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book18.org
就在刑場上槍聲響起、眾女撲倒斃命的同時，押解黃婷婷等罪犯的囚車駛回了看守所。book18.org
黃婷婷等昏昏沉沉，也不知什麼時間到的看守所。等她們有些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已處在了一間大房子裡了。book18.org
這是一間青磚房，已略顯陳舊，也有些霉濕。book18.org
黃婷婷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見了不少的獄警，還有七、八個武警。book18.org
馮嬌嬌先被推到了中間的一張破椅子上，坐了下去。她正驚詫間，她的手銬被打了開。她抬起頭來，看了看給她卸銬的警察，呆笑了一下。book18.org
緊接著，過來兩個武警，分別抓住了她的雙腳。book18.org
馮嬌嬌笑了，她知道，這是給她卸去腳鐐——她現在已經不是死囚了。雖然判的是死緩，但只要她在兩年內不犯新罪，就會被減為無期；以後，只要好好改造，還能減為有期徒刑，過個一、二十年，還可以出去。自己現在還年輕，40歲左右就能釋放，到那時，說不定還可以找個人家嫁了……book18.org
卸鐐有些疼，可她已經沒有感覺了。即便是疼，那也是快樂的疼痛了。book18.org
而黃婷婷等這時已是臉色鐵青，她們知道，在給馮嬌嬌卸鐐的同時，該給她們這些一審判死刑的姑娘們上死鐐了。book18.org
果不其然，給她們準備的腳鐐已經從箱子裡取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大堆玄黑色的鐵鏈，粗粗的，泛著可怕的暗光。book18.org
"姑娘們，該上死鐐了！」負責一號看管的女警胡管教淡淡開了口。book18.org
胡管教在看守所工作了近二十年，負責女牢一號也有好多年頭了，其間迎來送往不知有多少女犯了，生生死死也看慣了，她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女犯從一號押出去槍斃掉了。她這輕描淡寫的一句，卻把六個判了死刑的女孩子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book18.org
六女不由自主地向後怯去。book18.org
但沒有用，她們被按住了。book18.org
"黃婷婷，你先來！」胡管教斥了一聲。book18.org
黃婷婷膽怯地看了看她，慢慢向前挪動了兩步，被武警按坐在那張破椅子上。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的腳脖子被人抓住了，她急忙低頭望去。book18.org
果然，一名武警蹲了下去，把她的兩腳平行放好，緊接著，拉過一副重鐐，將兩頭的鐵圈打開，去扣黃婷婷的左腳。book18.org
黃婷婷左腳一涼，那兩隻半圓鐵圈已然合到了一塊，輕鬆地匝住她的腳脖。她想晃動一下，沒有成功。武警這時取了鉚釘，穿過她腳鐐的鐐扣，串緊了，又搬過一塊大砧子來，放到了黃婷婷腳鐐的下面。武警舉起了一把陳舊的鐵錘，看了看她，說：「這名罪犯，你要注意了，現在給你砸死鐐銬，你要老實點，不要亂動，否則砸傷了你的腳，我們是不負責的。」book18.org
黃婷婷嚇得伸了伸舌頭，趕緊把腳往地上頂緊，生怕那柄舊鐵錘一不留神，敲到了她纖細的腳面。book18.org
武警猛然舉起了鐵錘，咣的一聲悶響，重重落在了鉚釘上。黃婷婷雖然有了準備，這時還是猛的一驚，打了個冷。book18.org
那鉚釘原本和腳鐐的鐐扣孔差不多粗細，那武警用力的力道和準頭恰到了好處，鉚釘突的進了一大截。那武警沒有停留，鐵錘猛砸，不一會，鉚釘全然陷了進去，鉚釘的銷頭也被砸扁了，和腳鐐的鐐扣幾乎渾然一體。book18.org
黃婷婷呆了，其餘眾女也都呆了。book18.org
武警緊接著抓住了黃婷婷的右腳，把腳鐐的另一隻鎖了上去。book18.org
她的右腳鐐扣也被同樣砸死了。book18.org
"黃婷婷，站起來！」胡管教大聲喝道。book18.org
黃婷婷怯怯看看胡管教，屁股離開了凳子。book18.org
她竟險些摔倒！book18.org
原來，那死鐐竟有一、二十斤重，她習慣了原先的行走方法，腳鐐這一羈絆，自然不穩了。book18.org
武警抓住了她，把她押到了一邊，蹲了下去。book18.org
接著，汪小莉被抓了過來。她似乎早有準備，剛才緊張的情緒竟然一掃而空，她輕鬆地坐了下去，雙腿平放，還主動去迎那死鐐。book18.org
武警對她的配合非常滿意。胡管教也笑了：「還是汪小莉知趣啊！」book18.org
她的死鐐很快就釘好了。她站了起來，左右看了看，像是試穿一雙漂亮的鞋子。book18.org
接下來，秦紅娟、劉雪兒、鍾艷也被砸了死鐐，五個姑娘蹲成了一排，撥弄著各自腳上的新鐐。book18.org
最後輪到朱丹丹了。book18.org
朱丹丹面色通紅，紅中夾紫。突然間，她猛的往後趔去，大叫道：「我不戴！」book18.org
"什麼？」眾人都大吃一驚。book18.org
"胡說！」胡管教搶到她身前，打量了她一陣，登時怒從心生。book18.org
朱丹丹還想往後怯，被武警按住了。book18.org
胡管教忽然間壓住了怒火，竟語重心長道：「小朱啊，你判的是死刑，按照規定，肯定是要上腳鐐的啊！你看看，她們五個，都比你小，人家都老實上了，你也不能例外啊。」book18.org
"說什麼我也不上，我不跑就是了，幹嘛非要戴腳鐐啊？難看死了！」book18.org
"這不是跑不跑的問題，是規定！我再說一遍，你判的是死刑，按規定，死刑犯是必須戴腳鐐的，誰都不能例外。」book18.org
"可我是女的，男的戴就戴了，我們女的力氣小，反抗都反抗不了，只要我們不跑不就行了嗎？」book18.org
這時，馮嬌嬌開了口：「是啊，丹丹，這是規定，你別為難胡管教了。」book18.org
