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角作對的下場 (46-48)作者:不歸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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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歸白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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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武林盟 book18.org

  次日近午,家中小廝因柳清月難得的晚起,銜令來敲打她的門房:「小姐,你醒了嗎?」 book18.org

  柳清月迷糊地睜開眼,微微一動身,腰下卻傳來鈍痛,趕忙零亂地驚醒,慌張叫喚:「沒!沒!還沒!你別進來!」 book18.org

  「喔!」小廝不疑有他,只是又在門外喊著:「老爺請你過去午膳。」說完便離去。 book18.org

  柳清月撐起身子,驀然發現方才的驚恐是多餘的!身上和床第的污痕已去,房內猶如往日般清凈,唯一,能證明昨夜情迷的,只剩她一身紫青和痛楚。 book18.org

  不但如此,小桌上還燃著檀香,清炎的味道,完全掩去淫靡的氣息,反添一股爾雅。 book18.org

  當日,柳清月便向父親請求搬遷到宅內較偏遠的廂房。 book18.org

  幸好她平日好靜,其它人也不覺有異。 book18.org

  只是,離群獨處時,柳清月的疑病更重了,常常一丁點聲響,便能叫她驚跳而起,到底,心下還是害怕那人來到。 book18.org

  冷浮雲會就這麼放了她? book18.org

  答案是沒有。 book18.org

  冷浮雲還是會隔三差五的找上她,於是乎,她成為一個讓人拳養在自家的娼妓,等待那個人三天或五天一次的臨幸。 book18.org

  母親逝世,柳家老二也難得的回來,還帶回了他的相好。南宮夕,南宮家族的小女兒,長得很甜美,是一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book18.org

  這日,一家集聚。原先還樂得吱吱喳喳南宮夕突然定住,直勾勾地盯著柳清月瞧,就在柳清月真以為臉上長出什麼時,羨嘆地開口:「柳姐姐的皮膚好好哦……」 book18.org

  柳方易用著一種「原來不此他這麼想」的口氣,附和說:「對啊,最近老覺得阿月變得好美,都把南方的葉雨曦比下去了。」隨後笑了起來,讓柳清月分不出話里的真偽。 book18.org

  美?柳清月愣上一愣。 book18.org

  原因她是知道的,她自從突破到半仙境界後,一笑一顰自然帶著些許超然脫俗的感覺,而且每次冷浮雲在姦淫她的時候總以指輕拂著她的頰,不滿之餘,總會塞給她一些不知名的藥丸。藥丸多是潤氣色用,自然有養顏美膚的效果。不用他人說,連她自己都發覺自己的肌膚己換上盈白水嫩,滿頭青絲如綢,身上還帶著清幽的藥香。 book18.org

  「對啊!」楊建成靠過來搭腔:「師妹以前就好看,但近來舉手投足間卻散發著驚心動魄的美艷,秋水寒瞳,眼波盈然,正所謂顧盼間萬種風情!幸好師妹深居簡入,要不該有多少人會讓這她無意一撇給勾魂攝魄?到時候天下第一美人的寶座可就是師妹的了!」 book18.org

  柳清月聞言面上白了許多,或許父親發覺了,笑著打斷楊建成的胡鬧:「建成別逗月兒了!不過月兒最近確實閉關的時間久了些,該多出外走走!我看這一次武林大會就由你們兄弟和夕兒一道去吧……看能不能順便替爹找回來幾個媳婦和女婿?」 book18.org

  柳孤淵望著父親:「爹你無意武林盟主寶座?」周天星辰殿的名氣,並非一般。 book18.org

  「嗯。名利如浮雲,你們也別趟這渾水,當出門遊玩就好。」頓了頓:「多看著月兒和夕兒,知道了嗎?」 book18.org

  武林盟主的事情柳清月也是知道的,她最近因為柳浮雲的事情,心情正差著呢,出去散散心也好。 book18.org

  連日車旅,終來到武林盟所在之豐清城郊外。 book18.org

  武林盛事,四方人士莫不接踵而至,清幽的林道上來回川流的人群,好是怪異。柳清月坐在車內,望得有些失神。 book18.org

  不知是否有心,但打出柳家大門後,柳孤淵便堅持她與南宮夕共乘馬車,由其它兄弟和殿內弟子輕騎護行。 book18.org

  為何唯唯特遇?柳孤淵頗有深意的笑容里,並沒有解釋的打算;清月猜想是怕夕兒路途中體力不濟,也不想多問,加上出發前晚,冷浮雲又夜半來訪,依她當時的身體狀況,騎馬是斷然地自虐。 book18.org

