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也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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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校園愚人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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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陪妹妹做了一天的試卷。 book18.org
我不解，問她哪來的這麼多試題。而這丫頭閉上眼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老師布置的作業咯」 book18.org
聽了這話，我心裡不由再次詛咒這些老師，總把自己的快樂布置在學生的痛苦上... book18.org
第二天周日，吃過晚飯後，我回到學校。 book18.org
很多時候生活就是這樣，在不斷往復中，將你的時間拿走，毫不留情。不管你是否收穫了歲月為你準備的東西。 book18.org
轉眼間，便過去了一個月。 book18.org
這個月一如往日，過的如水一般平淡，大都依舊在寢室與教室，食堂與操場，學校與家之間來往反覆。 book18.org
但這如水般的生活卻似乎越來越甜，他們猜，我跟沁然的關係突飛猛進，簡直到了無話不說的程度。 book18.org
其實並沒有到這種程度，我和她...最多算是好友了，只是一起吃過幾次飯，偶爾出去走走，不時用簡訊互相問候罷了，可青華卻跟著他們起鬨，說我已經和她確立了男女朋友關係。 book18.org
雖然對於此，我只是笑笑不解釋，免得越描越黑，但有時也會想，如果我和沁然真的變成那種關係，那... book18.org
結果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妹妹。 book18.org
丫頭和我的關係,越來越好了。這看似不錯，雖然不願承認，可我心底還是同意青華說的話。 book18.org
那是一個下午，我和他再次圍著體育場繞圈，當聊到妹妹時，青華說：「你和她的關係已經好到讓所有人羨慕，在我看來，已經到了兄妹間的極限，再好上一點，那就不只是親情了...」 book18.org
再好上一點，那就不只是親情了... book18.org
那麼現在... book18.org
自從上次妹妹向我索吻後，我感覺我們之間的關係，比起以前，親近了許多。回家後，她比以前還要黏我了，總是讓我陪著她寫作業，看電視，拉著我陪她出去走走... book18.org
還有就是，每天睡覺前，都要我親她一下。 book18.org
雖然在丫頭的軟磨硬泡之下，我還是會親下她的臉，但這其間，我總覺得，我和她的關係...微妙起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今天星期五。 book18.org
早早起來，正在洗漱，桂成突然神秘兮兮的來到我邊上，悄悄的對我說：「東子，我告訴你件事...」 book18.org
我瞟了他一眼：「什麼？」 book18.org
「你的沁然給我發消息，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book18.org
「嗯？」，我有些疑惑，沁然有什麼話要拜託這傢伙給我說。 book18.org
「就是...」，桂成頓了一下，罕見的正經道：「她說她喜歡你」 book18.org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這種玩笑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開。雖說我心裡還是帶著點希翼，但還是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哦...」 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這傢伙也知道我不信，頓了下，一指在旁邊洗臉的青華：「不信問他」 book18.org
我有些相信了，偏頭給正看過來的青華一個詢問的眼神。 book18.org
青華雙手正托著濕毛巾，好像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點點頭：「嗯...」 book18.org
連青華都這麼說，我頓時相信了幾分。 book18.org