朱丹丹猛然向她看去，大聲道：「馮嬌嬌，你不要在這說風涼話了，這裡面的都上鐐，就你一個人卸鐐，你*出賣自己表妹逃命，你還要臉嗎？」book18.org
馮嬌嬌被她說得憋紅了臉，卻也無法反駁她。book18.org
"胡大姐，不要給她羅嗦，一個死刑犯，還給她講什麼！」book18.org
突然間，一名男獄警大步跨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朱丹丹的後頸，連拉帶拖把她按到了椅子上，兩個武警也扭住了她的胳膊，向後撾去。或許是武警的力道大了些，朱丹丹尖叫起來，男獄警也不理會她，順手從腰間拽出手銬，咔的給她來了個背銬。book18.org
朱丹丹卻還不老實，她伸過腿腳，想去亂踹，但畢竟是個女孩子，被武警死死按住了，最終還是上了死鐐。她被扳正了身子。book18.org
朱丹丹臉色鐵青，瞪著那男獄警，「突」的一口，向他唾了口水。book18.org
男獄警大怒，「啪」的一聲，照她臉就是一巴掌。book18.org
他再次掄起了手，卻被胡管教攔住了。book18.org
"胡大姐，你不要攔，我非好好教訓她不可！」男獄警氣惱之極。book18.org
胡管教對朱丹丹的行徑也十分生氣了，她勸過那男獄警，狠狠瞪了她一眼，厲聲道：「朱丹丹，你這是違反監規！」book18.org
朱丹丹並不買帳，她咬住嘴唇，狠瞪那男獄警。book18.org
那男獄警見她如此，更為氣怒。他環顧了四周，突然發現了一條長長的麻繩，立時扯了過來。book18.org
"我非把她吊起來打一頓不可！」男獄警大聲道。book18.org
"不能這樣！」胡管教也大聲說，攔住了他，「我們不能違反紀律。」book18.org
"那你說怎麼辦？」男獄警氣呼呼的。book18.org
胡管教皺了皺眉頭：「她這樣也不夠關小號的，乾脆捆她一夜吧。」book18.org
男獄警依然怒氣難平，他長出了口氣，道：「那好吧。」book18.org
他走到馮嬌嬌面前，把繩子遞給了她：「你來綁她！」book18.org
"我……」馮嬌嬌不敢接繩。book18.org
「怎麼，你不去？」book18.org
"不是啊，我不會綁人啊！」book18.org
"怎麼不會，你以前不是上過綁嗎？」book18.org
"可，那是人家綁我呀，我沒綁過人的。」book18.org
男獄警看了看馮嬌嬌。他把那長繩對摺了一下，繞了個彎，系出一個圓套來。他遞給了馮嬌嬌，道：「去，套在她的脖子上，就像當時綁你一樣。」book18.org
馮嬌嬌不敢違抗，她走過去，把繩套套進了朱丹丹的脖子裡。book18.org
朱丹丹瞪了她一眼，卻苦於被武警死死按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那繩子接著從她的肩頭向前、向下，穿過她的腋窩，向後甩去。book18.org
馮嬌嬌畢竟是女孩子，力氣有限，沒有勒緊朱丹丹。朱丹丹身後的武警立刻抓住了繩子，使足了力氣，向後拉去。book18.org
朱丹丹疼的叫了一聲，她低頭看去，繩子已深深陷入了她的肩頭肉中。book18.org
緊接著，她的胳膊上也被捆上了繩子。book18.org
馮嬌嬌氣惱她剛才的言語，和武警一起使勁拉扯朱丹丹胳膊上的繩子。book18.org
朱丹丹大叫起來：「馮嬌嬌，你他他*的，壞蛋！」book18.org
男獄警不知從哪扯了團爛布，突然塞進了朱丹丹的嘴裡，她支吾幾下，終於停住了，低下了頭。book18.org
這時候，朱丹丹胳膊上已捆了幾道了，每一道都透過她的衣服，深入肉中。男獄警給她打開了手銬，馮嬌嬌配合那武警，把她的兩隻手腕疊加到了一起，緊捆到了一塊，繫緊了；還多餘了好多繩子，馮嬌嬌似乎明白了五花大綁的綁法，她順勢把那多餘的繩子向上，穿過朱丹丹後頸上的繩套，又扯了下來。朱丹丹立刻感到有些胸悶，她趕快挺起胸脯，昂起頭，這才感覺稍稍能喘過口氣；她背後的雙手也被高吊了起來，此刻的朱丹丹，真像一個即將執行槍決的女死刑犯了。book18.org
馮嬌嬌幫武警又把她背後的綁繩固定了一下。她晃了晃朱丹丹，那朱丹丹卻只能嗚嗚兩聲，既不能出聲，又掙扎不了。book18.org
馮嬌嬌此刻突然有了莫名其妙的興奮，原來，這綁人也不複雜，好玩得很啊！book18.org
胡管教看了看朱丹丹，怕出什麼意外，把她口中的破布拔了出去。book18.org
朱丹丹還想叫嚷幾句，她望了望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把她們押回牢房吧。」胡管教望了望最外面的一名中年男警。book18.org
那中年男警有些幹部氣質，自始至終一直沒說話，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眾女面面相覷，無奈地站起。book18.org
秦紅娟在這幾個女孩子中個頭最高，身材也苗條，她穿了件花紅的上衣，胸脯高聳。雖然臉上點綴了少許雀斑點，眼睛也不算大，可一點掩飾不住她的青春之氣。book18.org
她第一個向前邁了步子，竟差點向前傾倒。book18.org
雖然對戴上腳鐐後的情形有所思想準備，但她還是沒想到腳鐐竟這樣沉重，超過了一個女孩子所能超載的能力。book18.org
她挪動了一下左腳，還好，能走！book18.org
她又挪動了一下右腳，也行！只是兩腿間的鐐環不長，不能像平常一樣走路，只能左腳先邁上一步，右腳再跟上一步，十分吃力。起先幾步倒也罷了，到了後來，鐵鐐開始蹭了腳面，隱隱生疼。book18.org
其餘幾名女犯跟在了她的後面，緩緩向前移動，腳鐐拖著地面，嘩啦作響，聲音不絕於耳。book18.org
這中間真苦了朱丹丹，不僅戴了重鐐，更是五花大綁、繩索纏身，行動更加不便。book18.org
眾女出了那間青磚房子，平時瞬間的路程，此時卻走了好久。book18.org
秦紅娟長出了口氣，她有些氣喘，停了下來。book18.org
「快走！」book18.org
有人大聲叫喊了一聲，音質洪量。book18.org
秦紅娟震了一下，小聲說：「我……歇會，馬上……」回過頭去，卻見押她的獄警似乎並未開口，面色平靜，那聲音並非發自他口。book18.org
