恨自己的。」她的聲音也變的真實起來，你也知道我不象你想像的那樣好了吧，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變成了那個樣子？ book18.org
「你忘了他了嗎？」任何時候，任何適合戀愛年齡段的男子都最關心自己真心喜歡的女子是否能保證內心的唯一歸屬。 book18.org
「唔……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這個答案可不是一個好答案，湘雲也給我同樣的答案，這個答案的終點是分手，我看見了。（其實這個問題問的還太傻，如果她完全忘記了，也不會再矛盾和作踐自己了，矛盾就代表著沒忘。） book18.org
「那你選擇跟我在一起嗎？」我問著，我這個人雖然年齡不大，但性格卻是很倔強的那種。（雖然外表看上去很內向，但內心其實很決絕，一般我只給人一次機會，錯過就是永遠的錯過了。） book18.org
「我們在一起會很……難的。你知道嗎？現在難，將來更難。」這次的矛盾我揣測不透，是恐懼社會家庭的壓力，還是仍放不下那段感情。 book18.org
「你想說我很幼稚，看問題不夠遠是嗎？」想起她考試前的態度，真不敢相信她今天的優柔寡斷。 book18.org
這幾天我想啊想，從古代想到現代，從現在想到未來，想來想去都是一個結果，那就是——現在已經放不下她了。（男人有時喜歡一個女人的理由很簡單：美麗，溫柔，本性善良。當然我沒說不夠美麗的女人就沒人愛，但遠沒有美女來的那麼快，那麼直接。從古到今的文人墨客一直在為女人的花容月貌大唱讚歌，什麼是一見鍾情，一眼就愛上了她（他）。靠的是什麼？眼睛！） book18.org
先拋開我有沒有弗洛伊德所說的戀母情節這個問題不談，單憑她的美貌和溫柔已經給了我足夠的勇氣。一般情況下普通男子對美貌的女子採取觀望態度，因為一般都有自卑心理，怕受到感情和自尊上的傷害。但現在我的這個問題已經越過，擺在面前的只剩下大膽追求了。 book18.org
畢竟肉體上的接受和心靈上的接受還有很大距離。現在社會上的一夜情比比皆是，出軌離婚的已經成了讓人習以為常的事，所以抓住一個女人的心遠比得到她的身體難的多，所以說擺在我面前的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而我才剛剛爬到山腳而已。 book18.org
由於我身處的位置，是看不到她的眼睛的，所以只有先聽她的聲音來辨別她的心情。而她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放在臉上摩挲著，希望能給她點信心。 book18.org
我……（這時，千萬不要說別逼她之類的話，那樣我會瘋的。同樣的答案，我可不想在兩個女人嘴裡都聽到。）願意和你在一起。但你要先上好學，將來怎麼辦，等你畢業了再說吧。後面這四句話說地很輕，也停頓的很長，長的就象1：0領先的足球賽遲遲不肯吹響的終場哨音一樣，所以當它們從肺部凝結成氣體又穿過聲帶越過舌頭和牙齒轉化成人類語言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有如被赦免無罪的死刑犯一般如釋重負。 book18.org
告白的含義是什麼？匆匆地包含羞澀地（大膽地理直氣壯地）陳述了自己對某人的感情，然後戰戰兢兢地（洋洋自得地）等待某人的裁決，而裁決的結果有的預先有知，有的心裡沒底，有的明明已有答案卻非要多此一舉在讓對方在欣喜中再來一次深情地確認。 book18.org
翻身我凝視著她的眼睛，看見了，我看見了，那為我而存在的感動，那為我而流露的感激，雖然還有些須畏怯，雖然還有不少迷惑，但至少有了屬於我的東西。 book18.org
（其實女人這個過程遠沒我想像的這麼簡單，但總算是個好的開端。男人有時就是很急功近利，少許的成功就容易讓他們止步不前，殊不知愛是漫長的歷程。 book18.org
也給在座的諸位男士一個忠告，即使你得到了一個女人允許你走近她的機會，你也得到了她的感情上的承認，那你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放鬆，抓住她容易，永遠地抓住她很難。 book18.org