正當我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在蹲著繫鞋帶的紀宏突然立起來，嚴肅著道：「今天早上的課多半上不了了」 book18.org
「嗯？」，我們三個轉頭看他。 book18.org
紀宏又看了眼手機螢幕才道：「剛收到消息，說張老頭來學校的路上被車撞了，現在在醫院。」 book18.org
張老頭平時雖然嚴厲，稍微遲到就要扣分，但這也是他盡責的表現，他教的這門課掛科率可是最低的。所以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心裡一突，疑道：「真的假的？」 book18.org
「不知道，反正班裡都傳瘋了。」 book18.org
我瞟了眼青華和桂成，發現這兩個傢伙都是一臉驚訝，看似正常無比，可不知怎麼，總覺得有點不對。 book18.org
但不管怎樣，就算老師來不了，教室也是不能不去的。 book18.org
於是我們再稍作收拾，來到教室。教室里已經有不少同學，相互交談，看上去比以前熱鬧。我們在後面找了一排座位，坐下來才發現周圍的同學大都在討論張老頭被撞這件事，有幾個傢伙甚至在繪聲繪色的說著事情經過，好像親眼所見似的，讓我不由相信了這件事。 book18.org
目光不經意四望間看到沁然，她在教室另一邊，嫻靜的和朋友聊著什麼。 book18.org
想到她，我不由的想起剛才桂成給我說的... book18.org
她喜歡我... book18.org
想到這個，就算不能十分確定這是真的，也讓我心頭微喜。 book18.org
可能是察覺到我在看她，沁然轉頭看過來，對我點頭輕笑一下，應該是打招呼。 book18.org
這突然而來的招呼讓我有點措手不及，我急忙反應過來，勉強笑了笑，算是回應。 book18.org
見沁然轉回頭去，我突然提起來的心才緩緩放下，剛想輕舒口氣，教室眾人突然發出一陣驚呼... book18.org
張老...張教授邁著穩健的步子，精神矍鑠的走了進來，在講台上站定。與此同時，上課鈴聲響起。 book18.org
隨著鈴聲停止，教室里又突然靜了下來。 book18.org
可能是聽到自己被車撞住院的消息，張老頭雙眼瞪圓了，看著我們，怒道：「誰散播的消息？出來，我保證只扣他五十分！」 book18.org
扣五十分的話，掛定了。 book18.org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極了，似乎都在等「罪魁禍首」自首，但直到張老頭又問了好幾遍後，都沒人吭聲。 book18.org
見沒人承認，張老頭重重「哼」了聲，逕自拿出點名冊，邊寫邊道：「所有人扣二十分」 book18.org
這句話出口，頓時有人坐不住了，幾個傢伙緩緩站了起來，看來是要自首了。 book18.org
可講台上的老頭卻哼道：「現在晚了，所有人，扣二十分！」 book18.org
全班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顯然大家都沒想到會被殃及，一時間竟沒人出聲。 book18.org
瞪著我們半響，張老頭突然哈哈笑了起來，臉上憤怒的神情頓時轉為愉悅，最後，他說：「大家愚人節快樂」 book18.org
短暫的寂靜後，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開口，顯然沒想到平時刻板的張老頭會開這麼個玩笑，教室一時間又亂鬨哄起來。 book18.org
原來今天是愚人節... book18.org
我才想起，這個愚人節，我們學校獨有的校園節日。記得剛到大學的第一年，大部分新學生都不知道有這個校園節日，都被騙的很慘，而今天，我仍然沒長記性的再次被騙。 book18.org
那...她喜歡我...也是他們編出來逗我的了... book18.org
想到這，心裡不免有些失落，但接著又生起一點怒意，桂成這傢伙...又騙我... book18.org
我滿懷惡意的睨了一眼邊上這個騙人的傢伙，總有一天要找你算帳。 book18.org
可能是發覺我不善的目光，桂成不自禁的縮縮脖子，一本正經的望向講台。我又看向青華，這個傢伙也真是過分，居然又跟人合起伙來騙我。 book18.org
可能知道了東窗事發，青華對我歉意輕笑了下，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他眼裡的無奈卻讓我明白知道他的意思，那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阿輝別怪我呀。」 book18.org
他這樣，我倒真的不好怪他，只好鬱郁轉過頭。然後不小心，目光又停在她那裡。 book18.org
她...是什麼也不知道吧... book18.org
這樣也好．．． book18.org
