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也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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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卷 book18.org
第一章 先兆 book18.org
這個原因，就是沁然。 book18.org
其實自己早就該想到了。 book18.org
對丫頭來說，那個嫻靜美麗幾近完美的少女，毫無疑問是個十分巨大的威脅。所以我在學校的時候，妹妹其實是很不放心的。 book18.org
所以，她才會抓住這次出來旅遊的機會，把我從學校拉了出來。 book18.org
再然後，用她的話說，就是把我「拿下」。 book18.org
就像剛才那樣。 book18.org
這樣，塵埃落定，妹妹就會安心許多吧。不得不說，也是丫頭實在太了解我了，知道我們一旦有了什麼，只要她不離開，我就絕不會丟下她。 book18.org
從骨子裡來說，自己確實是那種很傳統的男人。 book18.org
而且老實說，要不是沁然那通電話，剛才很可能真的就... book18.org
念頭轉到這裡，幾縷心緒終於交織在了一起，我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也就是說，妹妹現在其實很有危機感，也很急迫。 book18.org
倒不是對我的不信任。我了解丫頭，也知道她對我還是很信任的。 book18.org
但是... book18.org
這種心情，就好像明知道尚在念小學的女兒放學後會直接回家，但還是擔心出什麼意外而去接送... book18.org
這個例子或許過於誇張，但也能從側面看出，妹妹實在把我看的太重要了... book18.org
太重要了。 book18.org
而且在丫頭眼裡，她的對手不是別人，而是威脅巨大的沁然，所以她才會這麼不放心。現在想想，真的理所當然。 book18.org
思緒及此，發現自己後知後覺，我突然覺得很對不起丫頭。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我緩緩出了口氣。在這點上，確實是自己的疏忽。 book18.org
想到這，我不由又想，要是今晚真的發生了什麼，又會如何呢... book18.org
如果剛才妹妹執意要繼續，或是再主動點，也許現在就是另一番景象了。畢竟我就算再怎麼能忍，在這個美麗誘人的小少女面前，也是沒什麼抵抗力的。 book18.org
那麼，她的計劃也就成功了... book18.org
但是，就如丫頭所說的，她聽我的。所以明知道再主動進攻一下我就會抵抗不住，她還是妥協的退了回去... book18.org
這一刻，思緒越轉越快，很多生活上的平淡事漸漸被我瞧出藏在其中的聯繫，我隱隱推測出了丫頭計劃的全貌。 book18.org
接著，越推敲越覺得就是這樣，我先是愣了一會，隨即不由抿嘴笑了下。 book18.org
這臭丫頭，果然只把她的計劃告訴我了一部分... book18.org
但不得不說，還真是萬無一失。 book18.org
想到有這麼一個人，會為了我做到這種程度，我心頭就一陣滾燙。要不是想到周蘭也在，我現在說不定就會直接過去把妹妹抱著懷裡又蹭又摸... book18.org
抑制住這種衝動，我耐著性子靜靜坐著，任思緒翻轉許久。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回過神來，然後長長舒了口氣。 book18.org
今天爬了一天的山，剛才又被丫頭折騰了幾次，自己大概是真的累了，困意很快侵蝕而來，於是我索性不再多想，把電視和燈一關，翻個身便睡下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天早早便起來了。昨晚睡得很沉，醒來後，我只覺得一身輕鬆。 book18.org
再見面的時候，妹妹倒是沒什麼異常，但我再看周蘭時，卻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book18.org
自從在丫頭那得知周蘭是喜歡我的之後，吃早飯時，我就忍不住裝作不經意的觀察起了對面這個齊耳短髮的美麗少女。就如想像中一樣，她不緊不慢吃著早餐，至始至終沒看過來一眼。 book18.org
實在看不出來異常... book18.org
還有，我也是突然才想起。等等，昨晚妹妹過來，周蘭不會不知情吧... book18.org
說不定...她其實知道妹妹是過來幹什麼的... book18.org
我心一跳，那她豈不是很有可能知道丫頭的計劃... book18.org
那麼她說不定已經知道我知道了她喜歡我，現在只是裝作不知道。就像我裝作不知道她喜歡我一樣... book18.org
想到這，我突然頭疼起來。這麼繞來繞去的，還真不知到底哪邊知道的多一點。 book18.org
不經意的目光轉向短髮少女身邊的妹妹，見她也正偷偷看過來，但觸及我的目光，又急忙把視線縮了回去。 book18.org
這做賊心虛的模樣... book18.org
我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怪怪的感覺，總覺得這丫頭還有什麼瞞著我... book18.org
不過又猶豫了會，我還是放棄了深究的想法。 book18.org
吃過早飯後，我們簡單修整了一下，便沿著石梯繼續向上爬。 book18.org
本來我還打算勸妹妹坐車上山的，但想起昨晚沁然那番話，最終還是改了主意。既然丫頭願意，那就多陪她幾天吧。 book18.org
就這樣，我跟著兩個少女在山上走走看看，遇到途中景點不多的路段，便帶著她倆坐車向上。就算這樣，等我們到了山頂，還是用了三四天。 book18.org
這期間，我還特意乘車下山一次，把妹妹的換洗衣物拿了上去... book18.org
山頂就如預料那樣寬闊，有好幾個高度不一致的由石梯連接著的大型廣場。其上的建築更是眾多，而且占地不小層數不低，看上去頗為的氣派。 book18.org
這裡的旅館比起路途中那些要好上許多，不止提供最基礎的住宿服務，裝修精緻，設施一應俱全，因此住客更是眾多，甚至還有長住幾個月的。 book18.org
不過相對的，價格一點也不便宜。 book18.org
最終，我們只在山頂待了一天，看過日出日落，心愿達成後，丫頭也不再留戀，所以我們在第二天就直接下了山。 book18.org
這時已是星期五，我有些無語和遺憾，沒想到自己還真的請了一周的假... book18.org
下山後，我們又在靈雲市逗留了一天，在城市景點簡單逛了逛，順便買了些特產。次日一早，便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book18.org
於是，這趟靈雲山之行，算是就這麼結束了。 book18.org
坐在回去火車上，看了眼坐在鄰座的兩個少女，我轉頭看向窗外，思緒不由飄遠。 book18.org
這幾天相處下來，丫頭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我和周蘭的關係確實要近了些，雖然不怎麼明顯，但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book18.org
本來我也跟妹妹一樣，認為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可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卻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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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其樂融融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晚飯時間。 book18.org
等我和妹妹告別周蘭，回到家時，正是星期六的下午。 book18.org
知道丫頭就要回來，媽媽自然準備了豐盛的晚飯來為她的寶貝女兒接風洗塵。而妹妹也是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分別送給爸爸媽媽。 book18.org
其實為人父母，更多時候在意的並不是子女花了他們多少錢，而是對子女對他們的那份心意。 book18.org
所以雖然買禮物的錢還是由爸媽報銷，但看得出二老還是很開心的。 book18.org
第二章 意料之外（一） book18.org
飯桌上，大家一邊吃飯一邊隨便閒聊著，由妹妹說起這次出遊的所見所聞。但聊著聊著，話題幾乎是無可避免的，又被繞到了丫頭的升學志願上... book18.org
畢竟升學考試的成績還有一周左右就要出來，這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的。 book18.org
當爸爸談起這事後，妹妹明確表示她想要報考我所在的學校。而爸爸雖只是淡淡說了句「不行」，但話中卻帶著不容辯駁的意思。 book18.org
一般這個時候，話題到這也就到此為止了。但丫頭卻更為堅決的表示，除了我所在的學校就哪也不去。 book18.org
而爸爸幾乎沒有遲疑，又只淡淡的補了一句「不行」。 book18.org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下，敏銳感受到飯桌上的氣氛似被什麼一阻，竟明顯滯了一瞬。 book18.org
我的爸爸是那種古板莊正的人，平時與我和妹妹的交流本就少，像現在這樣連著說兩次「不行」的情況更為罕見。所以這簡直就是在強調，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book18.org
媽媽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異常，立即適時插話進來，巧妙的把話題帶了出去，這才把飯桌上僵持的空氣疏通了一些。 book18.org
