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牢一號book18.org
作者：admin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黃婷婷是剛過完18歲生日後不久被捕的。book18.org
前幾天，她很幸運，僅幫人運了一個小包，就獲得了兩萬元。她高興極了，買了好多新衣服、新鞋子、新首飾。生日那天，她請了好多小姐妹。大家跳啊，樂啊，一直到很晚才散去。book18.org
她喝多了。那人又找到了她。那人遞給她一包東西，同時也遞給她兩萬元。book18.org
"這是定金，完事後再給你三萬。」她高興得簡直要昏了過去。book18.org
使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當她還沉浸在無盡的幻想中的時候，她乘座的車子被武警攔了下來。她的汗馬上下來了，臉色也變得鐵青起來。她竟然想到了跑。book18.org
事實證明，當時如果她不跑，就不會有後來的事。但她畢竟太年輕了。book18.org
她假裝要去上廁所，準備悄悄的溜走。但她沒有想到，她的反常行為被發現了。在她剛想跑的剎那，一個武警伸出腳絆了她一下，她摔了個嘴啃泥，她的裙子也摔破了。她纖細的雙手上立即多了副鋥亮的手銬，而且被背銬起來。book18.org
她被兩雙大手抓了起來，押進後面的房子裡。使她更為吃驚的是，房間裡已經關押了一個和她年紀仿佛的女孩子了。那女孩頭髮蓬亂，穿著紫色的弔帶裙，蹲在牆角，一隻手被銬在了鐵管子上。book18.org
她也被勒令蹲下，也把手銬到了旁邊不遠處的另一個鐵管子上。book18.org
大鐵門恍的關上了。房間裡有些昏暗。她嚇得沒了主張，渾身不停的發抖。book18.org
"也是販毒的吧？」那女孩突然開了口。book18.org
黃婷婷怕極了，她許久沒敢開口。book18.org
許是看穿了黃婷婷的心事，那女孩又說：「怕也沒有用了，我也是販毒進來的。我叫汪小莉，今年18歲，你呢？」book18.org
"我叫黃婷婷，今年也18歲，我前天才過的生日。」黃婷婷神情稍微平靜了一下。book18.org
"那你要叫我姐姐了。」汪小莉這時轉過臉來，頭髮往後甩了甩。黃婷婷看到了她，眉目還算清秀，只是皮膚有些微黑。汪小莉體形很勻稱，紫裙剛過膝，露出修長的雙腿。book18.org
"你販了多少？」汪小莉問。book18.org
"大概有300克……」黃婷婷怯怯回答，「你呢？」book18.org
"比你還多點呢！我們死定了。」book18.org
"姐姐，你說我們死定了？……」book18.org
"是啊，50克就要敲頭了，那麼多……」book18.org
"你是說要槍斃我們嗎，姐姐？」黃婷婷更加害怕了，「不能……」book18.org
「不能啊。」book18.org
"姐姐，我們是女孩子啊，才18歲，就不能？……」book18.org
"不行啊，妹妹。18歲就夠判死刑了，女孩子怎麼了？並不能因為你是女孩子就不槍斃你了。唉，妹妹啊，你什麼都不懂啊，可惜了。前幾個月我看了一次公判大會，就槍斃了兩個像我們這樣的女孩子啊。想不到，馬上就輪到我們了。」book18.org
"啊？」黃婷婷昏了過去……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黃婷婷悠然醒了過來，她感覺好象多了些人，果不其然，是多了些人，是武警大哥，是來押解她們的。她看見汪小莉被打開了手銬後，又被反銬起來，押了出去。她剛想問些什麼，武警大哥倒先開了口：「黃婷婷，走吧，送你們去看守所。」黃婷婷非常害怕，嘴裡哆哆嗦嗦，就是說不出話來。武警也給她打開了手銬，她剛想撫摩一下銬得紅腫的手腕，但還沒來得及，她的雙手也被扭到了背後，銬了起來。book18.org
二女被押了出去，刺眼的陽光照射過來，她們有些不太適應了。book18.org
她們看到了警車，想往後躲，但很快被按住了頭顱，押了進去。book18.org
進得警車，更使她們驚訝的是，裡面已經關押了四個女孩——像她們一樣年輕的女孩，四個女孩個個花枝招展，只不過每人的手腕上都帶著銬子，和黃婷婷、汪小莉所不同的是，她們沒有被背銬，都是銬在了前面。book18.org
黃婷婷二人被勒令坐到了前排，警車的囚門恍的關上了，上了大鎖。武警持槍坐到了前面。book18.org
車子開動了，六女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是呀，這個時候，能說些什麼呢？book18.org
車在山路中來回穿梭，窗外，青山翠柏，陽光燦爛，景色十分迷人，可這個時候誰會有心情欣賞它呢？book18.org
快到傍晚的時候，車子慢了下來，黃婷婷看到了前面的高牆電網和扛槍的哨兵，她知道到地方了。book18.org
大門打了開，警車徑直開了進去，在一處小矮樓前停了下來。book18.org
警車的囚門打了開，姑娘們被呵斥了下來，她們排成了一排，又都被勒令蹲下。黃婷婷蹲在了最前面。武警取出了名單，遞了過去。book18.org
不一會，有人叫道：「黃婷婷！」book18.org
"到！」黃婷婷應道。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黃婷婷緩緩站了起來，走了進去。book18.org
黃婷婷驚愕的看到了好多人。她的手銬被打了開，雙手互相撫摩著手腕。她被指定坐在了一個小凳子上，惶恐的看著前方。book18.org
"姓名？」一個警察大聲問道。book18.org
"黃婷婷。」她低著頭，怯聲回答。book18.org
"性別？」book18.org
"女……」她的聲音幾乎低的只有自己可以聽到。book18.org
"年齡？」book18.org
"18......"黃婷婷簡直怕得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你知道你為什麼到這個地方來嗎？」book18.org
"知道，販毒……」book18.org
"好。」警察看了看她，不停地寫著，詳盡地給她做著登記。book18.org
"黃婷婷，你既然到了這裡，就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要老老實實的，遵守一切監規，懂嗎？」book18.org
"我知道，我一定遵守。」黃婷婷答道。book18.org
「很好，照相去吧。」book18.org
"照相？」黃婷婷有點茫然。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已有一個女警察走了過來，手中拿著張大白紙，上書「黃婷婷」三字，黑黑的，似乎墨汁還沒幹透。黃婷婷在報刊雜誌上看過這個東西，她的手有點發抖。book18.org
她被「請」到了另一間房子，她看見汪小莉接著被押了進來，也坐到了她剛才坐的那個板凳上。book18.org
黃婷婷雙手捏著寫著她名字的白紙，站到了牆邊——那裡有一個標尺，標尺顯示，她一米六五的個頭，發育的亭亭玉立，正如她的名字一樣。book18.org
一個中年模樣的警官跨著相機走過來，黃婷婷有點羞澀，她低下了頭。book18.org
"不行，抬起頭，把紙放在胸前！」中年警官呵斥道。book18.org
黃婷婷沒有辦法，只好照做。自己雖然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可在這個時候，她更是一個罪犯，一個罪行十分嚴重的罪犯，還能有什麼自由呢？book18.org
照完了相，她又被叫到了另外一間房，由幾個女警察給她進行體檢。book18.org
女警先命令她脫光了全部衣服，檢查了她的肛門、陰道，最後，一個女警把一支體溫表交給她，說：「插在肛門裡」。「不能在口腔嗎？」「不行」，黃婷婷沒有辦法，只好照做。不一會，女警拔出肛門表，看了看，說「行了」。說完，用一副看上去象玩具一樣的克羅米小拇指銬反銬上她，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把食指和中指用力插入黃婷婷的肛門，然後是陰道。檢查結束，又在她的肛門內塞上一個塞子，說「大便時請人拔下，自己不許亂動」。book18.org
另一個女警檢查她了的隨身物品。她的高跟鞋是不可以再穿了，她得到了一雙拖鞋；腰帶也不能再扎了，女警察給了她一小段布條，算是當作裙帶。等這一切完了以後，她又被告知了些入獄須知，她懂了在監牢內不許穿內褲，只能縛上一個象女人月經帶一樣窄窄的東東。另外，出入監門應該雙手抱頭，喊報告，然後蹲在監室門口的白框內，等待管教給帶上手銬，有時是拇指銬，插上肛門塞。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六女都是販毒，而且數量都很大。因為是不同的案件，所以有機會關到了同一個號里。那個監房編號為女牢一號，是專門關押重刑女犯人的。凡是關押到這裡的女犯，大都以死刑犯為主。據說關到這裡的女犯，幾乎沒有活著出去的。六女起先並不知道，可是等她們進了來，她們有些傻了：裡面大通鋪上已經住了十一個姐妹了，加上她們已經有十七人了。那十一個女犯全都戴著手銬和腳鐐，上面閃著銀光，下面黑黑的，匝住了她們白皙的手腕和足倮。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戴手銬腳鐐的都是死刑犯！六女突然感覺到，她們將是一群未來的少女死刑犯！book18.org
先進來的女犯也都很年輕，最大的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十七個年輕的女孩關到了一起，很會使人聯想到校園，一個充滿青春氣息的校園。book18.org
--可這裡是看守所，這裡是女牢一號！book18.org
黃婷婷膽怯的望著，那個年齡最大的女犯先開了口：「進來了？」book18.org
"來了……」黃婷婷從前聽別人說過牢里非常恐怖，進去了首先要挨打，她渾身發抖。book18.org
"你們不要害怕，既然進來了，大家就是患難姐妹，沒有誰欺負誰，大家要多互相照顧，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了……」黃婷婷的心稍微寬鬆了些。book18.org
"都說說吧，你們叫什麼，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黃婷婷看了看一同進來的姐妹，先開了口：「大姐，我叫黃婷婷，今年18歲，我是販毒進來的。」book18.org
"哦，很年輕嘛！」那女犯仔細看了看她，看得黃婷婷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下頭，羞澀的撥弄著衣角。book18.org
"大姐，我叫汪小莉，我跟婷婷一樣，我也是販毒進來的，我也18歲。」汪小莉說道。book18.org
"大姐，我叫秦紅娟，我19歲，我也是販毒進來的。」book18.org
"大姐，我叫朱丹丹，我21歲，我也是販毒。」book18.org
"大姐，我叫劉雪兒，我19歲，我也是販毒。」book18.org
"大姐，我叫鍾艷，我20歲，我也是販毒進來的。」book18.org
四女也都紛紛說了起來。book18.org
"哦，都是販毒進來的。」另外那十個女犯也都開了口，「唉，可憐的姐妹啊，還都沒吃飯吧？」book18.org
"大姐，我們不餓。book18.org
"是啊，剛進來的，誰會吃得下呢？」年齡最大的女犯說道，她向汪小莉招了招手，「小妹，給你看看我是誰？」說著，她拿出一份東西來，汪小莉接了過去，看了看。那是一份判決書，只見上面寫道：陶燕琴，女，25歲，漢族……判決書共兩頁，最後寫道：上訴人陶琴燕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本判決為終審判決。book18.org
"姐姐，你……」汪小莉吶吶的道。book18.org
"唉，小妹啊，姐快要槍斃了，要先走了。」陶琴燕淡淡的道。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小妹啊，凡是到這個號來的，差不多都是死刑啊，大家同病相憐吧。對了，姐妹們，把自己的判決書都給新來的姐姐妹妹看看吧。」book18.org
陶琴燕大概是號長，她這麼一說，其餘女犯都把判決書拿了出來，黃婷婷也跟著看了起來，果不其然，眾女全是判的死刑，只不過有的是一審，有的是二審，陶琴燕，還有兩個女犯已經是被駁回了上訴，維持原判，最高法院業已核准了，就等待執行槍決了。她們分別是20歲的毒犯衛曉翠和21歲的殺人犯馮嬌嬌。book18.org
天黑了，外面死一般的沉寂。因為一下子多來了六個女犯，通鋪略嫌擠了些。黃婷婷躺在了最裡面，光這身子，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她想得太多太多。她出身貧寒，很早就死了爹，是母親含辛茹苦的把她養了大，16歲的時候，當她落得亭亭玉立的時候，她就離開了大山裡的家，到了縣裡，給人家打過工，也在夜總會坐過台。她很少回家，真不知道媽媽知道她現在這個樣，能不能承受得住。book18.org
看守所里規矩很多，為防止意外，犯人要輪流值夜。今晚該陶琴燕值上半夜，她看黃婷婷沒睡，便走過來：「小妹，怎麼不睡啊？」book18.org
"姐姐，我怕……」黃婷婷哽咽了，淚水忍不住流下來，「我是不是也要槍斃啊？」book18.org