我心裡輕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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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周圍的這些傢伙開了許多過分的玩笑，假假真真，讓人不好分辨。 book18.org
對於這個校園愚人節，比起真的愚人節，大家顯然還要更有興致。 book18.org
這讓我不由無語，這都什麼校園文化... book18.org
什麼地震颱風冰雹雷雨，宇宙毀滅地球爆炸世界大戰，某國某地某領導人病死跳樓遭刺殺等，各種無稽。 book18.org
特別是中午在食堂吃午飯時，桂成又一本正經嚴肅的說，食堂的米是過期的，菜上有農藥，廚師沒洗手... book18.org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愚人節之後可是清明節」 book18.org
可能是我不善的語氣加上今早這傢伙騙了我自知理虧，怕我打擊報復，他悻悻的笑笑，低頭吃飯不再說話了。 book18.org
終於清靜了，我想。夾著菜，目光不由的瞟向別處，沁然和她的朋友們就在那裡，正說說笑笑。 book18.org
似乎是無聲約成了默契，今天我和她都沒有說過話，打飯時碰到也只是點頭示意。或許，她也有些尷尬吧，她的那些朋友，是不是也會對她說那些玩笑呢... book18.org
說我喜歡她。 book18.org
如果有，沁然她會是怎麼想呢... book18.org
想到這裡，心裡仿佛有萬千思緒轉動，既清楚明白不可能，但心底深處，還是有些希翼。 book18.org
這時青華用胳膊杵杵我，沖我眨眨眼，然後又瞄了一眼沁然所在的方向，一副「我懂」模樣，雖一句話沒說，但我依舊明白他的意思。 book18.org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走神了，連忙低頭吃飯，勉力壓住心思沒有亂想。 book18.org
果然，我這個最好的朋友是最了解我的，總能猜到我在想什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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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又有一條消息在瘋傳，說是教文學的萬胖子已經辭職，接下來的課怕是上不成了。 book18.org
我當然不會相信，趕在上課前去了教室。果然，沒過幾分鐘，萬老師踏著鈴聲走了進來，謠言不攻自破。 book18.org
先是照例點了名，於是按照慣例翻書上課。 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平時性格活絡愛開玩笑的萬胖子在課上沒開半句玩笑，而是拿著教案講啊講，和今早給我們上課的張老頭形成鮮明的對比，還以為這兩個老師性格互換了。 book18.org
直到第一節課要結束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道：「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課。」，說完，夾起教案就出了教室。 book18.org
我這時才明白，怪不得這傢伙整節課都不開半個玩笑，原來是留到現在放大招啊。如果就此離開的話，估計走不了多遠又會被他一聲吆喝喊回來，來句：「愚人節快樂」 book18.org
大概幾乎所有人都這麼想的，所以大家都坐在座位上沒動，都在靜等萬胖子失望的跑回來。 book18.org
看來愚人節一天，大家都被騙出素質騙出水平了。 book18.org
所以收拾好東西後，我準備直接回家了。出教室的時候，還聽見有同學嚷嚷著，要去舉報老師，告他早退... book18.org
於是比平時提早一個小時回了家，看看時間，五點三刻。 book18.org
然而十分鐘後，老師還是沒有出現，正當大家奇怪的時候，一條消息傳來，有人看見萬胖子已經出了校門，不知去哪玩了。 book18.org
眾人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不是演習，於是紛紛開始收拾東西。同時咒罵，萬世德...你個心機胖... book18.org
我感覺有些意外，沒想到萬胖子跟我們玩了這麼一手。但雖然被騙，可心情還是不錯的，畢竟離真正下課還有一個小時。 book18.org
第十七章突然的玩笑 book18.org
這時屋裡果然沒有人，我把書包放在自己屋裡，然後出來看電視，準備等家人回來。 book18.org
