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燈京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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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軍訓 book18.org
早上被鍾執叫醒後，看著他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神態，旋明就知道有些事他不吐不快。 book18.org
在送她回學校的路上，旋明仍舊選擇坐在車的斜後方。鍾執只能通過後視鏡看著她陰晴不定的臉，開車平視前方的時候，他也能感覺到身後那股火熱直白的視線。當有些事情說破後，她也就懶得那麼遮遮掩掩了。 book18.org
「旋旋……」快要到學校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個……你還小有些事情可能沒想明白……」他輕咳一聲，也給自己暗暗打氣，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出汗，「但是好感不等於愛情。」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的想法還不太成熟，把對父親的崇拜和愛情搞混了。隨著你慢慢長大成熟，這種感覺會投射在和你一起的異性身上。你對我的過分關注也會慢慢轉移。」鍾執很想看著她的眼睛說，但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旋明似乎離他很遙遠，捕捉不到她的目光他有些著急，「這種懵懵懂懂的感覺，很多女孩都會有。你不要害怕。它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化，你到了大學，交了新的朋友，學習，社團，戀愛，有足夠的時間去分散你的精力。」 book18.org
旋明笑意盈盈地應著，看得他發怵。 book18.org
一口氣說完了想說的，鍾執透過鏡子想要悄悄確認一下她的反應，卻發現她挪動到一個角落，只能看到光潔的額頭。她還在抗拒，不肯接受。 book18.org
末了，他補了一句:「下次你坐前面吧，這樣說話有點難受。」 book18.org
他們之間橫著一根無形的刺，有種隔靴搔癢的不暢快。 book18.org
幾分鐘後，他停在學校門口。 book18.org
「我先走了。」旋明拎起書包，固執地沒有回頭，鍾執目送她的背影混入灰色的人群，他扭頭長嘆一口氣突然覺得很累，又覺得釋然。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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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明收到的中秋節的第一個月餅，是來自室友白初薏的。令人哭笑不得的五仁月餅，咬在嘴裡顆粒分明的餡粒，口味香甜，綿中帶酥，有多種果仁的香味，像極了她玲瓏的心思。 book18.org
不知道鍾執有沒有機會吃到月餅呢? book18.org
中秋之後的天氣，有種雲淡風輕的舒緩，斜斜掛在天空的太陽把新生們曬紅曬黑又曬成金色，花式日光浴，就是不見一個雨天。秋風打個卷給排排站的新生們送去陣陣清涼，乾燥的場地上落下的汗滴還是會被瞬間蒸發。 book18.org
耳邊少不了的是男生們一陣蓋過一陣的嘶吼吶喊，再是舉止鬆散，吊兒郎當的男生也被教官訓得如打了雞血一樣在訓練場上吼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十幾天過去了，心中的操你媽還是只敢對著空氣發作，面對嚴厲的魔鬼教官還是一個個慫包。 book18.org
由於男女陣營分開訓練，反觀女生的隊伍，一個個細弱蚊蠅，集體的口號聲都比一個男生的吼叫秀氣得多，連配備的教官都要溫和一些。閒下來休整時，不少大膽的女生還會和長得好看又年輕的教官搭訕，講起笑話來引得一片銀鈴似的笑聲。 book18.org
荷爾蒙和青春氣息爆發的訓練場上，旋明不為所動，看著嬉笑的眾人眼神譏誚，嘴角都掛著冷笑。在他看來，全世界的男人都只稱得上是雄性動物，只有她老爸才是男神。 book18.org
呵，沒趣。 book18.org
然而就是在這樣已經溫和許多的天氣下，站在她身邊的室友白初薏還是中暑了，毫無防備地，眾目睽睽之下一彎腰就吐了出來，污穢的嘔吐物差點濺在前排女生的身上，女生一個個尖叫彈開了，引得周圍一群人如避瘟神躲開白初薏。不知是痛苦的還是羞愧的淚水，浸濕了她的眼睛。 book18.org