但這之後，我並沒有鬆口氣。這事看上去就好像水面上投顆石子，待漣漪散去就一切歸於平靜。但我很清楚，這只是矛盾的開始，隨著時間前推，一定會更加激烈... book18.org
想明白這點，我的心思竟不受控制的亂起來，一時間甚至都不清楚吃進嘴裡的菜是什麼味道。 book18.org
吃過飯後，我藉口旅途勞頓，早早回了房間。 book18.org
來到電腦桌前坐下，我習慣性打開電腦。看著熟悉的開機畫面，心緒卻不停翻轉。 book18.org
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book18.org
爸爸會這樣表態，也就意味著妹妹升學這事，完全沒有商量餘地。老實說我也曾想過他會不同意，但沒想到會這麼堅決。 book18.org
所以目前看來，真的難辦了。我心口似被擁堵上什麼東西，各種情緒淤積起來，在胸口漲的有些難受。 book18.org
呆呆在電腦前坐了不知道多久，我終於回過神來，這時電腦早已啟動完成，顯示器螢幕上是還那張熟悉的桌面... book18.org
我慢慢吸口氣，然後伸手把電腦關機，起身站了起來。 book18.org
總之，先睡覺吧。旅途勞累也不全是藉口，此時我確實覺得從內而外都有種脫力般的難受，於是把鞋一踢，直接就倒在床上。 book18.org
想要吐出胸中煩擾般大大的出了口氣，自我安慰似的覺得好了許多，我隨手拉過被子，側過身準備睡了。 book18.org
這時我注意到枕下的床單。雖然花色和紋路跟我那張相似，但一些細節還是不同的。 book18.org
這丫頭，果然又把我的床單拿去洗了... book18.org
想到這，一點清涼忽從心裡綻開，如一碗清水倒入沸水裡，讓之溫度稍降。我突然覺得好過許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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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以為，這場關於升學志願的矛盾會日益劇烈，並開始思考起應對方法。但接下來發生的，卻遠遠超過了預料... book18.org
第二天，吃過午飯後，媽媽和妹妹打算出去逛街。 book18.org
「哥你也來吧」，在玄關換鞋的丫頭側過半個身子叫我道。 book18.org
我半躺在沙發上懶洋洋道：「今天我就要去學校了，讓我消停會吧。」 book18.org
「哼～」，少女不置可否的哼一聲，又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book18.org
「沒有，快去。」 book18.org
「臭哥...」，丫頭不滿的咕噥一聲，不過卻也沒再說什麼。跟著便換好鞋子，跟著媽媽出了門。 book18.org
隨著關門聲響起，客廳里頓時就只有我和爸爸兩個人。我倆都沒說話，一時間只有客廳電視正播放著某部歷史題材電視劇的響聲。 book18.org
電視里兩軍對陣，雙方士兵沖在一起，乒桌球乓打做一團。 book18.org
覺得有些無聊，我便想先回房間。沒想到就在這時，爸爸突然叫住我：「小輝」 book18.org
我一愣，動作僵住。 book18.org
自小到大以來，都很少能在爸爸臉上看到猶豫神色。但此時我明顯感覺他遲疑了一息，才緩緩站起。 book18.org
也不說話，這個向來寡言的中年男人抬起腳向書房走去。直到走到門邊，才淡淡道：「進來」 book18.org
我心快跳了幾拍，來不及多想，起身跟著他進了書房。 book18.org
進書房後，我順手把門關上，而爸爸也坐在了書桌的椅子上。 book18.org
要是普通的事，爸爸是不會把我叫到書房談的。所以我隱隱預感到爸爸即將要說的，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 book18.org
而這事... book18.org
察覺氣氛明顯凝重許多，我的心也悄然提了起來。 book18.org
爸爸在我心裡向來都是極具威嚴，又從事教育工作多年，氣場強大，所以此時他不叫我坐，我竟還不敢坐下，只得站在一邊等他發話。 book18.org
「靜怡志願的事，你怎麼看的？」，說著，爸爸點起一支煙。 book18.org
果然。我心一沉。 book18.org
悄悄深吸口氣，我儘量自然道：「主要還是尊重她的意願吧，畢竟她也不小了...」 book18.org
聞言，座位上的中年男人似陷入沉思，拿起煙吸了一口，淡淡的煙霧隨即隨即從他鼻子裡被呼出。 book18.org
「那你呢，你——怎麼想的？」，這個「你」字被加了重音，意思很明顯，即是問我的想法是什麼。 book18.org
哪怕隱隱有預感，被爸爸這麼問起時，我的心思還是亂了幾秒。 book18.org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我心裡認命的嘆了口氣。 book18.org
我遲疑的瞬間，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極快轉動起來，霎時間無數念頭掠過腦海，最後，我幾乎是鼓足了勇氣，才斟酌著道：「我...更希望妹妹能留下來...」 book18.org
這句話出口，我的心幾乎懸了起來，以一種等待判決的心情等爸爸開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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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法，倒是跟媽媽的差不多。對於親人的不舍和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book18.org
書桌前的男人沒有馬上接話，而是把香煙含在嘴裡，又不緊不緩的吸了幾口，一時間他身前煙霧繚繞。透過這淡灰的煙幕，我竟然再一次在他臉上瞧出遲疑。 book18.org
爸爸又吸了一口煙，繼而問道：「原因呢」 book18.org
原因... book18.org
心臟咚咚咚的跳起來，似隱隱撞擊著胸腔，我極力將之壓抑住，儘量正常的道：「會有些捨不得吧，而且...我也不怎麼放心...」 book18.org
第三章 情理之中（二） book18.org
說是這麼說，好像也沒什麼問題，但我悄悄觀察了爸爸的神色，卻發現似乎沒這麼簡單。 book18.org
果然，座椅上的男人思索著什麼，把肺里的煙徐徐吐出。然後，他看向我道：「那你覺得，你妹妹為什麼非要留下來？」 book18.org
爸爸為什麼要問這個，下一瞬，我心猛的一跳，靈光一閃似的明白什麼。他應該是察覺了什麼... book18.org
對於父母，我很少說謊，逼不得已的時候，也會儘量用比較中立的說法含糊過去。但我發現這次，好像不行了。 book18.org
「我...」，我動動嘴，卻不知該怎麼說下去，猶疑了半晌，最終只好將之閉上。 book18.org
一吸一呼之間，爸爸又吐出一團煙氣，淡淡的薄霧在他身前逐漸消散，這一個呼吸的時間裡，他似乎終於決定了什麼，直接道：「前段時間，你媽媽看了靜怡的日記。」 book18.org
日記... book18.org
我有些恍惚，然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日記！ book18.org
心臟猛的收縮再漲開，這劇烈的動作竟讓之隱隱生疼。不過我此刻卻顧不上考慮這個，滿腦子都是妹妹的日記。 book18.org
丫頭一直都是有寫日記的習慣的，雖然不是天天寫。自從上次我看了她的日記之後，已經過了快半年，也不知她又寫了些什麼... book18.org
這一刻，我感覺胸腔竟一陣發緊，竟連呼吸都有些吃力。這種感覺就像走到懸崖邊上，即將掉下去的瞬間一樣。窒息的意識都模糊起來，甚至連說話都做不到。 book18.org
不等我有什麼動作，爸爸接下來的話卻讓我悄悄鬆了口氣。 book18.org
他道：「本來我認為看靜怡的日記很不合適，但你媽媽實在很擔心她，就忍不住去看了。」 book18.org
很難想像此時我這幾乎停滯的大腦，竟能敏銳的抓到了爸爸話中的重點。大概就像即將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吧。 book18.org
媽媽擔心妹妹... book18.org
我飛速回憶著，最近妹妹有什麼事會讓媽媽擔心到去偷看她的日記... book18.org
記憶迅速往前推，不到一秒，我就知道那是在什麼時候。 book18.org
這時爸爸的話印證了我的推測：「那大概是半年之前，相信你還記得，靜怡有段時間變的很不正常，吃著飯都能發獃很久，甚至連著幾宿都不睡...」 book18.org
中年男人吸了口氣，把香煙放在煙灰缸上：「最開始，我和你媽媽以為她是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了，她畢竟也到了這個年齡，說不定是喜歡上誰了。但你媽不管怎麼問，她都說沒事。」 book18.org
「所以，怡萍實在太擔心，就忍不住去看了她的日記...」 book18.org
張怡萍，這是媽媽的名字。 book18.org
原來那個時候爸媽就知道了嗎... book18.org
不知為何，我竟僥倖般的鬆了口氣。但這之後，我反應過來，心裡又生起了很強的罪惡感。 book18.org
「也是看了日記，我們才知道靜怡這丫頭是喜歡上你了。」 book18.org
爸爸又看了我一眼：「老實說，最開始我和你媽也挺震驚的。但事後想想，也就覺得這幾乎是必然發生的。」 book18.org
說著，座椅上的男人嘆了口氣：「那丫頭實在太粘你了，以至於把親人間與男女間的感情混淆了。」 book18.org
混...淆了嗎... book18.org
心頭有些苦澀，我嘴唇動動想反駁什麼，一怔後，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只好等爸爸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最開始，我們本來想跟你商量的。那天下午，你媽媽打電話回來，見是你接的電話，差點就把這事告訴了你。」，爸爸頓了幾秒，忽又拿起煙灰缸上的香煙抽了兩口，才徐徐道：「當時我就在怡萍身邊，經我勸阻，最後還是決定由她當面跟你說。」 book18.org