她面露狐疑，又四周轉看了一下。book18.org
"快走！」那聲音又傳了過來。book18.org
這次，她循聲望了過去。book18.org
那聲音出自青磚房的拐角，不一會，慢慢走過一個年輕女子來。book18.org
接著，從那拐角處，又慢慢走出幾名年輕女子來，幾名女子排成了一排，都低了頭。book18.org
秦紅娟數了數，她們共有五人。book18.org
五女中一人戴了手銬，其餘四女卻都被麻繩五花大綁起來。book18.org
秦紅娟站在前面，看得仔細，那四女雖然被綁得結結實實，脖子上卻沒有繩套，有點不像上午槍斃的那八個女犯的那種捆綁方法。book18.org
兩群女子這時都看到了對方，相互奇異地對望了一下，誰也沒敢開口。 book18.org
二十、 book18.org
胡管教快步奔了過來，她望了望眾綁女，叫道：「停下，停下。」book18.org
押解這五女的既有武警，也有警察。最前面的是個年輕武警，他朝胡管教點了點頭：「胡管教好！」book18.org
胡管教看了看他：「怎麼，是入監？」book18.org
"是，胡管教，剛送來一批，正準備辦手續。」book18.org
"那好，讓她們先蹲下，我送她們幾個回號。」book18.org
"是，」年輕武警答道，他轉過頭去，厲聲道：「幾個女的聽著，蹲下！」book18.org
那新抓進來的幾個女孩正惶恐中，不敢有半點違抗，紛紛向一邊蹲下。那戴手銬的女孩倒也蹲得利索，另外四女因為綁繩在身，她們有些慢了，被後面的武警照屁股踢了幾腳。武警下腳顯然有些重了，四女的屁股上都感覺到了痛，但她們都沒敢出聲，只有咬了嘴唇，向上驚望。book18.org
秦紅娟慢步拖鐐，從眾綁女身邊挪了過去，其餘各女跟到了後面，艱難挪向女牢一號。book18.org
胡管教一直等到最後，她問其中一警察，道：「怎麼，又送來一批？幹嘛綁這麼多？手銬不夠嗎？」book18.org
那警察道：「最近市局搞了集中行動，抓了一大批，這不，先送來幾個女的，等一等還要再送。這五個女的是刑警隊大案組抓的，搞不好，要上路幾個。」說著，他走到一女身後，抓住那女背後的綁繩，把她拉了起來，又把她的身子轉了過來，繼續說道，「倒也不是手銬不夠，主要是安全考慮，除了給她們四個上了綁以外，還給她們上了背銬。」book18.org
胡管教向那女背後看去，果然，除了密密麻麻的綁繩外，她的手腕上還扣了副錚亮的手銬。再向另外三女的背後望去，同樣也都在綁繩中發現了手銬。book18.org
那警察接著說：「聽說上午開公判大會了，還槍斃了不少女的。」book18.org
"槍斃了八個女的，都年輕的很，那個顧莎莎才18歲，梁小瑩19歲，都斃了。哦，看見了嗎，這六個，一審也是死刑，唉，現在的女孩子，學什麼不好……」說著，她向前走到那綁女身旁。book18.org
那綁女低了頭，長發掩住半個臉面。她個頭不高，體態倒也略顯豐滿，綁繩緊緊勒進她的腋窩，也緊緊綑紮在她的胳膊上，而且深陷進去，看樣子有說不出的難受。book18.org
胡管教把她的長髮往後攏了攏，道：「你叫什麼？多大了？」book18.org
"阿姨，我叫柳燕，今年18歲了。」book18.org
"哦，柳燕，我是這裡的管教，我不管你犯了什麼事，只要到這裡來了，就是我們看守所的人了，你不要害怕，我們會對你負責的，你懂嗎？」book18.org
柳燕看起來十分害怕，使勁點了頭。book18.org
胡管教轉過身去，忽地看到了蹲在地上、唯一沒上綁的姑娘，她楞了一下。book18.org
那姑娘也是局促不安，體態、衣著竟和柳燕一模一樣。book18.org
那姑娘這時抬起了頭，和胡管教照了個面。book18.org
胡管教詫異了一下，又看了看柳燕，自言自語道：「原來是對孿生姐妹……真像。」book18.org
那警察見胡管教如此，也笑了：「胡大姐，分不出來了吧？這兩個女的就是孿生姐妹，綁著的叫柳燕，沒綁的叫柳鳳，兩個長得還真像，我們怕搞錯了，特地綁了一個，銬了一個。」book18.org
胡管教笑道：「真有你們的，好了，不跟你說，我先把幾個關好，再過來。」book18.org
說著，她大踏步走了開。book18.org
這個時候，秦紅娟等眾女犯業已被押到女牢一號前，紛紛蹲在了號門旁。除了朱丹丹因為被綁著無法抱頭外，眾女都抱緊了頭顱，等待入號book18.org
大鐵門被重重打開了。book18.org
這時，號里只關有邢姍姍等寥寥數女。book18.org
自從林巧雲等女犯昨天被押走後沒返回一號，她們就都已經大約猜測到，林巧雲她們被執行槍決了！邢姍姍等女不禁渾身發冷，昏昏沉沉。號里的女犯心裡都清楚，梁小瑩、林巧雲等女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大家人人自危。book18.org
眾女睜開了惺忪的眼睛。book18.org
她們先看到黃婷婷，也看到了她腳上新砸的死鐐。無庸置疑，她一審判了死刑！book18.org
接著，汪小莉、秦紅娟、劉雪兒、鍾艷也都被陸續進了來，再後是朱丹丹，最後是馮嬌嬌。book18.org
牢門重重關上了。book18.org
邢姍姍等對黃婷婷等女判了死刑、砸上腳鐐並不感到意外，畢竟這裡是女牢一號，向來關押的都是罪行十分嚴重的女犯，幾乎百分百要判死刑的。可當看到五花大綁的朱丹丹時，大家都吃了一驚，牢里還真沒有關過上綁的女犯！book18.org
邢姍姍好奇心漸重，她急忙攙住朱丹丹，把她扶坐到通鋪上，想問她些什麼。book18.org
朱丹丹向她感激地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只是呆呆望著牢牆，像是丟了魂魄。book18.org
過了良久，她才緩緩轉過頭去，對著馮嬌嬌，道：「嬌嬌，對不起，剛才我不該說那些話……」book18.org
馮嬌嬌突然伸出手去，捂住她的嘴，接著湊了過去，對朱丹丹耳語道：「丹丹，給我保密啊。晚上我值夜，我把你的綁繩鬆開。」book18.org
朱丹丹大吃一驚，悄聲道：「那怎麼可以？是要受罰的！我可不想關小號啊。再說了，這樣……這樣綁著也……也挺舒服的……」book18.org
