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雪寒霜】第三部 （3） book18.org
作者：逍遙快活book18.org
2023年6月27日發表於sis book18.org
【第三部 夢回天闕】 book18.org
第三章 鳳入地獄book18.org
醜奴兒本已快到極限，聽到叫喊立刻停止動作，擔心地問道：「主人，怎麼了？」book18.org
「我……」女子不知該說什麼，神情中帶著一絲絕望。book18.org
連城在一旁怒喝：「醜奴兒，怎麼停了。霜姬，你要放棄嗎？」女子哽咽不止：「我不想放棄，可是……」她內心糾結，忍不住痛哭出聲。book18.org
聖女緩步來到她的身邊，柔聲道：「是不是忘了一些句子，不必灰心，說不定最後還能想起來。」book18.org
雲綺霜面色迷茫，怔怔地盯著前方，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book18.org
「就差最後幾句了，你真要放棄嗎？」聖女語音低沉，「你可要想明白，下一次考核人就不是醜奴兒了。」book18.org
女子打了一個冷顫，咬牙道：「那就繼續吧。」說完話，淚水又止不住流下面頰。book18.org
連城走上前來，解開她雙手的鐵鏈，笑著道：「給你解了枷鎖，霜姬就好好享受吧。」book18.org
雲綺霜雙臂發麻，抱在胸前不知如何安放。男子拉住她的藕臂，按下螓首，喝道：「趴下，這才是千年靈狐應該有的姿態。」女子屈辱地跪在床邊，螓首深埋，不敢去看台下教眾。她心中清楚，只要看到教眾淫邪的目光，就會有種被眾人姦淫的羞恥感，再也難以集中心智。book18.org
醜奴兒隨著主人趴下身子，半跪在床上，埋入蜜穴中的肉棒始終未曾與女子分離。book18.org
在連城催促下，他挺動腰肢，繼續在銷魂的白虎蜜穴中耐心耕耘。他有一種感覺，主人小穴比平日更加緊窄，更加嫩滑，環環嫩肉貪婪地裹著肉莖，好似要將他榨乾，吃凈。book18.org
倒不是小穴真的變得更緊，而是場景太過羞恥，女子蜜穴不住收縮，無法放鬆，才使腟腔緊縮，宛如處子之身剛破時一般緊窄。book18.org
後果就是，醜奴兒抽送起來頗為吃力，感受到的快感也增強了幾分。沒過多久，他就氣喘吁吁，似乎隨時都會精關大開，猛然噴射。book18.org
雲綺霜遠比他更加敏感，花穴中熱浪翻騰，肉棒每一次搗送似乎都插到心頭，刺激得芳心亂跳，幾乎要蹦出胸腔，而每一次抽離，都將幾片嫩紅的穴肉拉扯出穴口，同時也將她的芳魂抽出體外。book18.org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女子連連泄身，一波高潮尚未平息，立刻又攀上另一個高峰。她四肢如棉，上半身幾乎壓到床頭，雪白的臀部高高翹起，承受著男子一輪又一輪兇猛的衝刺。book18.org
在二人肆意交歡時，連城拿著鞭子走到女子身側，對著光潔的美背用力抽了下去。book18.org
女子疼得嬌軀顫抖，卻咬牙不發出聲音。book18.org
「不要欺負主人。」醜奴兒苦苦哀求，可連城不為所動，繼續一鞭一鞭打在女子後背。book18.org
男子笑道：「這就捨不得了？本教手段繁多，只是不忍用在霜姬身上。要是將竹板夾嫩乳，蠟燭滴花唇，龜縛懸房梁都用上，你的主人不死也要脫一層皮。」book18.org
醜奴兒見識過教內懲治女子的手段，嚇得黑臉發青，再也不敢說話。book18.org
一鞭接著一鞭，女子後背布滿血紅的鞭痕。揮鞭擊打的同時，連城抓住狐狸尾巴的根部，拉出幾顆玉珠，再狠狠捅進菊穴深處。book18.org
男子目視著粉嫩的菊門，心頭充滿邪惡的快意。每當後庭珠從菊穴擠出，嬌嫩的菊花就被撐得又鼓又脹，淡粉的紋路消失不見，只有一片濕漉漉的油光閃耀，不知是來自後庭，還是染上出自蜜穴的花汁。book18.org
隨著後庭珠出出入入，雪白粉嫩的翹臀前後巔盪，菊穴時隱時現，如隱藏在美妙桃臀中的一顆粉珠。book18.org
「連後庭都這麼勾魂。」連城不停咽著唾液，拿著鞭子的手稍稍發抖。book18.org
後庭與蜜穴同時受攻，刺激得女子嬌軀顫慄，低低的悶哼化成尖利高亢的吟聲。book18.org
「啊……不行了……不要……」book18.org
她的嬌靨潮紅，滿臉汗珠，眉頭凝成川字，仙子般的面容微微變形。book18.org
還有那雙迷離的鳳眼，看不出是痛苦還是享受，沒有秋波蕩漾，反而更撩人心魄。book18.org
「受不了嗎？醜奴兒還沒玩過你的後庭？」連城桀桀浪笑。book18.org
「沒有，快……停下來……」雲綺霜嬌軀亂抖，語音斷斷續續。book18.org
台上男子們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霜姬，一個被快意衝擊，心魂散亂的霜姬。book18.org
那張羞花閉月的面容上全是平時無法得見的神情，夾雜著痛苦，羞憤和沉淪慾海的銷魂。book18.org
或許此時稍稍扭曲變形的面頰並不比平日更美，但那種帶著魔力的妖媚風情卻足以讓男人神魂飛散，甚至甘心為其墜入地獄。book18.org
「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迷亂中雲綺霜耳中飄過蘭姬的聲音，一句之後還有下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後庭和斷腸」幾個字念得尤為清晰，羞得女子連玉頸都變成粉紅色。星月宮的手段屢屢刷新她的認知，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後庭也能成為取悅男子的妙物。book18.org
淫辱仍在繼續。後庭珠越插越深，似乎要把腸壁撐破，那種頂入腹腔的飽脹感與蜜穴中的火熱酥麻遙遙呼應，如同兩股洪流不斷沖刷女子的心魂。book18.org
女子已陷入癲狂，身體如在海浪中翻滾，又被巨浪拋入高空，最後從空中下沉，墜入無底深淵。book18.org
她再也無力支撐，藕臂酥軟，身體向床下栽了過去。還好醜奴兒攔腰將她抱在懷裡，拔出殺氣騰騰的肉棒，大聲喊道：「主人，你怎麼了。」雲綺霜此時半昏半醒，摟著男子腰部，聲音細不可聞：「丑……奴兒，還沒結束嗎？」book18.org
聖女向連城揮了揮手：「就把最後的時間留給二人，讓他們好好享受吧。」醜奴兒不忍看到主人背後的鞭痕，輕輕將其仰面放倒在床上。然而雙乳上同樣布滿青一塊、紅一塊的指印，可見兩名星衛當時玩得有多瘋狂。book18.org
男子眼淚奪眶而出，話音嗚咽：「主人……」book18.org
女子伸手擦了擦他的淚眼，臉上現出虛弱的笑容：「醜奴兒，不哭。來要我吧，讓他們看著，讓他們嫉妒發瘋。我是醜奴兒的，他人休想得到。」醜奴兒哭著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依舊堅挺的肉龍。猙獰兇悍的龜首微一用力，擠開兩瓣花唇，緩緩插入柔嫩的蛤口。book18.org
緊窄的穴口立時被巨棒撐開，四周與肉莖緊緊咬合，隱現透明的粉紅肉色。book18.org
三位星姬看得雙腿發軟，花穴早已泛濫成災。夏姬氣喘吁吁，目測著醜奴兒肉棒的長度和粗細，暗想若是這根傢伙插入自己小穴， 會不會把蜜穴撐爆。book18.org
然而霜姬似乎完全適應了這根霸氣的巨杵，玉胯輕搖，瞬間就吞沒了肉莖，僅剩一寸留在穴外。book18.org
這一刻，兩人好似忘記了一切，瘋狂地擁在一起。女子抬起玉腿，夾住男子腰部，雙手緊摟著醜奴兒脖頸。男子伏在女子身上，把一對玉乳壓成雪餅，通紅的雙眸緊緊盯著主人魅惑蒼生的妖嬈面容。book18.org
沒有任何春宮比這一幕更加震撼，美若天仙的女子與醜陋少年肢體交纏，仿佛融為一體。男子醜臉貼住女子俏臉，厚唇吻著她的嬌嫩的面頰，女子也溫柔回吻，香舌在黑臉上游弋。遠遠望去，就像兩隻互相舔舐創傷的野獸。book18.org
台上男子僵立不動，一邊興奮得熱血上涌，一邊嫉妒得心痛欲碎。此時此刻，他們只能傻傻地旁觀，看著男子黝黑的臀部上上下下，粗壯的肉棒從白虎蜜穴中拔出、沒入。book18.org
女子玉瓷般晶瑩的恥丘略有些紅腫，每當巨杵向外抽離，兩瓣柔嫩的花唇也被拉起，猛然搗入時，又跟著肉棒一起沒入，看起來就像鼓動的風箱。book18.org
男子根本不顧技巧，只是大力挺送，每當深深插入，女子身軀都會震顫，兩隻如弓的雪白玉足緊緊繃著，晃得人頭暈目眩。book18.org
更加銷魂的是，肉棒穿過腟腔時能清晰地感到後庭珠的輪廓，每次衝刺都會帶動珠子旋轉，刺激得女子搖動雪臀，狐狸尾巴也跟著左右招搖。book18.org
「啪啪啪……噗呲……噗呲……」book18.org
肉體撞擊聲，淫水飛濺聲交織，每一聲都如春藥，燃起男子們渾身慾火。book18.org
「啊……醜奴兒……你好厲害……要死了……」嬌吟婉轉，如泣如訴。仙音靡靡，銷魂蝕骨。book18.org
女子臉頰上滿是晶瑩的汗珠，欲焰蒸騰，臉紅似血，恰如沾滿晨露的美艷桃花。book18.org
這一刻，她仿佛忘記有人旁觀，整個身心沉淪慾海，在無邊的浪潮中起起落落。book18.org
花開花謝，潮起潮落，女子不知泄身了幾次，身體軟得一條春蠶。醜奴兒也爽得如飛天外，眼看再也無法支撐。book18.org
男子大吼一聲，奮力搗送，龜首緊壓著花宮射出濃稠的陽精。book18.org
他的身軀不住抖動，卵蛋貼著女子恥丘不停收縮，滾燙的陽精如洪水沖開堤壩，一波波沖刷著敏感的花宮入口。book18.org
女子玉體抽搐，軟倒在床，胸口劇烈起伏，久久不能平息。醜奴兒緩緩抽出半軟的肉龍，同樣大口喘著粗氣。book18.org
白虎蜜穴中濃稠的液體不住外溢，在身下流成小溪。book18.org
蘭姬縱是久經風月，此時也羞得面紅耳赤。她盯著女子久久無法閉合的蛤口，突然感覺濃香撲鼻，心頭竟如小鹿般亂撞，緊夾的雙腿早已沾滿粘粘的淫汁。book18.org
「曉看紅濕處，花落知多少。春潮帶雨晚來急，雲雨歸時帶異香。」蘭姬念出最後的詩句，憂心地盯著女子。book18.org
她還記得自己最後一次考核，需要記誦的內容不足本次考核一半，而自己都差點未能通過，她很難相信，霜姬第一次面對羞辱，忍受著疼痛和高潮時的失神，還能記住所有句子。book18.org
時間緩緩流逝，一刻鐘後，雲綺霜才勉強起身，披上硃紅色的外衣。book18.org
聖女走上前來，輕聲道：「霜姬妹妹，該背誦記下的詩文了。」雲綺霜雙眸緊閉，口中小聲呢喃，原本退去紅潮的絕美面頰再次染上紅霞。book18.org
蘭姬每次讀詩都是在自己最羞恥的時刻，她不得不回憶那份羞辱，再與詩文一一對應。book18.org
念第一句詩文時，自己身體剛剛動情濕潤，第二句時，正在為醜奴兒吹簫。book18.org
第三句……這是最羞恥的一刻，當時自己忍不住失禁。然後又被玩弄雙乳，直到高潮泄身。book18.org
她慢慢回憶，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背誦著這些淫詞浪句。book18.org