"妹子啊，我也不瞞你，進這一號的，都是要槍斃的，你也看到了，那些姐姐們都判了死刑，誰不怕呀？大家都想上訴，姐姐我在這住了一年多了，還沒有見過誰上訴成功的。姐姐我剛進來的時候，天天做噩夢，天天夢見被五花大綁拉出去槍斃，我也怕呀。可有什麼用呢？」book18.org
"姐姐，那你見過槍斃誰嗎？」book18.org
"怎麼沒見過？我剛進來的時候，也就是這個號里的，一下就槍斃了三個。那時，我才來，她們和你們一樣，都是販毒，綁她們的時候我還在場呢！她們可年輕了，也跟你們差不多。」book18.org
"那是男的綁她們的嗎？」book18.org
"那當然，還能讓女的來綁嗎？女的沒有勁，綁的不結實。哎呀，有個女的可慘了，那時候是夏天，我記得她穿個大紅的圓領杉，她很瘦，好象她有點不老實，一下讓武警踢跪下了，武警對她很氣惱，還砸了她一槍托，兩個大個武警一下扭過她的胳膊，手指粗的繩子馬上套住了她的脖子，她還想叫，人家武警綁人可熟練了，沒多久就把她捆的結結實實了。我看見她的後面的兩個小手讓繩子吊得老高老高，她的兩個奶子往前都綁炸開了，你說綁的多緊！」book18.org
"姐姐，那其餘兩個呢？」book18.org
"她們老實的很，一看武警拿繩過來了，主動把手背後面去了，讓武警綁。人家不反抗，反抗一點用也沒有。」book18.org
"那不反抗是不是綁得松點？」book18.org
"那倒不是，小妹你知道吧，那叫死刑綁，哪能松？只是你要配合點的話，綁的時候能根據你的身體特點給你上綁，比如繩子通過你腋窩的時候能讓你舒服點，繩子纏在你胳膊上的時候把你胳膊上的肉給你平整點，雖然綁的緊，你卻不難受。」book18.org
"那姐姐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讓綁過？」book18.org
"那當然……」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奇怪了不是？姐姐讓綁過好幾次呢？」book18.org
「啊？……」book18.org
"姐姐還陪綁上刑場一次呢！」book18.org
「啊？姐姐你……」book18.org
"是這樣的，一審的時候姐姐讓判了死刑，那次還有幾個是終審的，開宣判大會的時候，姐姐也去了。姐姐旁邊就有兩個小妹是終審，她們倆五花大綁，分別倆兩個戴大口罩的武警押著，宣判完就把她倆押到刑場槍斃。兩個小妹老是哭。把她倆押到院子的時候，姐姐也在，有人說讓姐姐陪綁，馬上就有人給姐姐五花大綁了。」book18.org
"那姐姐你去刑場了嗎？」book18.org
"去了呀，姐姐看到那兩個女的都嚇癱了，被武警架到了土坑邊，一邊一個武警扶著她們，她們都跪不住了，行刑的武警把槍對準她們的後腦勺，一下就把她倆斃了，她倆渾身都是血，連白色的綁繩都染成紅色了。當時，可把姐姐也嚇壞了。」book18.org
"姐，我怕……」黃婷婷驚恐萬狀，渾身發抖。book18.org
陶琴燕撫摩了一下黃婷婷的頭髮，繼續說道：「她倆倒地的時候，屁股朝上，頭栽進了土坑裡，掙扎了幾下，手亂抓，腿亂動，屁股也動，可是你知道，她們手和腿都是綁著的，根本動不了，一會就沒有氣了。等一會，法醫過來給她們驗屍，還把她們的屍體翻過來，照相，最後用屍袋把她們裝起來拉走了。姐姐我當時就跪在她們不遠的地方，姐姐也嚇癱了，姐姐兩個手讓綁著，手裡全是汗。姐姐知道，過不了多久，姐也要像她倆一樣吃槍子，唉，姐姐也怕呀！」book18.org
"姐……」黃婷婷嗚咽道。book18.org
"小妹啊，既然進來了，就別想別的了，過一天是一天吧。不過，這裡的管教對咱都還不錯，也不打咱，也不罵咱。還有一個小武警，為人還不錯，他專門負責綁犯人。剛來的時候，他綁的不太好，隊長訓他，說他對女的太仁慈，綁得不緊，就叫他到咱一號來找人練習，姐讓挑中了，就跟他去了。他這個人一上來可害羞了，一說話臉還紅，剛綁姐的時候，他還不太敢摸姐的手，還是姐姐我對他說，姐姐是死囚，沒有什麼自由的，政府讓怎樣就怎樣，他才大起膽子把繩子套在姐的脖子上，姐還主動把手交給他，讓他把姐綁緊。小妹你不知道，上來他真不好意思把繩子勒緊，姐就說，你要不綁緊，隊長還會訓斥你，你怎麼辦？他才一點點把繩子拉緊，還問我疼不疼，我說不疼，他就多拉緊點。他真笨，練了好多天，才算會了。小妹，你知道嗎？後來，他綁得可好了！有一次，給姐綁好以後，還讓姐到大鏡子前照了照。哎呀，姐一看，原來姐姐五花大綁的樣子也很好看啊，繩子在姐的肩頭、胳膊上，可對稱了，綁得可漂亮了，姐都羞死了。姐想了，等槍斃姐的時候，姐請求政府，讓他來給姐上綁。」說著說著，陶琴燕竟流露出些許笑意來。book18.org
"唉，他真不錯，姐要早幾年認識他就好了……」陶琴燕竟悵然起來，繼續說道，「他真好，後來他對姐說，對姐他是幫不上了，問姐喜歡穿什麼樣的衣服，說麻煩姐這麼長時間，不好意思，等姐上刑場的時候，給姐準備一件漂亮的衣服，好讓姐漂漂亮亮地走。姐就說，只要你喜歡的，姐就喜歡。你猜怎麼，第二天他就給姐姐買了一套紅衣，姐可喜歡了，等姐槍斃的時候，就穿它！」book18.org
說到這裡，陶琴燕竟笑了。book18.org
黃婷婷呆呆看著她，淚也乾了。book18.org
其實，汪小莉、秦紅娟、朱丹丹、劉雪兒、鍾艷等幾個剛進來的女孩和黃婷婷一樣，誰也沒睡著，大家躺到了一起，都在聽陶琴燕的故事。是啊，這個時候，誰又能睡得著呢？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自己的事，也都怕極了。聽陶琴燕這麼一說，每個人都毛骨悚然，秦紅娟、劉雪兒、鍾艷嚇哭了，汪小莉也低聲抽泣起來，牢房裡悲聲一片。book18.org
"不許哭！」不知誰低聲呵斥了一聲，緊接著腳鐐聲響了響，「再哭管教就來了，要受罰的。」book18.org
眾女循聲望去，只見通鋪中間坐起來一個穿淡紅色圓杉的女子，那女子短髮，臉盤微瘦，身材卻勻稱的很。陶琴燕看去，那女是馮嬌嬌。book18.org
"嬌嬌說的對，大家小聲點，犯了監規就不好了，重了要關小號的。」陶琴燕說道。book18.org
新來眾女聽她這麼一說，又都不敢再哭了。黃婷婷迷迷糊糊睡著了。book18.org
女牢一號的燈一直開到天亮……book18.org
到了早晨六點的時候，開始吹號了。book18.org
陶琴燕第一個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說道：「大家趕快起來，別睡了，洗一洗，今天是星期一，不知誰又要過堂，注意點。」book18.org
眾女犯不敢怠慢，腳鐐聲嘩嘩亂響，新來的六女更是趕緊下了通鋪。book18.org
通鋪的盡頭，也就是黃婷婷睡覺的旁邊，實際上是一個便池，也就是眾女犯方便的地方；再往外，*牆的地方，有一排水籠頭，專供洗漱，眾女的衛生用品，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水籠頭上方的水泥台上。因為人多，要輪流來，再加上眾女戴著黑重的腳鐐，所以特別慢。等輪上新來的六女時，她們才發現沒了洗漱的東西。book18.org
陶琴燕把自己的東西遞給了黃婷婷：「妹妹，先用我的吧，記得等管教來的時候要買。」book18.org
"要買？」黃婷婷疑問。book18.org
"你以為白要啊？這裡的東西都是要買的，除非牢飯！」馮嬌嬌這時拖著腳鐐挪了過來，她把自己的東西給了汪小莉，問黃婷婷，「你有錢嗎？」book18.org
"我沒有……」黃婷婷怯怯道，「都讓沒收了。」book18.org
"那隻好……」馮嬌嬌正想說些什麼，只聽牢門響了幾聲：「開飯了！」book18.org
女牢一號共有前後兩道大鐵門，前門是進出人用的，在牢門的下方有一方孔，僅容鍋碗進出，犯人每日三餐就由這裡送進來；後門是放風門，出了這個門，是一個大鐵籠子，所謂的放風，也就是在鐵籠里透透氣，做做Cao，晾曬一下衣物，時間不允許長，後門的開關在上面，到點關閉，女犯門每天可以在上下午各活動15分鐘，然後進去。book18.org
今天的早餐是每人兩個饅頭、一碗稀粥和一小段黑鹹菜。黃婷婷拿在手裡，咽不下去。book18.org
"吃吧，不管怎麼樣，都要吃，不吃會餓壞的。」陶琴燕說。book18.org
"姐，我不餓。」book18.org
"不餓也得吃，大家剛來的時候，誰都一樣。」book18.org
黃婷婷拿著饅頭，咬了一口，眼淚忍不住又落了下來。再看其餘新來的五女，也都幽咽了。book18.org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陶琴燕見新來六女實在吃不下，說：「好了，你們既然吃不下，就別吃了，存起來吧，餓了再吃吧。」book18.org
她的話還沒落，只聽前面大鐵門恍當一聲開了，兩個女警站到了外面，其中一個手裡還拎了副手銬。book18.org
"黃婷婷，出列！」book18.org
黃婷婷驚得張大了嘴，半天沒動。book18.org
"黃婷婷，出列！」女警又大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陶琴燕趕快推了一下黃婷婷，小聲說：「妹子，快答應，抱頭，到門口蹲到白線里。」book18.org
黃婷婷突然清醒了些，答到：「有！」，趕緊雙手抱頭，走到牢門口，她看見了白框，迅速蹲了進去。book18.org
女警立即把門鎖上，黃婷婷抱著頭，驚恐的看著她們。book18.org
"好了，起來吧。」女警說，「伸過手來。」黃婷婷不敢怠慢，伸了過去，那女警一把抓住她纖細的小手，卡的一聲，給她反銬上了。黃婷婷一咧嘴，真疼！book18.org
"走，提審！」女警說。book18.org
黃婷婷看看她們，又向前看去，走去。book18.org
這是一個長長的通道，左面是青灰色的牆，右面是一間間的監室，每個監室都有編號，分別是女牢一號、二號、三號，一共十個監室；而男號很多，黃婷婷沒看清，只是當她路過的時候，她發現男號牢門上方的小孔里擠滿了草瓢色的頭，貪婪地看著她，她低下了頭。book18.org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黃婷婷低首正想轉彎的時候，竟險些和對面的人碰了個頭，她一看，竟是幾個武警，每人手裡、腰間都有一捆白色的繩子。她正驚諤間，身後的女警先開了口：「小王，怎麼，還沒練會嗎？又要從我們女號提人？」book18.org
被稱做小王的武警是走在最前面的，說道：「不是啊，胡大姐，隊長說明天就要開宣判大會了，女一號里要槍斃三個，我們班負責上綁。隊長說讓我們去熟悉一下案犯，說明天上級還可能來檢查，怕我們綁得不好挨批。這不，我們幾個就來了。」book18.org
"哦，是這樣，那你們去吧。」book18.org
"好，大姐。」小王看了看黃婷婷，說，「大姐，也是一號的嗎？」book18.org
"是，剛進來的。提審去，你們要練的話下午來。」book18.org
"不不，我沒這個意思。」小王趕緊說，徑直向值班室走去。book18.org
黃婷婷想回頭看，被女警推了一把，趔趄了一下，只好往前走去。book18.org
她看到了提審室，是一長排的，好多好多。她被押進了第三提審室。book18.org
提審室分為內外的，中間用粗的鐵柵欄分開，審訊人員坐在外室，受審者在里室。里室的正中放了張鐵椅子，黑黑的，中間還有一塊可以掀動的鐵板，當人犯坐進的時候，鐵板扣死，十分駭人。book18.org
黃婷婷知道那是她的座椅，她坐了上去，冰涼的，從屁股開始頓升一股寒氣——雖然現在是夏季。book18.org
女警把她胸前的鐵板鎖上了。book18.org
黃婷婷突然感覺，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罪犯了。book18.org
她看到了威嚴的公安，她有點癱了。book18.org
"黃婷婷，知道這是哪裡嗎？」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知道黨的政策嗎？」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你要如實交代你的問題，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黃婷婷知道，到這個時候，她只有坦白了，只有徹底交代自己的罪行了……book18.org
她一點沒隱瞞，徹底交代了，她想她的態度非常好，政府一定會對她從寬的——並且提審人員也對她很滿意，告訴她法院量刑時一定會對她的態度予以慎重考慮的。book18.org
她對自己充滿了希望！book18.org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時分，她回到了女牢一號。book18.org
這時候，黃婷婷發現陶琴燕和衛曉翠、馮嬌嬌正聚到一起，談些什麼。看見她回來了，陶琴燕向她招了招手，黃婷婷走了過去。陶琴燕似乎很高興，說：「妹子，上午你看到小王了吧？」book18.org
"小王？」黃婷婷狐疑道。book18.org
"就是提審你的時候，你碰到的那幾武警，他說看見你了。」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book18.org