  數不清是幾次了,但她仍學不會輕待,往往都是傷了自己,和惹來他的不悅。 book18.org

  南宮夕平時也是深居簡出,這次跟著柳方易初次遠遊,興奮得似小麻雀般,抵著車窗上的薄簾,對路過之人好奇不已:「清月姐姐,你看那是誰家的旗?做得好狂!」 book18.org

  柳清月望了過去,但見外頭各門各派的旗幟多如過江之鯽,又那知道她指的是那一面。「我不知道。」 book18.org

  「唔,也是,清月姐姐一直忙於閉關修煉,平日也不見熱衷江湖事,自然陌生。」南宮夕自顧地說,又轉回去車窗。 book18.org

  突然馬車一頓,車外傳來話語聲,從簾幕看去,隱約是六騎,為首之人朗聲向柳孤淵拱手:「柳家二位少爺蒞臨,想來此次武林大會必是龍虎爭鬥、精彩絕倫!」 book18.org

  柳孤淵笑罵道:「慕容袁,你這是在做戲給誰看啊!」 book18.org

  來人正是姑蘇慕容府。 book18.org

  柳孤淵他們行俠在外,多結交英雄豪傑,此人想來也是舊識,才會如此出言不遜。 book18.org

  慕容袁回道:「嘖嘖嘖!大少此言差矣,都不知多久未見眾柳家少爺齊聚一堂……」偏頭望來:「那車內,該不會是江南第一美人、南宮家的掌上明珠南宮夕姑娘吧?」 book18.org

  柳清月可以看見南宮夕羞垂了俏臉,艷麗的容顏泛起一抹羞腩之色,和難掩的竊喜,不由也跟著勾起笑意。 book18.org

  柳孤淵尚未答話,與慕容袁同行的幾人中,一名粉衣勁裝的女人先行開口:「夕兒也來了?」 book18.org

  南宮夕聞言抬起螓首,疑道:「這聲音……是茵姐姐!」說完,急忙地打開車門,彩蝶似地奔去。 book18.org

  南宮夕出現時,周遭喧譁驚人,不少行人驚艷當場,直道果然是絕代佳人! book18.org

  粉衣女子翻身下馬,乃是雷霆堡的大小姐雷茵。雷霆堡向來與周天星辰殿友好,以前兩家來往頻繁,她與南宮夕也算手帕交,人雖不似南宮夕般艷冠群芳,卻也嬌俏動人。 book18.org

  兩個人此刻正親昵地握著手,巧笑倩然,有若兩朵嬌花,直讓附近少年郎回首頻望。 book18.org

  此時那慕容袁又說道:「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嬌容傾國傾城,柳二少你實在太不過意思了,竟然把這麼一個美人兒藏在家中,連我這生死至交也瞞騙了!」 book18.org

  「自然得防著你這登徒子!」柳方易眉開眼笑,老大柳孤淵也可見得意之色,柳家老二若是能娶回南宮夕,那自然是柳家的驕傲! book18.org

  慕容袁有些不服氣,下馬走向南宮夕:「夕兒,我可以叫你夕兒吧!別聽你哥哥們胡說,慕容大哥我可是正人君子,過陣子你就可以知道!來,讓慕容大哥替你介紹些人,省得他們幾隻眼睛都快在我身上燒出洞來!」 book18.org

  隨行幾個人也跟著下馬,慕容袁指著其中一人:「你見到這臉紅的小子是慕容大哥的弟弟,慕容方,你叫他慕容二哥好了!」無視慕容方的怒目,轉向下一人:「另外這英俊的傢伙是左堂之,近起武林新秀,惡山九老的弟子。」 book18.org

  那人拱手一拜,神形上有些居傲。想來惡山九老是人物,因為柳孤淵他們臉上的笑意沒有那麼盛了。 book18.org

  「然後這個人嘛……」 book18.org

  第三個人打斷了慕容袁,語氣上頗是嗤然:「慕容袁你省省吧,夕兒和我妹妹這麼熟,那有理由不認識我!」雷虎轉向南宮夕:「不過夕兒,幾年不見,你又出落得更漂亮了!」 book18.org