才打開電視沒幾分鐘，就聽見門鎖聲，偏頭看去，不知是誰回來了。 book18.org
丫頭背著她那雅灰色的書包，打開門，見我在家，眸子裡似閃過一絲驚喜：「哥，這麼早啊？」 book18.org
「是啊」，我起身兩步幫妹妹把書包拿下來，柔聲道：「先坐著歇會吧，我去泡茶。」，雖然只先到家沒幾分鐘，但我仍是習慣性的充當照顧人的角色。 book18.org
「我來吧」，妹妹把書包遞給我：「幫我放一下」 book18.org
我下意識接過，剛想說什麼，妹妹就快步走向廚房，像是怕我不讓她去一樣。 book18.org
自從上次長假後，端茶送水擦桌子拖地之類的家務在媽媽不在的時候總是由丫頭包攬，並不讓我插手，所以有時候看來，她更像是一個會照顧人的大姐姐了。 book18.org
對此，我雖然有些無奈，但心裡還是高興的。掂了掂手中分量不輕的書包，我走進妹妹的房間。房間裡一如往日那樣明亮整潔，把書包放在書桌上後，剛想轉身離開，卻又停住了。 book18.org
借著沒有關嚴實的抽屜縫隙，我看見一個筆記本的一角。要是記得不錯，這個本子裡面寫著丫頭的日記，上次我想翻翻看時，卻被她發現了。雖然承認了是自己不對，但見她這麼大反應，心裡不由更好奇了。 book18.org
於是我想看看。 book18.org
可臨到伸手去拉開抽屜，我又猶豫了。心裡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打開，而是轉身回了客廳。 book18.org
畢竟，大部分時候想和做是兩碼事。 book18.org
剛回到客廳，妹妹就端著兩杯熱氣蒸騰的紅茶從廚房出來。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在我身邊坐下。 book18.org
我拿起一杯捧在手裡，輕吸口氣，蒸騰起的水汽就夾帶著紅茶的清香甘甜鑽入鼻間。 book18.org
「哥，這幾天過的怎麼樣？」，妹妹也拿起茶杯，隨意的挑起話頭。 book18.org
「還好」，如果不算上今天的話，我心裡緊接著補了一句，卻沒有說出來，而是輕聲問：「你呢？」 book18.org
「也還好...」，妹妹捧著杯子，輕輕應了句。 book18.org
「怎麼啦？」，我見身邊的丫頭輕輕的吹著茶水，猶豫的樣子似是有心事。 book18.org
「沒有...」，妹妹的聲音中如以前一樣清脆好聽，但我卻聽出了夾帶在其間的絲絲緊張。 book18.org
「那介意給我說說嗎？」 book18.org
「真的沒有...」，妹妹偷偷看了我一眼，發現我正在看著她，頓時把眼神縮了回去。 book18.org
丫頭的性格我是知道的，既然這樣問都不願意說，那再問下去也沒有用，只有等她想說才行。於是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而是說了一些其他的。 book18.org
這似乎讓妹妹鬆了口氣，她又自然的回答了。於是我們一起看著電視，有句沒句的聊著，準備等爸媽回來。 book18.org
但過了好一會，直到我把杯子裡的茶水喝完，爸媽還沒有回來。並且，雖然和我說著話，但妹妹卻顯的心事重重，總是欲言又止，卻始終沒有開口。 book18.org
於是我又問了一次，妹妹仍然搖頭。 book18.org
看看時間，六點半，不早了.... book18.org
「鈴鈴鈴——」，電話鈴聲響起，是家裡的電話。 book18.org
「我來接吧...」，說著，妹妹拿起電話。 book18.org
「哦...好...」，簡單的應了兩個字後，丫頭慢慢放下電話。 book18.org
不等我問，她就道：「媽媽說...今晚她和爸爸不回來了，讓我們別等他們。」 book18.org
爸由於工作關係會留校過夜，而媽媽也是如此，所以有時不能趕回家。好在我和妹妹都已經習以為常，只是以前媽媽都會打電話給我，囑咐我照顧好她...不過現在應該不需要了。 book18.org
這段時間，丫頭變的懂事許多。爸媽都感嘆，丫頭長大了。 book18.org
我點頭，問道：「那我們是自己做晚飯還是出去吃？」 book18.org
「我來做飯吧...」 book18.org
「恩，那麻煩你咯。」，妹妹現在的廚藝已經很不錯了，所以我再次點頭。 book18.org
「不用...「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場面靜了下來，客廳里只有電視聲音響著，我和妹妹都沒有說話，一時沉寂下來。我正想說點什麼，丫頭卻先開口，她輕聲道：「那我去做飯了」，說著，便站起身，向廚房去了。 book18.org
看著妹妹的背影，不知為什麼，我總覺的今天的丫頭有點奇怪。 book18.org
但是奇怪在哪裡，又說不出來，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 book18.org