"妹子，他就是我昨天晚上給你說的他，早上他又來了，還帶了幾個來，把我和小翠、嬌嬌一起叫走了。他說他們要檢查，讓我們陪他練習。對了，他們還帶了一次性的相機，給我們照了幾張相呢！」說著說著，陶琴燕竟拿出幾張照片來。黃婷婷湊過前去，發現照了好多張，第一張竟是三女五花大綁的合影，三女都是死刑執行式捆綁，脖子上都勒了一道；第二張是陶琴燕個人的寫真，這張沒綁，陶琴燕露出淡淡的笑容；往後卻是武警給陶琴燕上綁的過程照，陶琴燕雙手背到後面，像只乖順的羔羊，武警已經給她綁得差不多了，正把繩子穿過她後頸上是繩套往下拉呢！陶琴燕的小手被吊了起來，她只好挺著胸脯；再往後是兩個武警押著她的照片，再後是她的後背照，繩子在她的後面繞來繞去，她的胳膊被繩子勒得緊緊的，繩子陷入了肉里，最後，多餘的繩子打了個結。下面就是衛曉翠和馮嬌嬌的照片了，也都是五花大綁的照片。book18.org
黃婷婷忽然想起了那武警小王的話，想問些什麼，但她又止住了。book18.org
陶琴燕繼續說：「小翠，你說，他們綁得舒服嗎？」book18.org
"我說大姐啊，那能舒服嗎？可疼死我了，我可不喜歡讓他們綁。」衛曉翠苦難說。book18.org
"是啊，大姐，我也不想被他們綁啊，可咱沒辦法啊，咱都是核准過死刑的人，就等上路了。早晚也得這麼一綁，誰知道他們那麼狠，都快把我勒死了，他們還說不緊！天哪，等那一天咱還到不了刑場就讓捆死了。」馮嬌嬌顯然也不喜歡。book18.org
陶琴燕好象並不以為然，吃完午飯後依舊有些興奮，拿了照片看了又看，一直到黃昏。 book18.org
四、 book18.org
天黑的時候，牢門又開了，這次來了很多人，眾女有些呆了。book18.org
只聽一名女警說：「陶琴燕、衛曉翠、馮嬌嬌出列！book18.org
"我們？」陶琴燕問。book18.org
"是，你們！法院來人了！」book18.org
這一聲，無異于晴天驚雷，三女的臉登時變的毫無血色，馮嬌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陶琴燕一陣眩暈，險些倒去，衛曉翠更是目光呆滯。過了許久，三女才有些醒轉，被後面的武警架了出去。book18.org
三女不知道怎麼到的前面的房子裡的，她們坐到了一排。book18.org
"陶琴燕、衛曉翠、馮嬌嬌，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決定明天對你們執行死刑，你們聽清楚了嗎？」法官說。book18.org
"明天？」三女驚問。book18.org
"對，明天要對你們執行槍決，如果你們還有什麼遺言，今晚就寫出來，明天一早就會來人把你們提走，大概六七點鐘就要給你們驗明正身了，給你們上法繩了，所以，你們有什麼遺言，一定要在五點以前寫好交給看守所，晚了就不行了，聽明白了嗎？」book18.org
"聽……明……白了……」三女懦聲道。book18.org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收拾收拾吧。」book18.org
三女又回到了女牢一號。book18.org
看守管教給她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可誰又能吃下呢？book18.org
其實，她們早就料想到了這一天，當她們的死刑被最高法院核准的時候，三女就知道隨時會有這一天，也早作了準備，可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又感覺太突然了，太難以接受了。book18.org
三女呆呆地坐了半晌，誰也沒有說話。其餘眾女誰也沒去勸她們，大家知道，自己都將有這麼一天，只是遲早而已。女牢一號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過了許久許久，陶琴燕拖著腳鐐挪到通鋪的裡頭，掀開疊得整整齊齊的包袱，拿出一套嶄新的女裝來。那可能就是她所講的那個武警給她買的，她緊緊的把它抱進懷裡，看著看著，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如同斷線珍珠般潸然而下。陶琴燕這麼一哭，衛曉翠、馮嬌嬌二女也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三女更是抱到了一塊，悽厲哀號。book18.org
過了許久，才有一穿著淡黃色上衫的女孩拖著腳鐐挨了過來，她拍了拍陶琴燕：「陶姐，快別哭了，時間快不早了，你們還是準備準備吧，等會還要轉號，怕是來不及了。」book18.org
陶琴燕等漸漸止住了哭聲，待抬是頭來時，每人都是淚流滿面，哭紅了雙眼。陶琴燕緩緩打開衣物，把自己原先的上衣脫去。陶琴燕長相中等，但她面色白皙透紅，身材勻稱，曲線窈窕，也算一淑女，除去上衣後，露出她圓潤的臂膀來。她慢慢套上新衣，淡聲問那黃衫女：「曾細妹，你看，好看嗎？」book18.org
曾細妹使勁點了點頭：「好看。」book18.org
眾女向陶琴燕看去，她穿的是一件鮮紅色的圓領衫，非常合身，女衫蕾絲鑲邊，胸口還有一小朵暗花，陶琴燕雙峰突兀，把那小花淡淡頂起。book18.org
陶琴燕用手扎了扎有些凌亂的頭髮，便開始換褲子。因為有腳鐐，平時看起來很簡單的一件事，卻變的複雜起來。好在眾女犯已經戴了好長時間了，慢慢的倒也熟悉了。book18.org
褲子也是鮮紅色的，也是非常合身，陶琴燕左看右看，一時也忘了痛苦。book18.org
這個時候，另外兩女衛曉翠和馮嬌嬌也開始換她們早已準備好的新衣。衛曉翠上衣是淡雅的碎花圓衫，褲是簡約的咖啡色九分褲；馮嬌嬌身體嬌小，她穿的是粉紅色的少女衫，配以米色女褲。三女相互看了看，悽然一笑。book18.org
這個時候，牢門又開了，幾個女警拿了手銬，開始叫幾女名字，陶琴燕、衛曉翠、馮嬌嬌依次拖著腳鐐走了出去，三女纖弱的手上又分別被戴上了反銬，是黃銅的拇指銬。陶琴燕忽然想起了什麼，她轉過頭去，對黃婷婷說：「婷婷，我的東西歸你了，你不要買了。」接著，又看了看眾女，：「妹妹們，姐先走了！」衛曉翠、馮嬌嬌也抬了抬戴了反銬的手，說：「姐妹，我們先去了。」說著，緩慢向前走去了。book18.org
黃婷婷再也無法忍住，哇的哭了出來。女警察似乎網開一面，沒有理會她，恍的把大門關上了。book18.org
看守所有規定，凡是即將要處決的人犯，臨刑前都要集中關押，以防意外。book18.org
陶琴燕走在最前面，她看到了那間房，房間裡燈火通明，只是房門前的一個小燈箱有些昏暗，她隱約看到了上面有幾個字，待到近前，才看清那幾字：候刑室（女）。book18.org
她知道到了。book18.org
房間比較大，整齊擺放了些桌凳類。book18.org
房間裡早有了六個女囚，身材比較粗壯，想來是陪伴加監視三女的。陶琴燕知道，那是些輕刑犯，專門來「伺候」她們的。馬上就要槍決了，看守所對她們還是要照顧些的，於是找些女犯來幫她們些。book18.org
三女各找了矮凳坐下，每人身邊便多了兩個女犯，開始問她們還需要些什麼，三女搖了搖頭。book18.org
這一夜，三名女警在這值班。她們給陶琴燕等準備好了紙筆，說：「你們三個還是寫點吧，現在還有時間，想想吧，看怎麼寫。既然到了現在，還是想開些吧，等到凌晨五點的時候，會有人來收你們的遺言遺物，這期間的時間屬於你們，你們有什麼要求，想吃點什麼，可以提出來，政府會儘量滿足。五點半的時候，會有人來告訴你們驗明正身、上綁、開宣判大會、到最後上刑場的注意事項，所以你們要在此寫好遺書，等驗明正身、再把你們綁上的時候，想寫也不能寫了。」book18.org
陶琴燕抬起頭來，沉默了一會，說道：「報告，我有個請求。」book18.org
"什麼請求？說吧，只要能做到，會儘量滿足你的。」book18.org
"我想讓武警一班的小王來給我上綁，他綁過我幾次，熟悉我的身體。」book18.org
"這個可以，本來就是他們班來給你們上綁的。」女警點點頭，陶琴燕舒了口氣，慘然一笑。book18.org
馮嬌嬌見狀，連忙說：「報告政府，我也有個請求。我想在武警同志給我們上綁的時候，能不能松一點？我是個女的，今年才21歲，我的身體不太好，我怕疼。我保證，我一定老老實實認罪伏法，接受政府對我的懲罰。」book18.org
"這個肯定不行的！」女警說，「你們是判了死刑的，有規定，死刑執行式要求非常緊，決不能鬆了。」book18.org
"可我們還是女孩子啊！那麼多武警押著我們，扭著我們的胳臂，我們想跑也跑不了啊。」book18.org
"那也不行，別說你已經21歲了，就是槍斃18歲小姑娘的時候，也是該綁到什麼程度就綁到什麼程度，沒有商量餘地的。」book18.org
馮嬌嬌伸了伸舌頭，只好作罷。衛曉翠原也想這麼說，見馮嬌嬌被訓斥了，到嘴邊的話只好縮了回去。book18.org
女警說：「別想什麼了，還是寫點吧。」book18.org
三女都拿到了紙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些發獃。三女的文化都不高，一時還想不出寫些什麼，是啊，這個時候寫點什麼好呢？年紀輕輕就知道自己何時會死，人生的悲哀大概如此吧？book18.org
馮嬌嬌先寫的，她想了許多，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年邁的父母、也想到他、想到那一段荒唐的愛情，正是那段荒唐的愛情，葬送了他，也把自己送進了看守所，自己年僅21歲的青春將結束在郊外荒野的刑場。book18.org
衛曉翠和陶琴燕寫得很慢，夜色快要褪去的時候，才寫了兩三頁紙。book18.org
馮嬌嬌伸了身懶腰：「我不寫了，我想吃點東西。」book18.org
女警問她想吃點什麼，馮嬌嬌想了想，說：「我想吃點巧克力，進來以前我特別喜歡，都快一年沒有吃了，我還想喝點豆漿，行嗎？」book18.org
"那有什麼不可以的？照顧好你們的最後一餐，是我們的責任。」一女警馬上出了女候刑室，沒過多久，真的給馮嬌嬌端來一大碗豆漿和一大包巧克力。馮嬌嬌伸出戴銬的雙手，小心地接了過來。望著熱氣騰騰的豆漿，忽然間，她的眼角又紅了。book18.org
天，漸漸開始亮了。夏季的早晨總是來得早，外面的空氣好象特別清新，可以猜得出，今天真是個好天氣。book18.org
陶琴燕和衛曉翠也停了筆，也要了些牛奶、豆漿之類的，這個時候，即便是山珍海味，誰又會去品嘗呢？book18.org
突然，寂靜的女候刑室外面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三女都聽得真切，臉色登時變了。book18.org
"時間沒到，是來收遺書的。」女警說。book18.org
果然，只來了兩個管教，三女認得其中一個，是她們監區的張管教，張管教今年四十多歲，為人和藹，從不大聲訓斥女犯，女犯們對他很有好感。book18.org
張管教走到三女身旁，說：「小陶、小衛還有小馮，東西都寫完了吧？什麼也別說了，今天是你們大限的日子，誰也救不了你們了，你們好自為之吧。我剛才去過男候刑室了，今天還槍斃13個男犯……」張管教忽然想起什麼，「不說了，把你們的遺書交給我吧。」book18.org
三女手握遺書，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在場的眾人看了都有些心酸，張管教取了遺書，問了問，和另一管教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望著張管教的背影，三女失聲痛哭起來。那哭聲好長，直到寂靜的女候刑室窗外再次響起腳步聲。book18.org
腳步聲非常混亂，相似來了很多很多的人。book18.org
果然是很多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警察，他的身後是一大排的武警。book18.org
那警察身材魁梧、面目鐵青，他看了看坐在矮凳子上的三個女犯，厲聲問：「你們就是陶琴燕、衛曉翠、馮嬌嬌嗎？」book18.org
"是……」三女嚇的止住了眼淚，萬分驚恐的仰視著他。book18.org
"今天是處決你們是日子，你們聽好了，我現在給你們講一下紀律。不要以為到最後時候了，想不老實，想對抗政府，那辦不到！你們聽清楚了，等一會開始給你們砸鐐，戴了這麼長時間了，肯定不舒服，現在好了，快不用戴了。不過砸鐐可能要有點疼，你們忍著吧！砸完鐐你們休息一會，如果腳上有血，擦一擦。完後，馬上給你們每人配三名武警戰士，押你們去大審訊室，給你們驗明正身，驗明正身的時候你們要如實回答法官的問題，聽清楚了嗎？」book18.org
"聽清楚了……」三女囁聲道。book18.org
"然後呢？你們就要被押到外面去，給你們上法繩，就是五花大綁了。在給你們上綁以前，你們可以整理一下衣服，看哪裡需要整理的，搞一搞。綁的時候，一定要挺腰挺胸，要配合戰士捆綁，聽清楚了嗎？」book18.org
「聽清楚了……」book18.org
"綁好你們後，還要照相，存檔。你們要老實，照相的時候要抬頭，不准閉眼！照完相後，你們等警車來，上警車後要蹲好。到九點的時候去公判大會會場，上場的時候更要老實，不許喊叫，否則的話，你們脖子上都套了繩套，武警戰士會勒你們的，那樣會很難受！宣判完以後，給你們每人配了一塊亡命牌，武警戰士會把它插到你們背後，你們要配合，聽清楚了嗎？」book18.org
「聽清楚了……」book18.org
"開完會後，要遊街一圈，你們將每人一車，把你們架到最前面。你們好久沒出去過了吧？這個時候好好看看吧，最後一次了。」book18.org
三女越聽越怕，臉色變的煞白。book18.org
"最後嘛，到刑場了，事先已經給你們每人挖了一個坑，估計那時你們已經癱了，沒關係，武警戰士會把你們架過去的，幫助你們跪好，等哨子一響，紅旗一落，你們身後的戰士就會開槍把你們處決……」book18.org