蘭姬等人越聽越是驚奇，沒想到霜姬在如此嚴苛的條件下還能記住這麼多句子。book18.org
等雲綺霜背誦完畢，連城拿著新的筆錄與蘭姬原文對照。他面露驚色，直到最後才笑了一聲：「霜姬不錯啊，可惜少了兩句，還有一句稍有錯漏。」他站上高台，朗聲道：「本人宣布，霜姬本次考核失敗。你們有福了，還有機會再次一睹霜姬絕世風采。」book18.org
雲綺霜雙眼發黑，噗通一聲跌坐在地。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羞恥沖刷著魂海，當眾裸露身體，像母畜一樣爬行，甚至當眾放尿，演示春宮。然而一切努力付之東流，等待自己的依然是恥辱的地獄。book18.org
醜奴兒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哭泣道：「主人，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台上台下一片沸騰，三名星衛更是險些蹦了起來。因為下次考核，自己就有機會操到這位絕世尤物，那簡直是人生最大的樂事。book18.org
盧六和陳七眼前仿佛看到霜姬匍匐在自己身下，肉棒在白虎蜜穴中出出入入的絕美艷景。江八卻懊惱地掃了醜奴兒一眼，暗自期待下一次考核儘快到來。否則，霜姬的小穴會不會變成醜奴兒的形狀，再操起來已經不夠緊緻。book18.org
醜奴兒怒視眾人，摟著女子哭泣道：「主人，我們再也不參加考核了。我求求你。」book18.org
女子面容慘白，緊緊摟住醜奴兒，泣聲道：「好，主人再也不參加了。」連城冷冷一笑：「這恐怕由不得你們。」book18.org
醜奴兒抬起頭，死死盯著男子，眸中充滿怨怒的烈火。book18.org
「醜奴兒，你要造反？」男子目露凶光，一步步向二人逼近。book18.org
蕭紫漓向連城揮了揮手，朗聲道：「我宣布，霜姬考核通過。」神殿前一片譁然。「為什麼，她明明犯了錯誤。」陳七第一個跳了出來，臉上滿是懊喪的神情。book18.org
「住嘴！」聖女冷笑一聲：「幾位星姬可曾記得你們考核的內容，霜姬要背誦的詩文比你們多不止兩倍，能記成這樣已經非常難得。考核的目的不是刁難，而是驗證能力。在本宮看來，霜姬天賦絕無僅有，將來必成大器。」雲綺霜絕未想到會是這種結局，急忙掙扎出醜奴兒的懷抱，跪在聖女身前叩首道：「謝謝聖女，小女會永遠記得聖女恩德。」蕭紫漓扶起女子，笑著道：「霜姬辛苦，回頭本宮會親自教你。」「謝聖女！」book18.org
雲綺霜連連叩首，忽覺身體一軟，再次栽倒在地。book18.org
醜奴兒上前抱起主人，女子環住他的肩膀，柔聲道：「醜奴兒，我們回家。」book18.org
「好的，我們回家！」book18.org
聖女盯著雲綺霜，面無表情地說道：「或許，星月教最出色的殺手已經誕生了。經過此劫，霜姬已脫胎換骨，將來不會恥於在人前袒露身體。再加上媚骨天成，天賦異稟，在床上，任何男子都將成為你的胯下之臣。」說到此處，她頓了頓，繼續道：「教主當然除外，因為他——不是正常男人。」book18.org
雲綺霜周身冰冷，心痛如絞：「難道自己將來會變成聖女描述的樣子？」目視二人離去，連城沉著臉問道：「為何放過霜姬，這可不像聖女大人的風格。」book18.org
蕭紫漓冷冷一笑：「你不必問，本宮自有道理。」眼見到嘴的肉又飛掉，三名星衛全都垂頭喪氣，無奈地大聲嘆息。book18.org
醜奴兒抱著主人一路小跑奔向住處。快到院子時，雲綺霜才悲傷地想到，剛才說回家，可天下之大，哪裡還有自己的家，這裡不過是一個容身之所。book18.org
她低頭望著門前小徑，忽然滿面通紅。原來蜜穴中滿是殘餘的淫液，春雨一般，淅淅瀝瀝灑了一路。book18.org
兩日後，聖女正準備前去探望霜姬，並教她雙修大法，忽然奴婢前來報信：book18.org
「啟稟聖女，教主出關了。」book18.org
……book18.org
襄陽城內一片死寂。book18.org
敵軍圍城已近三個月，眼看糧草即將消耗殆盡，全軍突圍迫在眉睫。book18.org
自從雲凌雪回歸，楊傲天、唐芷柔每日與眾將推演突圍策略，但無論如何安排，最終結果都難免傷亡慘重。book18.org
眾將原本還有一絲幻想，期望算無遺策的唐軍師能再出奇謀，一舉突破敵營。但看到她整日眉頭緊皺，也都明白當前局勢已陷入絕境。book18.org
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計謀都難出奇效。何況拓跋無忌幾次戰役指揮若定，堪稱一位優秀將領。當前夏軍只有兩萬餘人，而金兵和燕軍加起來不少於十三四萬，只要無忌不犯低級錯誤，突圍難如登天。book18.org
「不如跟他們拼了！」玉璣子怒道：「只要殺了無忌這兔崽子，金兵肯定會大亂。」book18.org
唐芷柔搖了搖頭：「無忌必然會重兵防範，孤注一擲只會中敵軍埋伏。」幾輪商議後，大家得出最終方案：一位將領率軍拚死攻擊對方中軍，吸引金兵大部分戰力，其餘將領們合力突圍，如此才有一線生機。但負責攻擊的軍隊九死一生，極有可能全軍覆沒。book18.org
何人領兵攻擊並斷後則成了任務的關鍵。當前夏軍有能力擔此重任的唯有雲凌雪和楊傲天兩個人。雲凌雪幾次請求出戰都被楊傲天壓了下去。他對眾將朗聲道：「本將是大夏兵馬大元帥，自當擔負此責，諸位不必多言。我軍再演練兩日，三日後正式突圍。」book18.org
「將軍不可，你是大夏兵馬元帥，萬一出事，誰來帶領夏軍抵抗金兵？」幾位大將和武林元老齊聲勸阻，然而傲天不為所動，「我意己決，諸位不必多言。」book18.org
會議散去，雲凌雪跟在傲天身邊，面帶薄怒：「夫君為何如此固執，阿雪自認武功略高一籌，由我攻擊敵營，勝算顯然更大。」傲天凝望愛妻，低聲道：「阿雪說的固然不錯，可即使是你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我……絕不能再讓你犯險。」book18.org
「傲天……你……」book18.org
雲凌雪神情絕望，眼角已溢出淚花。最後一戰，要面對的是十多萬大軍，殘餘的鐵浮屠，天魔祭司與拓跋無忌，即使自己都毫無把握，傲天此去又能有幾分生還的希望。book18.org
「阿雪。」傲天看著她淒絕的面容，嘆息道：「我必須負責衝擊和斷後，因為我要為自己指揮不力——贖罪。」book18.org
「贖罪？夫君何處此言？」雲凌雪面帶驚詫，不解地望著男子。book18.org
傲天面色凝重，把唐芷柔策劃空城計和中毒受傷的經過講了一遍。「如果當時自己下令撤軍，就不會陷入絕境。只是那樣的話，芷柔妹妹的性命就保不住了。」他語音哽咽，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book18.org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過於自信，也不會將大軍陷入這樣的局面。可是，我……我又怎麼放下芷柔。如果是你，當時會做怎樣的決定？」雲凌雪驚得芳心直跳，傾城的容顏也失了血色。怪不得傲天這樣執著，一定要自己執行最危險的任務。book18.org
過了良久，她輕嘆一聲：「夫君你沒有做錯，阿雪會做出同樣決定。」「你說我沒有錯？」傲天緊盯著愛妻，聲音低沉，臉上毫無會議時鎮定自若的神采。book18.org
「是的，夫君沒錯。芷柔妹妹一人抵得上十萬大軍，大夏如果失去軍師，又有誰能輔佐你堅守城池，又有誰能帶兵收復失地。何況，當前只是情勢危急，並非沒有退路。」book18.org
聽完阿雪的話，傲天長出一口氣，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稍稍鬆動，「是啊，芷柔不僅是自己妻子，也是大夏絕不可缺的軍師，自己的決定並不算錯。」「不過，這最後一仗，阿雪還是要聽我的。」book18.org
他的話音鏗鏘有力，絕不容人反駁。book18.org
雲凌雪輕聲嘆息，「好吧，我聽夫君安排。」book18.org
放下心頭的包袱，楊傲天的腳步比平時都輕快了不少。book18.org
「阿雪，再給我講講與天魔法王對決吧，你能在他面前逃脫，功力應該到了接近與其匹敵的地步。」「確實比最初相遇時差距要小，不過我現在依然不是他的對手。玉龍峰一戰，我的功力有所進境，但天魔法王同樣突破瓶頸，整體實力依然穩穩壓我一頭。」book18.org
傲天搖頭嘆息：「天道不公，為什麼魔人當道，正道功夫總是稍遜一籌！」雲凌雪總算面露笑意：「夫君不必著急，那一戰之後，阿雪似乎看到另一層境界，好似就在眼前，但又摸不到頭緒。不過，我相信總能突破，到那時就真正可以與法王一較高下了。」book18.org
傲天眼中放光：「阿雪，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舉重若輕，重劍無鋒。天地之氣皆可為我所用，內力源源不絕。真氣至剛至柔，可穿透巨石，亦可融於清流。幾乎稱得上半仙之境。」「世上武功竟有如此境界？」傲天激動得摟住愛妻，「如果有人能達到此境，那一定是阿雪。」book18.org
雲凌雪面帶嬌羞：「我只是隱隱能感受這種境界，離突破還差得很遠。」「阿雪能否預計還有多久才能突破？」book18.org
「很難講，我覺得只差一個契機。但這個契機是什麼，何時到來，阿雪還是一頭霧水。」book18.org
傲天笑道：「阿雪也不必著急，機緣就如流水，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水到渠成。不知我們勤加雙修可否讓這個契機早日到來？」女子紅了臉，嬌嗔一聲：「呸！凈想好事。要是僅憑雙修就能突破，那練功還有什麼用處？」book18.org
傲天乾咳一聲，隨即問道：「你說天魔法王是否也會突破極境？到時你們誰會技高一籌？」book18.org
「很有可能，那時他會修煉成魔，世間再難尋對手。不過邪不勝正，再加上他畢竟年歲已大，總有一天阿雪能與其抗衡，甚至戰而勝之。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遙遠，當務之急是解襄陽之圍。」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聊，遲遲不曾回到府邸。book18.org
宮妃羽左顧右盼，一直等不到傲天回來，剛要出門尋找，卻碰到侍衛護送唐芷柔回府。book18.org
「芷柔妹妹，突圍方案定下來了嗎？」美婦急切地問道。book18.org
唐芷柔點了點頭，臉上愁雲遍布：「方案已定，只是傲天執意置身死地……」book18.org
她的眼中淚光點點，語聲帶著哽咽：「小妹自以為頗有智計，可危急關頭竟想不出萬全之策。」book18.org
宮妃羽面上雲淡風輕，上前拉住女子的手，輕聲道：「傲天吉人自有天相，萬一……萬一真的殉國，妾身願以身相隨。」book18.org