那天下午...思緒飛轉，我很快回想了起來。就是妹妹去周蘭家喝酒那天，喝的幾乎不省人事，周蘭送她回來之前，我確實用家裡的座機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 book18.org
「但是這之後我們回了家，發現靜怡這丫頭已經恢復了正常，便把這事咽了下去。然後等你倆去了學校，怡萍不放心，想去確認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又去看了靜怡的日記。」 book18.org
「然後，就看到了你的留言。」，燃盡的煙灰開始剝落，爸爸把尚餘一般的煙頭直接杵到煙灰缸里。火紅的煙頭頓時熄滅，一如我心裡的某個東西。 book18.org
座椅上的男人看了我一眼：「不得不說，你處理的真的很好，甚至比我和你媽商量出的幾個辦法都好。」 book18.org
這算是誇讚嗎，爸爸明明極少夸人，能得到他的誇讚，是一件相當難得的事。可我此時卻一點高興不起來。 book18.org
「只是...這又委屈你了...」，爸爸道：「記得是答應那丫頭，只要她不找到喜歡的人，你也不會找對吧？」 book18.org
我默默點一下頭：「嗯...」 book18.org
「也就是這樣，我和你媽才決定暫時當這件事沒發生過。畢竟...那丫頭雖然很精明，但終究還小，會有些分不清楚親情和愛情，等再長大一點，進了大學，接觸到更多的人，成熟一些，說不定就分的清楚了。以後，應該能一切歸於正軌。」 book18.org
見我沒說話，爸爸突然問道：「你也不小了，又身為兄長，你應該分的清楚吧？」 book18.org
我...我分的清楚嗎... book18.org
老實說我有些懵，聽爸爸說了這麼多，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分清楚了沒有。 book18.org
就像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那樣。我現在究竟是在夢裡，還是夢見自己在現實里呢。 book18.org
不過我還是艱難的點了下頭：「嗯...」 book18.org
爸爸目光左右掃了兩眼，似不知要做什麼。但緊接著，他拿起煙花缸剩下的那半支煙，又將之重新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後，才緩緩道：「所以這次，我才一定要她離開家。」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 book18.org
得知了前因後果，我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內心深處依舊翻騰著，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我只得沉默著，等座椅上的男人繼續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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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太重要了，甚至關係到你們兩個一輩子，所以我怎麼都要干涉一回。」 book18.org
爸爸似把肺里的煙呼出，又像是嘆了口氣：「但那個丫頭很堅決的反對，我和你媽媽就知道她還是很喜歡你的。」 book18.org
所以呢，爸媽準備怎麼做... book18.org
這一刻，我大概就像等待法官判決的罪犯一樣，忐忑的等爸爸開口。 book18.org
「怡萍的意思，你倆的事...就讓你倆自己解決。你也知道，你媽一直信得過你的。」，說到這裡，爸爸神色竟閃過罕見的幾絲糾結，但他很快道：「但我不放心」 book18.org
第四章 緩衝 book18.org
干涉...那爸爸的打算，就是一定要讓妹妹離開家去上大學。 book18.org
我沉默著，心思複雜成一團亂麻，連想了些什麼都理不清。只感覺有大團大團的東西堵在胸口，如鋼絲般不斷在胸腔內壁纏繞絞動著。 book18.org
應該挺痛的，但好似又麻木的什麼感覺也沒有。 book18.org
「這次，我會強行要求靜怡離開。」，爸爸把拿煙的手放在座椅扶手上，手指習慣的彈了彈煙嘴，似沒感覺到細碎的煙灰落在了他的手上：「這應該是她長大後，我最後一次這麼強硬的要求了。」 book18.org
這...這樣，那就是說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book18.org
爸爸這麼強硬的態度，家裡又有誰能反對... book18.org
媽媽很難做到，我和妹妹更是不行。 book18.org
「所以，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這次不用再慣著靜怡那丫頭了。她也這麼大了，也該獨自成長了，我們...也不能護她一輩子...」 book18.org
對於爸爸這話，我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沒錯，爸爸是對的。我面前這個中年男人，如今已過不惑之年，不知何時，眼角添了幾絲皺紋。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亦是智慧累積的證明。 book18.org
這樣一個富有經驗和智慧的男人，又怎會作出一個錯誤的決定。我不由想。時間也早晚會證明他的正確。 book18.org
就算是此時我這極端不正常的思想，也生不起任何反駁的念頭。 book18.org
但心裡似還有什麼在負隅頑抗，我微微咬著嘴唇，隱隱期待還有轉機，保有最後一絲希望般沒有開口。似乎自己只要一說出什麼，這絲希望就會如被抓住的稻草一般，隨著自己沉下去。 book18.org
這時爸爸繼續道：「靜怡離開，你也能解放了。聽你媽媽說，有個叫陳沁然的姑娘對你有些意思，是嗎？」 book18.org
沁然... book18.org
心思很亂，但我還是點一點頭：「嗯...」 book18.org
爸爸有些欣慰：「你和那個姑娘一直沒進展，就是因為靜怡對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姑娘你媽媽看過了，說是長的很標緻，也很有禮數。既然你媽點頭，那我也沒有意見。有機會...你把她帶回家裡讓我們看看吧...」 book18.org
我心臟猛的一抽，沒有應聲。 book18.org
看我一直沉默著，爸爸吸著煙，沒有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於是房間裡，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不停吸著煙，淡淡灰色煙霧逐漸在他周圍瀰漫。而我就一直沉默的站在一邊，始終不發一言。 book18.org
這詭異的安靜一直持續到爸爸抽完剩下的半支煙，他把煙屁股按在煙灰缸里，終於問道：「所以，你覺得呢？」 book18.org
這一刻，最害怕的事終於發生，我的心臟劇烈顫了顫，似停止了跳動，我只覺得一陣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book18.org
「...爸」 book18.org
抬起頭看著座椅上的中年男人，我微微張開口想要說點什麼。但下一瞬，面對自己的父親，我的喉嚨像被誰用力掐住，喉管又像是被什麼卡住一樣，竟無法再說出個一字半句來。 book18.org
其實我想說，就算這樣，自己還是想妹妹留下來。 book18.org
最後，我果然再次用出了慣用伎倆，緩緩道：「我想...考慮一下...」 book18.org
爸爸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微微抬手揮了下：「去吧」 book18.org
「嗯」，我也點一下頭，準備轉過身向外走。 book18.org
這時身後的爸爸補充著囑咐道：「今天的事，暫時不要讓靜怡知道。」 book18.org
我全身的動作一頓，默然點了下頭：「好...」 book18.org
其實我已忘了自己是怎麼離開書房的，大概只是機械的拉開門，走出去，然後關上門吧。 book18.org
我只記得自己一進臥室，就像害怕某個洪水猛獸會追來一般，連忙鎖死了房門。 book18.org
然後，我來到電腦前坐下，木然的打開了電腦。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已不知看過多少次的系統開機畫面，我竟好過了一些。但電腦很快開機完成，桌面顯示出來。 book18.org
我有些不適，想也沒想的按動重啟按鈕，下一秒，電腦重新啟動，開機畫面再次顯示了出來，我似被這再普通的畫面稍稍慰藉，竟好受了一些。 book18.org
但很快，電腦又開機完成... book18.org
以前我總是覺得電腦啟動太慢，但這時我卻覺得它啟動的太快了。 book18.org
桌面圖像就像是突然出現一樣，讓人猝不及防。就如我此刻的狀況。 book18.org
來的太快了... book18.org
在這之前，我沒有絲毫準備。 book18.org
不過現在有了緩衝時間，我開始極力思考起來。但慌亂又紛亂的心緒就像公道上胡開亂撞的車輛，讓思路不得通暢。 book18.org
我幾乎是用了全力，才把被撞得七零八落的碎的如玻璃渣一樣的心緒慢慢撿起。 book18.org
這大概用去了一個小時。 book18.org
終於，經過這段時間緩衝，我要冷靜些了。 book18.org
「呼——」，緩緩出了口氣後，我才發現身體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坐姿而有些不適，便乾脆站起來，仰面倒在床上。 book18.org
此刻大腦終於能正常運作，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我首先想到的，那就是現在該怎麼辦... book18.org
從爸爸的話中，可以推測媽媽只看了我在妹妹日記本上留言之前的內容，所以說，這之後的日記，媽媽很可能沒看過。這其實並不難猜，對媽媽來說，偷看日記這種事，特殊情況下偶爾為之還能接受，但若是經常去做，顯然就不合適了。 book18.org