馮嬌嬌越聽越怕，嚇的昏了過去，陶琴燕、衛曉翠亦是渾身冰涼，不停抖動。book18.org
那警察似乎不為所動，對身後的武警說：「好了，把那個昏倒的用涼水噴醒，給她們砸鐐。」book18.org
立即有兩個武警快速走上前去，抓住馮嬌嬌的胳膊、頭髮，另有一個武警端來了一盆冷水，抓馮嬌嬌頭髮的那個武警立即把她的頭按進了涼水中，馮嬌嬌哼的一聲醒轉了過來，她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陌生的武警，有點恍然。book18.org
武警沒有理會她，戰士們撤去了她屁股下的小矮凳，把她按坐在了地上。武警戰士拿出早已備好的工具，說：「馮嬌嬌，注意了，現在給你砸鐐。」馮嬌嬌無奈地看著和她年齡相仿的戰士，慢慢伸出戴銬的雙手，撫摩了一下潔白的腳倮，也深情地撫摩了一下那副另她愛恨交加的腳鐐。book18.org
那是一副死刑鐐，陪伴她已經好長時間了。一審的死刑判決剛下來，她的腳上便被釘上了這副二十多斤重的的腳鐐，她非常害怕！她曾經在電影里看過戴腳鐐手銬的，可那都是男的，沒想到女的也會戴腳鐐，更沒想到像她這樣一個柔弱的少女也會被戴上腳鐐。她絕望了好多天，讓她忿惱的是，每行動一步，她都要費好大的力氣。起初的一段時間，她的腳被這鐐磨得腫了老高，她找了些破布頭，把腳纏上，才算稍微舒服些。更讓她氣惱的是，每當提審或是在院子裡放風，總有很多人驚異的看她，她有時也很羞慚，可看到也有很多姐妹像她一樣腳鐐手銬，進進出出時，她也就釋然了。特別是有一次，當她看見隔壁號的一個年輕女犯被五花大綁押去槍斃的時候，她竟有些精神勝利了：還好，還有人比混得比我差，比我先槍斃了。book18.org
最近以來，她好象越來越愛腳上的這副腳鐐了，她知道，一旦失去了它，生命就將結束！book18.org
但今天，是槍斃她的日子！她不能再擁有它了。book18.org
武警用起了鐵錘和鋸子，三女相互看看，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武警對這些女孩子似乎並沒有憐香惜玉，三女的腳鐐都戴了好久了，生鏽了，每錘下去，三女均疼得嗷嗷大叫，但沒有辦法！待得三女的腳鐐下掉的時候，腳脖都破了。book18.org
她們每人得到了一塊舊毛巾，得以擦了擦血跡。隨即，手銬也被打開了，每人還得到了一杯水，她們喘了口氣——總算得到了須臾的自由！book18.org
自由的感覺真好！book18.org
可這須臾的自由實在太須臾，這個時候，那警察咳嗽了一聲：「好了，休息完畢，走了！」book18.org
他這一句，便是一個命令，每女的身邊立即過來三個武警。book18.org
陶琴燕這時看到了那個武警小王，小王面色木然，他手裡拿了一捆白色的繩子，從外面進了來。小王和另外兩個戰士的今天的任務是給女犯上綁，三個戰士站在門外等候命令，是以陶琴燕剛才並沒看見他。陶琴燕剛剛還有些失落，這個時候，她有點鎮定了。book18.org
"好了，走吧。」小王淡淡的說。book18.org
陶琴燕身邊的武警立即一邊一個抓住了她的手，扭到背後，另一隻手按在了她的左右肩頭，使勁往下按，陶琴燕被迫弓下腰去，她知道，罪犯就該這樣。她用側目掃了掃衛曉翠和馮嬌嬌，二女也同樣被抓住了肩膀，作躬身狀。每女身旁都有另外一個武警，拿著繩子，三女均清楚，那繩子，將分配給她們！book18.org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三女被押著魚貫而出，她們很快到了。book18.org
院子裡站了大批的武警和警察，更有一批男犯，他們已經綁好蹲在了牆角，看見三女犯被押了過來，紛紛側過頭，想看看他們今天的同伴。但很快被制止了。book18.org
三女被押到了大審訊室的外面，等著叫號。book18.org
衛曉翠被第一個叫到。book18.org
她的臉抽搐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已被推了進去。book18.org
大審訊室的正當中放了兩張桌子，法官已經威嚴的坐在了後面，而給她安排的是離桌子幾米遠的一個小方凳，她被按著坐了下去。武警把她的胳膊拉扯到了身前，成「大」字狀。她兩眼無光，呆望著桌子後面的法官。book18.org
法官見她進來，抬了抬頭：「下面的罪犯，現在要對你驗明正身，你要如實回答所有問題，聽清楚了嗎？」book18.org
衛曉翠點了點頭。book18.org
「罪犯姓名？」book18.org
"衛曉翠……」book18.org
"性別？」book18.org
"女……」衛曉翠聲音低的好象只有自己可以聽到。book18.org
法官仔細看了看她，短髮、圓臉、皮膚嬌嫩、身材勻稱、雙乳突兀，尚還有一股稚氣未脫的少女氣態，點了點頭，隨即在驗明正身筆錄上的姓名、性別一欄上打了個勾。book18.org
"年齡？」book18.org
"20歲……」book18.org
"因為什麼事，判了什麼刑？」book18.org
"販毒，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衛曉翠的聲音更低了。book18.org
"大聲點！」法官厲聲道。book18.org
"報告，判的是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衛曉翠的聲音稍微大了些。book18.org
法官又盤問些其它的問題，突然，他大聲問：「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book18.org
"知道，今天是執行我死刑的日子。」book18.org
"那就好，來簽字吧！」book18.org
衛曉翠猶豫了一下，身邊的武警立即把她扭到桌子前，把她的手放到了桌子上。衛曉翠看見了高院下達的執行死刑命令和死刑執行書，她的手發了抖，顫顫地死刑執行書最下面的「被執行死刑人簽字」一攔上，歪歪寫上自己的名字：衛曉翠。完後，武警又抓住她是手，伸進紅印泥中，在她的簽字上狠狠按了下去。book18.org
衛曉翠看到了血紅的手指印。book18.org
她也多次按過手印，自從她被捕的時候起。可她明白，這是她最後一次按了。book18.org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始終沒張開口。book18.org
"押下去，帶下一個。」法官命令道。book18.org
武警立刻又將她的胳膊扭到了背後，按住她的肩膀，轉身把她押了出去。book18.org
這個時候，她看見陶琴燕被押了進來，兩女對望了一下。陶琴燕被按坐在凳子上，開始問話，而她被押出了門，停在了一堵破牆前，在那裡，馮嬌嬌被武警按著，蹲在了地上。book18.org
"衛曉翠，馬上就要給你上綁繩了，你整理一下吧。」說話的是先前等在門口的一個武警，他這時開始將繩子解了開，對摺了一下。本來抓衛曉翠手的那兩個武警鬆開了她，她撫摩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又抬起頭來，仰望了一下天空。清晨的天空特別的藍，空氣中瀰漫了一種清新的味道。book18.org
她先提了提褲子。因為是在看守所，不論男女，都是不能有皮帶的，所以褲腰有點松，她把褲子稍稍微往上拉拉，剛才被押的時候，褲子老想往下掉。武警好象想的很細緻，遞給她一條細布條來，衛曉翠對他感激的苦笑了一下，慢慢地繫到褲子上——這回好了，不會往下掉了。book18.org
她又拉了拉上衣，剛才押她的時候，真的有點亂了。book18.org
"衛曉翠，好了嗎？該給你上綁了。」武警催促她了。book18.org
"等一下，我整理一下頭髮，就好。」衛曉翠又用手理了理髮型，她不想頭髮太亂，這個時候沒有鏡子，她只有草草理一下。她知道一旦上了綁，沒有人會幫她了。book18.org
武警已經把繩子搭在了她的肩頭，她趕忙把頭髮最後分了分，說：「武警大哥，綁吧，我好了。」說著，把手主動背到了後面，低下了頭。武警立即給她做了個死刑頸套，套住了她頎長的美脖，又把她後頸上的繩子勒了勒，說：「好，你要老實配合。」說著，把後頸上的繩子繞到了前面，又從腋窩下穿過，穿到了後面，兩個武警各緊緊拽住一邊的繩索，又都順勢抓住了她的胳膊，斜向下方，把繩子纏到了她的上胳膊處，兩人拉了拉，衛曉翠感覺肩頭一緊，她苦了苦臉，想說什麼，卻又止住了。武警接著把繩子在她的胳膊上又綁了一道，又緊了緊，於是，衛曉翠的胳膊肘關節以上和緊挨著肘的地方便有了兩道繩跡。武警把那兩邊的繩索往中間緊了緊，系了一下，接著從下往上穿過她後頸上的繩套，折了個彎，又扯了下來。衛曉翠自覺地把兩隻手腕交*到了一起，武警迅速把她的手腕繫到了一起，又使勁拉了拉，結了個死結，衛曉翠疼得哎喲了一聲，手上青筋漲出，也漲紅了她的臉。武警沒理會她，繼續把繩子往上走，她的手便跟著繩子吊了起來。當她的手被吊到了腰部的時候，繩子停住了。武警檢查了一下，把多餘的繩子繫到了一塊。這時的衛曉翠已經被五花大綁得結結實實，由於綁得緊，繩子幾乎陷入肉里，她試圖想掙扎一下，動不了！武警從正面看了看她，她的乳房因為捆綁，更加突出了些，武警把她左腋窩的綁繩動了動，整理整理，這樣看起來左右對稱一些；又從後面把衛曉翠的手整理一下，使她的一隻手可以握著另一隻手的腕部，另一隻手只好垂下，不過也可以拉住她後邊的衣邊，當她緊張的時候，可以緩釋一下情緒。book18.org
這一切完了後，武警又取出兩小段繩來。衛曉翠吃驚的問：「大哥，還要綁？」book18.org
"對，給你綁上腿。主要是怕你宣判或是到刑場的時候，大小便失禁，搞你自己一褲子倒罷了，也髒了別人。」說著把手伸到衛曉翠的小腹和後臀處，把她的褲子又往上提了提，另外一個武警順勢把繩子扎在了她大腿根部，捆了緊，衛曉翠嬌叱了一聲，低頭看去，兩條腿上已分別有了兩道繩索，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大腿綁完了，武警馬上又取了一段繩子，把她的雙腳也捆住了，之間僅留了很短的一段，這樣她走起路來就十分的不便了，如果稍不留神，極有可能摔上一交。book18.org
繩捆索綁的衛曉翠幾乎站立不穩了，她低著頭，前俯著胸，有些嬌喘了。武警最後又拉了拉她身上的綁繩，見萬無一失後，把她架到了牆邊，按著蹲下。book18.org
衛曉翠的頭髮有些亂了，她仰起頭去，看見了陶琴燕，她已經驗明正身完了，正被押了過來，向她這邊走來，而馮嬌嬌此時正被扭著雙手，按著頭，被押去大審訊室。她看到了馮嬌嬌的背影，馮嬌嬌確實有點嬌嫩，被武警快速押著，她一踉一蹌的，渾圓的嬌臀不停的顫動，卻也有另一番美麗。book18.org
這時的陶琴燕已經到了她的旁邊，武警也放開了她，讓她休息放鬆一下，她看見了地上的衛曉翠，點了點頭：「妹子，綁好了。」book18.org
"恩，姐，我綁好了。」衛曉翠有些想哭，「姐，我的手綁的有點疼，你幫我看看。」說著屁股動了動。陶琴燕看了看她身邊的武警，武警點了點頭，同意了她。陶琴燕馬上蹲了下去，抓住了她的手腕。這時，衛曉翠的手腕已開始發紫，陶琴燕替她揉了揉，又把她手腕周圍*近綁繩的地方平整了平整，握著她的小手，說：「好點了嗎，妹子？」book18.org
衛曉翠搖搖頭：「還疼。」book18.org
陶琴燕嘆了口氣：「忍忍吧，一會就好了。姐要上綁去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深深地吸了口氣。book18.org
這空氣很新鮮！book18.org
她看見了武警小王，慘然一笑：「我準備好了，可以綁了。」 book18.org
六、 book18.org
小王取出綁繩，搭在了她的肩上，猶豫了一下，說：「還是等一會吧，等馮嬌嬌驗明正身完了以後，你們一起上綁吧。你先整理一下衣服吧。」book18.org
陶琴燕淡然道：「沒關係，我準備好了，你們還是綁吧，小妹已經綁好了，我們是患難姐妹啊……」book18.org
小王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們就綁了。死刑綁要難受些，我們也沒有辦法。」book18.org
"這個我明白。」陶琴燕說著把手背到了後面。book18.org
小王又猶豫了一下，但馬上把綁繩套進了陶琴燕的脖子上，陶琴燕的臉猛的抽搐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小王和另外一個武警按住了她的雙肩，把繩子從脖子背後穿過前肩，斜著從腋窩拉到了背後，用力拉了拉，然後又把綁繩緊緊捆在她的兩隻胳膊上。因為這一綁，她的乳房和衛曉翠一樣，也突兀出來。從這一點來看，她的綁法和衛曉翠一樣。衛曉翠這時呆呆地望著她，似乎已經忘記自己已是五花大綁等待執行槍決的女犯了。陶琴燕很配合武警，小王等把繩子在她的上臂膀綁了兩道後，把她的胳膊曲到了後面，往中間攏了攏，接著又在她的小臂上捆了幾道，陶琴燕的兩隻手腕不由自主的被聚到了一起。兩武警熟練地把她的兩手腕捆綁起來，打了個死結。緊接著，余繩開始往上，陶琴燕的雙手便被吊了起來。她臉色已有些漲紅，但她還是咬了咬嘴唇，頭往下拚命的低著，黑黑的頭髮垂了下去，遮住了她緊張又有些羞愧的面龐。book18.org