「宮姐姐。」唐芷柔摟住美婦，眼淚終於止不住流了下來。「姐姐懷了夫君子嗣，絕不可輕言生死。容我再想想，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自從攻克襄陽，二人幾乎形影不離。尤其是唐芷柔中毒康復之後，美婦總認為是自己失察才給了敵人機會，因此對她的看護更加嚴密。book18.org
唐芷柔對這個姐姐也是既欣賞又敬重。美婦生性淡薄，對他人從不理會，但對傲天的情意並不在自己之下。更難得的是她通曉大義，心智堅定，頗有雲姐姐的氣概。book18.org
她遇人不淑，又遭受了那麼多苦難，現在總算有了好的歸宿，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她遭劫難。book18.org
唐芷柔又想起傲天，也明白他這次為什麼如此固執。book18.org
「傲天，你是忠臣之後，心中最先想到的家國大義，可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你。如果你不幸遇難，芷柔會陪著你。」book18.org
她回憶起中毒後的一個個夜晚，傲天衣不解帶地陪在身邊。那時雖然身體僵硬，神志不清，但男子每一句話她都聽在耳中。「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卻也因此覺得犯了大錯。如果這是罪，就讓芷柔一起陪你來贖。book18.org
下定決心之後，她的面色不再悲戚，星眸重現靈動的光彩。book18.org
江南的夏日總是淫雨霏霏。一連三天，襄陽城上空陰雲密布，不見一絲陽光。book18.org
夏軍將士的心也如陰沉的天空，壓抑到了極致。南夏立國前後，這些士兵也算身經百戰，但從來都是士氣高昂，從未像今天一樣陷入絕望。book18.org
曾經的戰役大都是以少勝多，但當時對手是戰力不強的慕容軍隊。直到與金兵交手之後，他們才明白，為什麼整個北方會淪陷，為什麼固若金湯的盛都會失守。book18.org
這些金人兇悍異常，打起仗來不顧生死，絕非燕軍士兵可比，更何況他們的兵力也占據絕對優勢。book18.org
大街上，兩名士兵在屋檐下躲雨，一名士兵道：「陳大哥，我已應徵跟著楊將軍突襲。若果我戰死，請大哥幫忙照看家中老母。」「呸，不要說不吉利的話。楊將軍英勇無敵，定能殺退敵軍。」他看了看對面男子，嘆息道：「兄弟放心，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的母親就是我的母親。只要陳某還在，就不會丟下她老人家。」book18.org
他們對面上百步開外，同樣站著兩名軍士。book18.org
一人低聲說道：「石指揮使，慕容家留在夏軍中的僅剩你我二人。趁著襄陽陷入絕境，我們該做點事了。」book18.org
「你想怎麼干？」book18.org
「找機會打開城門，迎金軍進城。你看如何？」石中搖了搖頭：「愚蠢。城門守衛森嚴，就憑你我二人，根本成不了事。另外，金兵顯然是等著夏軍突圍，沒有攻城的計劃。我們這樣做，無異於送死。」「那就乾等著？」book18.org
「對，繼續等。在合適的機會給他們致命一擊。」那名軍士嘆了口氣：「很久都沒接到過少主指令，也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行動。」book18.org
石中道：「夏軍攻入襄陽時，有人曾給我留了密信。刺殺唐芷柔是第一個任務，可惜還是功虧一簣。」book18.org
任務失敗之後，石中幾次想要再次行刺，奈何唐芷柔身邊總有重兵保護，尤其是宮妃羽一直相伴左右，再也未給他可乘之機。book18.org
他很清楚宮妃羽的實力，單打獨鬥自己也不是對手，何況她身邊還有其他高手跟隨。book18.org
「其他任務是什麼？」那名士兵接著問道。book18.org
「少主未曾言明，不過到時會有人通知我們。」兩人正說著話，一隊城防士兵從對面走來。同石中對話的士兵做了個告別守勢，匆匆轉身離開。book18.org
金軍大帳內，無忌與天魔祭司、耶律休哥以及十幾名將軍同樣每日商討對策，一刻也不曾懈怠。book18.org
耶律休哥道：「估計夏軍糧草快該耗盡了，不出十日，他們肯定要冒死突圍。」book18.org
無忌點了點頭：「本將估計他們會派一支奇兵突襲中軍，掩護其餘人馬突破防線。」book18.org
「如果是雲凌雪來襲，確實不易抵擋。可惜法王不在，否則也不用如此提心弔膽。」凌玄宇在旁邊感嘆了一句。book18.org
無忌道：「不必擔心，夏軍畢竟兵力不足。雲凌雪就算無敵，也無法突破我十萬大軍重重包圍。他們要是全力衝著本將倒是件好事，我最近演練了一套陣法，名為斜月陣。前方由重甲士兵阻擋，兩翼騎兵和弓箭手互相掩護。敵進我退，但陣型不亂。一旦敵將陷入此陣，就很難突出重圍。」說著話，他轉向站在一旁的慕容隆，「本將唯一擔心的是你的三萬燕軍，很有可能會被夏軍突破。今日本將有言在先，若燕軍潰敗，不但你的小命留不住，燕國也無存在的必要了。」book18.org
慕容隆嚇得額頭直冒冷汗，急忙道：「請將軍放心，只要慕容隆還有一口氣，絕不退後半步。」book18.org
無忌冷冷道：「如此甚好。」接著與眾將繼續議事。book18.org
慕容隆心頭忐忑，悄悄擦去額頭的汗水。幾個月來，他對無忌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敬畏。這名金將年齡雖小，但行事果決，對戰場形勢把握精準，頗有其父親當年的風采。假以時日，此人必將成為金國最耀眼的將星。book18.org
眾人正在商議，一名將官前來復命：「無忌將軍，我軍在城下喊了五天了，襄陽城沒有一點動靜，是不是先停一下？」book18.org
「不要停，繼續喊。」book18.org
無忌嘴角帶著邪笑，「今日本將心情大好，親自去城下喊話。」一隊騎兵護著無忌來到城下。男子運功喊道：「本將拓跋無忌，請雲凌雪雲將軍到城上敘話。」book18.org
他內功深厚，聲音遠遠傳到城內，每一名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未過多久，雲凌雪與楊傲天攜手登上城頭。book18.org
見她前來，無忌道：「本將等了很久，不知雲將軍考慮得如何？只要你肯出城投降，本將絕不會傷襄陽城一兵一卒。以你一人之軀，換全城百姓性命，善莫大焉。」book18.org
雲凌雪面帶寒霜，冷冷道：「你們金兵不過仗著人多，真正對戰又有幾成勝算。本將告訴你，就算夏軍最終不敵，也會將金軍殺得元氣大傷，十年之內再無南下之力。」book18.org
「這……」無忌微微一怔。兵法有雲，哀兵必勝。夏軍有眾多高手，若是拚命，確實能讓金軍傷亡慘重。book18.org
此時，凌玄宇在一旁仰天長笑，「雲將軍，就算金軍只剩萬人，也能讓襄陽城血流成河，你可願意一試。」book18.org
雲凌雪面色蒼白，身軀在城上微微發抖。敵人說得不錯，即使夏軍成功突圍，全城百姓也難以倖免。戰爭就是如此殘酷，死傷的不僅是將士，還有無數無辜百姓的生命。book18.org
她秀眉微蹙，突然奪過身邊士兵的弓箭，對著天魔祭司胸口射去。book18.org
箭矢帶著嘯聲，轉眼飛至凌玄宇身前。男子急忙拔劍護胸，只聽「鐺」的一聲，飛箭斷成兩截，而凌玄宇被震得倒退幾步，揮劍的手隱隱發麻。book18.org
「雲凌雪太過恐怖，這一箭展現的功力幾乎不在天魔法王之下。」凌玄宇嚇得臉色發青，對幾日後兩軍對決已無必勝的信心。book18.org
拓跋無忌揮舞長刀，喊了一聲：「既然雲將軍執意要戰，本將隨時恭候。」「撤！」book18.org
戰馬齊鳴，金軍騎兵呼啦啦撤退，踏得沙場上泥漿四濺。book18.org
金軍退回營帳，凌玄宇問道：「如果雲凌雪願意獻身來降，將軍真的會放過襄陽大軍和全城百姓？」book18.org
「本將一言九鼎，自是會遵守諾言。」book18.org
「這樣恐怕不妥，放走敵軍，如何向皇上交代。」「你們不必擔心，一切後果本將一人承擔。」book18.org
見無忌一意孤行，凌玄宇嘆了口氣。不過轉而一想，雲凌雪自然不會傻得送上門來，自己的擔心並無必要。book18.org
走下城頭，雲凌雪一路默默無語。傲天拉住她的手，面上帶著驚懼：「阿雪，大戰將至，你千萬不可亂想。」book18.org
雲凌雪強擠出一絲笑容：「夫君放心，阿雪不會做傻事的。我現在心頭很亂，想一個在城內走一走。」book18.org
「早些回來。」傲天雙手冰涼，心頭有太多的話要說，可最終只吐出四個字。book18.org
傍晚時分，驟雨初歇，微風中帶著絲絲涼意。book18.org
雲凌雪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心頭像壓了塊巨石。不知不覺中，她行至襄陽城最繁華的北街。道路兩邊亭台樓閣林立，有沿街百姓的住房，還有無數商鋪、酒肆、飯莊。只不過大戰以來，這些商鋪大都關張歇業，整個街道冷冷清清。book18.org
長街盡頭還有一座古塔，外表斑駁，底座石階上長滿青苔。據傳三百年前這座塔曾焚於戰火，僅剩幾塊青石。大夏建國後曾重新修繕，但已非古塔原貌。book18.org
兩百年後，重修的古塔也已破舊不堪。只是不知如果襄陽淪陷，這座塔是否還會再遭當年的厄運。book18.org
她似乎看到幾日後，這條繁華的街道即將被付之一炬，只剩下一片灰燼。還有數不清的百姓慘遭殺戮，遍地都是屍骸，鮮血染紅大地。book18.org
「是雲將軍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雲凌雪回頭望去，只見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老者站在街角。book18.org
「正是本將。」book18.org
老者遠遠跪了下來，喊了一聲：「大家快出來，雲將軍來了。」腳步聲響起，不一會兒，老者身前就聚了幾十個百姓，有剛過總角的孩童，也有壯年男子和幾位四十開外的婦人。book18.org
雲凌雪緩步來到眾人身前，扶起老者道：「這位老丈，不必行此大禮。」老人眼角含淚，哭泣道：「雲將軍，你們不要丟下我們不管。城裡老老小小十幾萬人的性命都指望著夏軍和將軍了。」book18.org
看著這些無助的百姓，雲凌雪心頭刀扎般疼痛，眼角也已泛紅。「諸位父老鄉親放心，本將絕不會丟下你們。」book18.org
眾人很多第一次見到雲凌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世上會有這麼美的女子。難道眼前的傾城女子就是雲凌雪，那個令金兵聞風喪膽的女將軍。book18.org
幾名男子更是痴痴地望著她，渾然忘記襄陽即將陷落。book18.org
有人喊道：「大家都傳雲將軍是九天玄女下凡，是來拯救大夏百姓的。相信將軍定會擊敗金兵，給大家一條生路。」book18.org
「求雲將軍救救我們！」book18.org
「雲將軍，雲女俠，千萬不要丟下我們！」book18.org