你只是臨時得到了一個展示你愛的契機，是不是能變成白頭偕老的結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並且一路會很艱難。這也是一次考試，你和她都參加的考試，有很多人領了准考證，還沒走很遠就退出了，有的人走是在走著，但已是疲於奔命，還有的人已經更換了考場重新在考。這些，我都看見了，而我自己還在頑強地考下去，因為相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總有畢業的那一天。） book18.org
回行的列車在滾滾的悶雷聲中啟動了，我和她將回到不可預測的現實中去。 book18.org
雖已互相認知，但面對前方的坎坷我們還是壓抑不住心裡一絲不安，我能從她的目光里看出，她能從我的神色中察覺。 book18.org
正望著窗外發著呆，忽然一隻手伸來握住了我的手，好溫暖，真想就這麼一直依偎著坐下去，讓時間凝固。彼此眼神的交流充滿了遲來的歡喜，好象經歷了很多年，我們才重新見識到對方本來的面目，命運從此讓兩個人走到了一條共同的軌跡上，管它是彎是折是曲是直，我將盡力讓它保持成一道連續的線，不會再斷開，相信她也是，真的是嗎？ book18.org
到家聽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老爸升官了，但要被派到南方去。他還說先把我送去學校然後再去上任，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平時寡言少語的他還能做領導，驚奇之餘我不免有點自豪，老爸！你真是好樣的！ book18.org
但高興歸高興，心裡的秘密也讓我顯得很小心，畢竟這件事太具震撼力了，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一個文人曾說過，心中藏有秘密的人是世界上最不快樂的人，因為要保守它會承受太多意想不到的壓力，儘管我的是幸福的秘密。 book18.org
再赴學前的短暫時間裡我還見到了那個他，曉月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他叫胡楊，和西部的一種樹同名，但他的人可不象樹，在我眼裡他更象是一堆毫無意義的雜草。 book18.org
遇見他是個意外，哼，我這兩年的意外還真多呀。那天我從家裡溜出來，（最近來我們家道賀的鄰居成倍的上，我和老爸都成了小區里的名人）騎著車來到了曉月家樓下，我想給她個驚喜，還買了一盒香草味的冰激凌。剛要敲門，就聽見屋裡一陣爭吵聲，我放下了要敲門的手，站在門外靜靜地聽著。 book18.org
很明顯有個男人的聲音，而且曉月也很激動，但他們還是很克制不讓聲音傳的太遠，顯然不想驚動周圍的鄰居，我也只能透過房門聽見個大概。由於是白天我不敢明目張胆地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只好湊得近一些，隱約聽到那個男人在質問著，「這段時間你跑哪去了？找不到人？」 book18.org
「我上哪兒你管得著嗎？你趕緊走吧，看見你我就噁心。」曉月的聲音好冷，聽的我都心寒。 book18.org
「噁心？原來你看見我時怎麼不覺得，還總粘粘糊糊地纏著我，我看你才噁心。」一個大老爺們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沒有什麼好值得原諒的了，我的拳頭在握緊。 book18.org
「你……混蛋！」絕對是暴怒的女人樣子，我可以想像。 book18.org
「對，我是混蛋，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個，賤……」他還算有最後那麼一點修養，沒把最後的詞彙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book18.org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不知是誰打的，我猜是曉月，要是的話，倆字兒「痛快」。 book18.org
「你還有臉怪我，還有臉打我？本來我還以為對不起你，看來，沒那個必要。 book18.org
你呀，活該！「原來這廝說話傷人是這樣的無恥，真枉費了曉月對他多年的痴情。 book18.org