旋明還記得白初薏塞給她今年第一個月餅時的感動，她在一旁輕撫白初薏的脊背，挽了挽嘴角，安慰道，「沒事沒事，我還在。我們去醫務室吧。」 book18.org
白初薏點點頭，擦乾了嘴角和眼淚靠在旋明肩上。旋明向教官請了個假，就火速把她護送至醫務室，路過其他隊伍時，引得不少人竊竊私語，但她並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成為焦點。 book18.org
醫務室里的醫生早就備好了溫開水和葡萄糖，旋明給白初薏喂下，送她到清涼乾爽的屋子裡休息。每年的軍訓都有很多身嬌體弱的人病倒，無論男女，比如現在她眼前就有個人高馬大卻哀嚎連連的小伙子，屍體一樣躺在床板上，因為病床不夠用了，臨時拼湊的床板太短，容不下他的身軀，他兩隻滑稽的腳只能套著鞋子懸在空中，蕩來蕩去。 book18.org
嘖，他的腳踝不會硌得疼嗎?旋明腦海中突然蹦出這樣一個念頭。 book18.org
「那個，美女……」床板上的屍體沖她招手，「能不能幫我搭個凳子。」說完指了指懸著的雙腳，還靈活地晃動了兩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旋明沒吱聲，但還是照做了。 book18.org
「謝謝啊美女。」小伙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book18.org
接上凳子的男生就像多上了一排電池，突然滿血復活開始嘰里呱啦地說個不停。 book18.org
「美女那是你同學啊。」 book18.org
「美女我是廣電院的，你是哪個院的啊？ book18.org
「美女我有點渴了能不能再幫忙遞一下水杯謝謝了啊。」 book18.org
她覺得他聒噪得像一顆碩大的蟬，只不過苗條的蟬趴在樹幹上，背後是纖長透明的羽翼，他侷促地躺在床板上，肚皮上還可憐兮兮地搭了一根毛巾。 book18.org
旁邊拿完藥的女醫生一巴掌拍在他支出來的手臂上，亮出灌滿藥液的注射器，喝道：「安靜點。」 book18.org
他頓時噤若寒蟬，默不作聲。 book18.org
還真的像個蟬啊。 book18.org
「快，起來打針了。」女醫生拍了拍他一動不動的身體，旋明識趣地走到屋子裡。 book18.org
白初薏坐在牆角的凳子上，斜靠著牆，冰冰涼涼的瓷磚貼著身很是舒服，看著她走過來，虛弱地一笑。 book18.org
「你上午就在這呆著吧，午飯想吃什麼我給你送過來。」旋明在她身邊坐下，學著鍾執的模樣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頂。 book18.org
「嗯，謝謝你啊。」白初薏的面孔褪去了血色，顯得蒼白脆弱。 book18.org
第七章交錯 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窗外的蟬叫格外刺耳。旋明撐著太陽傘給她送來清爽可口的淡粥，直到下午無恙了才和她一起回宿舍。身體虛弱的白初薏自然不用回到訓練場上，旋明也以照顧病人，不便離開為由躲開了訓練。沒想到晚上的時候白初薏又跑到廁所了，吃的全吐了出來。 book18.org
這一次，旋明果斷地先後聯繫了輔導員和宿管阿姨，打了個的徑直把她送到醫院了。 book18.org
旋明雷厲風行地辦好手續開好藥就看著她在一旁打點滴了。檢查結果很簡單，急性腸胃炎，飲食不當，加上酷熱難耐的軍訓，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就這麼病倒了。 book18.org
「沒想到你還挺會照顧人的。」白初薏非常靦腆地開口，露出了羞澀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會是個高傲的大小姐呢。」 book18.org
說完她又覺得用詞不當慌忙改口道:「那個……我沒別的意思。開學第一天，你爸送你過來的時候……」她又頓了一下，覺得來人看起來很年輕，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是你爸吧。」 book18.org
旋明點點頭她才放心地繼續說：「你爸送你過來的時候，東西都是他在收拾，你在一旁乘涼我就以為……後來幾天的軍訓你每天都給他打電話，還特別粘他……那個，我沒別的意思，我原本是想誇你的。」 book18.org
她急得直擺手，慘白的臉色因為激動而帶了一點紅潤。 book18.org
聽到她提起鍾執，心中就總有一個地方被他滿滿地占據，旋明沒聽進去白初薏對她的嘉獎，她有些苦澀又有些驕傲地揚起臉：「那是，我爸超好的。」 book18.org
說起來，今天他還沒給她打電話呢。 book18.org
不過，發生了那樣的事，他應該不會主動聯繫她了吧。畢竟連看她的時候，目光都是躲躲閃閃的。 book18.org