也就是說，爸媽並不清楚我和妹妹現在的關係。 book18.org
雖然妹妹說過喜歡我，但在爸媽眼中，我是用了緩兵之計，答應丫頭不在她之前找喜歡的人，卻並沒有表示喜歡她。所以很顯然，他倆自然還以為我們兄妹的關係還和那時一樣。是可以矯正的。 book18.org
於是經過多方考慮，爸爸決定讓妹妹去遠一點的地方上大學。這樣，既有助於讓自己女兒分清楚親情和愛情，也能讓兒子解開這個束縛，去找個喜歡的人。正巧又有個不錯的姑娘喜歡他們的兒子。」 book18.org
既能把我們兄妹的人生扳回正軌，又能讓我倆有個更好的未來。 book18.org
百利而無一害。 book18.org
所以「捨不得」「不放心」這類的說辭，就顯得很無力了。畢竟，和我們兄妹倆能有個更好的未來相比，這種「逐小利吃大虧」的理由簡直微不足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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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是這個時候我依舊想要丫頭留下，也就意味著，還有別的原因... book18.org
至於這個原因... book18.org
畢竟是我的父母，生養我這麼多年，相信他們一定能猜得出來。 book18.org
所以，我心一沉，如果現在還想要妹妹留下，其實就是在告訴爸媽，我也喜歡丫頭... book18.org
這是在跟父母攤牌... book18.org
第五章 逃跑可恥...但有用... book18.org
想通這點，心更沉了幾分，我竟有了幾分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book18.org
這一刻，內心各種念頭沖雜，簡直複雜到了極點。 book18.org
我深吸著氣，試圖讓自己鎮靜下來。但此時此刻卻是越想冷靜就越混亂。平躺著看著屋頂的天花板，我逐漸覺得房間裡的空氣都有了重量，壓在身上，讓自己呼吸都困難起來。 book18.org
那現在，該怎麼辦... book18.org
我想找妹妹商量，但念頭剛動，又被針扎了一般下意識縮了回去。 book18.org
爸爸說得對，這件事...要先對她保密... book18.org
但這之後，該怎麼面對丫頭... book18.org
是裝作無事發生，還是... book18.org
想到這，我發現自己竟有些。一想到妹妹待會就回來了，我竟緊張起來。 book18.org
不行，必須冷靜下來。丫頭那麼聰明，如果我有異常，她一定能猜出來個大概的... 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我隱隱焦急起來，但現在的自己又如何能恢復正常，妹妹這麼了解我，哪怕只是一絲不對，她也一定會察覺出來... book18.org
怎麼辦... book18.org
此時的我，就像是落入水中又不會游泳即將沉下去一樣，心思翻騰著，但就是想不出辦法。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突然，心裡念頭一頓，好幾個呼吸後，才又緩緩流轉起來... book18.org
自己不能讓妹妹察覺出來。那也就是說，不能讓她看見... book18.org
那麼，現在就可以離開... book18.org
沒錯，我靈光一閃，就算這個時候去學校，也不是不可以，只需要隨便找個理由就行了... book18.org
但是... book18.org
心裡剛閃過猶豫的念頭，一個想法直接凸到了面前——等妹妹回來就來不及了！ book18.org
我一驚，連忙坐起身。 book18.org
想到就做，此時的我大概就像逃難一樣，飛快動作起來，站起身一把抓起背包，然後飛快將之背上，又像被什麼追趕一樣，快步出了房門。 book18.org
沒有和爸爸打招呼，我飛速換了鞋，拉開家門就走了出去。 book18.org
下樓後，我謹慎的注意著周圍，竟害怕碰到正好回來的丫頭。好在一路順暢的，很快就到了車站，我幾乎是才到，跟著就駛來一量途徑我學校的公交車。我竟心頭一喜，連忙走了上去。 book18.org
上了車，就好像從群狼環伺的野外進到安全的房子裡，我長長出了口氣。 book18.org
心裡鎮定了許多，終於能比較正常的思考了，這時我突然一愣。 book18.org
林東輝，你到底想幹什麼... book18.org
愣然好久，我突然自嘲的笑了起來，接著轉頭默默看著車窗外。 book18.org
窗外的街景隨著公交車前行而不斷後退，各式車輛和形形色色的人群不斷在車窗外出現又消失... book18.org
我的思緒隨之飛轉。 book18.org
說起來，精神病患者們總是異於常人。記得曾看過的一篇新聞報道，有一位精神病人因為總是自殘，所以他的家人不得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book18.org
對正常的人來說，這是一種嚴重扭曲的心理疾病。 book18.org
我不由想，說不定在那位病人的世界裡，自殘反而是正常的。 book18.org
就像自己現在一樣，認為喜歡妹妹是正常的。精神病患者總會說自己沒病，我也一樣。 book18.org
也覺得自己是正常的。 book18.org
但事實上呢...我不禁懷疑起來，或許...自己和妹妹在一起，就是錯的... book18.org
念頭至此，仿佛行到了萬丈深淵的懸崖邊上，我不敢再想下去，強迫自己轉移了思緒。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公交車上度過了既漫長又短暫的一個小時，走進學校大門後，環顧著熟悉的教學樓和路邊花壇里的草木。 book18.org
我一陣恍惚，突然有種剛從突發火災的森林逃到了河對岸，看著對岸大火熊熊燃燒，而自己卻能安然無恙的放鬆心理。 book18.org
但是，其實我也明白的。這火，或早或遲...一定會燒過來。 book18.org
不過目前來看，還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book18.org
我暫時放鬆下來，一路走著，很快就回到寢室。 book18.org
這個時間還太早，室友們都沒來。我掏出鑰匙開了門，看著空曠的宿舍，一時覺得有幾絲失落。 book18.org
把東西放好，我坐到自己座位上，拿出課本無所事事的翻著，想把落下的進度補回來。結果不出意料的根本看不進去，不管我如何的集中注意力，今天爸爸找我談的事總是會跳出來擋在思路前面。 book18.org
於是我又打開電腦準備玩會遊戲，但手才放在滑鼠上，就沒了一點心思。 book18.org
最後，我放棄的嘆了口氣，就這麼看著桌前的課本，呆呆的任思緒亂轉。 book18.org
過了不知多久，紀宏第一個到了寢室。 book18.org
「喲」，顯然沒想到我已經到了，紀宏驚道：「東子，這麼早啊。」 book18.org
我正待說什麼，我這室友一臉自作多情的道：「來這麼早，不會是一周沒見，迫不及待想見我們了的吧？哈哈哈哈——」 book18.org
這傢伙... book18.org
察覺了我不爽的臉色，正得意笑著的某人忙改口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肯定想的不是我們啦，而是你的沁然對不對？」 book18.org
沁然... book18.org
我一愣。老實說自己對那個嫻靜少女的感情，已變的相當複雜... book18.org
還真是...我心裡嘆了口氣，不知怎麼面對她了... book18.org
見我不說話，紀宏繼續打趣道：「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倆都一周不見了，想必已經過了二十幾年，現在想的緊是不？」 book18.org
「好了，別說這個了。」，我嘆口氣。 book18.org
紀宏一怔，意外的沒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把他的背包隨手甩在床下，然後蹲在我桌子對面的椅子上，換了個話題：「誒，靈雲山那邊怎麼樣，好玩不？」 book18.org
「還行...」 book18.org
「肯定有好多特產吧，帶來了沒，快拿出來先給我嘗嘗。」 book18.org
聽紀宏這麼說，我才想起，待在靈雲山市的最後一天，丫頭特地買了些靈雲山的特色小吃山藥糕，一共四盒，記得她當時還專門囑咐，叫我給室友和沁然一人一盒。 book18.org
但我剛才走的匆忙，竟忘了帶上... book18.org
我撓撓臉：「呃...過來得急，忘家裡了...」 book18.org
「什麼？！」，桌對面的某人誇張的加大音量：「忘帶了？？」 book18.org
「咳...我下周帶來...」 book18.org
紀宏還想說什麼，寢室門突然一開，桂成走了進來。緊接著，他剛一腳邁進屋子，第一眼就瞧見某個傢伙蹲在他椅子上，頓時就不爽了。 book18.org
「啊...」，紀宏忙從椅子上跳下來，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book18.org
桂成眉毛一挑：「你幹嘛踩我椅子上？」 book18.org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不小心...」 book18.org
「那你怎麼不一不小心就上天去啊？啊？」，桂成生氣道：「先給我擦乾淨」 book18.org
「知、知道了...」，自覺理虧的紀宏連忙扯了張紙在椅子上擦拭起來。 book18.org
不過桂成還不滿意，在一邊憤懣的道：「我就說你鬼鬼祟祟來寢室做什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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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蹤我！」，某個傢伙一驚，立刻反應過來：「你才鬼鬼祟祟的！」 book18.org
「哼，我只是剛好在你後面，你以為我會無聊到跟著你嗎。」 book18.org
我有些無語，看來這兩個傢伙還是前後腳到學校的，會不會這麼巧啊... book18.org