百姓們七嘴八舌，目光一直注視著女子，像是看到唯一的救星，最後的希望。book18.org
雲凌雪躬身施禮：「諸位請回吧，本將不會食言。」老者向眾人擺了擺手：「大家回去吧，雲將軍說了，絕不會丟下我們。」幾十位百姓跟著老者散去，大街上再次變得空空蕩蕩。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百姓的房中點上蠟燭，街上異常安靜，偶爾能聽到一兩聲犬吠。book18.org
該回去了。她心情沉重，穿過一條小巷，緩緩走向將軍府邸。book18.org
忽然從一間草房中傳來孩子的哭聲，以及大人爭吵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功力已臻化境，雖然離得很遠，但大人們的話還是字字句句清晰地傳入耳中。book18.org
「哭什麼哭，還不知能吃幾天的飯，等金兵進城，誰都活不了。」先是一名男子沙啞的聲音。book18.org
接著有女子說道：「老爺，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也沒必要衝孩子發火。」男子語中帶泣：「造孽啊。我們百姓命真苦。你說雲將軍會不會救我們，她若走了，我們該怎麼辦？要我說，她就該出城降敵，敵軍未必會殺她，但襄陽城的百姓就有救了。」book18.org
女子聲音中充滿怒火：「你良心被狗吃了，雲將軍為大夏做了那麼多，你卻盼著她落入金人手裡。雲將軍殺了那麼多金兵，要是被俘，還不知會受多少凌辱。」book18.org
「我知道，可我……我不想死，也不想看著你們死。」男子哭起來，越哭聲音越響。book18.org
「大不了就是死，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有點骨氣。」雲凌雪不想再聽，慢慢從小巷中走過。book18.org
一路上，又有幾家議論著同樣的事情，其中竟有一大半期盼著她出城獻身。book18.org
她的心像冰一樣寒冷。在生與死面前，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這就是她要救的百姓。為了這些人犧牲自己，究竟值還是不值？book18.org
一個人的生命與全城十幾萬人的性命哪個更重，自己並不虧欠任何人，憑什麼非要做出犧牲？book18.org
她記起曾與芷柔妹妹談過的話：「沒有人值得被拯救，除非他們願意自救。」book18.org
可是這些百姓手無寸鐵，危急關頭，又怎麼救得了自己。book18.org
畢竟，還有人為自己說話。畢竟，還有人寧死不願連累他人。就算為了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襄陽城焚為灰燼。book18.org
聖元師太曾說過：「修道之人，盛世修行，亂世救世。你有多大的才能，就要擔負相應的重任。」book18.org
了緣師太也說：「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自己的宿命。從聖元師太傳功給自己開始，從離開峨眉開始，就已經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book18.org
還好遇到傲天，這個陽光一樣的男子。他與自己情投意合，同樣願為驅除胡虜付出生命。自己走後，他一定能收復失地，拯救淪陷的黎民，重現大夏榮光。book18.org
宮姐姐，芷柔妹妹，婉寧妹妹，有你們陪著他，我就安心了。我不在他身邊，他也不會感到孤獨。book18.org
回到府邸時，時間已過戌時。book18.org
楊傲天一直在廳中等候，見她返回，急忙迎了上來：「阿雪，怎麼去了這麼久？」book18.org
「夫君不必擔心，我不是回來了。」book18.org
「回來就好。」傲天提著的心放了下來，輕輕吐了口氣。book18.org
他環住女子腰身，輕聲道：「還有兩天就要開戰了，這幾天我們都養足精力，爭取一舉突出重圍。阿雪，我會活著回來，請你相信你的夫君。」「我信你。」女子撫摸著男子面頰，眼中淚光閃閃。book18.org
「傲天，我們雙修吧。」book18.org
雲凌雪粉面飛霞，眸光中閃著嫵媚的柔波。book18.org
對阿雪的要求，傲天求之不得，哪裡會拒絕。轉眼間，兩人裸呈相對，擁抱著滾到床上。book18.org
自從江南一別，到現在已有半年。阿雪傾倒眾生的絕美玉體上又增了幾分成熟的韻味，不時顯露的媚態幾乎可以與瑤姬相比。book18.org
那對傲人的雪峰比最初更加傲挺滑膩，也似乎更豐滿了一些。握在手中的感覺柔嫩嬌彈，美妙至極。book18.org
雪峰上，兩朵寒梅綻放，散發著陣陣迷人的乳香。book18.org
這具玉體，他不知見過多少遍，可每次見到仍然讓他如醉如痴。女子嬌軀肌膚勝雪，曲線玲瓏，如夢似幻，如水的美眸中媚波四射，點燃男子慾火，再侵入心魂，直到靈魂都跟著顫慄。book18.org
兩人肢體交纏，緊緊擁在一起。傲天吻住女子柔潤的紅唇，舌尖度入檀口。book18.org
阿雪伸出柔軟濕滑的雀舌相迎，舌尖先是蜻蜓點水般互相舔舐，接著緊緊交纏在一起。book18.org
香津交換，唇齒生香。傲天樂此不疲，直吻得女子氣喘吁吁，嬌靨緋紅才鬆口她的秀口。book18.org
女子翻過身，壓在傲天身上，嬌喘著道：「今日讓妾身好好服侍夫君吧。」傲天很少見過阿雪如此主動，心頭暢美，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他躺在床上，豎著那根霸王槍，靜靜地等待女子愛撫。book18.org
阿雪遠比平日更加大膽豪放，先是用芊芊玉手握住肉棒，輕輕地上下擼動，一邊擼，一邊發出醉人的吟聲。book18.org
傲天盯住她春蔥般白皙的芊芊玉手，激動得巨杵挺立，幾欲炸裂。book18.org
「夫君的寶貝好威風，越來越粗壯，人家一手都快握不過來了。」女子嬌顏如火，美眸中閃著足以讓男子魂魄飄飛的如霧媚光。book18.org
用手撫弄一陣後，女子低下螓首，張開紅唇含住龜首。她的吹簫之技日臻嫻熟，沒過多久就舔得男子肉棒震顫，毫無徵兆地釋放出濃濃的陽精。book18.org
阿雪毫不閃避，張口含著濃濃的精液，對著傲天微微媚笑，將他的子孫們全部咽入口中。book18.org
「阿雪！」傲天坐起身，溫柔地從身後抱住愛妻嬌軀，大手在她美妙的玉體上來回遊走。book18.org
嬌吟陣陣，被翻紅浪，持久的雙修正式開始。book18.org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兩人抵死纏綿，不知經歷幾次極樂之境。女子反客為主，耐心地撫摸著傲天每一寸肌膚，似乎想要記住他身體每一個部位。book18.org
「傲天哥哥，你想要人家後庭嗎？」阿雪紅著臉，說完此句羞得扭過頭去，不敢與男子對視。book18.org
傲天心跳得像激烈的戰鼓，幾乎要蹦出胸腔。他與宮姐姐多次嘗試過後庭花，自是知道其中美妙滋味，只是在阿雪面前，一直不敢有此非分之想。book18.org
「阿雪！」男子緊緊壓住她的嬌軀：「我當然想，只是不急於一時，等我們打退敵軍之後吧，到時可不許拒絕。」book18.org
「好吧，阿雪聽夫君的。」她暗自嘆了口氣，卻也不再堅持。剛才說出那句話已耗盡了所有勇氣，再要求的話就太放蕩了。book18.org
「傲天，最後再要阿雪一次吧。」book18.org
女子含羞求歡，眼角卻似有水光閃爍。book18.org
傲天重振旗鼓，接近九寸的巨龍再次闖入濕滑、緊窄，充滿魔力的花穴。玉杵打樁般狂舂猛搗，碾壓得花宮嫩蕊震顫收縮，像一張小嘴緊緊咬住膨脹的龜菇。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花穴深處傳來，傲天順著吸力用力頂送，忽覺龜首穿破花芯，進入一個從未到達的神秘地界。book18.org
那裡軟肉蠕動，熱度遠超花徑，輕輕摩擦就讓男子肉棒觸電般顫慄，整個身體好像飄至九霄雲外。book18.org
男子馬眼酥麻，再也控制不住精關，再次射出濃稠的精液。book18.org
「傲天，給我。」book18.org
阿雪花宮嫩壁被溫熱的精水燙得陣陣發麻，同時達到銷魂的頂點。book18.org
這一刻，女子美目翻白，雪肌上香汗淋漓，肢體一陣陣顫慄。她的雙臂和雙腿八爪魚一樣緊緊纏繞著男子，縱情享受著飛升成仙般的絕美快感。book18.org
最後一次歡愛似乎抽乾了男子的精魄，他在迷醉中感到四肢無力，漸漸昏昏欲睡。book18.org
這是阿雪第一次主動放開花芯，任憑男子精液灌滿花宮。她不知這一次能否懷上傲天的孩子，但今天是最後的機會。book18.org
未來，她不願想，也不敢想。唯一清晰的是，她不願此生留下遺憾。book18.org
兩人相擁而眠，沒過多時，傲天已進入夢鄉。他不時咧嘴微笑，不知睡夢中夢到了什麼美事。book18.org
女子凝視著他沉睡的面容，輕輕嘆了口氣：「阿雪多想永遠陪在大哥身邊，一世都不分離。可是……我不得不離開，再也無法享受哥哥的寵愛，也不能像今天一樣疼愛你。」book18.org
傲天，我不知將會面對什麼，也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可我的心永遠只屬於你一人。book18.org
也許我會離開這個塵世，在迫不得已的時刻。當生則生，當死則死，只要一切值得。死，並不可怕，活著也許更痛苦。book18.org
還記得西湖邊上阿雪的話嗎？「如果有一天，阿雪先你而去，哥哥記得每年在阿雪墳前插上幾支梅花。阿雪在九泉之下就知道哥哥來過了。」她忽然想起兩年前險些失身給天魔法王的那一刻，也是在那一天，她與傲天有了魚水之歡，把處子之身交給心愛之人。book18.org
事後她曾問傲天：「如果犧牲阿雪一人可以救一城的百姓，傲天會做何選擇？」book18.org
當時傲天回答：「如果是我自己，我願意，但我不希望你去犧牲。請允許我自私一些，在我眼裡如果沒有了你的笑容，這個世界對我毫無意義。」話音猶在，一語成讖。book18.org
傲天，阿雪讓你失望了，可我別無選擇。book18.org
她坐在桌前，拿起毛筆和紙張，猶豫再三，寫完又撕，直到第三次才奮筆疾書，寫下留給傲天的信箋。book18.org
接著她從懷中取出一隻玉佩，輕輕壓住書信。「傲天夫君，這是母親留給我們姐妹唯一的信物。看到它，就像阿雪陪在你的身邊。」最後輕輕吻了吻傲天的額頭，女子轉身離開臥房。今日歡愛，她用了玄陰秘籍中的功法，雖然不是采陽補陰，但足以讓男子身心疲憊，一旦昏睡，幾個時辰內難以醒來。book18.org
夜色已深，唐芷柔依然不曾入睡。book18.org
她左思右想，終於做出最後的部署：傲天與玉璣子師叔帶領五千精銳突襲敵軍中軍，雲姐姐帶著其他隊伍突圍。book18.org
以雲姐姐的功力，突破敵軍阻截應該不是難事。然後由其他將領率軍南撤，雲姐姐再帶領武林軍接應傲天，不求重創敵軍，只要救出傲天就算勝利。book18.org