她們閒聊著打發了時間。一整晚她都沒接到鍾執的電話。她也忍住撥回去的衝動。 book18.org
之後的很多個白天晚上也沒有任何聯繫，一腔熱情被徹頭徹尾澆了冷水，仿佛他已經脫離她的世界。他不在意她的死活，她也不關心他去向。與他失聯的世界，靜默無聲，寡然無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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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過去了，秋意漸濃，，新生們在一片哀嚎遍野中熬過了軍訓，整整叄十天沒有一天受到雨神的眷顧。男生們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和教官激情擁抱，留下照片送走了一眾教官。女生們看對上眼的年輕教官，悄悄互相留下聯繫方式，也不知道今後有沒有機會見面。 book18.org
軍訓結束的那天她沒有像上次一樣開溜，而是過了幾天等到了國慶節前一天晚上，才無聲無息地回家。她在路上買了瓶啤酒混入人群中，想壯膽，在某些心事面前，人總會不由自主地多愁善感，躊躇不前。 book18.org
又是剛下了雨的城市，像一顆透明的果凍，空氣彌散著淡淡的桂花的清香，街邊的樹葉蕭瑟地落了一地。晚風夾著粉白色的細小花瓣，吹起少女的黑髮，仿佛空氣都多了一絲醉意。 book18.org
轉角，上樓，推門。 book18.org
門掩著，他還在家。 book18.org
門外是喧囂，屋內是沉寂。開著燈卻也陰沉沉的，像一隻無聲的獸。 book18.org
鍾執站在窗邊眼神瞟過來，細碎的清冷月光灑了他半身，像是剛從濃霧中歸來。他看到她了，時隔十多天的第一句話，他終於肯開口了。「我一直在等你。」 book18.org
他怎麼知道她要回來？不對，難道他每晚都是這樣等著她推門而入？他在等她什麼，等她電話還是等她回家？ book18.org
「吃飯吧。」鍾執走進了廚房，把還是熱氣騰騰的菜端了出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沒由來地覺得他情緒很壓抑。 book18.org
旋明默不作聲地點頭進屋，臉上風輕雲淡地應著，殊不知她的心底早已掀起狂風巨浪。十多天對他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向誰賭氣。 book18.org
可是愛情里怎麼可能沒有暗流？ book18.org
原本忐忑不安躁動不已的心，一遇到他就沉寂下來，一直往下，往下，往下到低落而悲哀的狀態，準備好的台詞全都遇上了舌頭打結，說不出話。 book18.org
鍾執又換了副淡然的笑臉，拉她在身邊坐下，如往常一樣，盡力維護著一個正常父親的形象，溫和地開口：「旋旋。」 book18.org
「旋旋，吃完飯我有話想對你說。」 book18.org
她都能大概猜到他想說什麼，但她不想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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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後，她坐在沙發上，斜靠在他肩上看著電視，晃著她白皙的小腿，有些扎眼。 book18.org
他仿佛提了一口氣，暗下決心，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旋旋，今後無論怎樣，我對你的好都不會變的。你不用擔心會失去我，你想做什麼，只要不違法我都會支持你。你還年輕，還有很多優秀的男孩子值得你去追求……」 book18.org
就像想要堵住他嘴中可怕的話語，她連忙澄清，沒頭沒腦地：「爸爸你放心，我國慶之後就不回來了。」 book18.org
鍾執心理咯噔一涼，想好的台詞被瞬間打亂，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book18.org
「元旦……有時間就回吧，我還不清楚。」她抬頭撞進他的目光，像一片沉靜的海，沒有雜念。她心中湧起一股燥熱，越是這樣高高在上，無欲無求的他，她越想把他也拽下懸崖，矛盾交織繁複。 book18.org
雙目對視的一剎那，時間宛如凍結。 book18.org
她又是很突然地攀上他的脖子，深深地吻向他的唇，帶著苦澀的愛戀與傾慕，將心意全部注入他的身體中。她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把他推向了背後的沙發，深陷其中。 book18.org