念頭閃過的這一瞬，我不由恍惚了幾秒，突然就愣住了。 book18.org
像現在這樣的日常，還能持續多久呢... book18.org
第六章 久違 book18.org
就在我恍惚的時候，桂成看過來道：「東子來這麼早啊，奇怪，以前你明明都是最晚到的...」 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家離學校最遠。不過我此時卻懶得反駁，畢竟這也是事實。 book18.org
而桂成說著說著，突然擺出恍悟的神色，隨即拿出一副很懂的語氣：「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想某個人了...對吧？」 book18.org
這傢伙又知道了... book18.org
我頗為無語的嘆了口氣：「就不勞你費心了」 book18.org
「哼，都到現在了，還有什麼不好承認的。」，桂成一臉不理解：「上周你一沒來上課，你的沁然就來問了，嘖嘖，這個關心啊，真是讓人羨慕的不得了...」 book18.org
說完，似想著什麼，我這室友跟著奇怪道：「話說，你請假的事，你都沒有先告訴她啊？」 book18.org
自己請假，也沒必要特意跟沁然說。除非我倆的關係，已經到了那種地步。 book18.org
雖然我自己覺得離那一步還差得遠，但在室友眼裡，卻只有一步之遙了吧... book18.org
心情複雜的不知說什麼，這一瞬，仿佛左解釋不是，右解釋也不行。 book18.org
不管走那頭，前面等著我的，都是堵著的死路。而我卻不得不向前走，結果可想而知，被愈來愈窄的空間逐漸擠壓，越來越喘不過氣，直到... book18.org
此時此刻，好不容易正常了一點的心思又被蒙上一層厚重的陰影，我抿抿嘴唇，想說話卻不知該說個什麼出來。又只好閉上了嘴。 book18.org
見我沒說話，桂成正想再說點什麼，這時他注意到紀宏已把他的椅子擦好，正要離開，頓時喊住某人：「等等」 book18.org
「幹嘛？」，紀宏轉身看了叫住他的人一眼。 book18.org
桂成指著自己的椅子：「這就完了？」 book18.org
「不然呢，你還要怎樣啊？」 book18.org
「道歉啊，賠償心理損失。」 book18.org
紀宏一愣：「啊？」 book18.org
桂成也懶得解釋，直接道：「現在對著我的椅子下跪，然後誠心誠意的道歉，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踩你了，請你原諒我。』」 book18.org
「喂喂，別過分了啊。」 book18.org
「你踩在我椅子上的時候想到過分了嗎？嗯？！」，桂成不依不饒。 book18.org
「不就是踩一下嗎，你要是覺得不平衡，去踩我的椅子也可以啊。」 book18.org
「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過分啊。」，桂成一臉潔癖症患者差點被淋了一身泥的後怕神色：「還好我及時發現了，不然，就要坐被你踩過的椅子，到時我的精神損失可就大了。」 book18.org
紀宏有些底氣不足：「都說了不小心...」 book18.org
「總之，現在對我的椅子下跪，然後說句對不起，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了。」，桂成擺出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 book18.org
「不要，我堂堂男子漢，只跪天跪地跪父母，憑什麼要給你的椅子下跪。」，紀宏又補了句：「而且我已經跟你擦的比之前還乾淨了」 book18.org
桂成稍一猶豫：「那你把我椅子舔一遍也行...」 book18.org
「喂，你這傢伙，更過分了吧。」 book18.org
桂成現在顯然就是得理不饒人，當即冷笑一聲：「你不是擦乾淨了嗎，那舔一下自然也沒什麼吧。」 book18.org
「這...這是心理上的...」 book18.org
「你也知道這是心理上的，你給我和我椅子造成的，就是這種心理創傷，現在自然要用同樣的方式來彌補。」 book18.org
面對桂成這歪理，紀宏一時理屈，向我求助道：「東子，你說句話啊...」 book18.org
要是以前，有這樣惡作劇的機會，我一定會加入進去煽風點火，好讓這兩個傢伙狗咬狗... book18.org
不過現在卻是一點心思也沒有了。 book18.org
我趴在桌子上，長長嘆了口氣：「不知道...」 book18.org
現在，我還真不知道該做點什麼。總覺得周圍發生的一切，都離自己好遠，都跟自己沒關係。 book18.org
明明就在眼前，卻又像是離我最遠... book18.org
想了這麼長時間，我也幾乎快認清現實，明白自己跑來學校，就是在下意識逃避妹妹。 book18.org
我本想找到一個足夠正確的處理辦法再回去。可現在我卻發現，並沒有一個能兩全其美的辦法。 book18.org
前面只有兩條路，不管向左向右，都一定會失去一部分東西。 book18.org
難選啊，唉... book18.org
又輕輕嘆了口氣，看著身下的桌面，我突然覺得好迷茫。也好累。 book18.org
大腦似也不願意在運轉下去，漸漸停了下來，什麼也不願去想。就像累到極致後，哪怕知道身後還有窮凶極惡的野獸在追，也是寧可葬身獸腹，而不願讓身體再挪動一點... book18.org
就這麼發了一會呆，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產生的動靜讓我逐漸回過神。 book18.org
原來是我這兩個室友交涉未果，唇槍舌戰一番後，桂成揚言要把紀宏的「惡行」，當然要添油加醋那種，告訴某個小學妹，紀宏頓時就急眼了，就要去搶桂成的手機。 book18.org
然後這兩人就圍著桌子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book18.org
我無語的同時，心底浮起幾絲羨慕，隨即一怔。 book18.org
沒想到這本以為早已過膩的日常，自己也會有羨慕的一天... book18.org
....... book18.org
當天下午，丫頭就發消息來了。問我為什麼這麼早就去學校。 book18.org
我猶豫著，又斟酌一會，最後還是選了個「想來學校把落下的進度補上」的理由，算是把妹妹應付了過去。 book18.org
放下手機後，我長長的鬆了口氣。 book18.org
這一刻，想到要再過一周才會再見到妹妹，我竟放鬆了幾分。不過，這也意味著，自己必須在這五天時間內想到辦法，或者...做出決定... book18.org
難啊... book18.org
但讓我意外，不，也不算意外的是，第二天中午，丫頭就特意過來了一趟。 book18.org
這天上午下課後，借著下課後走出教學樓這段相同的路程，我和沁然簡單交談了幾句。雖才一周未見，但再見這個美麗安靜的少女，我的心還是忍不住動了動。 book18.org
總覺得像是很久沒見到她了... book18.org
不過這之後，我就接到了妹妹的電話，說她已經到學校門口了。言下之意，即是催我快去接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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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過來的目光大都是長她幾年級的學長學姐，但這個美麗的少女卻仍舊坦然受之，絲毫不顯害羞或不好意思。 book18.org
她不時向校內深處眺望著，神色在顧盼間帶著絲絲的期盼，儼然一副在等喜歡的人的模樣。這讓不少人打消了搭訕的念頭。 book18.org
這是我完全沒想到的，所以當時掛了電話，我竟在原地躊躇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立即邁步走去校門口。 book18.org
拐過一個彎，剛能看到學校大門口後，我也瞧見了妹妹。 book18.org
那個長發及臀的美麗少女，輕輕背著手，安靜的站在校門一角。她就這麼簡單的站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吸引了幾乎所有行人的目光。 book18.org
第七章 妹妹的盤問（一） book18.org
很快，丫頭就看到了我，顯然知道我也瞧見了她，這個美麗的少女立刻微微轉身面向著我，乖乖站在原地等著。 book18.org
今天的妹妹也是日常的夏季出門裝，一件淡灰帶有簡單印花的Ｔ恤，棕色的七分褲。窄小的褲口剛好位於腿肚，其下白生生如雪藕般的半截小腿暴露出來。 book18.org
懷揣著幾分複雜的心思，我向校門口走去。隨著接近，我跟著發現妹妹手上正拎著一個口袋。 book18.org
剛一走近，少女便撅起小嘴道：「太慢了吧」 book18.org
「要來的話倒是早點打電話啊」，我在丫頭身前兩步停下。 book18.org
「哼，這是突擊檢查，要是提前說了，誰知道你會怎樣。」，少女似意有所指的道。 book18.org
我微微怔了瞬，知道這丫頭是想詐我，於是神色不動，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媽媽知道你來了嗎？」 book18.org
少女微一側臉掙脫我的手：「你忘啦，星期一，爸媽不在家的。」 book18.org
就是說只有妹妹在家裡，所以她一個人閒著無聊就過來了嗎... book18.org
雖然隱隱覺得沒這麼簡單，但我還是道：「先找個地方吃飯吧，邊走邊說。」 book18.org
「嗯」，丫頭略一點頭，跟著把她手上拎著的口袋遞給我：「吶，你的東西。」 book18.org
我將之接過，發現這是我們在靈雲山買的特色小吃山藥糕，袋子裡正整齊的裝著四盒。 book18.org
我有些意外：「真沒想到，還要勞煩妹妹大架，謝謝了啊。」 book18.org
「哼～」，少女嬌俏的哼一聲，跟我並肩向學校外走去，同時不忘囑咐道：「這四盒山藥糕，一人只有一盒，千萬別多送了。」 book18.org
這丫頭在想什麼，我怎麼會一個人不送而送另一個人兩盒... book18.org
知道妹妹在擔心什麼，我安慰道：「放心吧...」 book18.org
身邊的少女瞧了我一眼，小臉划過一絲紅暈：「知道就好...」 book18.org