傲天與玉璣子師叔再加上幾位武林高手對抗天魔祭司等人，就算處於下風，也能支撐一段時間。只要雲姐姐及時回援，總會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這樣的部署雖說依然會傷亡慘重，但已是唯一有希望同時突圍，又能保住傲天的策略了。book18.org
她忍不住想起身去找傲天和雲姐姐，但當下已近子時，只得作罷。還好時間足夠，明天一早大家商議也還來得及。book18.org
丑時剛過，一陣馬蹄聲響，雲凌雪全身披掛現身在城門前。book18.org
守城將官見她前來，急忙跪地行禮：「雲將軍，這麼晚了還要巡視嗎？」雲凌雪翻身下馬，朗聲道：「奉楊將軍之命，本將今夜要突襲出城，前往杭州求援。」book18.org
「這……」那名將官起身道：「楊將軍今晚剛剛下令，沒有他親口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城。」book18.org
雲凌雪亮出手中令牌：「看清楚了，這是楊將軍將令，你不會不認識吧。」男子接過令牌，道：「這確實是將軍將令，只是下官必須先去請示。」「大膽，你若貽誤戰機，軍法從事。」雲凌雪面色微寒，盯得守城將令直冒冷汗。book18.org
「將軍一人闖敵營，實在是九死一生，末將不信楊將軍會下此軍令。」將官依舊不退，攔在雲凌雪身前。book18.org
雲凌雪暗暗著急，這名將官忠於職守，頭腦清晰，確實是稱職的將領。可他若是不放行，一切努力即成泡影。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雲凌雪問道。book18.org
「末將魏成。」book18.org
「魏統領，情勢緊急，絕不能耽擱。先放我出城，然後馬上去將軍府請示。」book18.org
「……」book18.org
魏成還在猶豫，雲凌雪怒喝：「開城，莫非你還懷疑本將不成？」「末將不敢。開城門！」book18.org
女子聲音並不大，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或許在她赫赫威名之下，任何一句話都令人無法質疑。男子僅再猶豫片刻，反抗意志便瞬間瓦解。book18.org
兩名士兵抽出橫在城門上的鐵梁，緩緩打開城門。book18.org
魏成木然地看著城門大開，心頭一片混亂。雲凌雪當然不會做危害襄陽的事，可她單槍匹馬闖營，無異是去送死。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敵軍喊話，身體打了個冷顫，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不好，雲將軍這是要用自己換襄陽城百姓的性命。」book18.org
他剛要大喊馬上關閉城門。雲凌雪突然欺身到他面前，輕輕點中他身上幾處大穴。book18.org
男子身體一軟，一聲都未發出就昏死過去。book18.org
雲凌雪扶起男子，對門前士兵道：「魏統領突發急症，趕緊請軍醫醫治。」幾名士兵手忙腳亂，抬著魏成奔向軍醫住處。雲凌雪趁機縱馬出城，戰馬躍出城門後，她回頭喝道：「關城門，嚴加守護，不得有誤。」魏成，對不住了。本將封了你幾處經脈，三個時辰就能恢復。只要給我半個時辰，傲天就來不及阻攔了。book18.org
夜涼如水，星月無光。金人的營帳近在咫尺，又仿佛無比遙遠。book18.org
雲凌雪回頭望了望城門緊閉的高牆，打馬疾馳而去，隨著輕拂的夜風，融入無邊無際的濃濃夜色。book18.org
金兵營地距離襄陽城牆約有五里，女子策馬飛奔，轉瞬間就已逼近敵營。清脆的馬蹄聲踏碎寧靜的暗夜，一群烏鴉被蹄聲驚醒，紛紛揚揚四散飛去。book18.org
距離金軍大營不足一里時，一名金兵斥候大喊一聲：「有人襲營。」隨即敲響銅鑼。無忌預計夏軍即將突圍，夜間安排了幾十隊士兵在營前巡邏，一旦發現異動，金軍立即就能發動攻擊。book18.org
瞬間，金軍大營火把通明。負責守衛第一道防線的千夫長披上鎧甲，率領三千人在沙場前列開陣型。book18.org
他原以為是夏軍深夜偷襲，然而舉目望去，卻只見一人一馬緩緩向大營走來。對方似乎沒有衝擊的意圖，接近陣營時反而放慢了腳步。book18.org
在火把映照下，千夫長看清來人面容，驚叫一聲：「你是雲凌雪？」士兵們齊齊向來人望去，只見一匹白馬上坐著一位女子，全身披著甲冑，手中握著一桿足有一丈長的方天畫戟。book18.org
幾天前雲凌雪帶著江沖和盧廷義闖營，臉上帶著青銅面具，一戰擊殺金兵難以計數。在他們眼中，雲凌雪就是戰神降世，又像一位嗜血的魔鬼。book18.org
這是金兵第一次看到她的真容，無人能把這位體態若仙子下凡，容顏堪稱紅顏禍水的女子與幾日前的殺神聯繫到一起。book18.org
千夫長聲音發顫地喊道：「你……你要幹什麼？」雲凌雪面色清冷，道：「你去稟告拓跋無忌，就說雲凌雪要見他。」一名士奔向中軍營帳，不到一刻鐘，無忌的聲音從陣中傳來：「雲將軍，你這是想通了，準備獻身投降嗎？」book18.org
雲凌雪在出城前就已想好了各種應對，最佳的結果是以詐降的姿態接近無忌，乘機挾持或者誅殺敵軍將領。一旦金兵群龍無首，夏軍就有可能以少勝多，徹底消解襄陽之圍。book18.org
最大的變數就在無忌身上，她不知道在金國的一年多時間裡，無忌到底有多大變化，是否能給自己留一線機會。book18.org
無忌，不要怪我狠心，怪只能怪你投靠金人，成為大夏最可怕的敵人。book18.org
她昂起頭，朗聲對著無忌所在之處道：「不錯，你不是說只要我一人歸降，你就會放夏軍與襄陽百姓一條生路嗎？」book18.org
無忌的聲音遠遠傳來：「你若真心歸降，就請放下兵刃，自縛雙手。本將才會相信你的誠意。」book18.org
「絕無可能。」雲凌雪冷冷笑道：「我不會愚蠢到自廢武功，因為金人從無信義二字可言。」book18.org
「這就難辦了，雲將軍武功太高，若是詐降，大營中無人可以攔住你。」「哈哈哈。」雲凌雪輕笑幾聲：「拓跋無忌，我真是高估了你的膽量。」無忌依然未曾現身，只在遠處道：「是我不敢低估雲將軍的功夫。」雲凌雪心頭一沉，不出所料，無忌果然不肯冒險，難道只能放下兵刃，任人擺布。book18.org
她還在沉思，敵營中一名將官喊道：「無忌將軍，雲凌雪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先拿下她再說。我就不信她一人能抵擋我十萬大軍。」無忌還未開口，那名金將就從陣中沖了出來。雲凌雪舉目望去，見他比尋常士兵高出一頭，肩寬背闊，四肢粗壯，面上凶相畢露，宛如怒目金剛。book18.org
這名金將力大無窮，堪比完顏豹，在戰場上從未遇到過敵手。在他眼中，雲凌雪雖有過人之處，但只要逼她與自己比拼力量，定會將其一舉擒下。book18.org
馬蹄聲轟鳴，金將手持兩隻銅錘，迎面向她衝來。在他身後跟著幾十騎重裝騎士，都是他手下最得力的猛士。book18.org
雲凌雪穩坐馬上，似乎對眼前的兇險渾然不覺。剎那間，金將的戰馬已衝到她身前。男子左手舉錘，重重向她頭顱砸去。book18.org
「嗡」的一聲，銅錘當頭砸下，隱現風暴之聲。雲凌雪這才撥動馬頭，手中長戟向上挑刺，硬抗敵將重達八十斤的大錘。book18.org
她原本可以取巧，利用精湛的招法一舉挑翻敵將。不過這名金將就是井底之蛙，仗著幾斤蠻力就以為可以與頂尖高手抗衡，雲凌雪決定以力打力，在氣勢上給金兵重重一擊。book18.org
「轟！」book18.org
戟身撞上錘頭，巨響聲宛如驚雷炸裂。book18.org
金兵雖然知道雲凌雪武功卓絕，但沒人認為她純比氣力能勝過這位金軍中氣力最大的猛士。眾人原以為她就算能抗住銅錘，也會被震得連連後退，可現實卻完全出乎他們意料。book18.org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金將虎口震裂，銅錘脫手飛入高空。那隻銅錘在空中翻滾，足足升起兩丈後才轟然下落。book18.org
金將坐騎連連後退，還沒等他穩住身形，雲凌雪的長戟已迎面划過。男子眼前寒光閃閃，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就喪失知覺。book18.org
敵將人頭被戟尖割斷，橫飛著滾到在沙場，又恰好被下落的銅錘砸中，原本猙獰的面孔變成一灘血肉模糊的碎肉。book18.org
金兵嚇得一窩蜂向後撤退，整個陣型亂做一團。全軍最兇悍的猛將一個回合就被斬於馬下，給金兵帶來的震撼難以想像，甚至立刻摧毀了大部分士兵的意志。book18.org
這些士兵開始還震驚於她的美色，心頭充滿綺念，但現在卻只剩下恐懼。緊隨著金將的騎士全部勒住韁繩，幾位撥轉馬頭向後便跑。book18.org
或許現在是唯一的機會，雲凌雪通過無忌的聲音判斷他距離不會太遠，如果強攻敵營，擒住無忌，夏軍或許會有勝算。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縱馬沖向敵陣，手中長戟揮舞，劃出一道道漫天銀光。所到之處，敵軍屍首橫飛。那幾十名騎士還沒來得及撤退，就被長戟橫掃，紛紛墜馬而亡。book18.org
攔在最前方的士兵叫喊著後撤，瞬間就被突開一條血路。book18.org
無忌大駭，沒想到雲凌雪真敢單騎闖營，擺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勢。book18.org
「開啟斜月陣！拚死也要攔住。」book18.org
隨著無忌指揮，金軍陣容突變。雲凌雪身側的金兵向後撤退，弓箭手與騎射手涌到兩側，重甲騎兵和手持盾牌的步兵頂到前方。book18.org
兩側敵軍圍城半圓形，就像兩輪殘月合在一起，只留下一條通往月宮的道路。可這也是一條通往死亡之路。book18.org
數不清的箭矢呼嘯而來，下起陣陣箭雨。雲凌雪真氣遍布全身，長戟舞成一道圓環。飛箭遇上光環後紛紛跌落，有些被兵刃擊飛，反而射向四周的敵軍。book18.org
雲凌雪一邊撥打鵰翎，一邊縱馬前沖，然而敵軍隨著她後撤，始終保持著包圍。book18.org
女子拼殺片刻，已經知曉斜月陣的奧妙，但一時想不出破解之法。她忽而奮力沖向兩側，長戟揮動，擊殺數十名金兵，然而敵軍很快由新人補上，陣型依然完整無缺。book18.org
無忌的聲音遠遠傳來：「我這斜月陣本來是對付上萬敵軍的，可今日卻只為將軍一人開啟。雲將軍此舉堪稱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拓跋無忌，承你看得起。那就等我破陣後相見吧。」雲凌雪在陣中左右拼殺，一人一馬逐步向斜月陣前方突進。book18.org
轉眼一個多時辰過去，死在雲凌雪戟下的金兵數以千計，然而斜月陣依然陣型不亂。book18.org
雲凌雪漸感真氣不純，長戟的威力遠不如最初時凌厲。就聽天魔祭司在陣外喊道：「雲凌雪，投降吧。現在投降，無忌將軍還會給你一條生路。」難道就這樣功虧一簣？如果是這樣的結局，今晚的選擇就是一個錯誤。可是時間越久，自己勝算就越渺茫，到時只能任人宰割。book18.org