"得了吧，這樣……舒服？我又不是沒有綁過，那是人受罪的嗎？差點沒把我勒死。」book18.org
"謝謝你，嬌嬌，我沒事的。反正以後上刑場的時候也要上綁，我先適應適應也好。「說著，她咬住馮嬌嬌的耳朵，細若蚊聲，「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book18.org
馮嬌嬌的臉一紅，生怕邢姍姍聽到什麼，立刻又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眾女見二人竊語，誰也沒聽到她們嘀咕些什麼，邢姍姍更是滿臉茫然，她忽然道：「你們講些什麼呀？這麼神秘的？」book18.org
朱丹丹忽的一笑：「我們說呀，等出去了幫你找個男朋友……」book18.org
"出去？誰出去呀？別開玩笑了，姐姐。」邢姍姍嘟嚷道，「都到這裡了，不槍斃都是萬幸了，還想出去？別拿人家開玩笑了……」忽然，她看到馮嬌嬌的腳。book18.org
"咦，嬌嬌姐，你的腳鐐呢？怎麼，他們不讓你戴了？你改判了？」book18.org
"是呀，姐姐認罪態度好，政府為了體現坦白從寬的政策，給姐姐留一條命，先不槍斃姐姐了。我說的可是先不槍斃，可不是說一定不槍斃啊！」book18.org
「那你……」book18.org
"唉，姐姐判了死緩，如果在兩年內姐不好好改造，還是要槍斃的。」book18.org
"那你可要好好改造啊！」邢姍姍道，忽然，她似乎感覺不對勁，「不對啊，嬌嬌姐，咱們號里今天上午才槍斃的幾個姐妹，她們的認罪態度都也很好啊，不也照樣槍斃嗎？那你……」book18.org
"哎，那主要還是姐殺的那個人是個壞蛋，殺好人自然要槍斃，殺壞人嘛，罪行要輕些。」book18.org
邢姍姍似乎有點盲懂了，她奇怪地看著馮嬌嬌。book18.org
馮嬌嬌被她看得有點發毛。book18.org
這時，朱丹丹開了口：「姍姍，別老纏著嬌嬌了，她要是懂那麼多，也不至於進到這裡來了，你想知道今天上午開公判大會的事嗎？」book18.org
"對了，光和你們瞎聊了，還沒問你們曾細妹她們的情況呢……」book18.org
"咱們號的曾細妹，還有林巧雲、王慧霞、張麗娜、梁小瑩、任麗潔，還有二號的兩個叫顧莎莎、宋倩的，她們一共八個女的，今天上午一起開的公判大會，一起押走槍斃了。估計現在屍體都都火化完了，就等她們的家人來領骨灰了。」book18.org
邢姍姍打了個冷戰，等了許久才開口：「今天判的人多嗎？」book18.org
"可真不少啊。光咱們女牢里的就槍斃了八個，我和黃婷婷、汪小莉、秦紅娟、劉雪兒、鍾艷，我們六個一審判處死刑，還有其它號里的，也判了一批，不過沒有我們重。」說到這，朱丹丹停住了。她去望黃婷婷、汪小莉她們，卻見她們全都閉上了眼。book18.org
邢姍姍繼續問：「那怎麼把你綁起來了，我光知道槍斃的時候上綁，現在不是時候啊。」book18.org
朱丹丹不想再說了，卻有沒有辦法，只好把剛才的事複述了一遍，她嘆了口氣：「當時我真不該那樣啊，現在搞成了這個樣子。」忽然，她感到脖子上火辣辣的，呼吸也有點不暢了，她試圖動一動胳膊，卻發現又麻又疼，她咧了一下嘴，對馮嬌嬌道：「嬌嬌，你幫我一下，這繩子綁得太緊了，勒得我脖子疼死了。」book18.org
馮嬌嬌把她的身子轉了轉，從後面抓住她的胳膊，往上託了托，朱丹丹跟著挺了挺胸，這才稍微舒服點，她長出了口氣，罵道：「那些死武警，幹嘛綁那麼緊啊，氣死我了。」book18.org
"你這還算緊嗎？」馮嬌嬌道，「還沒插亡命牌呢，你就嫌緊了？你知道嗎？那些武警平時是專門訓練過的，綁人可有一套了，尤其對我們女孩子，一點都不留情，你氣有什麼用？從前綁我的時候，差點沒把我綁殘廢了。你知道嗎？以前，在我沒進來的時候，我常去看公判大會，每次開公判會，都要斃幾個年輕女孩子、小姑娘，我原來也以為他們對女犯能照顧點，可根本不是那樣，她們讓武警捆得可緊了，就差一口氣了。」book18.org
邢姍姍聽得有些害怕，道：「那以後……要是我也判了死刑，也要綁我呀，我可不想讓那些男的綁起來，難看死了。」book18.org
"那也沒有辦法啊！」朱丹丹說，「誰叫你判死刑的呢？」book18.org
邢姍姍呆住了，她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只是四處望了望。book18.org
四周是熟悉的面孔，四周是熟悉的牆壁。book18.org
四周死一般的靜。book18.org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很是紛亂，其間也夾雜著呵斥聲。腳步聲由遠及近，慢慢停了下來。book18.org
「蹲下！」book18.org
一聲叱喝，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book18.org
接著，吱呀一聲，女牢一號的重門緩緩打開了。book18.org
馮嬌嬌等女一齊向號門望去。book18.org
門外站立著數名女警。book18.org
最前面的是個年輕的女警，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高挑的身材，眉目清秀。book18.org
大家誰都沒見過她。book18.org
旁邊是胡管教，牢門的旁邊隱約蹲下幾個年輕女子，都抱著頭。book18.org
"起來，進去！」那年輕女警大聲喝道。book18.org
剛才蹲下的女子，不敢怠慢，立即站了起來，戰戰慄栗，魚貫而入。book18.org
馮嬌嬌等大氣不敢出一口，望著新入的眾女。book18.org
那群女子共四人，更加惶恐地細步挪了進來，一直抱著頭，也不敢抬起來，自然地蹲坐在牆邊。book18.org
牢門緊接著鎖上了。book18.org
等了一會，馮嬌嬌下了通鋪。她走到牢門旁，向外張望了張望，確信眾女警都已走遠，她回過身來，對著新進的眾女，咳嗽了一聲：「把手放開，都抬起頭來！」book18.org
新來眾女這時異常害怕，漲紅了臉，顫顫抬起了頭。book18.org