這時樓上有人下來，我急忙閃到邊上，等到人下去了，我才又重新回到門前，這時裡面曉月好象已經開始哭了，那混蛋還在不依不饒地說著， book18.org
「你還有臉哭？和那麼多男人浪的時候，你怎麼沒顧及自己的廉恥呢？」聽不下去了，再聽我就炸了，心裡簡單盤算了一下方案，我敲門了，正常地敲門。 book18.org
「誰呀？」聲音很不耐煩，是那個傢伙。 book18.org
我不回答，繼續敲。 book18.org
「誰呀？來了。」聽著他走到門前，我做好了準備。 book18.org
開門，一秒鐘，兩人對視，好一張英俊又讓人噁心的臉，當它和我的拳頭接觸的時候，我想起了里的桑德爾，但我可不是被飢餓折磨得無力的湯姆。金，下巴上一寸的地方容易致人昏厥，我就是照那兒打的。伴隨著我指節的疼痛，他象門板一樣倒了下去。還真是一聲沒吭，他暈過去了，我跨步進屋，衝著驚愕的曉月一擺手，示意她別出聲。 book18.org
然後架著他就往門外去，你別說，這昏過或醉倒的人跟死人似的，死沉死沉的。 book18.org
「你？幹嘛呀？你要帶他上哪去？」她驚恐地問著，但似乎更關心我的行為是否要出格，這讓我很欣慰。 book18.org
我回頭沖她笑了一下，說，「沒事，我只是把他送回去。」 book18.org
「你，知道他住哪嗎？」曉月還是對我的意圖表示懷疑，看來她怕我把事鬧大。 book18.org
「哦，他住哪？」還真把這茬兒給忘了，我趕忙問。 book18.org
「我跟你去吧。」她還是不相信我就此罷手，起身就要過來。 book18.org
「不用，你出來讓人看見，讓鄰居看見了，會懷疑的。」我真的不會把他怎麼樣的，剛才氣過頭了。我儘量把語氣放輕鬆，其實心裡還氣的不行。 book18.org
「郵局後面那棟，603，3單元，4樓，中間那個門兒。你這樣行嗎？架的動嗎？怎麼過去呀？有點距離呢。」她已經平靜點兒了，但更擔心事態的發展了。 book18.org
「沒事，我到樓底下叫輛三輪把他拉回去。你等著我。」說完我彎腰把地上的冰激凌撿起來，沖她晃著，說，「拿著，給你買的，吃了冷靜冷靜。」 book18.org
她接過，用微笑地目光望著我，但臉還是因為淚痕而顯得憔悴。 book18.org
走到樓下的時候，一個男人出門倒垃圾，驚訝地看著我倆，他可能就是那個愛放A片的王三哥。 book18.org
「喲，這胡楊怎麼了？喝多啦？」疑似王三哥的男人關切地問著。 book18.org
「是啊，喝了八兩呢，趙老師讓我送他回去。」我的學生模樣把他迷惑了，好在他離我們有段距離，要不然沒有酒味兒，還不露餡兒了呀，趕緊走吧，說著我們出了樓道。 book18.org
來到他家樓下，我可犯難了，這四樓怎麼上啊，剛才下樓還好說。管他的，往樓門裡一扔。剛要轉身走，一琢磨不行，大活人躺這兒還不有人報案呀。旁邊一個小鋪兒，買了一瓶小二，抹了點在他嘴上，又倒了些在他身上，酒水一激，他有點要醒，我等了片刻，好在這時沒人經過，他也沒再動，我把酒瓶扔在他旁邊就離開了。 book18.org
第十二章離別 book18.org
曉月看來很焦急，看見我以後忙問怎麼樣了。我輕鬆地安撫她，要想安撫別人，最好自己表現的輕鬆些。看著我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好象也放了心，接著嗔怪我魯莽，但神色已經很和緩了。我撓撓頭說， book18.org
我先在這兒呆一會兒，怕他再來鬧。 book18.org
「恩。」她只是輕聲的應了一聲，顯然是希望我現在陪著她。 book18.org
正當我想過去抱住她時，電話鈴響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起來， book18.org
「喂……」她剛喂了一下，對面就傳來咆哮聲，是那棵「樹」（以後我在心裡一直叫他樹樁子，因為此人木的可以），他的聲音大得我都聽得見， book18.org
「那小子是誰？也是你的姘頭吧！好啊，你還真不要臉！找了個更小的男生……」 book18.org
沒等他說完，我就搶過了曉月手裡的話筒，用冷冷的聲音說著， book18.org
「我是江耀宇，你說話放尊重點兒！你再來這兒撒野，我見一次打一次。」 book18.org