女子臉上滿是汗水，握著長戟的手微微發抖。這一刻，她就像一隻陷入狼群包圍的猛虎，雖然餘威尚在，卻已置身絕境。book18.org
寅時過半，東方漸漸有了一絲亮色。book18.org
守在城上的士兵一個多時辰前就發現敵營火把閃動，早早就做好了防備。但敵軍離城牆太遠，他們一時也無法分辨出了什麼狀況，只好靜觀其變。book18.org
經過軍醫診治，魏成終於甦醒過來。他剛睜開眼睛就大聲喊道：「外邊什麼情況，雲將軍出城了嗎？」book18.org
軍醫搖了搖頭：「在下不知。」book18.org
男子掙扎著爬了起來，喊道：「快扶我去將軍府。」魏成趕到府邸時，楊傲天依然未曾轉醒。侍衛問道：「魏統領，有什麼急事，必須馬上叫醒將軍？」book18.org
「雲將軍出城了，末將必須前來請示。」book18.org
侍衛驚得睜大雙眼，急匆匆沖向傲天住所。book18.org
不出魏成所料，當楊傲天知悉雲凌雪獨自出城時，險些一頭栽倒在地。魏成離去後，傲天只覺喉間發腥，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那口鮮血正噴在桌案上，染紅了阿雪留下的信箋。book18.org
傲天一眼看到壓在信上的玉佩，心頭陣陣絞痛，熱淚止不住溢出眼眶。book18.org
這隻玉佩阿雪一直帶在身上，可現在她留給自己，無疑是最終的訣別。玉佩溫潤，一面刻著精美的鳳凰圖案，另一面是阿雪的生辰八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經霜傲雪，一生平安。」book18.org
小霜妹妹也曾給他看過母親留下的玉佩。可如今，姐妹都離他而去，不知今生是否還能相見。book18.org
他拿起阿雪留下的信箋，匆匆掃了幾眼。book18.org
信中寫道：「傲天夫君，襄陽一役，非君之過也。奈何金軍勢大，天時不在夏軍，非人力可挽回。book18.org
若以阿雪一人之軀，換夏軍平安及襄陽百姓性命，實為上上之策。book18.org
望夫君以天下大局為重，切不可為妾身一人置大夏安危於不顧。如此，妾身甚慰。book18.org
妾於桃李年華得遇夫君，並終成連理，此生無憾矣。原寄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然胡虜未滅，終成一夢。book18.org
婉寧師妹，芷柔妹妹，妃羽姐姐對夫君之情不在阿雪之下，妾身不在，夫君亦不會孤獨。book18.org
唯有一事常牽掛心頭，望夫君能尋得霜兒，代妾身陪伴左右。book18.org
妾不畏死，亦不會執意尋死，只望與夫君重聚。若天命難違，此生不復得見，夫君莫要心生怨念。book18.org
前路莫測，荊棘遍布。然阿雪身可死，此心永如冰雪。」傲天熱淚狂涌，泣聲喊道：「阿雪，你說你不會做傻事，你……為什麼騙我！」book18.org
他來不及披掛整齊，手持龍淵衝上城頭，然而金軍大營似乎已恢復了平靜，看不出征戰的跡象。book18.org
未過多時，唐芷柔與宮妃羽以及將領們都登上城樓。看到傲天發紅的雙眼，唐芷柔心頭劇震，顫聲問道：「傲天，你怎麼了？」楊傲天把阿雪寫的書信交給唐芷柔，含淚說道：「阿雪一人出城了，她要用自己換夏軍和襄陽百姓的性命。」book18.org
唐芷柔俏臉慘白，拿著書信的手抖個不停。她看完雲凌雪的信，忍不住痛哭失聲：「都怪我，要是昨夜我能和你們商量，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傲天拉住唐芷柔的手，語音哽咽不止：「她信中雖說是為了夏軍和襄陽百姓，可我知道，她其實是為了我。」book18.org
他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恐懼：「金軍大營沒有動靜，莫非阿雪已經落入敵手？」book18.org
半個時辰前，雲凌雪已陷入絕境。book18.org
她似乎僅能自保，不斷打落飛來的箭矢，卻沒有能力向前方衝擊。敵軍包圍越縮越小，斜月陣化成了密不透風的鐵桶。book18.org
在她身邊只有方圓幾丈的空隙，一隊鐵浮屠躍躍欲試，慢慢向她靠攏。book18.org
慕容隆在陣外擦了擦冷汗，「雲凌雪真是可畏可怖，一人獨挑斜月陣，竟能支撐如此之久。」book18.org
大光明教教主方弘道：「雲凌雪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就算武功再強，也終究是血肉之軀。」book18.org
無忌在旁高喊：「諸位將軍，我要抓活的，誰也不許傷她性命。」凌玄宇小聲笑道：「無忌將軍果然惜香憐玉。看樣子，再過片刻我們就能出手了。」book18.org
雲凌雪盔甲上沾滿金兵的鮮血，好似一個血人。但金兵雖然知道她即將支撐不住，依然不敢靠得太近。book18.org
兩次闖營，女將在這些士兵心中已化為殺神，僅僅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們不寒而慄。book18.org
不過，殺神也有力盡之時。此時女子身上的殺氣微弱，就像風中之燭，隨時會被吹滅。book18.org
無忌、凌玄宇以及天魔左右使，方弘等人已經來到陣前，即將發起致命的攻擊。雲凌雪巔峰狀態下，一人之力也能與他們抗衡，甚至能夠各個擊破，最終將他們斬於馬下。但此刻，她僅有餘力自保，若幾位高手同時上陣，結果必然會一敗塗地。book18.org
眼見幾位頂尖高手越行越近，雲凌雪慘然一笑，「無忌，天魔祭司，你們真是好膽量。自己不敢上前，卻讓士兵白白送死。」凌玄宇臉色微紅：「我們要的只是取勝，至於過程嘛，打仗總要死人的。」「下馬投降吧，否則刀槍無眼，難免傷了雲將軍這位絕世美女。」天魔左使夜擎天哈哈大笑，滿臉都是淫邪之意。book18.org
「你們去死吧！」book18.org
雲凌雪突然縱馬沖向敵軍，長戟揮舞，再次迸發出凌厲的殺氣。book18.org
「神凰之怒！」book18.org
刺眼的寒芒沖天而起，宛如冰鳳凰揮動羽翅，捲起漫天風雪。真氣所到之處，敵軍身軀亂飛，驟然間，前方被掃出一條通道，通道邊堆滿金兵血肉模糊的屍體。book18.org
這一擊的威力超出金兵認知，甚至超出無忌等高手的認識，他們難以想像，這樣的無堅不摧的殺招竟出自人的血肉之軀。book18.org
快馬疾馳而過，衝出敵軍包圍。book18.org
「隕月沉星！」book18.org
又是滅世般威力的一擊，方圓幾丈之內屍體橫飛，如被龍捲風掃過，罡風過後，片甲無存。book18.org
天魔左右使與方弘功力稍弱，被這迅猛一擊震得跌落下馬。無忌和凌玄宇也連退了十幾步才穩住坐騎。book18.org
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她剛才在故意示弱？凌玄宇嚇得合不上嘴，心口打鼓一樣跳個不停。book18.org
雲凌雪確實故意在掩飾，她自恃難以衝破斜月陣，唯有想辦法引無忌等人上前，自己才有一線機會。book18.org
之後她便有意收斂內息，做不支狀，直到無忌等人準備攻擊時才放出殺招。book18.org
計策果然奏效，兩招之後，敵軍潰散，雲凌雪躍馬衝出包圍，殺到無忌與天魔祭司身邊。book18.org
不過，雖說之前是有意掩飾，但連續作戰，尤其在動用剛剛領悟不久的絕學之後，她的內力急劇下降，丹田之內隱現空虛之感。book18.org
然而她顧不得許多，揮戟刺向無忌。這是今日唯一的機會，如果錯過，一切苦心都將付之東流。book18.org
無忌、凌玄宇等人還在震驚和恐懼中未回過神來，雲凌雪的長戟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掃到身前。幾人同時用兵刃護住要害，只聽數聲巨響，兵刃相接，無忌與凌玄宇連人帶馬被震得疾退十幾步，握著兵刃的手一陣陣發麻。book18.org
一招之下，雲凌雪占盡上風，但她心裡卻暗暗叫苦。當前情勢與幾日前闖營時類似，自己真氣不繼，而敵人正值巔峰，纏鬥下去的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凌玄宇哇哇怪叫，「天魔左右使，給我上。雲凌雪快不行了。」無忌、凌玄宇、夜擎天、申屠龍和大光明教方弘都算得上頂尖高手，整個武林中都找不出幾位對手。此時此刻，五位高手圍攻雲凌雪，卻在她凌厲的攻勢下僅能自保。book18.org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局面漸漸逆轉。雲凌雪招式漸緩，轉成防守之勢。她心頭焦躁，幾次全力突襲無忌，凌玄宇等人都在邊上策應，將她的殺招一一化解。book18.org
數百回合之後，雲凌雪胸口煩悶，內力已現枯竭之象。難道又是必敗的結局，而這一次，沒有人前來相救。book18.org
「雲凌雪，還不速速束手就擒。」book18.org
方弘大喝一聲，手持韋陀杵迎面砸下。他見雲凌雪已現敗像，突然獨自衝到近前，心想如果能拿下此女，算得上大功一件。book18.org
可惜他終是低估了雲凌雪的實力，女子轉身避過鐵杵，長戟驟然迸放寒光。book18.org
「飛花逐月！」book18.org
雲凌雪以長戟運用峨眉劍法，其威勢更在長劍之上。戟尖上寒光點點，矯若游龍，快似閃電，霎時已刺到方弘胸前。book18.org
男子哪曾料到她看似已無力再戰，卻能瞬間重返巔峰，待要退後時為時已晚。長戟刺入胸膛，透胸而過，男子慘叫一聲，口噴鮮血，立時沒了氣息。雲凌雪用力挑刺，男子碩大的身軀像投石車上的飛石拋向空中，直奔無忌而去。book18.org
無忌側身閃避，剛剛躲過男子身軀，就見雲凌雪縱身一躍，身軀離開座騎，從半空中俯衝而至。book18.org
天魔左右使奮力急攻，一刀一劍眼見就要刺到她的身軀，女子突然擲出長戟，旋轉著砸向二人。book18.org
夜擎天與申屠龍只得揮兵刃自救，一聲巨響，兩人連滾帶爬退，被長戟震得滾出一丈才穩住身形。book18.org
無忌揮刀砍向女子肩頭，卻被她輕鬆閃身避過，左手出手如電，抓住男子手腕，接著在空中翻滾，將他拽落馬下。book18.org
這一招雲凌雪算得上孤注一擲，若不能生擒無忌，之後便再無退路。還好無忌慌亂中未能躲開她風旋電掣般的擒拿手法，一舉被她擒獲。book18.org
在雲凌雪出招的同時，凌玄宇的長劍也已攻到。女子身軀翻滾，堪堪避過長劍，卻無法躲避他隨後的凌空一掌。book18.org
「砰」的一聲悶響，女子後心中招。雲凌雪忍著劇痛，抽出腰間長劍，架在無忌脖頸上大聲喝道：「都不要過來，否則我一劍取了你們主帥性命。」抓住無忌手腕的一刻，她已用盡全力封住他的經脈，男子半邊身體癱軟，再也無力反抗。book18.org
「雲凌雪，放了我軍主帥。你已身負重傷，無忌將軍若有不測，你也難逃一死。」凌玄宇持劍逼近二人，眼神兇狠地盯著嘴角溢血的負傷女子。book18.org