  「雷大哥,我也差點認不出你來呢!」南宮夕嬌笑開來。 book18.org

  「最後這位,我想大家也認識吧,是閃刀門的繼承人,連峰。」 book18.org

  連峰朝所有人一抱拳,並在夕兒身上多留意了會。 book18.org

  此時杜家人也全下了馬,夕兒勾著雷茵的手臂,朝柳孤淵央求道:「離城只剩一小段距離,我們用走的好不好?人家想和茵姐姐好好聊聊。」 book18.org

  「是啊!我們也想多了解婉妹妹呢!」慕容袁痞痞地插話,又惹得夕兒羞紅了臉。 book18.org

  柳孤淵橫了他一眼後,四顧片刻,雖說夕兒的容貌出眾,但周天星辰殿的聲威下,該不會有狂徒膽敢垂涎,何況現在又多了慕容府和雷霆堡,應無礙才是。 book18.org

  「好吧。」意示隨從先行到城內酒樓訂席,將馬匹交由下人,便和兄弟們徒步而行。 book18.org

  柳清月這才想起只剩她一人坐在車上,於禮甚失,忙起身,欲請車夫停馬好下車。 book18.org

  但聲響驚動柳孤淵,柳孤淵回頭道:「清月?還有些路,你就別下來了!」 book18.org

  「可是……」連南宮夕都…… book18.org

  「清月?周天星辰殿的清月仙子?」慕容袁語氣里充滿興味:「都傳言中州兩大絕世美人,南蠻的葉雨曦,北地的柳清月!這一趟真是來對了,連這般人物也見得到!」 book18.org

  「是啊!清月也好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江湖道上。」柳孤淵朗笑中,有聽得出的寵昵。柳清月心上一暖,畢竟她備份最小,總是家裡最受寵的,兩個哥哥老婆子般地囉嗦,叫她哭笑不得。 book18.org

  左堂之冷不防地插口:「清月仙子?只怕是徒有虛名吧?」十分睥睨的口吻,眾人皆步行,獨柳清月乘車,也難怪他的不屑。 book18.org

  眾人神情一窒,臉色多是難看。但那左堂之顯然不懂得何謂察言觀色,仍自負地接著道:「連這小段路也走不了,豈不是比雷姑娘和南宮姑娘嬌嫩?」 book18.org

  柳孤淵擋住楊建成的衝動,眼角無笑意地朝左堂之一撇嘴:「清月這幾天身體不好,無禮之處還望見諒。」向柳方易示意:「老二,你去陪著清月」 book18.org

  「嗯。」柳方易氣呼呼地登上車,望見柳清月正瞧著他,忙燦出一朵笑花。「別理那人!」 book18.org

  「自然。」柳清月朝窗外看去,見左堂之似乎有意找南宮夕攀談,但南宮夕一個扁頭,很是不給面子,她不由低笑,那傢伙才剛出言不遜,現在想追南宮夕無異是緣木求魚!不說別的,其它人也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book18.org

  「清月……」柳方易喏喏地開口,表情多是複雜,柳清月回頭望向他,驚訝地發覺他的臉上閃過一道紅霞,他咳了幾聲掩飾窘態:「清月笑起來是好看,不過……現在我們出門在外,你還是少笑為妙得好……」頓了頓:「你知道大哥為什麼不讓你出去嗎?」 book18.org

  柳清月搖搖頭,不反駁,是因為相信柳孤淵有他的理由。 book18.org

  「因為,此地雖是武林盟勢力,但城外的戒備總比不上城內森嚴,怕你現身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book18.org

  「麻煩?」我她能引起什麼麻煩? book18.org

  「當然是怕那些狂蜂浪蝶見了我家漂亮的妹妹心生不軌啊!」 book18.org

  柳清月笑道:「胡說!我什麼修為你和大哥還能不知道,你們該擔心的是南宮夕吧。」 book18.org

  柳方易臉上帶點不自然,似乎在懷疑柳清月是真不懂還假不懂,嘆了口氣:「大哥說得沒錯,無知果然是最危險的……不說這了,你看,那面旗好醜……」 book18.org

  柳方易喳呼的能力沒少過南宮夕多少,更有凌駕的趨勢。指著外頭的俠客豪傑,「那人,是「小諸葛」司徒明,有消息說他和白雲仙子之間曖昧,看那副春風得意相,可能好事近了……另外那邊的是那頂花橋,應該是聚花宮的,傳言聚花宮內人比花嬌,我看是沒那回事,要不她們何必掩面示人,還用這般惡毒的眼光朝咱們家夕兒看;你看,又一個人看南宮夕看傻了……」 book18.org