這時我們已離開學校大門，我環望周圍一圈，嘴角彎出一絲笑：「你也難得過來一次，說吧，想吃點什麼，哥帶你去吃個夠。」 book18.org
「那可不見得」，丫頭背起小手，一步一步跟在我旁邊慢慢向前踱著：「我以後也會經常來這的，到時想吃什麼不可以啊...」 book18.org
說這話時，我注意到妹妹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瞄過來，頓時知道她話裡帶了些試探的意思。 book18.org
家離這裡很遠，所以她想要經常來這，除非是在這上學... book18.org
丫頭今天過來，果然不是只送東西這麼簡單... book18.org
呼吸不由滯了瞬，我又想起了昨天爸爸跟我談的事情。 book18.org
心裡默然一秒，我避開少女的話，另道：「那你總得先說說現在想吃點什麼吧」 book18.org
「唔...」，少女想了想：「就去上次的中餐館吧」 book18.org
又要去那裡嗎，我一怔。上次的中餐館，即是上次她和媽媽去過的那家餐廳，也是我和沁然去過的... book18.org
「要包間啊，情侶包間。」，丫頭小臉一紅，卻一本正經的道：「我想看看包間是什麼樣的...」 book18.org
聞言，我立刻明白了妹妹在打什麼算盤。要去包間，顯然是想問出個什麼來。至於她想問什麼... book18.org
隱隱有所猜測，我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下頭：「走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之後，像是完全把這事忘了，又或是自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少女便不再提起這個話題。只是一邊和我隨意聊著，一邊跟著我向上次那家中餐館走去。 book18.org
那家餐館的距離並不遠，我們又走的比較快，只十幾分鐘後，便到了目的地。 book18.org
跟著店員的指引，我倆上了二樓，在小包間就坐。 book18.org
「就是這個樣子的啊...」，待服務員領了菜單離開，桌子對面的丫頭環顧著身周這小小的空間，意有所指的道：「果然挺小的，兩個人坐在裡面，還挺有氣氛的...」 book18.org
言下之意，就是指我和沁然一起來這吃過飯。 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笑，軟聲道：「好啦，都快聞到酸味了。」 book18.org
對面的少女微微紅了臉，乾脆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那是因為酸菜土豆魚要端過來了...」 book18.org
服務員才拿了菜單離開，那有這麼快就上菜的... book18.org
所以我道：「那有這麼快啊」 book18.org
丫頭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神色中竟帶過幾絲疲累：「但總會來的，不是嗎...」 book18.org
見狀，我的心突然莫名顫了顫，幾秒後，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book18.org
是啊...該來的總會來。 book18.org
妹妹這次過來，果然是有什麼要問... book18.org
我沉默著，而妹妹也沒了動靜，依舊懶洋洋的趴在桌上，不主動說一句話。小小的包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book18.org
這一刻，房間裡似有什麼相持不下，讓這詭異的安靜足足持續了七八秒。但到最後，我還是敗下陣來，認輸的嘆口氣道：「真是...敗給你了...」 book18.org
聽我這麼說，少女立即抬起腦袋看過來，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笑，同時用她那白嫩的小手拍了拍桌子：「說吧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book18.org
臭丫頭... book18.org
我有些無語，又猶豫了一息，還是決定再試探一下：「先說說你今天為什麼要過來吧...」 book18.org
「還能有什麼啊...」，少女小聲說著：「送東西，想你了，擔心了...」 book18.org
擔心了... book18.org
妹妹是察覺了什麼嗎... book18.org
我撓撓臉：「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book18.org
「是啊...」，趴在桌上的少女嘆了口氣，抬眸看了我一眼：「但總覺得...哥你有問題...」 book18.org
這敏銳的直覺。我心臟微微跳快了兩拍。 book18.org
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打消了矢口否認的想法，我認輸的嘆口氣：「好吧，確實是有些事，不該瞞你的...」 book18.org
妹妹擺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用手敲敲桌子，拿出審問的架勢：「說吧」 book18.org
我飛速思索著，最後斟酌著道：「昨天，你也知道，我很早就來學校了...」 book18.org
「嗯」，對面的少女微一點頭，仔細打量了我兩眼：「但我琢磨了好久，我親愛的哥哥...是那種為了趕進度就會提前去學校學習的人嗎...」 book18.org
我有些不滿：「臭丫頭，我怎麼就不能是了。」 book18.org
「嘿嘿...」，少女輕輕笑了笑，沖我眨了眨眸子：「我的哥哥，我還不了解嘛。」 book18.org
還真被這丫頭猜對了... book18.org
我終於發現自己是找了個多蹩腳的理由。 book18.org
要是自己說青華有事找我這麼一個簡單常見的理由，妹妹多半都不會懷疑。 book18.org
昨天自己還真是亂中出錯... book18.org
第八章 妹妹的盤問（二） book18.org
好吧。事到如今，好像是不得不說了... book18.org
我嘆口氣，打算如實招來。但臨到開口，不知為何，想起昨天爸爸的囑咐，又有所顧忌的將即將說出的話咽了下去。 book18.org
再次斟酌一會，我緩緩道：「其實...昨天爸爸找我談過了...」 book18.org
「嗯」，少女只一點頭，不知是早有預料還是怎麼回事，什麼也沒說，顯然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嗯...」，我沉吟著，猶豫著道：「他跟我說...讓你離開家去外面上學，主要是想讓你能獨立一點，說我太慣著你了，所以...這次你報考大學的事，爸爸叫我不要管...」 book18.org
聞言，少女想了想，輕聲問道：「哥怎麼說的啊...？」 book18.org
「我說...我其實也挺贊成你留下來的...」 book18.org
說到這，我頓了一秒：「但是爸爸就是說是我們太由著你了，所以這次，他無論如何也要干涉...」 book18.org
我說的這番話也算不得假，只是隱瞞了最重要的部分。心情複雜著，我輕輕嘆了口氣：「所以，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也不知該怎麼和你說...」 book18.org
少女唇角抿出一抹笑，眨眨眸子道：「所以就跑來學校了？」 book18.org
「嗯...」，我遲疑點一下頭：「本來是想利用這幾天來想一個好點的處理辦法的，結果你今天就跑來了...」 book18.org
聽我這麼說，妹妹沉思起來，幾秒後才道：「爸爸這招各個擊破倒是有點想到了，只要說服你和媽媽，讓你倆插不進話來，我獨木難支，肯定就不敢違逆他的決定...」 book18.org
事實上看起來是這樣，爸爸的本意也是如此。 book18.org
這一刻，我心裡湧上一陣無奈。但誰都沒想到，爸爸這一舉動背後，卻很可能掀扯出隱藏更深的東西... book18.org
對面少女抬眸看向我：「那哥，你有辦法嗎？」 book18.org
要是有就好了。 book18.org
而且，我已經反覆確認過了，現在這種情況，前面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同意爸爸的決定，讓妹妹去外地學校上學。 book18.org
要麼，挑明自己和妹妹的關係... book18.org
如果挑明我們兄妹倆的關係，那後果...我有些不敢想像下去... book18.org
這一刻，看著對面的黑髮少女，我心裡真的糾結到了極點。 book18.org
好像不管選那邊都不行。 book18.org
可時間仍舊不斷推著我向前走，逼我做出決定。最要命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不做決定，也是一種決定... book18.org
遲早會... book18.org
我抿了抿嘴唇，最後輕輕搖搖頭：「暫時還沒有...」 book18.org
「哦...」，丫頭一臉沉思的點點頭，接著突然問：「那哥想我留下來嗎？」 book18.org
這個根本沒必要猶豫，我點一下頭：「嗯，想。」 book18.org
「嘿嘿...」，聞言，少女輕輕笑了起來：「那就沒問題了」 book18.org
「你想到辦法啦...？」 book18.org
「沒有...」妹妹輕輕嘆了口氣：「哪能這麼快就想到辦法啊...」 book18.org
「不過，現在能想到的笨辦法，就是死皮賴臉的硬留下來。」，丫頭頓了頓：「這次，就算是我翅膀長硬了，敢違背爸爸了吧。」 book18.org
聽妹妹這麼說，我更不知說什麼好。想要強留下來，要是事情原委真如我跟丫頭這麼說的倒還好。但是，其中最關鍵的，爸爸最主要是因為知道了妹妹喜歡我，所以才不讓她留下。 book18.org
也就是說，妹妹越要留下，就越證明她喜歡我，而爸爸就更不會讓她留下... book18.org
這是一個死循環。 book18.org
我心漸漸沉了下去。 book18.org
想到這點，我不由猶豫，是不是該把最關鍵的信息告訴丫頭... book18.org
但看著對面趴在桌子上的少女，我忍住幾次想將之說出口的衝動，最後還是沒說個什麼來。 book18.org