「你等著，我已經報警了，你等著進班房吧。」這傢伙還真沒出息，挨了一拳就報警抓我，我心裡還是難免有點驚慌，畢竟這事不能張揚，而且我馬上就要去學校了，但嘴上不能服軟，我接著說，「報就報吧，隨你便！等我出來，別讓我看見你，最好趕緊滾回英國去！下巴沒掉吧？」最後一句是很陰險的威脅，相信他應該有所領悟。 book18.org
放下電話，我頹然地嘆了口氣，轉身對曉月說， book18.org
「那混蛋報警了。」 book18.org
「什麼？那該怎麼辦？」女人就是女人，遇事愛慌張，不過這種慌張也體現了對我的關切，我很感激。 book18.org
「沒事，我沒持械，況且只打了一拳，大不了拘留7天，7天時間我還有，不過你要給我送飯呀。」說完我還對她笑了笑，儘管笑得有點僵硬。 book18.org
「我去給你作證，是他要打我，你才出手的。」她好象有點失去理智，說話直哆嗦，而且有點語無倫次，斷續著又說，「你要去上學了，誰知道會不會留案底？」 book18.org
原來她擔心這個，我忽然感覺什麼也不怕了，就是殺人了，也沒什麼好恐懼的。 book18.org
門終於響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喊著， book18.org
「有人嗎？我是派出所的。請您開下門。」 book18.org
他們一看我不大，連手銬也沒帶，直接就坐車來到了街道派出所。一進派出所就壞了，迎面遇上原我爸他們廠的保衛科幹事謝叔叔，他已經調到地方當片兒警了。他一看見我也一楞，接著走上來說， book18.org
「小宇？你這是幹嘛來了？」 book18.org
「這孩子把一個留學生給打暈過去了，人家報警了。」一個中年警官對著謝叔叔說著。 book18.org
「什麼？他可剛考上大學，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你爸還不知道呢吧。」謝叔叔雖嘴上怪著我，卻一個勁的沖那位中年警察遞眼色，然後把他叫到一邊說著什麼，還邊對著我比划著，好象在交代我的情況。 book18.org
「小江，你別害怕，你的情況我已經基本從老謝那兒了解了，沒想到你還是個好學生呢。但你今天的行為實不可取，打人不管怎麼說都是不對的，你還有大好前程，這麼衝動怎麼行呢？」中年警官這會兒非常和藹，就象長輩一樣語重心長地教導我，我連連點頭，但心裡有沒有聽進去就只有我自個兒知道了。 book18.org
「他老師也做證說，是她前男友先要打她，他才動手制止的，又是在家裡，所以調解一下就行了吧，張科長。」一個年輕的片兒警對著中年警官交代著，看來剛問完曉月。 book18.org
「恩……就這樣吧。小江，你去賠個禮，認個錯，我看先回家去吧。」中年警官說完帶著我到了另一間屋子，胡楊正坐在那兒生悶氣呢，活該！ book18.org
「對不起，我一時衝動，沒傷著你吧。」我的語氣很誠懇，至少聽起來是這樣的。 book18.org
「哼！少來！你以後小心點！」他的下巴好象剛復位，說話還有點不利落。 book18.org
「小胡，你也大人大量，別跟小弟弟一般見識了嘛。一個大學生，一個留學生，都是受高等教育的人，姿態高一點。」中年警官安撫著他，他也就不吱聲了。 book18.org
從派出所出來，我又被謝叔叔叫住狠狠地訓了一頓，但我很感激他，我知道他是為我好，但不知道他告訴我爸沒有，心裡很惶恐。 book18.org
那邊曉月在不遠處對著胡楊說著什麼，聽不清，但表情很嚴峻，很冷酷，以致胡楊的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沮喪，默默地點點頭，用怨恨的眼神瞪了她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book18.org
看來他們是永遠的結束了，這讓我心裡莫名地高興，真得好高興，要不是謝叔叔還在說話，我真想撲過去擁抱她的。 book18.org
謝叔叔終於進去了，我急忙跑向曉月。本以為她會很高興，但她只是平靜的說了句沒事啦，讓我很失望。她接著說，「讓我今天先回家，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book18.org
我無奈地答應了，有些事不是說忘就一下能忘的一乾二淨的，需要給她時間，只不過我不想這段時間太長。 book18.org