"是你們！」馮嬌嬌道，「我猜的果然不錯。」book18.org
黃婷婷、朱丹丹等也向那四女望去，四女都十分年輕，正是剛才她們上完鐐回一號途中遇到的那群綁女中的幾人，隱約中好象聽到其中一女叫做柳燕什麼的。book18.org
馮嬌嬌向她們一一望去，四女都是一般長相，其中三女還略顯土氣。book18.org
馮嬌嬌又咳嗽了一聲，說道：「都是鄉下來的吧？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book18.org
這時候，她的心情感覺異常輕鬆起來，已經改成了死緩，又是這裡的老大，她有點飄的味道。book18.org
四女使勁點了頭。book18.org
馮嬌嬌繼續道：「你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了嗎？知道這裡的編號是多少嗎？是一號，女牢一號！什麼意思你們知道嗎？這個一號可不是隨便封的，為什麼那麼多的女號不關你們，卻偏偏把你們關到這裡來呢？你們犯了什麼事，自己該知道吧？這裡全是重刑犯，都要殺頭槍斃的，槍斃知道嗎？砰的一聲，把你們斃掉！知道嗎？……」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剛進來的時候，一個比她大幾歲的大姐也是這樣教育她的。那個大姐口才很好，對她也很照顧——很可惜，在她進來後的第二個月的一個晚上，那大姐被提了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後來，馮嬌嬌聽說，給她上綁繩的時候，她想叫喊幾聲，結果胳膊被武警脫了臼，昏死過去；上刑場的時候，她一槍未斃命，又被補了幾槍，渾身全是血洞，慘不忍睹。以後再處決女死刑犯，遇有不老實的，都把她作教材，以警其餘。book18.org
馮嬌嬌現在想起她來，竟有些傷感。book18.org
"告訴我，都叫什麼名字？都多大了？」馮嬌嬌道。book18.org
"我叫柳燕，姐姐，我18歲。」最裡面的女子先開口。book18.org
"姐姐，我叫林柔君，19歲。」book18.org
"姐，我叫黎婉，我20歲。」book18.org
"姐姐，我叫劉春瓊，我今年22歲。」book18.org
"恩，你22了？」馮嬌嬌斜望了望她，道，「你都22了，我才21，誰是你姐姐啊？」book18.org
"姐姐，你先進來的，自然你是姐姐了。」book18.org
"算你識趣，不過你可不能把我叫老了，我還沒那麼老。」馮嬌嬌笑了，「你犯了什麼事，老老實實交代。」book18.org
「姐姐，我……」book18.org
"馮嬌嬌，你幹什麼？你當你是政府嗎？」book18.org
劉春瓊剛想開口，號門突然打開了，胡管教和剛才那個年輕女警站到了門旁。book18.org
馮嬌嬌嚇了一大跳，呆住了。book18.org
胡管教似乎並沒在意，道：「馮嬌嬌，邢姍姍出列。」book18.org
"胡管教，我……」想說些什麼。胡管教道：「別說了，出列，沒什麼大事，受害人要辨認罪犯，找幾個去充數。」book18.org
馮嬌嬌舒了口氣，和邢姍姍走了出去。book18.org
年輕女警給她們戴上了手銬，鎖上了號門。book18.org
胡管教道：「馮嬌嬌，我告訴你，這時新調來的女警管，叫馮晴，來協助我工作，以後有什麼事情，要多向馮警官彙報。」book18.org
"是，胡管教！和馮警官我們一家子……」馮嬌嬌笑道。book18.org
"胡說！」馮晴怒道，「誰跟你是一家子？你是罪犯，我是警察，懂嗎？」book18.org
馮嬌嬌嚇得伸了伸舌頭。book18.org
馮晴沒理會她，轉頭對胡管教道：「胡大姐，我剛聽說，上午處決罪犯的時候，有個叫梁小瑩的女死刑犯，她母親也關在我們這裡，她母親跟著陪綁，在槍決她的時候，她媽跟瘋的似的，還把人家武警王班長的朵咬了一塊下來，大家正說要去醫院探望呢！我才來，不認識他，我想我們幾個女的一起去看看，你說怎麼樣？我不喜歡和那些大老爺們一塊去，太煩了。」book18.org
"也好，我也不想和他們一塊，老抽煙，說也不聽，害人害己……」book18.org
說話間，辨認室已經到了，馮嬌嬌等被馮晴推了進去。book18.org
這時候，辨認室里早已經有了五、六個和馮嬌嬌年齡相仿的女子，都戴了手銬，立在牆邊。馮嬌嬌對這裡並不陌生，當時辨認表妹譚玲玲的時候，就來過這。她很自然地和那群姑娘站成了一排。book18.org
突然間，「啪」的一聲，眾女嚇了一跳。接著，房間裡大亮起來，幾束白光照在姑娘們身上，其中幾女立刻用戴銬的手去掩。book18.org
"把手放下來，站好！」房間外大喝一聲。book18.org
姑娘們齊齊站立著，雖然都戴了手銬，卻也更有一番美麗。book18.org
過了好久，燈才關上，姑娘們被叫了出去。book18.org
"你叫什麼？關在幾號？」馮嬌嬌問前面的一個女子。那女子身材苗條，長的十分好看。book18.org
"不許講話！」馮晴發現了，她拉過馮嬌嬌，往前推去。book18.org
馮嬌嬌又看了看那女子，除了好看之外，那女子穿得十分時髦，她十分羨慕。book18.org
出了辨認室，是看守所的院落。馮嬌嬌長出了口氣，又望了望天。這時，天已擦黑了，高牆鐵絲網上的燈也亮了。book18.org
便在此時，一個年輕男警察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道：「胡管教，所長讓我通知你，晚上加班，說市局統一行動時，破獲了一個特大女子犯罪團伙，連同其它的，共抓了三十幾個女的，要你趕快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book18.org
二十一、 book18.org
胡管教皺了皺眉頭：「今天晚上，孩子的老師要來家訪，這下又泡湯了……好吧，你去告訴所長，我馬上到。」說著，她看了看馮晴，嘆了口氣，對馮晴道，「干我們這一行，真是沒有辦法，太辛苦了，生活也沒有規律。小馮，如果有好的門路，你還是不要在這裡干。」book18.org