  柳方易顯然深俱探子馬兼三姑六婆的潛質,道上行人的祖宗十八代全給他掘出土來,柳清月一面聽著,一面隨之瀏覽,原先冷酷陌生江湖在二哥的燦花舌下竟有些可親,但對於他將武林大會形容成年輕男女俠客集體相親一事不太苟同,卻也無從否認。 book18.org

  原因是夕兒拉著雷茵,兩人並行在她的車窗下,那妮子平日不見心細,今天卻機伶起來,輕聲問道:「茵姐姐,你總是面紅耳赤,莫是喜歡上我大哥了?那正好,人家也想叫你嫂子呢!」 book18.org

  柳方易在旁邊也聽聞了,趕忙摀住自個的大嘴巴,但眼角卻笑出淚液。柳清月橫了他一眼,他擺擺手表明不礙事。 book18.org

  「夕兒別胡說!」頓了頓:「你自己才是吧,我看那個慕容方、左堂之和連峰都對你有好意得緊,怕是我哥也陷了,就不知夕兒喜歡那一個?」 book18.org

  「才沒有!」可以想見南宮夕應是滿面酡紅。 book18.org

  兩人又絮絮地說了些什麼,柳清月沒再細聽,因為偉額聳立的城門已到,一行人正式踏入豐清城內。 book18.org

  城內,人潮更盛,與兄弟們招呼的人也越加多樣,劍士、刀客、乞丐、和尚、道士、尼姑……應有盡有,柳方易一旁解說,個個皆是來頭非小,想來此次大會真是群雄聚首。 book18.org

  約莫盞茶時刻,一行人在間華麗的酒樓前停下,裡頭掌柜迎了出來,豪邁地揖手笑道:「承蒙周天星辰殿、慕容府與各位少俠賞臉,小店真是蓬碧生輝、無上光榮哪!請將車馬交於下人,隨在下一道往貴賓廳。」 book18.org

  柳清月驚疑地望向自家二哥:「這東家好生厲害,把我們的底子都摸清了。」 book18.org

  柳方易不以為然道:「豐清城內有八成的店家是由武林盟掌控,誰人來到十里外都一清二楚,何況依我們幾家的名氣,這等陣仗我還嫌小呢。」 book18.org

  「多謝。」幸虧柳孤淵沒柳方易這般調皮,作揖回禮,順道招呼周遭為賭南宮夕美貌的人群,大家風範一覽無遺。「幾位先請。」 book18.org

  慕容袁笑道:「大少跟我們客氣什麼?」一雙眼目不轉睛地瞪視著杜家所有人警戒的神情。 book18.org

  柳清月在車內見到眾人和隨從們不約而同地往馬車移近,柳方易微微一嘆氣,嘟嚷著該來得還是躲不掉之類的話,率先下車,朝柳清月盈盈一笑:「清月,來吧。」 book18.org

  「嗯!」柳清月含首,跟著,踏入刺目的光線中。 book18.org

  第四十七章。驚艷 book18.org

  許久不見驕陽,柳清月深吸一口氣,放下摭掩日頭的手,周圍卻猛然響起了齊齊的抽氣聲,話語似波浪般遠去,明明萬頭爭動,卻聽不見任何丁點聲響,若說迎著南宮夕的是嘈雜,那隨她而現的,便是莫名的寂靜。 book18.org

  「又是這樣!」柳清月嘆氣,朝人群看去,但見眾人瞠目結舌,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事。 book18.org

  柳孤淵趕忙走來,牽起她的手臂,避難似的快步走入酒樓中,方才的禮讓不在,甚至連幾個客人也沒顧及,嗺著掌柜先替他們帶路。 book18.org

  「啊啊……是是!」愣傻的掌柜回過神,艱難地咽了口唾液,打橫著走,頻頻向柳清月望著,一不小心腳下踉蹌,險險跌個狗吃屎。 book18.org

  酒樓內的狀況沒好過外頭,賓客們個個拿著竹筷張著大口發獃,兩三人手上一松,筷子、酒杯掉落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book18.org

  其中一隻杯子滾落到柳清月腳下,柳清月想低身拾起,卻柳孤淵拉著飛快地離開,一等她轉入迴廊後,外頭髮出駭人的驚呼聲,彷佛雷鳴般,震得她耳朵生痛。 book18.org