「這件事，等我這周回來再好好商量吧。」，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某個東西，突然伸出手，捏了捏把腦袋枕在桌上手臂上的少女的臉蛋。 book18.org
還是那麼的軟嫩光滑，我忍不住多捏了兩把。 book18.org
雖然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任我捏著她的臉蛋，但丫頭卻不滿的敲起了小嘴：「亂捏什麼呀...」 book18.org
我一時出神，忘了回答。而妹妹見狀，臉紅紅著不作聲了。 book18.org
一會後，我倆點的菜就陸續端了過來，我和丫頭一邊開始吃飯，一邊隨意聊著。吃完這頓飯，差不多用去半個小時。 book18.org
結了帳，跟著妹妹在街上走了一會後，我送她去最近的公交車站乘車。 book18.org
「回去就老實在家待著，別亂跑，還有要按時吃飯，待會到家給我打個電話。」，丫頭要坐的公交車還沒來，我就提前囑咐著：「要用家裡的電話打，知道了嗎？」 book18.org
「嗯嗯嗯，知道了。」，少女連點點腦袋，然後笑道：「我都長這麼大了，哥你也該多信任我一點了吧。」 book18.org
我微微怔了瞬，總覺得妹妹這話，沒聽上去這麼簡單。 book18.org
不過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我直接道：「再信任我也不放心」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丫頭不置可否的哼了聲，卻是沒繼續說了。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秒，我們都沒有說話。我倆之間，竟難得的安靜下去。不知為何，我一時竟找不到該跟妹妹說些什麼。 book18.org
好在一輛公交車跟著從遠處彎道緩緩現身，正是丫頭要坐的那路。 book18.org
見狀，我想再說點囑咐的話，但看著身邊的少女，臨到出口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book18.org
「那哥，我就先回去了。」，顯然也看到她要坐的車已經開過來了，丫頭看過來的眸子裡除了不舍外，還帶著幾絲期盼。 book18.org
我怔了怔，遲疑的點一下頭：「嗯，好。」 book18.org
見我這樣，好像是期盼破滅，少女似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她很快收拾好情緒，俏生生站好，故作不悅道：「喂，你妹妹今天專程來看你，現在就要回去了，就沒什麼表示嗎？」 book18.org
聞言，我躊躇了兩秒，最後還是抬手把身邊的少女抱在了懷裡。 book18.org
妹妹的身子還是香香軟軟的，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自己和她之間，突然隔了個什麼東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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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丫頭幾個呼吸的功夫，公交車已經駛近了，我適時鬆開手，心有不舍：「這下總行了吧」 book18.org
「嗯...」，丫頭臉紅紅的點點腦袋。 book18.org
很快公交車在我們身前停下，車上空蕩蕩的，只有三兩幾個乘客，車門隨之打開。 book18.org
我柔聲催促：「好了，上去吧。」 book18.org
「哦...」，少女乖乖應著，轉身上了車。 book18.org
第九章 考慮 book18.org
目送著妹妹坐著的公交車漸漸駛遠，我終於忍不住，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 book18.org
看了眼手上提著的口袋，裡面裝著四盒靈雲山特產。這些東西，該怎麼處理... book18.org
那個黑髮少女一離開，胸口冗積的東西再也壓抑不住，幾乎不受控制的溢了出來。 book18.org
我無奈的再次嘆了口氣。 book18.org
......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我也終於有時間喘息一會。 book18.org
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想起妹妹升學的事，思緒反覆輾轉，沒了睡意，以至於常常難以入眠。 book18.org
之前我總是把棘手的事留給以後的自己。但現在，卻是不得不面對了。 book18.org
這段時間的閒暇時間，我主動又被迫的認真考慮了很多東西，想讓自己能更清楚自己的處境，結果卻越來越迷茫猶豫。 book18.org
就像周公夢蝶或是蝶夢莊周，越是仔細思考，我越是不能清楚自己的狀態。 book18.org
現在的我，到底是在夢裡，還是夢見自己在現實里。 book18.org
爸爸的決定，毋庸置疑是正確的。自己的想法，對於其他人來說，有可能就是精神病患者比之正常人... book18.org
自認為自己是正常的。 book18.org
所以我不敢憑著自己的想法就做出決定。 book18.org
我也總在假設，要是真跟爸媽攤牌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book18.org
毫無疑問，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們這個家。 book18.org
那時候，大家又該怎麼相處... book18.org
媽媽倒還好，但爸爸對我們兄妹，是絕不會認同的。那個閱歷豐富的中年男人，太清楚近親在一起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不論是社會上還是個人上，都極難維持下去。所以，哪怕只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他就絕不會同意。 book18.org
事實上，就算妹妹忤逆了他的意志，留下來在這裡上學，我們一家人...還能像往常一樣相處嗎... book18.org
僅是為了自己，就把這個父母辛苦建立起來的家弄得支離破碎，這該是多自私... book18.org
每每想到這裡，我的心都會往下沉。 book18.org
而且，有一些念頭總是會猝不及防的冒出來，讓我防不勝防。 book18.org
最近，總是時有時無的，突然就想到了上周末爸爸對我說的那番話。 book18.org
妹妹對我...到底是親情上的依賴還是男女之前的愛戀... book18.org
老實說我不該懷疑這個的。丫頭對我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男女之愛。 book18.org
但是，就像一根麻繩，平日裡不使用時表面平整一切正常，但承受的拉力過大，被兩頭拉扯即將斷掉的時候，繩上就會有一些毛邊被繃出來。 book18.org
此時的自己大概就是這樣，被左右兩邊的艱難抉擇重壓著，總會冒出這些念頭。 book18.org
而且我隱隱感覺，再不想出個法子出來，自己可能撐不了多久，就會想繩子一樣，「啪」的斷掉... book18.org
這種感覺，又像是你親眼看見一顆雞蛋被扣在鐵碗里，當有人和你打賭碗里扣著的是什麼的時候，如果賭一百一千乃至一萬，你都會毫無懷疑的確認碗里扣著的，就是雞蛋。 book18.org
可當這打賭的份量變的太重，譬如一千萬一個億，遠遠超過你所能承受極限的時候，你就不會絕對肯定了，不禁就有懷疑，或許這碗里扣著的不是雞蛋，只是像雞蛋的某個東西，是自己眼花了，看錯了... book18.org
所以此刻的自己，明知道不該懷疑，但還是忍不住想，妹妹對我...到底又是那種呢... book18.org
這兩種感情，萬一真如爸爸所說，混淆了呢... book18.org
妹妹現在畢竟還小，再有一個月才成年，也不是絕無可能... book18.org
我心裡提起一口氣，不敢繼續想下去。 book18.org
這只是一方面，我也知道，更深更廣的東西，都全都繫結在自己的決定上。牽一髮而動全身。 book18.org
退一萬步說，這一決定帶來的後果，就算我能承受，那丫頭呢。 book18.org
她能嗎... book18.org
就算能，想必也不是那麼好受。自己又能捨得讓她承受嗎... book18.org
就因為她喜歡我，所以我就心安理得的讓她承受自己這一決定帶來的後果... book18.org
未免太自私了。 book18.org
而另一選擇，讓妹妹離開家去上大學。 book18.org
首先，客觀的說，去更頂尖的大學深造，對丫頭來說，無論是能力也好智力也罷都有很好的提升。她本就相當聰明，有了更高的平台，無疑能更好的發揮。 book18.org
這對她未來的發展顯然更好。我相信這也是爸爸考慮到的一點。 book18.org
然後，就算丫頭去了外地的大學，我們的關係也不可能就這麼斷了，只會埋的更深。等到將來，我們倆都有了獨以立身的資本，那個時候，父母的對我倆的約束越來越小，攤牌的時機顯然更成熟... book18.org
而且最近的頂尖大學，離這也不過一天的車程，我隨時可以去看她。 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妹妹獨自在外地，自立能力更強，並且會更成熟。說不定那是，她就分清了對我的感情，到底是親情還是別的什麼... book18.org
到那時，一切都還不晚。我們這段關係本就要持續相當相當長的時間，甚至蔓延幾十年的光陰，也沒必要非要爭取這一時一刻。 book18.org
有時候稍微退一步，或許能走的更遠。 book18.org
另外，如果這樣，不論家庭也好，其它的也罷，也都能保持住現狀... book18.org
只需要稍微犧牲一下眼前的東西，就能兼顧住各個方面。 book18.org
換句話說，眼前的損失，是為了更長遠的發展... book18.org
相信想清楚這些，只要自己還是個有理智的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book18.org
事實上我的理智也是這麼認為的。 book18.org