"那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想法調走？」book18.org
胡管教道：「我都這麼大年齡了，哪個要我啊？再說了，我還真捨不得這些女犯們。」說著，她看了看馮嬌嬌，繼續道，「咱們這看守所，每年都要處決幾十個女死刑犯，其中大多數是十八、九歲，二十多歲的女孩子，連超過三十的都不多，年紀輕輕的就要被五花大綁地捆上刑場、槍斃掉，真令人揪心。可她們犯了法，犯了死罪，誰也救不了她們。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們在上刑場之前，能盡我所能，關心一下她們，讓她們最起碼在這裡得到一點溫暖。我絕不允許有人虐待她們，她們畢竟也是人。」book18.org
馮晴點了點頭：「胡大姐，你真好。」book18.org
胡管教微笑了一下。這時，女牢一號的門打開了，馮、邢二女被關了進去，接著上了鎖。book18.org
胡管教叫了馮晴，二人快步到了所長辦公室。book18.org
所長是個五十左右的禿頂男子，姓馬，胖胖的，有些臃腫。此時，辦公室里早已坐滿了人，見二人進來，所長立刻將手中的香煙掐了滅，噴了最後一口，道：「胡管教來了，大家就齊了。」book18.org
說著，他呷了口茶，又停了一會，才說道：「剛接到市局通知，在這次統一行動中，局各單位加大嚴打力度，通力配合，破獲了一大批大案要案，抓獲了一大批案犯，從今晚開始，要陸續送到我們看守所里來。局裡來了通知，反覆強調，一定要把這次收押工作當成目前頭等大事來抓，決不能有半點疏忽！現在把大家請來，就是要大家明白其重要性。今天晚上，一共要收押人員80人，其中男性犯罪嫌疑人47人，女性33人，其中，有重大殺人嫌疑人犯10人，可以說，今天晚上的收押任務十分繁重，各監區一定要高度重視，決不能有半分疏漏。」book18.org
他拿出了一份文件稿，開始布置任務。最後，她看了看胡管教，道：「胡管教，這次女犯入監工作由你全面負責，擔子不輕啊。」book18.org
"沒問題，我能行。」胡管教正色道。book18.org
"對了，忘告訴你了，因為統一行動，手銬不夠了，女性人犯入所時均用警繩捆綁押來，在給這些女犯鬆綁後，一定要注意檢查她們的身體狀況，凡是發現有異常的，一定向我彙報。」book18.org
「那一定的！」book18.org
馬所長很滿意，他從桌上的煙筒里夾起一根煙，「啪」的點上了，重重吸了一口：「大家都快去準備吧，晚上完了大家會餐。」book18.org
大夥都站起身來，散了開。胡管教走到馬所長面前：「所長，女監現在基本上都滿了，再送來這麼多，怎麼安排啊？」book18.org
"那也沒有辦法，咱們所的條件就是這樣，擠一擠，以後再向上申請，看能不能另外再增加女監，可目前只能如此了。對了，不是才處決八個女死刑犯嗎？也該鬆快點了吧？還那麼多人啊？」book18.org
"是處決了八個女的，可又送來五個，再送來三十多個，真夠戧，怎麼安排啊？」book18.org
"想想辦法吧。」馬所長站起了身。book18.org
正說著，先前那年輕男警大步進了來，道：「馬所，車到了，先送一批女的來了。」book18.org
胡管教看了看馬所長：「那我先去了。」說著，叫了馮晴，快步到了院落。book18.org
只見大門緩緩打開了，一輛巨型大客車慢慢開進，停下。book18.org
先走下幾名女警，接著是幾名男警，排成了兩排。book18.org
"下去！」車廂里有女警大聲呵斥，接著，車門口顯現了一個身材苗條的年輕女子來。book18.org
那女子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穿了一襲紅衣，頭髮有些低垂蓬亂，手指般粗的麻繩把她緊緊捆綁了起來，是標準的五花大綁狀，從前面看去，竟隱約可以看到她背後的蔥指。book18.org
她歪了歪身子，顯出她的後背來。book18.org
捆綁她的繩子顯然長了些，在她背後縱橫交錯，竟毫無章節。一根繩子在她的左胳膊上打了個死結，扯到了後面，扯出另外一名年輕女子來。book18.org
第二名女子穿了件奶白色毛衣，身材勻稱，也是五花大綁。雖然她的衣著和捆綁她繩子的顏色相近，可那繩子實在把她綁得太緊，還是可以看到她腋下和胳臂上的繩子。她也歪了身子，下得車來，顯出她背後的綁繩來。捆綁這名女子的綁手似乎精於捆綁術，卻見該女雙臂被擰至背後，其手背相對，雙腕緊挨，繩子的兩端分別在該女的兩大臂上纏繞兩圈，又緊緊捆住了她的雙腕，余繩從內圈穿過成活套，抽緊，再將繩兩端交*，在她背後打了一個單結，余繩穿入單結孔，抽緊後又打了一個死結。這樣，她被綁得結結實實了，莫說她是一名弱女子，即便是五尺大漢，也掙扎不得了。book18.org
她的左臂上也綑紮了那跟繩子，打了死結，牽扯出後面的女子來。book18.org
原來，這批女犯除了自己本身被五花大綁外，還被一跟長繩串了起來，相互牽制。book18.org
接著，第三、第四個女子也擰身下得車來。book18.org
這兩女更加年輕，還有些稚氣未脫，看年齡也就是十六、七歲的樣子，作學生樣打扮。或許二女太過年輕，二女在上綁的時候一定得到了些許照顧，儘管也是五花大綁，捆綁二女的綁繩卻不像先前二女那樣粗，綁得也不算太緊，並且前面那女孩還綁了一條彩繩。二女背後也是一樣綁法，雙手反擰，兩肘內夾，兩小臂相疊到了一塊，二女的雙手手腕被繩子綁好後，那繩子向上走，穿過二女頸後的繩套，把她們的手臂輕吊起來，而後打了死結，雖然綁得較松，可要掙脫也是不易。book18.org
緊接著，又從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綁女，這女二十多歲的樣子，相貌雖然平常，身材卻是玲瓏有致，她穿了時髦的玫紅色外套，下配低腰磨白牛仔褲，若不是一根麻繩把她緊緊反綁起來，誰都以為她這是去約會。book18.org
而後，又下來幾個年輕女孩子，也全都五花大綁得異常結實。那條長繩上共串了十女，她們被勒令面朝牆一字排開，低頭蹲了下去。book18.org