這是她第二次當著他的面，明目張胆地吻他。旋明輕咬著鍾執的唇，就像在腦海中排練過許多次一樣，將手指插入他柔順的頭髮，熟稔地捧著他的臉。她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而是自內心生出一種體恤式的溫柔，不染纖塵。 book18.org
過了許久，旋明才不舍地放開他。鍾執靜靜地承受了全部的吻，沒有反抗，沒有推開她，心底卻像經歷了一場轟然的暴雨，早已狂風大作，捲起了驚濤駭浪，滾滾黑雲下是壓抑的空氣，濃烈的窒息。 book18.org
吻落下的剎那間，有什麼徹底炸裂。 book18.org
鍾執聲音顫抖：「旋旋……你還不明白嗎，我們是血親啊。」 book18.org
這場畸戀註定不可能開花結果。 book18.org
「旋旋……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book18.org
第八章暗流（微h） book18.org
愛情究其實質，是短暫一生中特定場景下的臨時狀態，與對象、性別、年齡無關。倏地，她喉間的笑意悶悶出生，一絲趣味自心底升騰，仿佛就要再也壓抑不住，顯得惡劣而放縱。 book18.org
行了，別說了。 book18.org
鍾執喉頭滾動，再也發不出聲，似乎聲音都被凍在夜裡。 book18.org
旋明是他的支柱，他害怕女兒的莽撞，他想要強撐一副溫柔明媚的表情與她談笑風生，帶她回到日常生活，但他也看到了虛偽面具下麻木的自我。 book18.org
依袂摩挲臨近時，是旋明一次次的越界，他分明感受到了他和她之間父女的界限不那麼清晰了。曖昧又疏離的關係讓他害怕，他不願深究，只是單向地譴責她，有種為逃避責任而預留退路般的狡猾。 book18.org
不敢細想緣由。 book18.org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可怕了。 book18.org
當晚，睡覺的時候旋明還厚著臉皮想要找他，卻發現他房門從裡面上了鎖。 book18.org
第二晚，第叄晚，第四晚……都是如此，幾次的開導交流都已失敗告終，旋明無可救藥了，但他不能放縱自己，既然滅不了她的熱情，那就自己遠遠地躲開，不見面才能安分守己。 book18.org
直到白天不得已碰面時候，他倆又戴上面具，相安無事，稀疏平常，不動聲色。她按捺住對他的濃濃痴戀，陪他進行著角色扮演的遊戲。 book18.org
曾經帶給她無限溫暖，無限憧憬的人，如今卻仿佛和她隔著虛假微笑的人皮面具，明明近在眼前，卻能感受到刻意的疏遠和冷淡，仿佛連僅有的正常的親情也被消耗殆盡。她快要受不了了。 book18.org
旋明要提前一天到學校，留在家裡的最後一個晚上，她敲響了鍾執緊閉的房門，也像一聲一聲叩在他的心房上。 book18.org
「爸爸你開開門好不好……」門外的她沾染了凡塵之氣，攪動著他的心思，泥濘不堪。 book18.org
「爸爸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想和你說說話……」她低聲哀求道，似有嚶嚶哭泣，仿佛無家可歸的人。 book18.org
他們已經很多天沒有心平氣和地好好說過話了。 book18.org
旋明腳底升起一股寒意，心仿佛墜入冰窟窿，淒悽慘慘地坐在門口。她也搞不清她到底要幹什麼，這麼執拗地要他開門，只是希望他倆能打開心結重新好好相處。可是她就是他的心結，這就像個自相矛盾的死循環一樣。 book18.org
旋明在門口回憶過去，自己似乎做得有點過火了，逼得鍾執疏遠了她，到頭來，只不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以前的鐘執是溫潤、愛笑、隨和的，現在的他就像一塊捉摸不透的磨砂玻璃，冷漠堅硬，看不清穿不過。 book18.org
就在她快要在迷迷糊糊中睡著時，背後的門開了。她一個不穩就要向後仰，鍾執附下身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 book18.org
他把她抱上床，一言不發地躺下，黑暗中主動擁住了她，用體溫給她溫暖著身體。 book18.org
他還是心疼她的。 book18.org
旋明靠在鍾執的胸口，將手放在他的腰上，引得他身體一陣緊繃僵硬。 book18.org
「睡吧，我陪著你。」鍾執在她頭頂說道，撥開她的手，有些無奈。 book18.org
旋明也不多言，規規矩矩安心地閉上眼。兩人之間的堅冰和隔閡仿佛在融洽的氣氛中慢慢融化。 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滿足地躺了很久，然後又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有點遙遠，仿佛罌粟：「我就要走了……你親親我好不好……」 book18.org
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頰，她閉著眼靜靜地等著鍾執的回應。她沒有報太多期待，只是單純地把自己的思念與他分享，哪怕他們之間的距離這麼近。 book18.org