雖然只是一周沒見，但妹妹的廚藝卻更好的了。吃著她做的菜，我不由想，如果以後丫頭要有的那一個他，就該有福了。 book18.org
這麼想著，心裡不由酸酸的，我竟然討厭起那個「他」了。其實自己也清楚，這是嫉妒心在作祟，可歸根究底，還是不願意妹妹離開我吧。 book18.org
同時我又覺得好笑，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以... book18.org
飯桌上，妹妹沒有說幾句話，碗里的飯也沒吃幾口，還發了好一會呆，這終於讓我確定，今天的丫頭，是不對勁了。 book18.org
「我吃好了」，放下空了的飯碗，我道。 book18.org
「好，哥去休息吧，我來收拾。」，妹妹像是回過神，她放下碗筷，開始收拾桌子。 book18.org
要是以前，吃完飯妹妹主動收拾碗筷的話，我肯定會贊同。但最近，特別是父母不在家時，丫頭幾乎是包攬了所有家務，只要我在家就幾乎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book18.org
雖然這樣沒什麼不好，但我畢竟還是心疼了。所以站起來邊收拾桌子邊說道：「今天我來吧」 book18.org
「不用了哥」，妹妹輕搖頭道。 book18.org
「好了，你去歇會吧。」，說著，我把碗疊好，準備拿進廚房。 book18.org
「哥」，就在我走進廚房時，妹妹突然叫了我一聲。 book18.org
「恩？」，我轉過頭看她。 book18.org
「那個...麻煩哥了。」，幾乎就是那瞬間，妹妹就要說出口了，但在最後她還是改口，說出了這句話。 book18.org
「說哪裡的話」，我輕笑著，隨即轉回去，進了廚房。 book18.org
然而我心裡卻不是表面那樣。挽起袖子，打開水衝著盤子，腦海里卻是心緒百轉。 book18.org
我對妹妹是非常了解的，所以才能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但是卻不知道具體原因，這讓我有點擔心，同時也想知道，丫頭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可能妹妹也知道了我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畢竟她了解我正如我了解她一樣。所以我們兩個都清楚，不論怎樣，不管是她自己說出來，還是我主動問，最終我還是會知道的。 book18.org
看著水流自白瓷般的盤面滑過，我的心似乎也跟著翻動，剎那間心裡似有百種念頭，一時竟失神了。 book18.org
等回過神，收攏思緒後，我輕舒口氣，關好水龍頭。盤子已經很乾凈了。 book18.org
身後似乎有什麼響動，我還沒有開始反應，一個人從後面貼上來，把我抱住。 book18.org
現在家裡只有我和妹妹，那這個人... book18.org
我愣了兩秒，手上的動作自然停下了，柔聲問道：「小妹，這是幹嘛？」 book18.org
我感覺妹妹的側臉緊貼著我的脊背，等了好幾個呼吸終於等到她開口，卻只是簡單的一個字，只聽她說：「哥...」 book18.org
「恩」，我點點頭。 book18.org
「...我喜歡你」 book18.org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喜歡你... book18.org
在那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但這個念頭才出現，緊接著就被否定了。 book18.org
沒有聽錯。 book18.org
「啊？」，其實我聽清楚了妹妹的話。 book18.org
「哥，我喜歡你。」，這短短一句話，妹妹輕輕的說出來。 book18.org
「哦，我也喜歡你。」，我笑了笑。 book18.org
「不是那種喜歡...」，妹妹好像急了，神色掙扎了下，小聲道；「是男女之間那種...」 book18.org
我好像是怔住了，一個呼吸後，只聽見自己說：「哈，小妹，幹嘛跟你哥開這種玩笑...」 book18.org
說著，我輕輕拉開丫頭抱著我的手，轉過身面對著她。 book18.org
聽了我這句話，妹妹眼帘輕垂下沉默半響，唇間猶豫著吐出四個音節：「不是...玩笑...」 book18.org
妹妹雖然說的猶豫，但我卻聽出到她的決意，還有說出這句話時，耗費掉的累積不易的所有的勇氣。 book18.org
我徹底愣住了，腦海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思緒急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但突然我想起了什麼，於是勉強笑著說：「小妹，你是怎麼知道今天是我們學校的校園愚人節的，但你跟我開這種玩笑，過分了哦。」 book18.org