武警繼續著他們的工作，把綁繩穿過了她脖子後面的繩圈，又拉了下來，再次把她手腕捆了捆，又把她的胳膊往上託了托，最後，繩子又緊了緊，胡亂走了幾道，才死死地打了結。陶琴燕背後的繩索縱橫交錯，便如背負了一個大繩包。小王把她的手指捋了捋，好讓她抓住自己身子後面的衣服，他的想法也是讓她同衛曉翠一樣，在緊張的時候或許能放鬆一下。陶琴燕這個時候已經感覺手腕開始發疼發麻，她終於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她又晃了晃身子，到處緊邦邦的，看樣子老實不動才能舒服點。小王接著又走到她的前面，幫她整理綁繩。從前面看，她被五花大綁得非常標準：脖子上的死刑扣圈成一道弧型，套住了她圓潤白皙的秀脖，穿到腋窩的綁繩此時卻猶如兩道美麗的虹，而玉臂上幾乎陷如肉里的繩和由繩而新生的曲線，更點綴了女性的嬌媚。book18.org
小王接後取了兩段細繩，說：「不好意思，現在還要把你的大腿捆上，怕你……」book18.org
陶琴燕慘笑：「我知道，是怕我尿褲子。」book18.org
小王沒出聲，低頭看她的下身。由於剛才的捆綁，陶琴燕鮮紅的女褲已往下掉了些，露出她平坦白皙的小腹和圓深肚臍。小王拉住她的褲子，幫她提了提。另一武警馬上把繩扎住了她的大腿，系了緊，等她的兩條大腿都被捆上防污繩後，兩個人又給陶琴燕的雙腳綁了短繩。book18.org
兩人最後檢查了一下陶琴燕全身的綁繩，把她架了起來，讓她試著走兩步。陶琴燕長期戴了腳鐐，重重的，這突然換了刑具，有點飄，兩腿間的綁繩原本較短，再加上五花大綁，她沒了重心，一個趔趄，竟險些摔到。book18.org
武警立即抓住了她，也把她架到了牆邊，和衛曉翠放到了一起。book18.org
衛曉翠呆滯地望著她，說：「姐，綁好了。」book18.org
陶琴燕這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妹子，姐也綁好了，快該嬌嬌了……」book18.org
兩女正說著，忽的聽到了一女的哭聲，由遠至進，正是馮嬌嬌。只見馮嬌嬌被兩個武警押著，竟不住的掙扎，邊抽泣，邊哀號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槍斃啊。我才21歲啊，可憐可憐我這個女孩子吧，讓我做牛做馬吧，不要槍斃我呀。」book18.org
押她的武警立即呵斥道：「住嘴，老實點！判了死刑了，現在後悔也沒用了。」book18.org
說話間，馮嬌嬌被押了過來。她還想掙扎，但一個女孩子的力氣總歸有限，她被按跪在了地上。book18.org
押她的一個武警說：「這個罪犯不老實，給她綁緊點。」book18.org
立刻過來幾個武警，有的扭住她的胳膊，有的按住她的腿，還有一個死死按住她的頭。book18.org
武警沒給她任何休息的時間，綁繩就上了身。當法繩穿過她的腋窩是時候，她的背上竟被武警踏上了腳，兩個武警狠狠的向後拉綁繩，馮嬌嬌被勒得大叫一聲，差點昏了過去。武警抓了抓她的頭髮，說：「已經告訴過你，老實點，你不聽，現在知道厲害了吧？」book18.org
馮嬌嬌氣喘吁吁，額頭不斷冒汗，說：「我老實，大哥，綁松點吧，我求求你們了。」book18.org
"告訴你馮嬌嬌，你這叫加強綁，原不該這樣綁你一個女犯的，只要你老實，會正常綁你的，你還想頑抗嗎？」book18.org
"我老實……」book18.org
武警相互看了看，原本踏在後背的大腳撤了去。馮嬌嬌被正常綁了起來。book18.org
雖然是正常捆綁，但馮嬌嬌仍然比陶、衛二女綁得要緊。她的綁法除了正常的勒頸、穿腋窩、綁上臂外，她的背後還被綁繩多交*了幾次，一是將兩臂膀攏緊，二是把她的兩手吊得恰倒好處，增加牢固性，三是作為對她剛才行為的懲戒。book18.org
綁完馮嬌嬌的上身，下面也是給她綁了防污繩和縛腳繩。馮嬌嬌被勒令站了起來，她嬌軀一動，竟也險些摔倒。book18.org
武警對此卻很滿意。book18.org
馮嬌嬌被押到了陶琴燕和衛曉翠旁邊，她蹲了下去，臉上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三女相互呆望著，許久沒有說話。還是陶琴燕先對馮嬌嬌先開了口：「妹子，你不該大聲叫，你看，受罪了吧？」book18.org
"恩，姐，我怕呀。我才21歲呀。」book18.org
"誰不怕啊？姐我也怕死了，可有什麼用呢？你看人家衛曉翠，才20歲呀，還比你小一歲呢。咱都是死刑犯……」book18.org
陶琴燕正低聲說著，走過一個警察來，拿了三個白布條。那警察先問陶琴燕：「你叫陶琴燕？」陶琴燕點了點頭，那警察順手將白布條打開，陶琴燕看見，什麼寫了她的名字，名字是黑墨寫的，上面還打了個紅*。她也被編了號，她是女一號，衛曉翠是女二號，馮嬌嬌是女三號，自然，另外二女的名字上都被打了紅**。book18.org
警察把白布條分別別在了三女胳膊上的綁繩上，三女望著，誰也沒敢出聲。book18.org
馮嬌嬌從前住在縣禮堂不遠的地方。縣裡開公判大會，有兩個地方，一個是縣禮堂，另一個是縣體育場。縣上治安不好，特別是毒品泛濫，走私猖獗。每隔一段時間，市裡都要在她們那裡召開大會，嚴厲打擊犯罪分子。在進來以前，她經常去看公判大會。最後一次，她坐在了前排，看見武警押了兩個年輕的女死刑犯，女死刑犯身子背後的綁繩上也寫了她們的名字，只是並沒有打紅*。只是到最後審判長宣布把她們押赴刑場、執行槍決時，武警把亡命牌插到她們背後，馮嬌嬌才看見她們的名字上被打了可怕的紅*！book18.org
看樣子，地方不同，槍斃的走形式還是略有不同的。book18.org
馮嬌嬌正胡思亂想時，卻見陶琴燕已被兩個武警架了起來，站到牆邊。她低下頭去，想讓頭髮遮一下臉，但沒有成功，她被身後的武警抓住了頭髮，被迫仰起頭來。book18.org
現在是給她照相，依照規定，死刑犯在處決前後都是要照相存檔的。book18.org
攝影師幫她正了正身子，「咔」的照了一張，又讓她側過身去，前後左右各照數張，把她的全身照了個遍，才算罷手。book18.org
死刑犯陶琴燕生前的最後一次照便完成了。她的五花大綁的照片將永遠存在法院的檔案里。book18.org
緊接著衛曉翠也被押了過去，最後是馮嬌嬌。馮嬌嬌似乎更加害怕，再加上三女中她被捆得最緊，她有些癱軟，給她的後背照相時，她更要武警的攙扶，否則還真有可能站立不穩。book18.org
三個女犯被重新押到了一起，頭朝里，圍成一圈蹲在地上。馮嬌嬌氣喘吁吁，渾身灼熱。忽然，她輕聲對陶琴燕說：「姐，我……我想拉屎……」book18.org
陶琴燕很驚異：「怎麼這個時候要了？早幹嘛了？都綁好了，怎麼給政府說啊？，是不是太緊張了啊？」book18.org
馮嬌嬌面露難色：「姐，我真的急啊！都快拉到褲子裡了。」book18.org
"可這裡都是男的，又肯定不能給你鬆綁，就是政府同意了，誰幫你脫褲子呀？」book18.org
"我不怕！都快槍斃了，還什麼男女不男女的？綁我們的、押我們的，不都是男的嗎？男的也行，就怕他們不願意。我要是拉到褲子裡面，等一會臭死了，怎麼去開公判大會啊？」book18.org
武警小王這時聽了到她們的談話，他憂鬱了一下，說：「我去請求一下。」說著便走了開。book18.org
不一會，小王和一個女警走了過來，前面走著一個戴手銬的女孩。book18.org
女警給那手銬女孩打開了銬子，說：「等會幫她把褲子脫掉，幫她大便。」說著向看押馮嬌嬌的武警點了點頭，又對馮嬌嬌說：「政府對你格外照顧，破例允許你一次，去吧。」book18.org
馮嬌嬌感激地點了點頭，被武警攙了起來，押了過去。book18.org
馮嬌嬌被押到廁所的外面，武警便將她交於了那女警。book18.org
馮嬌嬌平生第一次感到方便一下竟如此困難。book18.org
那女孩幫她褪了褪褲子，露出她渾圓白皙又有些纖巧的玉臀，連那女警也不停讚嘆：「多好的女孩子，卻要犯法，槍斃了真是可惜。」book18.org
馮嬌嬌被押了回去。book18.org
這時，她看見陶琴燕和衛曉翠已被架了起來，她們的身旁已經停了墨綠色的軍用卡車。卡車的側面書寫了一行大字：嚴厲打擊刑事犯罪分子book18.org
看見馮嬌嬌被押了過來，陶琴燕和衛曉翠立即被扭到了車的後門。後門早已打開，上面站了一群武警。姑娘們繩捆索綁，站立都有點困難，根本無法自己上去，只有仰頭看著車上的武警大哥。武警們配合非常默契，陶琴燕先被押到了跟前，她的腰枝被武警猛地一托，身體立刻懸了空，她「哎呀」了一聲，似乎要摔倒，但旋即被車上的武警抓住了她背後的綁繩，拖了住，她的腿掙扎了一下，磕碰上了後車門，想要向下滑落。小王眼疾手快，立即托住了她的屁股，把她推了上去。陶琴燕踉蹌上了刑車，伏在了車上，她回頭看了看，卻見小王正幫另外兩個武警把衛曉翠往刑車上托。衛曉翠也被抓住了背後的綁繩，像小雞一樣被提了上來，卻又被沉悶的摔到了車上，她疼的叫了一聲。武警卻沒理會她，接著去接馮嬌嬌。馮嬌嬌也被武警托住了細腰和玉臀，架了起來。她的屁股動了動，竟險些栽倒，幸虧車上的武警抓住了她，猛地拉了上去，她一個不穩，竟一頭蹌到了衛曉翠的後背上，然後又翻了過去，仰面倒下。book18.org
武警看三女的狼狽相，並不在意，像整理物品般把她們拖到車廂前，扶她們，又把她們的大腿並列整齊，扶成一排跪好。book18.org
姑娘們跪成了一排，頭朝里，臉朝下，弓著腰，玉臀坐在腳後跟上，非常一致。book18.org
武警們又重新給她們整理了一下後背上的綁繩。book18.org
等了一會，三女慢慢緩了緩情緒，她們動了動頭，猛地看見了每人面前竟分別立了一塊木牌。木牌好象是新砍制的，還散發著淡淡的木香。book18.org
三女不看倒罷，一看更加眩暈。book18.org
三塊木牌都漆了白漆，分別寫著：book18.org
槍決故意殺人犯陶琴燕book18.org
槍決故意殺人犯馮嬌嬌book18.org
槍決走私毒品犯衛曉翠book18.org
槍決二字上分別畫了紅圈圈，而陶琴燕、馮嬌嬌、衛曉翠的名字上更打了可怕的紅*！book18.org
姑娘門紛紛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看那東西。是啊，誰想看到自己的名字上打上可怕的紅*啊？她們都看到過法院的布告，她們知道凡是上面的打了*的，在布告的最後都是那麼一句：「……下達執行死刑命令，本院即日將罪犯某某押赴刑場，執行槍決。」book18.org
想不到今天，槍決的竟是自己！book18.org
但，沒有辦法，今天的確是槍決三個這少女的日子。她們還都年輕，衛曉翠才20歲，馮嬌嬌21歲，陶琴燕也不過25歲。但法不容情，少女犯了死罪，同樣要執行槍決！ book18.org
七、 book18.org
陶琴燕跪的地方，剛好有一道縫，她慢慢睜了睜眼，依稀看見小王等排成了一隊，正和對面的一列武警交接。對面的武警每人斜背了一支衝鋒鎗，和小王的隊列相互敬禮後，又分成兩隊，其中十餘人向左走去——那是押解男犯的車廂，而餘下三人自成一列，向陶琴燕她們這車走來。book18.org
三武警面色黝黑，卻身手矯健，倏地上了車來。三人訓練有素，瞅准分配給自己的各女後，大步跨了過去，站在了女犯的後面。book18.org
姑娘們知道，這就是劊子手了，現在叫做行刑戰士，她們的年輕性命將由這幾個戰士來終結。book18.org
姑娘們害怕得很，誰也不敢回頭一看準備槍決自己的戰士是什麼模樣。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有人在遠處高喊了一聲，押解女犯們的車子突然動了一下，三個女孩子的心也突然揪了起來。馮嬌嬌更是緊張地渾身亂抖，她想抓什麼，但綁她的繩子實在太緊，她背後的小手被捆得幾乎失去了知覺，什麼也沒抓到，只好垂了下去。book18.org
姑娘們知道，這是去拉她們開公判大會，完後才拉她們去刑場執行槍決。這是每個死刑犯必經的程序，她們真的很不願意去那樣的地方，槍決就槍決唄，還要到那個地方去丟人！book18.org
其實，她們每人都經歷過那樣的場面：會場上人山人海，女犯原本就少，人們對女犯又都很新奇，所以每次開大會，女犯都成為焦點，特別是年輕的女犯，人們更是議論紛紛。三女以前就有深刻體會，不過以前她們都是戴手銬出場，那時候對她們是公開處理、宣布逮捕，不過即便如此，已經使她們感到十分難堪了。好在當時宣布完對她們的逮捕決定後，法官又宣布對一批罪犯的最後判決結果。其中有三名年輕的女犯被五花大綁押進了會場，那三個女犯已經被最後核定死刑，開完大會後就把她們拉去槍斃了。馮嬌嬌還清晰記得三女犯被戴大口罩的武警押著，低著頭，渾身不停發抖。人們似乎對她們更感興趣，紛紛把目光投向她們。馮嬌嬌她們得到了瞬間的喘息。book18.org
可今天,她們將是大會中焦點的焦點！book18.org
三個女孩子跪在車廂里，胡思亂想，卻也忘記了山路的顛簸。她們的車跟在男犯車的後面，車子浩浩蕩蕩，向著城裡開去。book18.org
漸漸的，城的氣息越來越濃了。人們看到了車隊，紛紛頓足，好奇的看著。不知誰胡亂喊了一聲，車隊後面立即跟了一批自行車，並且這自行車的隊伍越來越大，大得幾乎看不到了邊。book18.org
刑車越來越慢，沒過多久便停了下來。book18.org
大批警察開始警戒，前面車子上面的罪犯已經被押了下來。book18.org
今天的公判大會設在了大禮堂，因為離開會還有一段時間，所以罪犯們先被押到後院等待。book18.org
"女的！」不知道誰先叫了一聲。眾人立刻伸長了脖子，向前看去。只見其中一輛大卡車打開了後門，七、八個女犯戴了手銬，被押了下去。那七、八個女犯中以年輕女犯居多，眾人嘖嘖起來。book18.org
"快看，今天還要槍斃女的！」不知是誰又喊了以聲，眾人更將脖子伸成鴨頸狀，圍觀者騷動起來。book18.org
果然，押解陶琴燕、衛曉翠和馮嬌嬌的刑車被打開了後門，跪在車廂離的三女立即被人們發現了。book18.org