他們面對面相擁而眠，鍾執呼出的氣息掃在她的臉上，他還沒睡，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只是不為所動。 book18.org
旋明被他摟的渾身發熱，微微出汗。安靜地過了很久，就在旋明快要放棄等待安心睡覺時，唇上多了如蜻蜓點水般的柔軟觸感。 book18.org
她驚愕，她原本只是期待他親一親她的臉的。 book18.org
他第一次主動吻了她，不是額頭，不是臉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落在她的唇瓣上。很淺很短很純情的吻，不像她總是帶著污濁的慾念，他飛快地移開了，想要翻身。她發熱的身體仿佛被點燃，不能讓他逃開了。她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循著他的嘴而去，扭動著身體想要延續那個意猶未盡的吻。 book18.org
鍾執身體僵硬，呆呆的，呼出的熱氣在臉上交錯，因為深夜看不清彼此的臉，旋明多了一絲放縱和膽大。鍾執的頭很暈，仿佛情緒都被她引導，不敢妄動，有點抗拒，卻又笨拙地回應著她，身體像陷入雲彩使不上力，腦海中浮現了什麼，又拚命想要忘卻什麼，模糊了身份與界限。 book18.org
細膩，小心翼翼的吻，唇齒相依，仿佛一使勁就會從指縫溜走，再也抓不住。旋明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他不自覺地摩挲著她把衣服往上卷，直到大手觸碰到她光潔柔嫩的皮膚。二人的呼吸漸漸加重，像是要把對方的舌頭和喘息都納入口中，悱惻纏綿，交織成一個火樹銀花的世界。 book18.org
他忘情地扣住了她盈盈的腰肢，有點急不可耐地想要解開她緊系的睡衣。她引導著他的手，鬆開了腰帶。她的肌膚在空氣中存存暴露，襟口鬆散，圓潤的乳球在衣服里微微晃動，露出大半迷人的乳溝。他撫上她冰涼的肩頭，勾著她的衣服漸漸下滑，托住了她豐盈雪白的酥胸。 book18.org
鍾執頭很痛，仿佛在努力忘記什麼卻又深陷愉悅的觸感中無法自拔，被她言語挑撥得混亂不堪的情愫，在這迷亂動情的黑夜裡被無限放大，她像是在遙遠的夢境中看著他，他分不清他是在做夢還是在真實的世界。 book18.org
他的指尖沿著她的脊椎下滑，酥酥麻麻的感覺被他撩了起來，雙手停在了臀峰，緊緊揉捏。他埋頭含住了她胸前的花蕾，啃咬吮吸，交織著難以言喻的慾望，既聖潔不可侵犯又一副眾生皆為色相。 book18.org
男人輕喘，雙手搓揉著含苞待放的嬌乳，溫熱濕潤的唇舌在她頸邊流連。她抓緊了他的頭髮，發出了細細的呻吟，像貓爪一樣撓在他心上。旋明顫巍巍地抬起雙腿夾住他，扭動著翹臀想要迎合他，下體濕潤，處子之身也仿佛被春水浸透。她扣緊他，感受到腿間抵上了一個火熱的硬物。 book18.org
她像小貓一樣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臉，互相摩擦著體溫逐漸上升，與他的腿攪在了一起。他加重力道掐了一下她紅潤的乳房。 book18.org
「爸爸……」她喉間情不自禁地溢出了動情甜膩的呻吟。 book18.org
這一聲猶如天打雷劈，是非錯亂黑白顛倒的夜裡划過一閃電，撕裂了夜空，也將他拉回現實中。衣衫不整的女兒正匍匐在他身上嬌喘連連，如此淫糜的景象刺痛了他的雙眼。 book18.org
他一個激靈掀開她，仿佛在看著一個可怕的吃人魔鬼。旋明只覺得上身一涼，緊接著睡衣又被他潦草地合上，遮住了她的胸。 book18.org
他這個禽獸都對她乾了什麼，若不是她叫出聲，他差點就要忍不住。 book18.org
鍾執慌張地道歉，臉上寫滿了羞愧和懊悔：「旋旋對不起對不起……」 book18.org
因片刻溫存而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表情。 book18.org
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道歉和安撫。 book18.org
鍾執徑直將旋明送回她的屋子裡，把她的門關上了才搓搓臉離開，他洗了把冷水臉強迫自己到窗戶旁吹冷風平靜下來。 book18.org
回想起剛剛，在她的哀求下他沒忍住親了她，但是那個時候他完全沒有多想，而是出於父親對女兒的憐愛和寵溺，鬼使神差地親在了她的櫻唇上。緊接著就是你追我趕似的親密，她追逐著他又引導著他。他的身體就像是在雲彩中上上下下，動物本能的求知慾、好奇心讓他想要抓住她回應她的熱切，一探究竟。 book18.org
不去觸碰，就不會多想。他們之間有一道溝壑，是絕不能沾染的底線。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