妹妹似乎愣了下，幾秒後才明白我的意思，有點著急的輕聲說：「不是，哥...我....」 book18.org
「放心啦，我不會生氣的。」，沒等妹妹說完，我就忙著道：「他們約了我打遊戲，我先回房間了。」 book18.org
說完，我對妹妹笑笑，不等她再開口，手也來不及擦乾就出了廚房，快步走向臥室。 book18.org
回到房間後我急忙關上門，甚至有了鎖上房門的衝動。但短暫的猶豫了下還是沒有，而是徑直到電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躊躇兩秒後按下了電源鍵。 book18.org
看著顯示屏上出現的熟悉的啟動畫面，心緒卻難寧，不知不覺，我再次走神了。 book18.org
妹妹今天心事重重的樣子，難道就是因為這個？難道丫頭真的喜歡我？ 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由一跳，不由想起了一兩個月前，自己偶爾聽到的已經快要淡忘的那句：「這可是禁忌啊！」 book18.org
我是足夠了解妹妹的，她剛才那樣，那種語氣神態，對我說的喜歡，不會是妹妹對哥哥那種... book18.org
而是... book18.org
我不敢想下去，前面似乎有一堵牆，讓我的思路自然的繞開了。 book18.org
對了，如果妹妹知道今天是校園愚人節，那她會不會是故意這樣，想跟我開個大大的玩笑，之前的種種也都是裝的？ book18.org
對的，應該就是這樣。可能是被我自己找的這個理由說服，剛才混亂而又空白的心暫時的安定下來。 book18.org
我不由長舒口氣。 book18.org
這臭丫頭，真是過分。 book18.org
哪怕只是校園愚人節... book18.org
第十八章深夜告白 book18.org
這麼想著，我好像真的說服了自己，緩緩回過神，發現電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啟動完成，桌面上還是那張我熟悉的壁紙。 book18.org
看著這熟悉的畫面，我似乎徹底安心下來。 book18.org
我想先玩會遊戲，不去想這些。但光標停留在遊戲的打開選項上時，我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心思玩遊戲。 book18.org
終於，幾個呼吸後，我扔下滑鼠，靠在椅背上，心緒再次混亂起來。 book18.org
如果...如果這就是真的，該怎麼辦... 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再找不到什麼理由了，也終於不知道該怎麼辦。 book18.org
這一刻，心裡各種情感混雜，既有驚訝，又是無措，既有些欣喜，其間又夾雜著莫名的恐懼。 book18.org
同時，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book18.org
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只好靠在椅子上，任無數念頭在腦海里翻覆。 book18.org
這樣，等我再次回過神時，已經晚上九點，怔怔的望著顯示器這麼久，眼睛已經有些發酸。 book18.org
我苦笑一下，顧不上心疼電腦，直接摁下電源鍵關機，脫了衣服踢掉鞋子，隨即躺到床上去，關了燈。 book18.org
這個時間自然是無法睡著的，我睜著眼，看著眼前的黑暗，腦海里卻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著妹妹給我說的那幾句話。 book18.org
哥，我喜歡你。 book18.org
不是玩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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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玩笑，那到底是不是玩笑呢。我輕輕嘆氣，今晚肯定睡不著了。心裡不由埋怨著妹妹，這丫頭，總讓她哥失眠。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知道已經是深夜，已經安靜到可以聽見自己呼吸聲了。 book18.org
「喀嗒」，一聲指針撥動的輕響把我從出神中驚醒，我下意識看看鬧鐘，借著鐘面指針發出的微弱螢光，發現現在剛好十二點整了。 book18.org
夜深了啊。 book18.org
現在妹妹在幹什麼呢...會不會和我一樣睡不著呢... book18.org
有可能吧。但我卻希望現在她已經睡下，這樣的話，就可以從側面說明，昨天晚飯後她確實是給我開了一個愚人節的玩笑。 book18.org