  「怎麼了?」柳清月疑惑地詢問柳孤淵。 book18.org

  柳孤淵臉上白了白,細汗布著額際,勉強微笑:「沒事。」 book18.org

  掌柜東跌西撞地帶著柳孤淵和柳清月來到一排清幽雅房,登上樓層,開啟雕花格門,是一寬敞的廳堂,幾張烏木太師椅、若干古董櫃,居中已置有一桌酒席,此時正香氣四溢。掌柜忙著打窗子,時清風湧入,帶起窗帷翩然飛舞,好是宜人。 book18.org

  柳孤淵將柳清月按在桌傍,「清月先坐下吧。」 book18.org

  「可是……」客人都還沒來全啊。 book18.org

  「無妨。」柳孤淵展開笑顏,語氣中有不容反駁的堅決。 book18.org

  柳清月從命落座,不久其它人魚貫到來,除卻杜家人外,表情上可說是千奇百怪,唯一共通點,便是一入內即緊盯著她的臉不放。 book18.org

  柳清月儘可能的保持自家冷若冰霜的人設,這麼多人看著她,確實不是太好受,於是瞅著柳孤淵,暗自向自家大哥求救。 book18.org

  柳孤淵但笑不語,倒是慕容袁深呼一口氣後,擺出玩笑的表情,沖柳清月眨眨著,戲言道:「清月不用再看了,你的臉好得很!再這樣看下去,我可受不了。」快步靠攏,扳過一旁的柳孤淵,就想在她的鄰座坐下。 book18.org

  不料柳孤淵出手架起友人,將慕容袁朝他兄弟的方向推去,甚是戲謔;「不好意思,我們兄妹習慣坐在一塊!」說完,便和柳方易兩個將柳清月夾在中間,楊建成他們幾個也趕忙坐下,夕兒和雷茵比鄰。 book18.org

  慕容袁作樣地啐了一口,嘴上嘀嘀咕咕一陣,挑了柳清月的對面一屁股擠開雷虎,不顧別人怨聲載道地坐下,朝柳清月裂開嘴兒大笑,「這樣更好,我好仔細看看清月。」 book18.org

  柳清月聞言輕哂,只當他在作弄人。 book18.org

  柳清月這一笑,卻是換來一聲驚呼,只見慕容方支手掩著口鼻,臉上一片緋然,鮮紅的液體自指縫泌出,不久便染紅他的手背。 book18.org

  事出突然,全數人皆愕視,還是慕容袁噗嗤一聲笑出,「哈!失禮失禮!這小子還太嫩,經不起這等刺激……也是,連我都看呆了嘛!」 book18.org

  柳方易嘆了口氣,「小妹,早叫你沒事別笑的。」 book18.org

  與我有關?她噘著嘴,滿腹疑猜。 book18.org

  眾人坐定,不久,原先的一室尷尬沈寂,讓耐不住無聊悶聲的慕容袁鬧語取替,這人說學逗唱皆精,當個武林俠客實在是浪費,雜耍、戲班團的損失。 book18.org

  因不善交際,柳清月專心用膳,偶爾分神去聽慕容袁和兄弟們鬥嘴,心情也甚是愉快。 book18.org

  唯美不足的,便是一道刺人的目光在她身上留連不去,側頭一瞥,見到左堂之正以肆無忌憚的狂妄神情瞅著她,觸及她的視線,擎起酒樽向她一敬。 book18.org

  莫說柳清月小家子氣,不過她向來就不是什麼以德報怨之人,再者,他對自己方才語氣不善不似有任何愧疚顏色,反倒是顯現強烈露骨的獵奪,盯得她心亂神煩,她僅是微微一含首,並未多做理會。 book18.org

  非是左堂之氣勢不足,只不過比起那個人給予的壓迫和惶恐,他實在算是小巫見大巫罷。 book18.org

  柳方易做得就絕多了,發現她倆眼神交接,忿忿瞪了左堂之一眼後,乾脆支手撐頭傾著桌面,極力地擋住左堂之的視界,只差沒把整個人往桌上子端。 book18.org

  柳清月低聲笑問:「這樣不累?」 book18.org

  「不會!」但明眼人就可看出其中的不舒適。「心裡還爽得很!」 book18.org

  柳清月聞言忍俊不住,不由盈然笑出,比照先前,多出一分真心意。 book18.org

  這次,是廳門一個碰開,從外頭跌進幾個人,其中一人不慎倒地還滾了兩圈,狀似頭昏腦漲地賴坐在地上,摸著腦袋瓜,尷尬地朝他們裂嘴笑。 book18.org

  柳孤淵無奈地撇嘴:「丐幫少主……莫另。」 book18.org

  「這年頭,乞丐竟然討飯討到酒樓里來了。」慕容袁跟著嗤鼻。 book18.org

  莫另乾笑道:「呃……柳大少……諸位……許久不見啦……」此人雖說衣衫襤褸,卻是相貌俊美、氣度不凡,見眾人不買他帳,迴轉指著門口幾人怒罵:「是誰……是誰推我!」做戲十足。 book18.org