雲凌雪面如寒霜，冷冷笑道：「我既敢單騎闖營，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不服你們就過來。」book18.org
所有金兵金將目光望向主帥，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無忌卻笑了起來：「雲將軍，談談你的條件，如何才能放我？」book18.org
「放夏軍和全城百姓出城，你們不許追擊。等所有人撤離，本將自會饒你性命。」book18.org
無忌笑容邪魅，朗聲道：「雲將軍可真會算計，等他們走了，你再與我同歸於盡。你真當無忌還是當年不通世事的傻子嗎？」「你別無選擇，否則我現在就動手，我不畏死，你也不怕嗎？」「怕，但想到死在雲姐姐手裡，我又不怕了。」他故意將身體靠向雲凌雪，接著輕聲道：「記得上一次姐姐握著我的手還是在龍城，那時你還把我抱在懷中。當時我就想，如果能一直如此，寧願受傷不再醒來。」「你……」雲凌雪掃了無忌一眼，眼前仿佛又看到當年那個熱血衝動的青年，如今他做了金軍主帥，依然一副不吝生死的樣子。book18.org
「你看這樣如何，本將放夏軍出城，但百姓必須留下。你若歸降，我保證不會殺害一名無辜百姓。這是我最後的條件。」book18.org
雲凌雪沉默不語，心頭幾個念頭來回碰撞。book18.org
如果殺死無忌，一場血戰在所難免。自己身受重傷，固然必死無疑，在沒有自己相助的情況下，傲天率領的夏軍也很難取勝。如果夏軍失敗，大夏就陷入即將滅國的境地。book18.org
但如果在夏軍撤離後動手，無辜的百姓必然無人倖免。以無忌的個性，即使夏軍戰敗，他也未必真會屠城。若無忌身亡，百姓必遭屠戮，自己則是所有罪孽的起因。book18.org
這就是命吧，明知前方是地獄，卻要義無反顧地走上這條不歸之路。book18.org
「好吧，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我如何才能信你？」無忌道：「我可以在全軍之前發誓，如果雲姐姐不信，那我也沒辦法了。」雲凌雪不語，無奈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無忌昂首面向全軍，運功喝道：「我拓跋無忌，當著全軍發誓，若雲將軍主動歸降，本將絕不會傷襄陽百姓性命。若違此誓，讓我立即死於刀劍之下，永世不得超生。」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無忌剛發完誓，凌玄宇大喝一聲，「雲將軍武功太過恐怖，難保將來出現變故。你若真心投降，就請服下此藥。」說著話，他從懷中取出一粒黑色藥丸，伸手扔給無忌。book18.org
雲凌雪眉頭緊皺，「這是什麼？」book18.org
「此藥名為七花軟骨丸，服下之後一個月間內力全失，無法動用真氣。一個月後功力恢復如初，絕無傷害。」book18.org
無忌手持藥丸，低聲道：「那就委屈雲姐姐了。」雲凌雪面色慘白，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服下此藥，自己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但如果不屈服，敵軍肯定不會放夏軍出城。book18.org
她接過藥丸，朗聲道：「本將可以服用此藥，但必須在夏軍安全撤離之後。」book18.org
凌玄宇等人還想催促，無忌擺了擺手：「就聽雲將軍的吧。」聽到雲凌雪答應了無忌的條件，站在遠處觀戰的耶律休哥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最怕雲凌雪孤注一擲殺了主帥，到時金兵群龍無首，而夏軍又如此兇悍，即使獲勝也會傷亡慘重。如此兵不血刃拿下襄陽，也算最好的結局。至於那些百姓，殺與不殺無關大局。book18.org
楊傲天等人正在城頭觀望，一隊騎兵從金軍陣地中飛奔至城下。為首之人唐芷柔曾經打過交道，正是金軍軍師耶律休哥。book18.org
耶律休哥在距離城牆半里地前停下腳步，對著城上喊道：「無忌將軍有令，因雲將軍自願降金，我軍給夏軍一條生路，請楊將軍即刻出城。至於城內百姓，無忌將軍有好生之德，金軍進城後絕不妄殺一人。」城牆上一片大亂。楊傲天雙腿發軟，兩耳轟鳴，險些摔倒在地。這是他最不想見到的結局，阿雪顯然已經陷落敵營，所有突圍的準備都失去作用。book18.org
「跟他們拼了！」book18.org
有人大聲怒喝。book18.org
不過也有人高聲制止，「雲將軍陷入敵手，如果硬拼恐怕會傷及將軍性命。」book18.org
所有人目光投向主將。楊傲天臉色蒼白，雙眼含淚，搖了搖頭道：「諸位等一下，讓我再考慮考慮。」book18.org
他望向唐芷柔，只見女子雙淚橫流，眼中滿是絕望的神情。「傲天哥哥，你想怎麼做？」book18.org
傲天沉默良久，低聲道：「這是阿雪贏得的機會，我只能率軍出城。我好想拚死去救阿雪，可是那樣的話，她會怨我，恨我。」唐芷柔含淚點了點頭：「好在敵軍主帥是無忌，雲姐姐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她為了大哥，為了夏軍和全城百姓犧牲自己，大哥不能辜負姐姐一片苦心。」「芷柔，我明白。」book18.org
男子潸然淚下，雙肩不住顫抖。book18.org
「阿雪，你等著我，我定會救你逃出牢籠。」他緊握雙拳，站上城頭對眾將喊道：「諸位將軍聽令，即刻準備出城。」book18.org
「楊將軍，難道不管雲將軍了嗎？」book18.org
從梁山來投的幾位大將滿面怒容，有人喊道：「你們走，我去跟金兵拚命，救不出將軍就死在沙場。」book18.org
「還有我，想救雲將軍的都站到一起。」book18.org
「都給我住口！」楊傲天怒道：「本將比諸位更心痛，可你們蠻幹有用嗎？book18.org
雲將軍已落入敵手，你們硬拼反而會害了她的性命。」「那該怎麼辦？我們怎能眼睜睜看著雲將軍受苦。」傲天語音哽咽：「諸位安靜，大軍先行撤離。之後本將拚死也會去救雲將軍。」book18.org
眾將沉默不語，他們當然明白，楊傲天此刻遠比他們更加傷痛。可作為主帥，他首先要考慮的是夏軍的命運，而不僅僅是自己。book18.org
未過多時，緊閉的城門大開。兩萬多夏軍緩緩步出城門。book18.org
金兵大軍已經散開，在正前方留出一條一里寬的通道。book18.org
唐芷柔在傲天身邊耳語幾句，男子點了點頭，對著金軍喊道：「告訴拓跋無忌，本將要見到雲將軍，只有確認她安然無恙，夏軍才會撤離。」未過多時，金兵前來回話：「無忌將軍說雲將軍已投靠金軍，不會再見你了。不過，你可以聽聽她的聲音。」book18.org
楊傲天氣得肝膽俱裂，幾乎想不顧一切沖入敵營。昨夜，二人還在恩愛纏綿；今日，竟無法相見。book18.org
「阿雪，我不該那樣固執，如果當時同意你攻擊敵營，一切不會變成這樣。」他正在後悔之前的決定，敵營中傳來雲凌雪的聲音：「傲天，我很安全，記住我信中的話，千萬不要意氣用事。無忌已經在軍前發誓，放夏軍撤離，也不會傷城內百姓。」book18.org
「阿雪！」book18.org
聽到她的聲音，傲天熱淚狂涌，「我聽你的。阿雪，你一定要活下去，無論發生什麼。記住，活下去。」book18.org
他的心碎成幾片，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他不敢想，阿雪在敵營會遭受怎樣的屈辱，忍辱而活會不會更加殘忍。book18.org
這時，無忌的聲音傳了過來：「楊將軍，請你放心，本將會好好照顧雲姐姐，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book18.org
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傲天心中恨意滔天，「無忌，你我兄弟恩斷義絕。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book18.org
兩軍遠遠對歭，無數夏軍手握兵器，只要一聲令下，就會拚死沖向敵營。傲天仰天長嘆一聲，下令道：「撤！」book18.org
這是一生中最大的恥辱，將來必會加倍討還。book18.org
所有將士都低著頭顱，慢慢向遠方開拔。夏軍剛剛撤退，金兵便堵住城門，將試圖逃離的百姓趕回城內。book18.org
有人喊道：「襄陽百姓聽著，你們不必擔心，無忌將軍絕不濫殺無辜。」百姓們哭喊聲震天，但也只能聽天由命，乞求金將信守諾言。book18.org
夏軍的身影漸漸消失，凌玄宇催促道：「雲將軍，無忌將軍已經放夏軍出城。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book18.org
雲凌雪茫然望著前方，眼中滴下兩行清淚。她一口吞下藥丸，冷冷地對著凌玄宇道：「你可以安心了。」book18.org
她鬆開挾持無忌的手，心如一片死灰。從這一刻起，她人生的白晝已過，等待自己的是無盡的黑夜。book18.org
無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臂膀，挽住她的手臂道：「雲姐姐，隨我進城。」雲凌雪掙開他的手，冷冷道：「我自己會走。」藥力半刻鐘後發作，雲凌雪暗自運氣，只覺丹田內空空蕩蕩，連雙手雙腳都軟綿綿的沒有力氣。book18.org
怪不得聽人說，天魔教徒害怕天魔祭司更甚於天魔法王。此人手段毒辣，各種陰毒的器物層出不窮，確實比只用武力壓人的法王更加令人頭疼。book18.org
不過，此時她的心反而不再沉重。既然是不可避免的結局，那就平靜對待吧。至少，夏軍已經成功脫困，百姓的命也算保住了，所有的犧牲也算值得。book18.org
微風吹過，女子衣袂飄飄，在清晨的陽光里映出絕美的剪影。book18.org
金兵看著這位失去功力，駭人威壓感不復存在的絕色美女，心頭卻不敢生出褻瀆之意。book18.org
她渾身浴血，髮絲凌亂，但眼神依舊清澈堅定。舉手投足之間依然有著女神般不可侵犯的威儀。book18.org
這是一個怎樣的女子。死在她手中的金兵難以計數，可活著的士兵反而對她充滿敬意。即便是凌玄宇，天魔左右使也不得不為她的武力、勇氣和犧牲深深折服。book18.org
行走在通往城門的路上，一位金軍將領對無忌道：「無忌將軍，這一仗我們雖說拿下襄陽，然而畢竟放走了敵軍。若是進城不能盡情燒殺，玩一玩大夏女子，我怕士兵會心有不甘。」book18.org
無忌眼放寒芒，盯著他怒道：「你當本將的誓言是放屁嗎。再敢胡說，本將一刀砍了你。」book18.org
那名金將嚇得連連後退，口中直呼：「將軍息怒，末將不敢。」金軍破城，守了三個月的襄陽宣告陷落。book18.org
進城前，無忌下令：「任何人不准傷害百姓，違令者，斬！」主帥有令在先，所有金兵不敢違抗，雖說很多人心有不甘，也只能按將令行事。book18.org