這麼想著，不知為什麼，我心裡又湧上來一股莫名的失落，那種想要卻沒有開口，最後錯失的失落。那麼，自己是真的希望妹妹在開玩笑嗎... 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真的想不了，也不敢去想那麼多。 book18.org
只好這麼躺著，失神的望著天花板，這時皎潔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許多，讓我能隱約看見上面的花紋了。 book18.org
今晚月亮很好吧... book18.org
好想出去走走。 book18.org
想法還沒付諸行動時，房門一聲輕響，被輕輕的打開了。 book18.org
有人進來了。 book18.org
這麼晚了，該是誰呢... book18.org
那個人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試探著輕聲道：「哥，你睡了嗎？」 book18.org
果然是妹妹，不知這個時間找我有什麼事，我略一猶豫，道：「沒呢。有事嗎小妹？」 book18.org
我能察覺到這句話出口後妹妹的躊躇，但只幾個呼吸後，她突然掀起被子一角，整個身子鑽進了被窩。 book18.org
「小妹？」，我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book18.org
妹妹沒有回答，而是翻身把我壓在身下，軟玉般的身子緊貼著我。這時我才發現丫頭只穿了睡衣，全身冰涼涼的。 book18.org
「哥，現在過十二點了嗎？」，要不是妹妹撐起身子，我們的臉就要碰在一起了。但我仍然感受到她說話時溫熱的鼻息。 book18.org
我有點被丫頭這突然的動作嚇到了，但還是正常道：「剛過吧」 book18.org
妹妹頓了兩秒，淡淡的鼻息輕輕呼在我臉頰上，然後聽她說：「哥，我喜歡你。」 book18.org
沒想到妹妹再次跟我說了這句話，我反應不過來了，丫頭的這句話宛若一根引信，似乎把我腦子裡紛亂的思緒直接引爆，使之一片空白。 book18.org
「那...小妹，你怎麼還跟，還給我開這個玩笑...」，好半響，我語無倫次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book18.org
妹妹正視著我，讓我能清晰的看到她那流轉著的眸光，「不，哥，今天不是愚人節了。」 book18.org
今天...今天剛剛過了。我反應過來，徹底愣住了。 book18.org
「小妹，別開你哥的玩笑了。」，不知道說什麼的我笑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book18.org
但緊接著聽見妹妹帶著堅定的聲音：「不是玩笑...」 book18.org
我還想說什麼，丫頭的臉忽然湊上來，我們本來就隔得很近的臉直接碰在一起了。 book18.org
她的唇觸上了我的嘴，然後貼緊。 book18.org
冰涼卻又溫熱，柔軟而又堅定。 book18.org
然後，直到妹妹主動離開，我才反應過來，但也只能喘息著，不知是因為呼吸不暢，還是是有什麼在燃燒。還有回味，這丫頭，竟然用了舌頭.... book18.org
「小妹，你...」，我喘出一口氣，想說點什麼，妹妹就打斷我：「哥，你還不明白我嗎？」 book18.org
明白... book18.org
明白。 book18.org
其實我早就想到，以丫頭的性子，不論是不是所謂愚人節，她都不會開這種過分的玩笑。 book18.org
妹妹的這句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又像是一針鎮定劑，讓我混亂的心緒短暫平復了。 book18.org
一時間，心裡的僥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雜著幾分驚訝，無措，欣喜的情緒。 book18.org
半響，我伸出雙臂抱住妹妹，帶著她側躺著：「小妹，這太...太...讓我緩緩...」 book18.org
抱著懷中的人，我試著梳理混亂的心緒，卻不知從那裡開始。只好任由它們亂著，半天沒有出聲。 book18.org
夜又靜了，在我和妹妹輕微的呼吸聲中，更靜了。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徹底冷靜下來的時候，妹妹輕輕開口：「哥，對不起...」 book18.org
「幹嘛這麼說」，我看著被我抱著的人。 book18.org
「今天這麼突然，嚇著哥哥了吧。」 book18.org
「沒有的事」，我輕輕搖頭：「我...我只是沒反應過來。」 book18.org