和曉月分開後，我百無聊賴，又不想回家，溜著溜著我就溜到了小舅的電器修理部來了。（小舅就是教我學拳的那個舅舅）看來我也想找個人說道說道，要不憋在心裡，快憋出病來了。 book18.org
「什麼？你有女朋友啦！你個小東西，人不大，花花腸子不少，你舅我還沒結婚呢，你就敢玩這花樣。」小舅拍了我腦袋一下，遞給我一杯茶水。 book18.org
「你可千萬別跟其他人說，尤其是我爸媽。」我抱住他使出了擒拿手，我們爺倆差十歲，平時好得很經常沒大沒小的打鬧。 book18.org
「小樣，要告訴你媽，還不撕了你。」舅是什麼水平，我已經被反擒拿了，他話裡帶著笑，看來對我的信任很高興，他又問道， book18.org
「是哪兒的女孩子呀？這麼不長眼，看上你這麼個小傢伙兒。」 book18.org
「哦，這得保密。不過將來喝喜酒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喜滋滋地盤算著，這話說得自己心裡聽著都受用，不知曉月聽了會是什麼反應。 book18.org
一切相安無事，老爸並不知情，在他和我到了學校以後才和我長談了一次。 book18.org
大學生活和預想的沒什麼兩樣，電影電視上已經都快介紹爛了。到了宿舍，見到了其餘七位好漢，來自五湖四海，先報年紀後排座次，我位居老四，人稱江四兒。 book18.org
由於老爸要趕火車，我們在簡單安置後，就來到一家飯館吃飯。臨別老爸和我都喝了點兒酒，父子的交心也就開始了， book18.org
「小宇，你有女朋友吧？」老爸就象個慈眉善目的老僧般望著我，關愛中帶著威嚴。 book18.org
「我……恩。」不知道他知道多少，我不敢否認，心裡暗怪小舅出賣我。 book18.org
「聽說你上初中就有了，叫什麼雲的女孩子。」他抿了一口酒，接著說，好在你中考考上了，要不然我一定會收拾你的。 book18.org
老爸的語氣很和緩但也很清晰，我心裡惶惶的，說，「已經結束了。您放心，我知道孰輕孰重。」 book18.org
「恩，我要是不了解你，還能容你到現在。」老爸心情看來不錯，不會發火。 book18.org
「您什麼時候知道的？」我試探著問道。 book18.org
「啪！」一個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卡通的套套造型衝著我微笑著，媽呀，這玩意兒我都忘了，怎麼在他這兒。 book18.org
「你小子，可把你媽嚇壞了。但我跟她說，你會好自為之的，讓她交給我來處理。哼，要不是因為這個，你只怕清華也考上了吧。算了，反正也這樣了。不過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雖說十八了，也上了大學了，但人生的路還長著呢，不要辜負你媽和我的一片苦心呀。」聽著老爸的言語，我脖子後面冷氣直冒，眼裡有點酸澀。 book18.org
「女朋友你現在要交，我可以不管你，因為我知道你對學業的重視程度，而且你也成年了。但道德和做人準則你還小呢，差的遠呢，你為人家女孩子著想過嗎？我要是她父母，殺你的心都有，你知道嗎？」語氣在此變得嚴厲起來，顯然他對我的行為要斥責加勸導。 book18.org
「我錯了，爸。以後我會注意的。」我對我爸從來都很怕，儘管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但他眼裡有一種只有兒子才能體會的殺氣，那是對錯誤行為的警告。 book18.org
「好了，這件事就說這麼多吧。你要好自為之。以後多給你媽打電話，她肯定老惦記著你。」知子莫過父呀，響鼓不用重錘，我這輩子是跳不出他老人家的三界五行了，要不然也不是他兒子了。 book18.org
望著遠去的列車，我想起了曉月。臨行前，我買了個新日記本送給她，當她看見封頁上寫的新箴言時，先笑後哭了，我寫的是 book18.org
「海棠依舊，芙蓉欣然」 book18.org
她沒來送我，我們的離別之情都化做了一番消魂的纏綿，當我離開沉睡中的她時，看見了她眼角殘存的淚痕，我沒有哭，（我很少哭，但一哭就是號啕大哭），我怕嚇著樓下的王三哥。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