再往後，車上又押下一批五花大綁的年輕姑娘來，也是一跟長繩把她們串了起來。胡管教數了數，這一批也是十人。她們也被排成了一排，蹲在第一批綁女的屁股後面，頭也不敢抬。book18.org
到得最後，一聲大喝，那聲音特別洪亮，把走向前去的胡管教嚇了一跳。她向車門看去，卻見一雙腳先伸了出來，那雙腳上穿了非常好看的女鞋，與此不對稱的是那雙腳間竟綑紮了一段白繩，行動起來十分不便。book18.org
胡管教皺了皺眉頭，向押下來的那女子望去。book18.org
那女子二十三、四歲的模樣，扎了短辮，頭髮枯黃、蓬亂；雖也容貌姣好，此刻卻是極顯憔悴，像是許久沒合眼一般。她的嘴唇已然乾裂、沒了顏色，並且起了一圈的水皰。很顯然，她受到了長時間審訊，無法得到正常的睡眠，更不用說洗漱了。book18.org
她的衣著也顯凌亂，像似胡亂穿上。一根灰白色麻繩勒住了她的脖子，又甩到前面，穿過她的腋下，又在她的胳膊上緊捆了兩道，於是，她被反綁成標準的五花大綁狀；她腰肢被迫前傾，雙手被繩子高高吊起。她或許不知道，死刑犯執行槍決時，才可這樣綁，而她此時不過是押解，不需要勒脖的。book18.org
她目光呆滯，無力望了望外面，被押著，小步下了車。book18.org
她被兩個女警架著，步履維艱，被押到了那群綁女後面，蹲了下去。book18.org
"等一下！」胡管教叫前面兩女警。book18.org
眾女警察都認得她，對她笑了笑，問：「胡大姐，有什麼事情嗎？」book18.org
"這次送人來，誰負責的？」book18.org
「我！」book18.org
胡管教的聲音未落，一聲混沌男音傳了過來。她正張望間，警察群中快步走出一中年男子來，後面還跟了一提了包的年輕警員。book18.org
那中年男子沒穿警服，向胡管教擺了擺手。book18.org
"是展隊長啊！」胡管教道，「這次抓了不少啊，要立大功了！」book18.org
"哪裡，哪裡！」那中年男子展隊長滿臉笑容，順手從口袋裡夾了跟煙，點上了，「胡大姐，今天可要辛苦你了。咱隊里破獲了一個女子特大犯罪團伙，是個大案，抓了21個女的，這不，沒敢太停，趕快就就送過來了。」book18.org
"不對吧，展隊？」胡管教說著，走到最後面那名女子身邊，抓住那女身後的綁繩，轉了過來，仔細端詳了一會，轉過頭來，道，「展鵬，你老實講，你們打人了沒有？」book18.org
展鵬急道：「胡大姐，可不要胡亂開玩笑啊，我可擔待不起！咱們可是嚴格依法辦事，決無胡來。」說著，他向最後那女望去。這時，天色早已大黑，雖然高牆上的探照燈將院子照如白晝，但眾綁女卻背對著他蹲在牆角，他沒能看出什麼來。book18.org
"展鵬，」胡管教正色道，「你說我發現了什麼？」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剛才看了看最後那個女孩，滿嘴是水皰，你能說你們沒有胡來？」book18.org
"這……」展鵬登時無語了，過了許久，才吶吶道，「胡大姐，是這樣的，最後面那個女的，叫做范虹，是這個團伙的首犯。她自己十分清楚自己的事有多大，歸案後，很不老實，避重就輕，和我們打圈捉迷藏。咱們呢，自然要加大對她的審訊力度……」book18.org
"這個審訊加大力度，是到什麼度上呢？」book18.org
"這個嘛……」展鵬遲疑了一下，道，「也沒什麼，就是採取一下車輪戰術，沒讓她睡覺……不過，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我們絕對沒有對她進行任何形式的刑訊B供或是什麼誘供，絕對沒有！」book18.org
"我想你也不敢！」胡管教道，「我也不是無風起雨，不過小錯你們也不是沒有。有一次，你們送來一個女犯——我也不想告訴你們她是誰，起初我還以為你們還不錯呢！後來，我才知道，她的屁股竟被你們的人用大皮鞋踢腫了……你說，這怎麼解釋？」book18.org
"有這種情況？」展鵬疑惑道。book18.org
"怎麼沒有？我難道瞎說？」book18.org
"不是，不是。胡大姐，你告訴我，我一旦查出是誰，決不姑息。」book18.org
"算了，算了！」胡管教擺了擺手，「人家女孩子都到這裡了，哪個不怕？誰還敢說？我只是告訴你，這樣的事情以後絕對不能發生！我只要發現類似情況，絕對拒絕收押！」book18.org
"那當然！」展鵬滿臉堆笑，「回去後我一定嚴加教育，這些兔崽子，叫我發現，非打他個半死！」book18.org
胡管教笑道：「那可不行啊，該教育的教育。對了，這次你送來21個，你可要辛苦了，你還要折騰一陣子了。」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咱們所的女號就十間，你說你這一案就抓了21個，怎麼關啊？總不能關在一起讓她們串供吧？」book18.org
"這我還真忘了，咱一案還真沒抓過這麼多女的，看來只有請示異地關押了。」book18.org
"這麼吧，現在天也晚了，你們就留在這吃頓飯吧，留下十人，剩下的我向領導彙報——當然了，你也要去彙報，要轉監。」book18.org
"這當然好。」說著，他叫過身邊年輕警員，「小趙，跟著胡管教去辦手續。」book18.org
"是！」小趙應道。說著，跟了胡管教進了房子，他把手續遞了過去，問：「胡管教，是不是把范虹先押進來，她是首犯，罪行可不輕。」book18.org
"這個我不管，我們這隻管收押，你們自己看著辦，但有一條，給她們檢查身體的時候,如果有什麼情況，我一定要向領導彙報的。」說著，胡管教叫過馮晴等人，坐到了桌子後面。book18.org
馮晴打開文件夾，高聲道：「把人犯范虹押進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未落，卻見小趙已然引了駐所武警，把范虹押了進來。book18.org
范虹此時依然繩捆索綁，顯然是疲憊不堪，她的腿一軟，竟跪了下來。book18.org
"姓名？」馮晴大喝一聲，她嚇了一跳，無力答道：「范虹……」book18.org
"性別？」book18.org
"女……看不出來嗎？」她的話依舊是有氣無力。book18.org