妹妹動動身子，把腦袋移下去點，臉頰貼在我胸膛上：「都是我不好，但哥，我等不了了...」 book18.org
我咽了咽唾沫，想開口，但妹妹又接著道：「以前，我總認為以後可以說，以後可以說，但我真的好怕，好怕會錯過...」 book18.org
說到這裡，丫頭的的聲音低了下去：「...錯過...這本應錯過的...」 book18.org
有什麼涼涼的液體浸透胸前薄薄的衣服，直沁入心底。 book18.org
丫頭流淚了... book18.org
我發覺自己說不出什麼來了，只好把妹妹抱的緊緊的，雖然知道沒有用。 book18.org
「哥，是不是覺的你妹妹是個變態，竟一直喜歡她哥哥...」 book18.org
我輕聲道：「不要多想，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可愛粘人的妹妹，才不是什麼變態。」 book18.org
「永遠都是妹妹嗎？」，妹妹的聲音輕輕的。 book18.org
我怔了一下，妹妹這是要我給出一個答覆了。 book18.org
我沉默了。 book18.org
妹妹今天像是敞開了心扉，向我傾訴著：「雖然我希望哥能說喜歡我，但哥，這次我不要你像以前那樣依著我順著我，那樣遷就我，那樣顧慮我的感受，我只想知道哥到底怎麼想的，要是哥哥也喜歡我，那真是最好了，如果不是，我再也不提這個了。」 book18.org
我怎麼想的嗎... book18.org
我自己也不清楚啊... book18.org
我該說些什麼呢，今天的妹妹，說的這些話，究竟要用掉多少勇氣，舍掉多少自尊，大概是全部了吧。 book18.org
所以我想給她一個她所期待的答案，但是我又不能。腦子一懵，恍惚間，似乎有什麼潑在身上，冰冷刺骨，讓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book18.org
這潑醒我的，就是冰冷的現實了。 book18.org
所以我不能說什麼了。只好把妹妹抱在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背，柔聲道：「好啦小妹，先睡了，今天這個...太突然了，我有點反應不過來，讓我想想。」 book18.org
丫頭在我懷裡沉默了，沒有出聲，我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氣息，那種夾雜著不安與害怕的氣息。 book18.org
我只好抱緊懷中的人：「好啦，趕緊睡吧。」 book18.org
「好...」，一會後，妹妹細聲開口：「那我先回去了哥...」 book18.org
我想鬆開手讓妹妹起身，但又想到讓丫頭回去睡自己一個人的話多半要亂想，大概會更不安和害怕。 book18.org
雖然不能給出什麼明確的答案，但我也希望妹妹要好受一些。於是略一猶豫後，我說道：「小妹，今天就在這裡陪我好嗎？」 book18.org
「...恩」，一個悠長的呼吸後，妹妹輕輕的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book18.org
寂靜的夜中，我和妹妹的呼吸聲彼此起落，襯的這夜更靜了。 book18.org
丫頭似乎冷了，軟軟的身子緊緊的貼著我，想要能暖和一點。我輕輕的抱著懷裡的人，任無數情緒在腦海翻轉，心裡該是很混亂的，但不知為何，可能是錯覺，這個時候我又感到從沒有過的清醒，從沒有過的理智。清醒理智的真希望自己應該衝動些，衝動的說出想說的。可就是這份從未有過的清醒讓我什麼也說不出。 book18.org
今夜，睡不著了。 book18.org
果然，不一會後，妹妹叫我吃飯了。穿好衣服到飯廳，桌上已經擺好了常吃的飯菜。我看著妹妹，發現這丫頭雖然強打精神，但仍然掩不住疲倦，不由有些心疼。 book18.org
於是吃過飯後，我拿出許久不曾用的哥哥的威嚴，叫她回房間休息，自己把廚房收拾好。 book18.org
等到實在困的不行睡著時，天快亮了。這期間，我知道妹妹一直都沒有睡著，她大概也知道我也沒睡吧，但我們沒有再說一句話，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始終靜默無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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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妹妹已不在身邊，看看時間，八點，原來自己只睡了兩個小時不到。頭有些痛，卻沒有了睡意，下床打開房門，頓時有飯菜香味鑽入鼻間，我怔了下，隨即明白過來，原來是丫頭已經在準備早飯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