全城百姓都躲在家中，整個大街上空空蕩蕩。雖然已經聽到喊話，但眾人素知金人殘暴，無人敢拋頭露面，生怕慘遭厄運。book18.org
無忌率先進城，走在街上，他對雲凌雪笑著道：「今日入住將軍府邸，請雲姐姐帶路。」book18.org
襄陽淪陷，昨日還是傲天的府邸，今天就要被敵軍霸占，而入住之人還是他同母異父的兄弟。無忌臉上難掩得意，卻深深刺痛雲凌雪，在她淒絕的心上再添一道傷痕。book18.org
女子冷冷地看了無忌一眼，一言不發地向將軍府方向走去。book18.org
一排排金兵擠滿整個街道，宛如渾濁的河流慢慢向前推進。轉眼已至將軍府的外牆，雲凌雪駐足不前，對無忌冷聲道：「到了。」幾名士兵上前撞開緊閉的外門，分列兩側，恭候無忌入駐。book18.org
就在此時，街邊有人喊道：「你們看，那是雲將軍。」雲凌雪回首四顧，只見幾名百姓從街旁的院門探出頭來，遠遠望向自己。book18.org
「是雲將軍。」book18.org
百姓的叫喊聲愈發嘈雜。有膽大一些的男子從屋中跑了出來，跪在街旁痛哭大喊：「雲將軍，小人叩謝將軍再生之德。」book18.org
人群越聚越多，不多時，長街兩側跪滿了男女老幼，叫喊聲，哭泣聲久久不絕。book18.org
幾名金將望向無忌，等待他下令處置。無忌微微搖頭：「不必管他們。」他轉向雲凌雪，笑道：「雲將軍在百姓中的威望真令人羨慕，不過，這是姐姐應得的。」book18.org
雲凌雪向長街望去，嘴角微微抽動。她欲言又止，嘆息一身後邁入將軍府門，再也沒有回頭。book18.org
無忌等人進入院門之後，百姓們依然久久不願離去。一位老者道：「大家散了吧，吾輩能做的只有天天為將軍祈福，願雲將軍早日脫離苦海。」「菩薩保佑，雲將軍功德無量，定能逢凶化吉。」進駐府邸之後，無忌安排好雲凌雪的住處，留下自己的親隨侍衛在周邊保護，之後匆匆趕往軍營。book18.org
臨行前，他對侍衛頭領道：「你們在此守護雲將軍，她若是有半點閃失，本將就砍了你們的頭。」book18.org
午時剛過，雲凌雪房間大門輕響，從門外進來兩位丫鬟打扮的女子。她們捧著幾套華美的長裙，對雲凌雪道：「我們是襄陽張員外家的丫鬟，金人讓我們來服侍將軍更衣沐浴。」book18.org
雲凌雪心猛的一沉，無忌剛剛占領襄陽，難道就要……她看著滿身血跡的外衣，咬了咬牙，道：「有勞兩位姑娘。」book18.org
自從盛都離別，不過一年多的時間，無忌真的會變成禽獸不如的男人嗎？她內心依然不敢相信這樣的判斷，畢竟吳忌長在中原，總該保留一分人性。book18.org
沐浴更衣完畢，兩名丫鬟傻呆呆地看著她，一位小聲說道：「雲將軍真的太美了，小女這輩子也沒見過將軍這樣的女子。」雲凌雪黯然一笑，心頭滿是苦澀、無助和深深的絕望。後背的傷勢不重，預計幾日內就能痊癒。不過七花軟骨丸的藥力太過霸道，她幾次運氣，丹田中空空也，竟似從未修習過功夫的樣子。這樣的狀態下，自己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book18.org
她並非沒想過尋死，然而傲天的話一直響在耳邊：「阿雪，你一定要活下去，無論發生什麼。記住，活下去。」book18.org
畢竟要面對的是無忌，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book18.org
傍晚時分，無忌忙完軍務匆匆趕來。他喝退周邊侍從，反手掩上大門。book18.org
雲凌雪緊張地盯著男子，身軀不由得向牆角退了幾步。無忌微微一笑：「雲姐姐不必緊張，小弟思念姐姐已久，只是想跟姐姐聊聊而已。」「我們沒什麼可聊的。」雲凌雪面容清冷。book18.org
「就因為我是金人？可是身世我無法選擇。」無忌臉色脹紅，聲音透著焦躁。不過他很快穩住情緒，邪笑一聲：「既然姐姐不想聊，那我就在這靜靜地看著。」book18.org
雲凌雪被她熾熱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她忽然想起一事，輕聲道：「我有些奇怪，以你的功力，當時不至於被我擒獲。」無忌稍稍詫異，「雲姐姐好眼光，我一直認為唐芷柔智計無雙，沒想到姐姐心思也這般細密，什麼事情都瞞不住你。」book18.org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book18.org
「我賭你不會。」book18.org
雲凌雪嘆了口氣，眼前男子已不是盛都那個性格乖張，行事只憑血性的青年，心機深沉遠在傲天之上。book18.org
「那你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我怕姐姐拼到玉石俱焚，你擒住我，一切才有轉機。我本就不願屠城，被逼發誓後才算有個合理理由。」book18.org
「原來如此。」雲凌雪似乎印證了心中的判斷，嘆息道：「我原本以為你已是一位合格的將領，可沒想到你依舊莽撞衝動，這會葬送你的大好前程。」無忌微微一愣：「此話怎講？」book18.org
「你可知道擒住我的後果？我殺了金國太子，金國皇帝必不會饒我，天魔法王也虎視眈眈，以你的力量根本留不住我。如果硬拼，你失去的不僅是前程，恐怕還有性命。」book18.org
「姐姐闖營時就已知道後果？那你又何苦如此。在我眼裡整個夏軍和襄陽百姓都是螻蟻，根本比不上姐姐一根手指頭。你為了這些螻蟻犧牲自己，實為不智。要說衝動，我們彼此彼此。」book18.org
「你不會懂的。」雲凌雪搖了搖頭。book18.org
無忌面色嚴肅起來，「姐姐說得不錯，不過小弟也不會束手待斃。」「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不過是個將軍，除非……」「除非什麼？」book18.org
「除非你願意起兵造反，自己去做皇帝。」book18.org
無忌苦笑了一聲：「我還沒有那份野心，何況我在軍中的威望不夠，造反就是死路一條。不過姐姐放心，如果形勢危急，我願放棄一切保護姐姐。」「不必了，只求危急時刻，你能讓我有尊嚴地從容赴死，我會記住你的恩情。」雲凌雪抬頭望向無忌：「你放過夏軍，保住襄陽百姓，我承你的情。不過你我之間絕無可能，你若用強，我會恨你一生。」無忌沉默半晌，悠悠道：「我會等下去，直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雲凌雪冷冷地搖了搖頭：「你永遠也不會等到。」眼見就是思念如狂的美人，美艷不可方物，即使眸光冰寒，眉頭緊蹙，也足以讓周邊的一切黯然失色。此刻，她內力全失，氣力甚至不如閨中女子，無忌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她的身體。但他卻不敢妄動，因為他知道，一旦用強，女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book18.org
可越是如此，男子心中的渴望就愈發熱烈。他有時也曾自責，雲凌雪是自己的大嫂，自己的所作所為與禽獸又有何分別。不過自從成為金人，他更信服勝者為王的論調，相信只有強者才配擁有一切。book18.org
「楊傲天，失去雲姐姐，只因你還不夠強大。」自從被中原武林追殺，直到投靠金國，證明自己比大哥更強的念頭幾乎成為他的心魔。甚至對雲凌雪的瘋狂迷戀也源於此，他要讓雲姐姐看到自己比大哥更強，比大哥更配得上雲姐姐這樣的奇女子。book18.org
但得到肉體容易，得到美人芳心卻比登天還難。無忌自然有辦法拘禁女子，讓她成為自己的玩物。可是，那樣的雲凌雪就不再是雲凌雪，而僅是一副美麗的皮囊。book18.org
雲姐姐美麗的身材和容貌固然堪稱傾城傾國，但最讓人傾倒，使她與眾不同的是那份傲視蒼生的神女氣度。如果失去，她的魅力也會大打折扣。book18.org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雲姐姐，無論身心。book18.org
最初的慌亂過後，雲凌雪鎮靜下來，一雙美目直視無忌，仿佛能洞悉他內心的想法。book18.org
對視片刻，無忌敗下陣來，反而不敢與她直面相望。失去武功的雲凌雪依舊是雲凌雪，那份強大的心志並未因功力消失而減弱。book18.org
「雲姐姐，你好好休養，無忌告退。」男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轉身邁出房門。book18.org
走在路上，男子心頭頗為懊喪，美味就在嘴邊，他卻不敢下口，這樣的局面還不知會持續多久。說是不敢下口其實也是不忍下口，他不願傷害雲姐姐，哪怕她只是流一滴眼淚，也足以讓他心痛。book18.org
「無忌將軍。」他正在低頭沉思，凌玄宇迎面走來，躬身向他行禮。book18.org
「祭司大人，攻下襄陽，你怎麼還是這副鬱鬱寡歡的表情。」無忌見凌玄宇神色陰鬱，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凌玄宇嘆息道：「自從法王圍剿梁山失利，天魔教屢受排擠，再也不復往日榮光。還有，法王有了新來的女祭司，對我也漸漸疏遠，故而心情欠佳，請將軍見諒。」book18.org
無忌心頭一動，忙道：「祭司不必煩惱，本將會在太子殿下那裡為你美言。book18.org
你若有意，將來可護衛太子，前途不可限量。」凌玄宇急忙下跪：「謝將軍。我之前一直跟隨拓跋望，正愁沒有門路投靠太子，若將軍願意引薦，在下定會唯將軍馬首是瞻。」無忌扶起祭司，道：「我們同殿為臣，自當為皇帝陛下效力。祭司不必掛懷。」凌玄宇起身抱拳：「在下見將軍也悶悶不樂，是不是因為雲凌雪？」無忌長長嘆息：「是啊，她雖已被擒，卻不知如和處置。」凌玄宇色色地一笑：「那雲凌雪失去功力，還不是案板上的肉。將軍若嫌她不願配合，在下這裡倒有助興的妙物。」book18.org
他從懷中掏出一粒暗紅色藥丸，「此藥名為神女銷魂丹，任她貞節烈婦，服了此藥後也會變成淫女，任憑將軍擺布。」book18.org
無忌怒道：「對雲凌雪，怎麼可以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算當時得逞，以她的心性怕是會自求了斷，我絕不允許她出半點差池。」凌玄宇連連道歉：「是是是，在下唐突了。這些大夏女人就是麻煩，滿腦子都是寧死不失貞操的愚蠢念頭。」book18.org
他眼珠一轉，笑道：「無忌將軍，你覺得雲凌雪最在意什麼？」「雲凌雪最在意的是大夏江山，還有我同母異父的大哥。」「這就對了，在下倒有一計，保准她之後再也不會求死。」「什麼辦法？」無忌半信半疑地盯著男子。book18.org
凌玄宇湊到無忌身前小聲嘀咕了一陣。無忌驚得睜大雙眼，大呼：「真有這等玄妙之術，你保證雲凌雪不會看出破綻？」book18.org
「應當不會，這點在下還是頗有把握。」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