但是，但是... book18.org
或許就是自私的占有欲作祟，我發現自己哪怕想明白這些，還是會捨不得。 book18.org
很捨不得... book18.org
就好像被毒蛇咬過的肢體，為了保命只好截肢。明知不這樣就會沒命，但又有多少人能果斷做得了決定。 book18.org
認真思考幾天後，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梳理了一遍。我發現自己還是做不了決定。 book18.org
這是一個關係重大的決定，不只涉及我一個人，要想短短几天內就做出選擇，又談何容易。 book18.org
自己還需要時間。 book18.org
我總是這麼安慰自己。 book18.org
於是就這樣，今天又到了星期五。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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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課程結束，吃過午飯回到寢室後，我坐在自己座位上翻看課本。 book18.org
這兩天來，我發現如果不給自己找點需要思考的事做，思緒就總是會找到機會跳到妹妹升學的相關事情上。 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一種逃避，也莫名的可恥。 book18.org
但它至少有用。 book18.org
這就夠了。 book18.org
第十章 該死。 book18.org
「哈哈，聽說今天下午的課又黃了。」，正在看電視的桂成拿出手機看了看後，頗為驚喜的道。 book18.org
「又黃了，不是吧...」，紀宏也拿出手機看了下：「還真是，萬老師又咋了...」 book18.org
「說不定是老婆又要生孩子了，嘿嘿...」，不去計較這個，某人神色雀躍起來：「今天下午沒課，豈不就是說，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book18.org
「我收拾東西」，坐在床上的紀宏連忙蹦了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book18.org
「就你最快，秒男。」，桂成不甘落後，也收拾起課本。 book18.org
而青華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上，隨即把手中的東西一丟，也開始整理東西。 book18.org
看他們這副模樣不像裝的，我還是拿出手機確認一下。跟著，我的手指不由頓住了。 book18.org
沒想到是真的... book18.org
這時手機已收到了班級群發的通知，大意是今早萬教授在另一所大學講課，回來路上遇到很嚴重的堵車... book18.org
所以暫定把今天下午的課移到下周四晚上。 book18.org
周二...記得那天是滿課，晚上還有自習，如果晚上再加上長達四小時的文學概論... book18.org
而且最關鍵的是，第二天又是萬教授的課，這不就連著了嗎... book18.org
給人的感覺，就像把所有的課都湊到一起了。 book18.org
我突然想到自己總是習慣的把所有的事都推給以後，不就跟現在一樣嗎。 book18.org
到最後所有事堆在一起，不得不做，忙的焦頭爛額。 book18.org
不過現在就可以直接回家。 book18.org
看完整條通知，我心裡沒有任何高興的情緒。而且不知為何，反而還有些失落。 book18.org
失落... book18.org
緊接著反應過來，我一怔，接著默默怔然了許久。 book18.org
我突然發現自己此時的想法，竟跟快一年前那個校園愚人節的夜晚相似，那晚，妹妹對我表達了她的心意... book18.org
而我說自己要考慮要考慮，結果卻變的畏畏縮縮，甚至變的想逃避。 book18.org
該死。 book18.org
明知道不該這麼想，但這種情緒從心底深處鑽了出來。就像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不要去想某個人，結果越這麼想，那個人的身影就越清晰。 book18.org
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book18.org
「喂，東子。」，大概是見我呆呆看著手機，紀宏提醒著：「愣著幹嘛啊，收拾東西了。」 book18.org
「哦...」，我慢慢回過神來，把手機放在桌上。 book18.org
桂成一邊把他的課本和紙筆往背包里裝，一邊對我道：「你怎麼了，下午不用上課，明明是好事啊，怎麼一點也看不出高興啊？」 book18.org
話音落，說話的人又補了句：「說起來，總覺得你這幾天怪怪的...」 book18.org
臉桂成也看出來了嗎，我心頭微微提起，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book18.org
來不及多想，我隨口找了個理由，淡淡道：「有什麼好高興的，下周還不是要補回來。」 book18.org
「但是今天下午不上課啊，嘿嘿，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以後的事，交給以後的我不就行了。」 book18.org
桂成這傢伙，想法倒是跟我挺像... book18.org
也是，總之先回家吧。我安慰著自己。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辦法的。 book18.org
念頭閃過，我輕輕出了口氣，不再多想，也起身準備整理東西。沒想到桂成把話題又轉了回來：「話說，東子，你不覺得你這幾天有點奇怪啊？」 book18.org
我一愣：「有嗎？哪裡...」 book18.org
「嗯...具體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桂成收拾著他的手機充電器，突然想到什麼：「對了，你跟你的沁然還好吧？」 book18.org
把我的異常聯繫到沁然那了嗎... book18.org
我沉默幾秒，最後應一聲：「還跟以前一樣啊...」 book18.org
「哦，那就好。」，桂成先是點點頭，接著又道：「話說怎麼還跟以前一樣，都認識這麼久了，你倒是抓緊啊。」 book18.org
說著，桂成頓了一下，看了眼另一頭的紀宏：「你看看這個傢伙，認識那個什麼蓉學妹的時間還沒你和沁然的一半，但現在都敢大白天卿卿我我了。」 book18.org
紀宏和他那個小學妹進展迅速，我估摸著，就差帶回家見父母了。 book18.org
聞言，紀宏又得意又不滿的道：「怎麼，有意見啊？」 book18.org
「哼，狗男女...」，某人的語氣中不無羨慕嫉妒恨。 book18.org
「嘿嘿嘿...」，紀宏故作憨厚的笑了起來，讓桂成在一邊氣的牙痒痒。 book18.org
見紀宏轉移了桂成的注意力，我悄悄的鬆了口氣。 book18.org
然後，擔心這傢伙再把注意力轉回來，抱著逃走的心思，我把課本裝進包里，顧不上收拾其它零碎的東西，一邊將背包拉鏈拉上，一邊向門外走。 book18.org
桂成瞧見了道：「這麼急啊」 book18.org
「趕著投胎」，這時我已走出宿舍門，淡淡的補了句：「後天見了」 book18.org
快步走出宿舍大樓後，我想直接回家。可突然想到這個時候妹妹應該在家，心裡竟不受控制的遲疑了瞬。 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隱隱又想躲著丫頭了... book18.org
自己怎麼能這麼想，該死。 book18.org
這種時候，不回家還能去哪。把某些想法強壓在心底，我邁步向學校外走去。 book18.org
走了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柔軟偏中性的聲音：「喂，你的充電器。」 book18.org
這個熟悉的嗓音，一聽就知道是青華，這傢伙是追來了... book18.org
還有，多少年前的梗了，居然還玩。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是你的充電器...」 book18.org
「你不要的話，我就拿走了哦。」，雖是這麼說，青華幾步趕上我，還是拉開我身後背包的拉鏈，把充電器放進去後，又將之拉上。 book18.org
隨即青華趕上一步，跟我並肩走著：「這麼急，是要去哪啊？」 book18.org
「也沒有多急吧...」 book18.org
身邊的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問：「話說，你跟沁然真沒事吧？」 book18.org
青華是知道我跟妹妹的關係的，所以我沒有隱瞞，直接道：「沒事...」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嗯」，我點一點頭，略一猶豫，心頭生起愧疚：「我和她...是不可能發展下去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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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青華沉吟了幾秒：「那你這幾天，是怎麼了？」 book18.org
果然問起了這個。我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把關於妹妹志願的事告訴了自己的這個好友。如果非要將這些告訴一個人，那就只有青華了啊... book18.org
不過就算這樣，我還是有意隱瞞了關於妹妹日記的事... book18.org
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內心深處不願承認，這個關鍵的信息，自己總說不出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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