車廂里迅速跳下幾個武警，站在了後門邊。book18.org
馮嬌嬌先被架了起來，她已經無法自己行走，兩個戰士抓住了她胳膊上的綁繩，把她拖到了車廂邊，下面的武警立時去接她。她頭朝下，忽的倒進了下面戰士的懷中，乳房猛的貼了過去。武警戰士卻立即托住了她的纖細腰枝，接住了她，放到了地上。上面旋即跳下三個武警，其中兩人迅速架起馮嬌嬌，把她押去後院。另一人是背槍武警，跟在了後面。緊接著，陶琴燕、衛曉翠也被放了下來，押了進去。book18.org
三女進了院子的時候，院裡早已蹲滿了罪犯，有男有女，見三女被押了進來，紛紛抬起了頭。更有一些男犯，貪夢地看著她們，流著口水。book18.org
死刑犯是單獨看押在前面的，陶琴燕、衛曉翠她們和另外13個男死刑犯蹲到了一起。三女被排到了前面，蹲了下去。男犯最後時分突然聞到了異性的氣味，變得興奮起來，但很快被發現制止了。book18.org
大會好象要開始了，三女蹲在前面，已經聽到禮堂里嘈雜的聲音。不一會，院裡的罪犯已經有人被押進去了。馮嬌嬌看見了那個女孩，就是幫她脫褲子大便的那個女孩，戴了手銬，先行押了進去。她的罪行大概不重，由兩個女警押著，那女孩看見了馮嬌嬌，朝她點點頭，馮嬌嬌面無表情，但也感激地沖她笑了笑。book18.org
院裡只剩下死刑犯和看押他們的武警了，並且武警們開始戴上了大口罩，形勢變得恐怖起來。三女自然也看到了，臉色大變，時間真是越來越近了，心也僕僕狂跳了。武警當然無法體會這三個死刑女此時的心態了，他們架起了她們，再次檢查了一下姑娘們身子上的綁繩，看見姑娘們實在緊張得厲害，便拿住她們是小手，幫助她們抓住了自己身後的衣襟，讓她們暫時緩釋一下。book18.org
該她們上場了！book18.org
姑娘們是幾乎連架帶拖押進會場的。book18.org
會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走廊上亦擠滿了人。三女的到來，立即引起了一陣騷亂，記者的閃光燈頓時閃個不停，坐在前排的幾個老太更是嘰里咕嚕說了起來。book18.org
三女誰也沒敢抬頭，幾乎想找個地縫鑽下去。book18.org
地縫自然沒有，更可怕的是還要以目見人，想低頭埋首都不可能。book18.org
陶琴燕先被宣布了罪行。當她被叫到名字的時候，她被武警抓住了頭髮，轉過身去，以臉面對群眾，當然又引起了一陣騷動；接下來，法官更高聲朗讀起來：book18.org
"故意殺人犯馮嬌嬌，女，21歲……」book18.org
馮嬌嬌的身子也被轉了過去，她身材嬌小，稚氣未脫，更是引來噓聲一片。book18.org
"......罪犯馮嬌嬌，目無國法，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一審宣判後，罪犯馮嬌嬌不服，提出上訴，經省高級人民法院依法組成合議庭審理後認為，該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量刑適當，故依法駁回上訴人馮嬌嬌的上訴請求，維持原判，並報經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省高級人民法院已下達對罪犯馮嬌嬌的死刑執行命令，本院遵照上級下達的命令，決定今日對罪犯馮嬌嬌執行槍決。」book18.org
馮嬌嬌站在台下，臉色登時變得蠟黃，渾身顫抖，豆粒般的虛汗冒了出來。book18.org
緊接著，衛曉翠也被抓住頭髮面對觀眾。book18.org
"走私毒品犯衛曉翠，女，20歲……」book18.org
聽得法官的朗讀，觀眾更加驚異起來：「這個更小，才20歲啊？」book18.org
"這麼小就槍斃了，太可惜了。」book18.org
"女孩子做什麼不好？這下完了。」book18.org
法官最後讀到：「……本院遵照上級下達的執行死刑命令，決定於今日將罪犯衛曉翠押赴刑場、執行槍決！」book18.org
聽到這裡，衛曉翠癱了下去。武警抓住了她，拿過早已準備好的亡命牌，插到了她的背後。那邊，陶琴燕和馮嬌嬌的背後也被插上了長長的亡命牌，姑娘們並列一排，像三朵嬌艷的花兒，只是這花兒馬上就要凋謝了；姑娘們身後的亡命牌長短一致，十分整齊好看。book18.org
插好了亡命牌，三女都已癱軟了。book18.org
............book18.org
最後，法官看了看全場，高聲道：「現在，把罪犯陶琴燕、馮嬌嬌、衛曉翠等，押赴刑場，執行槍決！」book18.org
武警行刑隊隊長立即向法官敬了個禮，三女犯被戴口罩的武警架著押了出去，每女的身後立時引來無數嘆息聲，而男犯的身後卻是無數的怒罵聲。book18.org
出了會場，三女便分別被押到了一輛刑車的後面，她們分別得到了最高的「待遇」：除了押解她們的兩個武警和行刑手外，又在每輛車上為她們分別多配了四名武警戰士。book18.org
她們不能再蹲下了，因為要遊街，她們被架到了車廂是前面。book18.org
她們已經面無血色，絲毫沒了生氣，被機械地擺弄著，全無了女孩子的尊嚴，姑娘們此時的身份就是一個——女死刑犯！book18.org
三個已經被五花大綁得結結實實、即將執行槍決的女死刑犯！book18.org
刑車的後門恍的關上了，接著又緩緩啟動了。book18.org
車隊的最前面是一輛開道車，車上還架起了機槍。而這個時候，外面的人群越來越龐大，人們都想爭看三個女死刑犯的最後時刻是個什麼樣子。book18.org
押解男犯的車子排在了前面，過後便是押解陶琴燕的刑車，然後是衛曉翠，最後是馮嬌嬌。刑車過後，跟了一隊警車以及幾輛收屍車。整個車隊浩浩蕩蕩，警笛長鳴，警燈齊閃，街道兩旁擠滿了驚異的、好奇的、看熱鬧的、形形色色的人。book18.org
姑娘們均微微抬起了頭顱。她們其實很想低下頭來，但沒有辦法，身後的武警牽住了她們脖子上的死刑繩扣，她們的頭才不得不引向上去，好讓圍觀的群眾看清她們的廬山真面目。但這個時候，即便是花容月貌，又當如何呢？無非是幾具沒了靈氣的行屍走肉罷了。book18.org
姑娘們神色慘然，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陶琴燕更是咬破了下唇；馮嬌嬌可能是綁得太緊了，她想稍微活動一下上半身，但沒有成功。身後的亡命牌死死地頂住了她的後背，兩條臂膀又被武警的兩雙大手牢牢抓住了，她的輕微動作馬上被發現了，武警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住了她。她疼的哎呀，想叫出聲來，這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原來，馮嬌嬌的喉嚨已被死刑繩扣勒住了，發現她要叫喊，武警及時拉了拉她脖子後繩子，勒住了她的發聲。馮嬌嬌痛楚萬般，卻一些辦法也沒有。book18.org
刑車剛開始的時候走得很慢，兩旁到處是嘈雜的聲音，到了後來，嘈雜聲漸漸稀少的時候，車子加快了速度，風聲疾了起來，兩旁的樹木亦飛速向後倒去。姑娘們清楚，時刻就要到了。book18.org
時刻果然到了。book18.org
刑車轉了幾個彎，顛簸了幾下，停了下來。book18.org
刑場終於到了。book18.org
刑場的位置位於偏僻的一個小山峁里，山峁中鬱鬱蔥蔥，僅有一條小路直通外間。那小路的盡頭是個碩大的黃土堆，黃土堆很長，大概有幾百米的樣子。土堆前面有一塊空地，好象做了平整，還畫了一個一個的圓圈，每一個圓圈前，還挖一個土坑。book18.org
早就有大批武警作了警戒，十餘個男犯先被架了過去，按跪在了圓圈裡，過去了幾個法官、檢察官，給他們做最後的問話和筆錄。book18.org
該陶琴燕她們了。book18.org
承載死刑姑娘們的刑車依次打開了後門，姑娘們的臉色登時更加慘白。還沒下得刑車，衛曉翠便大小便失了禁，她戰慄著，渾身癱軟，根本無法自己動作。車上的武警拖住了她，被車下的武警接了下去，又連拖帶架拉到了圓圈裡，衛曉翠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她兩腿分了開，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後腿跟上，她的腰枝軟軟向前躬去，身後的亡命牌便斜斜指向黃土堆。book18.org
陶琴燕和馮嬌嬌也被架下了刑車，二女終於也支持不住，尿了一褲子。book18.org
姑娘們分別被武警按跪在了屬於她們各自的圓圈裡，低下了頭，美麗的頭髮遮去了蒼白汗涔的臉頰。三女跪得相當整齊，身後的亡命牌也整齊地指向前方。book18.org
法官走了近前，問陶琴燕：「罪犯陶琴燕，馬上就要對你執行死刑了，你還有什麼最後的遺言嗎？」book18.org
陶琴燕沒有出聲，搖了搖頭。法官記了些什麼，又開始問衛曉翠：「罪犯衛曉翠，馬上就要對你執行槍決了，你又什麼最後的遺言嗎？」book18.org
"我……」衛曉翠突然鼓足了勁，大聲哭道：「告訴我的家人，我對不起他們啊！嗚嗚……」book18.org
法官最後問馮嬌嬌：「罪犯馮嬌嬌，現在就要槍決你了，你還有什麼最後的遺言，可以說出來。」book18.org
馮嬌嬌掙扎了一下，忽然挺了挺腰，雙眼瞪了大：「報告政府，我想檢舉揭發！」book18.org
"什麼？」法官更是瞪大了眼，驚詫萬分，「你說什麼？」book18.org
"報告政府，我想檢舉揭發一個殺人犯。」book18.org
她這話一出，便如同晴天驚雷一般，那法官詫異得合不上了嘴。周圍的武警、檢察官等都聽了到，紛紛瞪大了眼睛。那法官忽然像是回過味來：「住嘴！你是想再多活兩天，告訴你，不行！」book18.org
他這話一說，立刻又感覺了不妥，他大踏步向後走了過去，奔向另一法官面前，快速說了幾句。聽他彙報的法官是一名領導，聽後大吃一驚，兩人迅速跑到馮嬌嬌身邊。那領導模樣的法官一把抓住馮嬌嬌，大聲說：「罪犯馮嬌嬌，你說的可是真的？」book18.org
馮嬌嬌這時像是在汪洋中突然發現了一跟救命草，她高挺了挺胸脯，說：「報告政府，我說的的確是真的啊！」book18.org
那領導皺了皺眉頭，說：「你為什麼早不揭發？是不是想耍猾多活兩天？」book18.org
"不，不，不！不是啊，那人是我的表妹，我……」馮嬌嬌萬分著急。book18.org
那領導向象是明白了，對跑過來的檢察官嘀咕了幾句，然後對眾人說：「鑒於案情重大，該女犯暫停執行，其餘罪犯立即執行槍決！」book18.org
按押馮嬌嬌的武警聞令立即把馮嬌嬌架了開，跪在了一旁。book18.org
那些死刑罪犯，包括陶、衛二女，見馮嬌嬌被架了開，都在昏死中驚了，想是羨慕之極，但只是一剎那間，行刑手持槍跨上前來，眾犯被重新按住。武警摘去了罪犯的亡命牌，為槍決做了最後的準備。book18.org
武警把陶、衛二女的亡命牌慣在了她們的前面，各自架住了二女身子，幫她們正了正。行刑手端起了衝鋒鎗，瞄準了二女的後腦勺，就等那一聲行刑的哨音和揮落的紅旗了。book18.org
"各就各位，注意了！」隊伍的盡頭，武警行刑隊長大聲喊了開，法官、檢察官紛紛走到了遠處，只留下按押罪犯的武警和行刑手了。book18.org
行刑隊長向那領導敬了個禮：「報告，各項準備已做好，請指示！」book18.org
領導點點頭：「立即對死刑犯執行槍決！」book18.org
行刑隊長又敬了個禮：「是！」說著轉過身去，取了哨子，吹了起來，接著，他又舉了了小紅旗。book18.org
那哨音異常尖銳刺耳，此刻聽起來卻更恐怖肅殺，即便是跪在一旁暫緩執行的馮嬌嬌也感到寒冷刺骨，她呆滯望著陶、衛二女。陶琴燕和衛曉翠已如爛泥一般，衛曉翠的哭聲被嚇停了，但仍淚水滿面。book18.org
行刑隊長哨音倏的停了，大聲叫道：「預備……執行！」book18.org
紅旗猛地落了下去！book18.org
架死刑犯的武警飛快地跑了開，死刑犯搖搖晃晃，想要癱倒。陶琴燕和衛曉翠嚇的厲聲尖叫起來。死刑犯們還沒有來及癱下，身後武警的槍就響了。book18.org
槍聲響徹天空。book18.org
馮嬌嬌距離陶、衛二女較近，只見衛曉翠的後腦先中了彈，鮮血立時噴將出來，撲的濺了開來，她身後白色的綁繩立即被染成了血紅色，她張大了口，歪歪向前倒去。那子彈衝擊力特彆強，加以槍決她的距離又特別近，她的頭顱旋即被炸了個大洞，血從前臉涌了出來。衛曉翠看起來疼痛異常，她的屁股厥了起來，劇烈扭曲著，全身不停抽搐，小手抓住了泥土，胡亂擺動著。她的手被綁得很緊，不一會就鬆軟了，沒了力量。漸漸的，她的屁股動了慢了下來，身子也停止了抽搐。book18.org
就在衛曉翠倒下的一瞬間，陶琴燕身後的武警也扣動了扳機，陶琴燕大叫一聲，後腦也中了一槍，鮮血混合腦漿迸了出來，她一頭栽了下去，重重倒在土坑旁。她的屁股也激烈抖動著，兩隻大腿亂踢開來。她的兩條大腿是被短繩捆綁著的，根本活動不開；她疼得也象用手亂抓，但很遺憾，她後背的綁繩把她的手緊緊吊了起來，加之她是匍匐倒下，她的手只抓住了她自己的綁繩，漸漸的也沒了氣力，她的小屁股躬起衝上的的時候，停了住，嘴啃住了黃土。book18.org
馮嬌嬌跪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立刻沒有了，若不是自己剛才的僥倖，現在肯定也會和這些人一樣命斃刑場。她和陶琴燕、衛曉翠等共處女牢一號已近一年，大家都是死刑女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雖然不懂那些大道理，然則心靈卻通，自己眼錚錚看著昔日姐妹刑場斃命，內心酸痛不已，也不知道自己今後的前途如何，如果躲不過去，不久的將來，自己也要命喪刑場。book18.org