馮晴大怒，「啪」的一拍桌子：「老實點，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來人，給她點教訓！」說著，她向押解范虹的武警使了個眼色，武警立刻拽了拽她背後的綁繩。book18.org
范虹「嘔」的一聲，頭顱向上昂起，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給她鬆綁！」胡管教忽然開了口。book18.org
馮晴楞住了，把兩個武警也楞住了。book18.org
連范虹也有點吃驚了，她緩緩低回頭，呆望著胡管教。她不知道，又要對她用什麼刑。book18.org
"這裡是看守所，只是看守所……」胡管教淡淡道，她看了看那兩武警。book18.org
武警似乎有些懵懂，也不敢違命，伸手便去解范虹背後的綁繩。book18.org
武警對鬆綁好象並不在行，也可能是綁范虹的繩子太緊了，過了幾分鐘才將她背後的死扣解開，高吊她胳臂的繩子鬆了開，她的雙臂才得以往下垂去。武警接著把繩從她頸後的繩套中褪下，再去解她手腕上的繩扣。她手腕上也是死扣，緊勒入肉中，解起來更加費事，折騰了好一會，才鬆了開。接下來的步驟卻簡單多了，范虹胳臂上的繩子立時鬆了，她也鬆了口氣，配合著把繩子從腋窩中拿去，從脖子上摘去。book18.org
她趕緊扭了扭腰身，再次長舒了口氣——鬆綁的感覺真好！book18.org
她又去雙手互撫。綁了這麼久，手腕也腫了起來，到處淤紫。book18.org
她看到武警已把捆她的繩子整齊折了起，也抬頭看到馮晴的怒目。book18.org
她的心「咯噔」一下。book18.org
"姓名？」馮晴再次發問。book18.org
「范虹……」book18.org
"性別？」book18.org
「女……」book18.org
"年齡？」book18.org
"23......"book18.org
"知道為什麼到這來嗎？」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什麼？」馮晴大吃一驚，她瞪了瞪眼。忽地，她看到了門旁。book18.org
門旁又有武警押進了一批女犯，正等著辦入獄手續；她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大堆東西，笑道：「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我也不是法官，你留著話去給法官說吧。」說著，低頭刷刷寫了一番，接著抽了一張表格，遞與身旁的女警察：「帶她去照相，檢查身體。」book18.org
她望了望門旁。book18.org
卻見門裡門外武警正給姑娘們鬆綁，麻繩飄舞，不一會，綁姑娘們的繩子已在門旁堆了一座繩山。接著，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子被押了過來，她滿臉驚恐，腿一軟，跪了下去。book18.org
"起來，不許跪。」胡管教開口。book18.org
那女孩遲疑一下，慢慢變跪為蹲。book18.org
"姓名？」馮晴發問。book18.org
"劉婉……」book18.org
"性別？」book18.org
「女……」book18.org
"16......"book18.org
"哦？」馮晴驚了一下，卻見那女孩一臉稚嫩，根本不像是一個犯罪份子，她問道：「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book18.org
"阿姨，我知道，這裡是看守所……」book18.org
"知道為什麼到這裡嗎？」book18.org
"知道，是麻醉搶劫……」book18.org
馮晴更加吃驚了，她看了看收押文件，果然不錯，她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麼，埋頭寫了一會，讓人把劉婉押去照相、體檢了。book18.org
接著，又一個16歲的女孩被押了過來，她和劉婉是同學，馮晴有些木然了，她側過頭去：「胡大姐，現在的女孩子怎麼都這樣？」book18.org
胡管教搖了搖頭。book18.org
接下來，又把這批餘下的八個姑娘一一押來，做了入所登記……book18.org
馮晴有點累了，她站起來，伸了身腰，問胡管教：「胡大姐，這一批完了，下一批怎辦？」book18.org
胡管教回答道：「這都多了一個了，餘下的也是同案，咱女牢有限，當然要轉走了。這麼吧，你去檢查一下剛才那批人犯體檢的情況，千萬注意，一定要認真！我去馬所長那兒，和展隊碰個頭，看剩下的那些怎麼轉走。哦，對了，剩下的都還綁著的吧？你安排一下，鬆綁，吃完飯再轉走。」book18.org
"沒必要吧？還管她們飯？難道吃完飯再給她們綁上轉走？太麻煩了！」book18.org
胡管教道：「不，要的！在咱們這，咱要負責，你去安排吧，反正有武警，他們綁人很熟練的，不麻煩的。」說著，她徑直走了。book18.org
馮晴沒辦法，出得門去，安排把剩餘的女犯全都鬆了綁。book18.org
她望了望眾女，高聲道：「現在，政府對你們寬大，安排你們在這吃飯，你們要注意，不得喧譁、不得四處亂看，聽到了嗎？」book18.org
"聽到了！」眾女齊聲回答。book18.org
忽然，她看到眾女身後的武警，每人手裡均拿了捆繩子，皺了皺眉頭：「怎麼，還讓武警替你們拿繩子嗎？我命令你們，各自保管好自己的綁繩，吃完飯後交由武警把你們綁上，今晚你們還要轉到別的所，誰先吃完誰先上綁，不要都擠到一塊去，聽懂了嗎？」book18.org
"聽懂了！」眾女齊聲回答。book18.org
"到哪去呢？」馮晴忽地有些為難了，她還真沒經歷過這事。book18.org
旁邊的一個女警察似乎看了出來，道：「小馮，安排到女候刑室去吧，就那空。」book18.org
"對，我怎麼忘記了？」馮晴道。她看了看眾女。book18.org
這個時候，眾女都接過了武警手中的繩子，或拿或抱，跟了她，排成一排，向前走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