馮嬌嬌正呆滯間，法醫開始驗屍來了。陶琴燕和衛曉翠的屍體被轉了過來，馮嬌嬌看見二女臉上血肉模糊，渾身都是血。馮嬌嬌感到一陣噁心，她動了動身子，這才恍然發現自己仍然是五花大綁的結結實實，背後還插著長長的亡命牌。book18.org
法官接著給屍體照了相，準備存檔。最後，收屍體的的車子開了過來，把陶琴燕、衛曉翠等人的屍體裝進了準備好的袋子裡，開走了。book18.org
"馮嬌嬌，走！」武警把馮嬌嬌背後是亡命牌拔了出去，把她押上了一輛麵包車。book18.org
馮嬌嬌依然是五花大綁，她習慣地蹲了下去。但武警卻把她按坐在後排的座位上，把她夾在了中間。book18.org
馮嬌嬌有了些許鎮定了，這時候，她感到渾身酸痛，手和胳膊沒了知覺，前胸灼熱，乳房發漲，大概是綁得太緊的緣故了吧！book18.org
她忽然又感覺下身有些潮濕，低頭看去，原來是剛才嚇得尿濕了褲子，現在沒幹。book18.org
好羞愧啊。她想。 book18.org
九、 book18.org
轉眼快到中午時分了，土堆旁的十幾灘血跡被人掩埋了住，翻了新土，又恢復了原狀，好象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各種車輛也依次開出刑場，往回返去。book18.org
馮嬌嬌精神恍惚，被武警夾持著，昏昏欲睡。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被重新押回了熟悉的看守所。book18.org
她的回來，使很多人嚇了一跳，包括管教等人。像死刑犯從刑場上還能回來，看守所的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聽說，更不用說遇到了。原本負責看管女牢一號的女警更是嘖嘖稱奇，她在看守所呆了快二十年了，這女牢一號每年處決的女犯少說也有幾十個，上至五、六十的老嫗，下到十八、九的小姑娘，都是只見出去的，沒見回來的，像馮嬌嬌這種情況的，真是聞所未聞。book18.org
馮嬌嬌被帶入審訊室，重新辦理入獄手續。因為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武警便將還五花大綁著的馮嬌嬌交給了獄方。馮嬌嬌這時精神也有了好轉，她一屁股坐在了方凳上，由女警幫她鬆綁。因為是死刑執行式捆綁，又加上馮嬌嬌在上綁時候的叫嚷，所以她的綁繩綁得特別的緊，她大腿上的防污繩和腳上的縛腳繩還好說，可她身上的綁繩太難解開了，女警費了很大得力氣，甚至還動用了剪刀，才將她的綁繩去除。馮嬌嬌長長噓了口氣，她想撫摩一下手腕，卻發現沒了一絲力氣，渾身軟軟的，像似塌了架一般。原來，長時間的捆綁，她已經血流不暢，失去了部分知覺。過了許久許久，她才感到疼意來。那疼痛似乎越來越強烈，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難受。馮嬌嬌緩緩把胳膊移到了胸前，這才發現自己的小手上的繩跡異常清晰，手腕處早已紅腫起來，火辣辣的，象燒著了一般。剛才的捆綁，把自己捆綁得不成了樣子，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裝，這才發現，自己的褲子往下掉了些，圓圓的肚臍露了出來，左邊的屁股也微微顯現，她趕緊把往褲子往上拉了拉，又看了看周圍。她看見了原本綁在她身上的法繩，那法繩白白的，令人有點眩暈。book18.org
女警把她身上的繩子去除後，走過兩名男獄警來。book18.org
馮嬌嬌看見他們手中的大鐵鏈了。book18.org
那大鐵鏈其實叫做腳鐐，玄黑色的，有二十多斤重，凡是一審判了死刑的，不管男女，均要戴上它。馮嬌嬌對它非常熟悉，自從判了死刑後，自己就戴著它，已經好幾個月了，只是今天上午才離開了它，真沒想到，它又回來了。book18.org
"馮嬌嬌，雖然你僥倖逃過一死，但你的案子現在還不清楚會到什麼程度，你現在還是死刑犯，所以還要給你戴腳鐐。」女警說。book18.org
"我懂。」雖然要上腳鐐了，馮嬌嬌還是很樂意的。book18.org
她的足倮立刻被抓了過去，套進了兩頭的開放式小半圈圈裡。那腳鐐中間的鏈環很粗，但兩頭的圓圈卻較小，看樣子是為女孩子專門準備的。一般來說，女孩子的腳脖子都比較細，戴大號的顯然不合適，不能起到預期的作用，而這種少女專用鐐，剛好匝住她們的纖足，達到徹底束縛的作用。當然了，有的女犯體態較胖，腳也較粗大，那就另當別論了。book18.org
馮嬌嬌的兩隻腳伸進圓圈以後，立即被兩隻粗鐵棍穿過、釘死，馮嬌嬌試了試，跟先前自己戴的那付並無多大差別。長時間以來，她已習慣了。book18.org
她被重新押入了女牢一號。book18.org
當女牢一號的大鐵門重重打開時，裡面的女犯全都驚呆了，黃婷婷等更是嚇得叫了起來，過了許久，當眾女清醒過來，看清了面前活生生的馮嬌嬌時，眾女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馮嬌嬌一一作了回答。book18.org
"姐，」黃婷婷問，「那……陶琴燕和衛曉翠姐姐，就這樣被槍斃了？」book18.org
"是啊，」馮嬌嬌說，「她們的屍體被拉去火葬場了，後面的我就不知道了。」book18.org
"嬌嬌，」這時，汪小莉插了嘴，「你說你要揭發你表妹，是真的嗎？」book18.org
"這……」馮嬌嬌聽聞這話，臉色大變，忽的不說話了。突然，她狠很照自己臉上打了幾巴掌，接著痛哭起來：「我不是人啊，我怕死，我可要害死我表妹了啊！」說著，頓起足來，她戴了鐐，沒成功。book18.org
眾女見她這樣，都沒了主意，紛紛背過身去。她們已經無法理解這事情了，為了自己活命，這樣做本來無可厚非，可那人又是她的表妹，這樣做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清。book18.org
馮嬌嬌一個人呆呆斜望著牆角，一直坐到晚上。book18.org
由於過分的捆綁，她四肢一直酸痛灼熱，十分難受。這一日，從提出女牢一號，到女候刑室，再到驗明正身，五花大綁，再到宣判大會，再到刑場，恍如隔世，漸漸的，她睡去了……book18.org
朦朧間，她看見又來了一批武警，手裡拿了白花花的繩子，走到她身邊。她想喊些什麼，但喉嚨怎麼也叫不出來，武警突然把繩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小手不聽使喚了，再一看，早讓綁上了……她急了，想跑，卻發現腿也不聽使喚了，也讓捆上了，武警把她按到了地上，舉起了槍……book18.org
她驚的大叫一聲。book18.org
這才發現，天已放亮了。沒過過久，女牢一號的前面大鐵門也「恍」地打開了。book18.org
"馮嬌嬌，出列！」book18.org
馮嬌嬌趕緊下了通鋪，抱住了頭，腳鐐嘩啦嘩啦，她挪到了門外，蹲了下去。book18.org
女警鎖上了門，又給她上了手銬，把她押到了第一提審室。book18.org
她早就看到了提審人員，她被鎖到了鐵椅子上坐下。book18.org
"馮嬌嬌，昨天你在刑場上說要揭發他人的犯罪行為，政府給了你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你要好好珍惜，否則，如果發現你說的和事實不符的話，你同樣會被執行死刑，你懂嗎？」book18.org
「我懂……」book18.org
"你說你表妹殺了人，是真的嗎？」book18.org
"這……」馮嬌嬌突然遲疑起來。book18.org
"這什麼？」提審員一拍桌子，大聲說道，「馮嬌嬌，如果你膽敢耍猾，我們馬上上報，將立即槍決你！」book18.org
馮嬌嬌面部痙攣了一下，又猶豫一會，說：「我揭發……我揭發的那人，她叫譚玲玲，是我表妹，今年快20歲了，我知道她在18歲的時候殺過一個人……」book18.org
提審員有些氣順了，提筆記錄起來。book18.org
馮嬌嬌接著說：「那時候，她在新煌夜總會坐檯。在那個夜總會裡，有個叫露露的小姐，人長得漂亮，客人很多，在幾十個坐檯的小姐中，她最有錢。我表妹很嫉妒她，有幾次想找她借點錢花花，誰知道露露雖然很有錢，卻很小氣，就是不肯借。我表妹她非常生氣，就想找個機會給她點厲害看看。真巧的很，和她一起坐檯的另一個小姐也對露露很生氣，兩人決定教訓教訓她。有一天，兩人請露露去她住的地方去玩，露露原來也不想去，我表妹和那個小姐老是叫她，露露就答應了。我表妹她們先請她喝酒，等露露喝多的時候，兩個人就教訓露露。誰知露露平時雖然看起來嬌得很，但打起架來卻厲害的很，兩個人差點沒打過她，我表妹一著急，竟然拿起了刀，一下子戳進了露露心裡頭，露露當時就不行了。原來，她們倆只是想教訓一下她，誰知道卻把她殺了，她們倆嚇死了，過了好長時間才醒過來。後來，她們倆商量一下，趕快把房間打掃乾淨，把露露塞到床底下。我表妹租房的時候圖便宜，地方比較偏，那地方人本來就少，剛好院裡有輛破三輪車，她們倆就趁半夜的時候，把露露身上綁了石頭，沉到河裡。第二天早上我去找我表妹，碰巧我看見她們倆正擦周圍的血跡。她倆嚇壞了，跪下來求我。其實她們根本不知道，我那個時候剛把那個男的給殺了，我哪敢去舉報她們？我就說我想來問我表妹借點錢，她們把露露殺了時候，露露身上還有兩千塊錢，她們全給了我。當時我正四處躲藏，正缺錢，就收了她們一千塊。我知道，她們肯定也要錢出逃。我當時問她們下一步想怎麼辦，她們說，還要繼續在夜總會呆一段時間，怕走了引起人家懷疑。」book18.org
提審員飛速把她的話記錄了下來，問：「那後來呢？她們去哪了？」book18.org
馮嬌嬌接著說：「那時，我和她們在一起。當天，有人發現不見了露露，就找她，但怎麼也找不到她。夜總會的小姐本來就來來走走，大家都以為露露跟哪個大款跑了呢，誰也不在意，這事就過去了，根本沒有人來問。過了幾天，我表妹怕出事，就藉口到廣州去，離開了那個夜總會。」book18.org
"那你表妹到哪去了，你知道嗎？」book18.org
"這個我不知道，我只聽說她要去武漢，她說她認識那裡的一個老鄉。」book18.org
"那你知道和你表妹一起殺人的那個小姐叫什麼嗎？」book18.org
"她好象叫做姍姍，具體姓什麼我真的不知道。」book18.org
"那你表妹長的什麼樣子，你說說。」提審員刷刷的記錄著。book18.org
"她有一米六的個子，不瘦也不胖，圓臉，稍微有點黑，眼睛不大，還畫過眉毛；她頭髮還算不錯，但有點黃。」book18.org
提審員很詳細記錄著，接著問：「你說那個叫做姍姍的，長得什麼樣子？」book18.org
"她嘛，我不太熟，只記得年齡和我表妹差不多大，也有一米六，臉上有青春豆。我沒太見過她，記不清楚了。」book18.org
"她到哪裡去了，你知道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提審員給馮嬌嬌做了最後的筆錄，伸出戴銬的手，按了紅印。book18.org
"馮嬌嬌，我們將認真核查你說的一切，如果你說的屬實，政府會對你重新考慮的。」提審員給了她很大的希望……book18.org
馮嬌嬌被重新押回了女牢一號。她百感交集，她感覺萬分對不起表妹，真的要是表妹被抓了，她肯定要判死刑的，表妹才19歲多呀！book18.org
馮嬌嬌正胡思亂想間，忽聽有人低聲啜泣，起初她並沒在意，可這啜泣聲的範圍卻越來越大，她循聲看過去，一黃衫女正掩鼻流淚，旁邊也有幾女同時抽泣。馮嬌嬌看見，那女正是19歲的曾細妹，因為投毒判了死刑，二審也審過了，還是死刑，就等最高法院的核准了。難道最高法院的東西下來了？book18.org
馮嬌嬌拖住腳上的死鐐，慢慢湊了過去，發現曾細妹眼圈紅腫，淚花早已掛滿臉頰，她左手按住幾張白紙。馮嬌嬌有過經歷，不用猜，肯定是死刑核准令！馮嬌嬌感覺有些異樣，仔細一瞅，才發現出來曾細妹外，還有三個女孩手裡握了同樣的東西！她恍然大悟了，肯定是剛才提審自己的時候，四個女孩兒接到了那些東西，那些最後將要了她們性命的幾張紙。book18.org
馮嬌嬌看見，除了曾細妹外，得到那些東西女犯的還有：book18.org
20歲的王慧霞book18.org
20歲的張麗娜book18.org
21歲的任麗潔book18.org
她們三個人都是因為販毒判的死刑。book18.org
昨天，剛把陶琴燕和衛曉翠槍斃了，馮嬌嬌因為僥倖，暫時逃脫了，也不知道今後怎麼樣。今天又下了這幾個東西，可把女牢一號里的姑娘們嚇昏了。姑娘們雖然知道難免一死，但真要到了時刻，誰能不怕呢？雖然核准到槍決還有一段時間，可被核准死刑的姑娘們都明白，最後的希望沒有了，下一步就等拉出去槍斃了，日子要倒著過了。book18.org
曾細妹慢慢止住淚水，對馮嬌嬌說：「嬌嬌，我們被核准了，快要槍斃了……」book18.org
馮嬌嬌沒有說話，她揉了揉被腳鐐匝緊的腳脖。book18.org
曾細妹繼續哽咽道：「我怕呀！」book18.org
這時，任麗潔挪到馮嬌嬌身邊，她好象是這四個女孩中最勇敢的，她問道：「嬌嬌，我想問你，你是從刑場上回來過的，我們也沒有立功的機會了，我們只想痛快點，能行嗎？」book18.org
馮嬌嬌說：「其實，槍斃的時候也就那麼一會，疼肯定是疼，我看見陶姐姐和衛曉翠疼得不得了，但也沒辦法，一會就完了。可槍斃以前還要給咱上綁，那可是真正的五花大綁。咱們一個女孩子，給麻繩綁起來了，胸脯往前挺，把手還吊得老高，疼死了不說，還讓武警押著咱去開公判大會，羞都羞死了。再說了，武警讓咱蹲咱就得蹲，讓咱跪咱就得跪，上刑車的時候，因為咱的手讓綁到後面去了，上不了，武警就托住咱的腰和屁股，推上去。特別是開大會的時候，所有的眼睛都看著咱們，誰叫咱們是女人呢？最後，還要給咱的脖子後面插上亡命牌子，把咱的名字打紅*......"book18.org
幾個女犯聽她這麼一講，都很害怕。book18.org
其實，姑娘們雖然入獄都有一段時間了，但除了提審，都是呆在女牢一號里，真正知道怎麼行刑的卻不多，以前是陶琴燕陪綁去過一次刑場，現在是馮嬌嬌經歷得最深，她儼然是女牢一號的老大了。 book18.org
十、 book18.org
開午飯的時候，馮嬌嬌發現竟有了葷菜，這是多日來未見過的。若在平時，她定會狼吞虎咽。看守所的伙食開支是由財政預算，先將款撥到公安局，再由局裡分撥給看守所。上級的財政原本就很緊張，有時連公安機關的辦案經費都保證不了，更不要說給看守所里的罪犯改善伙食了，在押人員能吃飽就不錯了。女牢里還算照顧，但一、兩個月不見葷仍是常事。馮嬌嬌剛進來的一段時間，因為整個看守所人滿為患，經費嚴重超支，到了星期天，早上就要餓上一頓。book18.org
可今天，她一點胃口也沒有。她仿佛又回到了刑場，仿佛又看見陶琴燕和衛曉翠五花大綁跪在土堆前面，仿佛又看見她們倆被武警一槍擊中，渾身不停掙扎、痛苦萬狀的樣子。book18.org
她感到噁心。book18.org
曾細妹挨在她身邊，眼淚仍沒止住，呆呆坐著，也是一點胃口也沒有。她摸著自己雙腳，把腳上死刑鐐的一點細灰慢慢揩去。這死刑鐐她已戴了好長時間了，剛開始的時候，她曾懊惱它的存在，每走一步，都磨得腳脖疼痛無比。後來，她找了一塊紅布頭，把腳鐐包了包，總算不太磨腳了。但每次提審、防風，當她看到許多雙異樣的眼神，卻又使她羞慚不已。她很愛乾淨，每天都把它擦上幾次，她腳上的腳鐐是女牢一號里所有女孩子中最乾淨的。book18.org
王慧霞和張麗娜也都沒有吃，無力的呆坐著，倒是任麗潔想開了，她把馮嬌嬌那份也吃了去。book18.org
這個時候，黃婷婷和汪小莉湊了過來。她們剛進來，還沒有戒具，行動方便些。馮嬌嬌說：「你們幾個剛進來，原來是聽陶姐姐的，現在她不在了，你們要聽我的，知道嗎？」book18.org
黃婷婷使勁點點頭。book18.org
馮嬌嬌說：「陶姐姐和衛曉翠上路前留了幾條內褲，不能用了，你們把它撕開了，當拖把拖地吧。」book18.org
黃婷婷和汪小莉上了通鋪，在牆角邊捏得方方正正的大包袱內挑出了兩小包東西，打了開，是兩人的幾條內褲和胸罩及衣褲類的東西。兩女因為關得時間長了，無法再去購買更新，已顯得陳舊許多，但卻也洗得乾淨。黃婷婷和汪小莉將兩女的內褲纏到了一起，擰成了一個長條，又去濕了濕水，算是個簡易的拖把，號里是不允許有硬物的，自然也不會有木棒來纏繞。說是拖地，實際上是雙手按住布條，撅起屁股往前推。book18.org
看守所對衛生的要求非常嚴格，新進來的人員，到了這裡面，第一件事就是干衛生。平時在家裡嬌滴滴的大姑娘、大小姐，這時也只好放下了架子，撅起小屁股去幹活了。book18.org
看著黃婷婷和汪小莉努力的樣子，馮嬌嬌忽然有了鍾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感覺，以至當秦紅娟、朱丹丹、劉雪兒、鍾艷等另外四個女孩要把陶、衛二女的遺物撕掉做成拖把的時候，她喝住了她們：「留下吧，你們呆在這裡的時間還很長，可能用得著。」book18.org
眾女都垂手聽命。book18.org
馮嬌嬌樂了……book18.org
過後的這一段日子，馮嬌嬌心情變得輕鬆起來，她似乎忘了她還是一個死刑犯，腳上還戴著死刑鐐。book18.org
而曾細妹和王慧霞、張麗娜、任麗潔四個女犯的心情卻變得越來越沉重。有時候，她們會在半夜裡驚醒，嚇得滿身是汗。為了照顧她們，在她們接到死刑核准通知的那一天，女牢一號里的值夜便由其餘的女犯輪流，再沒讓她們熬過一次夜。book18.org
在白天的時候，任麗潔有時卻又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她甚至問馮嬌嬌一些問題。book18.org
"嬌嬌，你說，他們武警給我們上綁的時候，真的一點都不照顧我們女孩子嗎？」book18.org
"那當然，誰讓我們判了死刑了呢？我當時就是叫喊了幾聲，我的胳膊就差點沒被他們扭斷，疼死我了！我的腿讓按住了，屁股也讓頂住了，頭讓按住了，差點沒把我的尿憋出來。繩子太緊了，綁好的時候，我都感覺不是我自己了。噢，記住了，將來給你上綁的時候，你千萬別反抗，可能會好點。」book18.org
任麗潔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到時候我一定老老實實的，他們想怎麼綁就怎麼綁，我一定配合。」book18.org
"這就對了，反正嘛，就是那麼回事了。」馮嬌嬌說，「不過，我發現，給陶姐姐上綁的那個武警小王還真不錯，你們幾個有誰輪上由他來綁，就運氣了！」book18.org
馮嬌嬌正得意地說著，牢門重重地開了。眾女的心全都咯噔一聲，曾細妹等四女登時變了臉色。book18.org
"馮嬌嬌，出列！」book18.org
馮嬌嬌面呈錯愕之色，但她隨即雙手抱住了頭，拖著鐐蹲在了門口。大門恍的關了。book18.org
馮嬌嬌的心僕僕亂跳，這是最近以來的第一次出監號，她無法預料凶吉。是不是表妹被捕了，那可真對不起她了；或是警察沒找到表妹，或是警察感覺那時虛假的，那可壞極了，自己要重新上刑場了……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間，她被押到了一間大房子前。book18.org
這間大房子和馮嬌嬌去過的其它提審室有所不同，對著門的地方有塊大玻璃，那大玻璃是特殊製造的，外面的可以看見裡面的，而裡面的卻看不到外面的。book18.org
馮嬌嬌對此並不了解，她好奇得透過玻璃看去，想看看裡面到底有些什麼。book18.org
裡面是一間提審室，*近玻璃的地方是一排鐵欄杆，中間也是一排鐵欄杆，把房間隔為兩段，其中一間放了一排桌椅，還有水壺水杯之類的，看樣是為提審員準備的；而另一間卻簡陋的多，僅有鐵椅一張，是為罪犯提供的。book18.org
房間裡共關了五個少女，*欄杆中間的是一長發少女。那少女雙手被分別反扭著，銬在鐵欄杆的高端，她垂下頭去，長發掩去了她的面龐。由於銬得較高，她的屁股微微向後翹去，雙腳剛好可以著地。她穿了件紫紅色的印花弔帶衫，露出雪白的小蠻腰來。其餘的四個少女也都戴了手銬，站在牆邊。book18.org
馮嬌嬌感覺那長發少女有些眼熟，她剛想問些什麼，警察止住了她，小聲說：「不要開口，你看看裡面是不是有譚玲玲？」book18.org
馮嬌嬌恍然大悟，這是叫她辨別罪犯。book18.org
便在這個時候，有一警察走了進去，伸手扭住那長發少女頭顱，抬了起來。那少女剛才正在昏昏然，被他這麼一抓，睜開了惺忪的眼睛。book18.org
馮嬌嬌看過去，只見那少女圓圓的臉龐，細黑彎彎的眉毛，不是表妹譚玲玲又是誰？好長時間不見，她原本有些微黑的臉面竟白凈了許多。可能是精神受到沉重打擊，她的眼神顯得憔悴許多。book18.org
馮嬌嬌的心突然一沉：表妹還是進來了！book18.org
警察輕聲問：「你看看，有你認識的嗎？」book18.org
馮嬌嬌沉悶了一會，說：「那個吊著銬起來的，是譚玲玲。」book18.org
警察把她的身子轉了過去：「走吧。」book18.org
馮嬌嬌拖著沉重的腳鐐，挪到了門口，忽地，她又回過頭去，再次看了看譚玲玲。book18.org
譚玲玲把頭又垂了下去。book18.org
馮嬌嬌問押她的警察：「大哥，譚玲玲什麼時間進來的？」book18.org
那警察淡淡地說：「才抓住的，就送來了。」book18.org
隨即，他把馮嬌嬌交與了女警胡大姐，問：「大姐，聽說最近又要開公判大會了，這回你們女號里又要走幾個了吧？」book18.org
"是呀，我也聽說了快開了。我還聽說這次可能要集中槍斃一批女犯，一號裡面已經有四個女犯核准過了，二號有兩個也核准過了，過幾天一號裡面還有兩、三個下通知，估計這次要槍斃八、九個女犯。」book18.org
"這麼多？」book18.org
"是呀，女牢里哪年不槍斃幾十個啊？現在年輕的女孩子犯罪的太多了，很多還都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就槍斃了，太可惜了。」book18.org
胡大姐瞅了瞅馮嬌嬌：「這個小姑娘真運氣，都快槍斃了，還能回來，太少見了！不過，她是逃脫了，另外一個卻跑不了了。」book18.org
馮嬌嬌聽了這話，心裡又喜又愁，看樣子，自己是死不了了，可是表妹她……十有八、九是要判死刑的，她可只有19歲啊！為了自己的活命而埋葬表妹的青春，究竟該不該？book18.org
她回到號里的時候，還一直想著這個問題，她心裡煩躁的很。book18.org
到晚上開飯的時候，她還在不停煩惱。book18.org
開飯的時候，牢門也打了開，一個年輕的女孩被推了進來。book18.org
那女孩戰戰兢兢，不知所措，她雙手前垂，驚恐地看著號里的女犯們。book18.org
馮嬌嬌有些木然，瞟了她一眼。那女孩也看到了她，發出細若蚊蠅聲音：「大姐……」book18.org
馮嬌嬌懶得理會，哼了一聲：「又進來一個……」book18.org
女孩使勁點點頭。book18.org
"犯了什麼事？」不知是誰發了問。book18.org
號裡面有一些規矩，後來的總要做小。那女孩似乎知道這個規矩，不停的向每個人點頭。聽了問話，她不敢怠慢，回答道：「殺人……」book18.org
"膽子不小！」book18.org
女孩很害怕，她驚懼望著每個人，這才發現，號里竟是大部分人戴了腳鐐，她知道，那是判了死刑的標誌。她慢慢後退，畏縮到了牆角。book18.org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不知道誰又開始發問。book18.org
"知道，這是看守所……」book18.org
"當然是看守所了！你知道這個號是什麼號嗎？是女牢一號！進來的都是重刑犯，將來都是要拉出去槍斃的，看樣子你也不會例外了。」book18.org
女孩更加害怕，渾身顫抖。馮嬌嬌聽了這話，有點不高興，剛才她還斜躺著，這時，她坐了起來，看說話的究竟是誰。剛才說話的女子看馮嬌嬌坐了起來，立時住了嘴，她感覺有些不妥。馮嬌嬌看去，說話的女子是19歲的梁小瑩。book18.org
馮嬌嬌不想理會她，她看了看新來的女子。book18.org
那女子20歲左右的樣子，中等個頭，中等長相，中等身材，頭型卻很時髦；她穿了緊身的衣褲，也別有一番青春氣息。她正雙手互摸手腕，她手腕各有一道深痕，已顯紫紅，定然是手銬銬得太緊的緣故。book18.org
馮嬌嬌下了通鋪，挨到她面前，忽的感覺她有些面熟，她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女子，卻見那女子好象紋過唇線。她又看了她一會，忽然問：「你叫什麼？」book18.org
那女子原本被她看得發毛，這時她也感覺馮嬌嬌有些面熟，她說：「我叫邢姍姍，姐姐。」book18.org
"你叫邢姍姍？」馮嬌嬌異樣看著她，邢姍姍卻突然抱住了她：「姐姐，你就是譚玲玲的表姐嬌嬌姐吧？」馮嬌嬌和她見得不多，適才隱約感覺是她，馮嬌嬌這時有點怕，是自己揭發了她們，會不會被邢姍姍發覺呢?好在邢姍姍是剛進來的，一切還都剛剛開始，她必須隱瞞住這件事！book18.org
馮嬌嬌立時也抱住了她，吃驚問道：「怎麼？你進來了？玲玲呢？」book18.org
邢姍姍立時就哭了：「玲鈴她也讓抓起來了，不知道關在什麼地方了。嗚嗚……」book18.org
馮嬌嬌撫了撫她的頭髮，問：「他們打你了嗎？」book18.org
邢姍姍聽這話，突然便如見了親人，多日的委屈更化作了長淚，她哭著道：「打了……他們把我抓進刑警的那一天晚上，就打我了，他們讓我跪在地上，使勁打我，我想哭，他們不讓，說再哭就更打你！我嚇得不敢哭了，他們就把我銬上，讓我抱著柱子關了一夜，還不給我飯吃，不給我水喝，不讓我睡覺。他們還把我吊起來銬，我一想睡覺，他們就打我，我真受不了了……」book18.org
"他們打你哪兒了？」馮嬌嬌關切地問。book18.org
"哪兒都打了！我現在渾身到處都疼。」說著，她擼開袖子，讓馮嬌嬌去看。book18.org
馮嬌嬌接過她的胳膊，發現她也算白嫩的胳膊上有些青紅，並無傷痕，她捏了捏，邢姍姍疼得叫出了聲。馮嬌嬌登時明白了，警察打人，自然不會留有什麼痕跡的，只是你自己感覺疼痛無比罷了。她也有過類似經歷，也挨打過。但進了看守所以後，原來審訊她的人就無法體罰她了，她險些忘了此事了。此刻看見她，不免憐惜起來。她問：「她們還打你哪兒了？」book18.org
邢姍姍繼續哭道：「他們還用大皮鞋踢我屁股，疼死了。」說著，她轉過身去，褪去褲子，露出大半片雪白的屁股來。馮嬌嬌看到，她的左臀上果然有隱隱的淤血。馮嬌嬌不願多看，她感覺邢姍姍這種舉動實在太唐突，她幫她拉上褲子，說：「皮帶讓收走了，給你個布條吧。」說著，讓別人找了一條半舊的紅帶，丟給了她。那紅帶還是衛曉翠槍斃以前留下的，沒人要它，現在正好派給了她。book18.org
邢姍姍把紅帶繫到了腰間，她忽然發現了馮嬌嬌腳上的死刑鐐，摸了一下，怯聲問：「姐，你怎麼也進來了？還戴了這腳鐐？」book18.org
她的想像中，戴腳鐐的一定是些五大三粗、滿臉鬍渣、惡狠狠的漢子，怎麼也不會把弱不禁風的少女和黑重陰森的腳鐐聯繫到一塊！而今天，她終於長了見識，終於發現姑娘小姐也有戴腳鐐的，並且還不在少數！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