  一名老乞丐應聲步入,瘦骨嶙峋卻目光精湛,丐幫九袋長老,由申甲。由申甲給莫另指著鼻頭罵,故做委屈地回嘴:「誰叫你的大屁股擋著了人!後面的一擠,當然我不住腳啊。」看起來是故意的成分居多。他痞痞地朝柳孤淵一笑:「看美人是男人的權利和義務,柳大少不反對吧!」 book18.org

  兩人一搭一唱,叫人哭笑不得,此時門外的其它人也湧入,是華山派和四川唐門的弟子。 book18.org

  華山首徒曹臣甫意氣昂揚地朝柳孤淵一拜手:「柳大少。」見柳孤淵面色不善,忙搶討好道:「大少放心,外頭我叫兄弟們擋住了,不會再有閒雜人等進入!」說得好似他們這幾人和她們親故非常一般! book18.org

  「嗯嗯嗯!」唐門人跟著點頭如搗蒜,也賴著不肯離去。 book18.org

  豁,自家真是好大魅力,眾多武林才俊競折腰,柳清月心下不由嘆息罪過。 book18.org

  柳孤淵嘆了一口氣,向楊建成道:「去請掌柜……」 book18.org

  「大少什麼事?」掌柜自門外跳進來,原來他壓根就沒走開過。 book18.org

  柳孤淵抖著嘴角,「麻煩你再備一桌酒菜。」轉向柳方易:「老二,叫隨從去把你的易容箱取來。」 book18.org

  易容箱?此刻何需?所有人全納悶不已。 book18.org

  直到後來,柳孤淵將二哥僑裝用的面具沾著柳清月臉上,旁人一陣驚呼,慕容袁更在一旁斥責柳孤淵暴殄天物時,柳清月卻鬆了口氣。 book18.org

  比預期更早拜訪武林盟。原料想柳孤淵該會准她在城內遊蕩一會,但不料所有兄弟卻如趕鴨般,一用完膳,便急急將柳其他和南宮夕塞入馬車中,硬是冷著臉告別其它閒人,快馬加鞭地朝城中駛去。 book18.org

  不知是否錯認,總覺得途中所經,行人皆指指點點,相互推擠,無不拉長脖子向窗子觀望。 book18.org

  抵至武林盟,巍峨建築,莊嚴華殿,石道上兩排和槍守衛,威嚇凜然,綿延到大殿堂口。 book18.org

  兄弟和隨從包圍著柳清月和南宮夕,難得嚴謹地尾隨侍從,登上夾柱刻龍畫鳳的石梯,步入富麗堂皇的殿中。柳清月是沒看過天子皇朝的朝殿,但看來應也不過如此。 book18.org

  現任武林盟主,裘碧山莊莊主裘裴心步下堂階,昂首闊步地迎來。 book18.org

  「盟主。」柳清月隨眾人揖手一拜,抬眼,卻發覺裘裴心目光炯炯地瞪視著她,想來是她戴著的面具可笑得很,不免懊然。 book18.org

  裘裴心轉眼向柳孤淵豪笑:「周天星辰殿果然好名氣!大少可知你們這一來,都快把我豐清城給掀了頂。」 book18.org

  柳孤淵回禮:「盟主見笑了。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book18.org

  「倒是可惜我沒那眼福……」裘裴心若有深意地瞟柳清月一眼,復朗笑:「想來諸位少俠車居勞頓,不如先往後面廂房休憩。」面向侍從:「替少俠們領路。」 book18.org

  「謝盟主。」柳孤淵回抱還禮。柳家一行人便由偏門離去。 book18.org

  難怪武林盟被稱為江湖皇宮,占地寬闊,重重回廊,層層樓宇,入目所見全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book18.org

  侍從引著一行人來到西面一座靠著林子的雙層樓,躬身敬道:「眾位請。」 book18.org

  柳孤淵含首,瞥見不遠處另一樓閣,問道:「那樓所住何人?」 book18.org

  內待回答:「稟公子,是排接待慕容府與雷霆堡,不過尚未抵達。」 book18.org

  柳孤淵口裡嘀咕著孽緣,揮手轍下待從。朝著兄弟們道:「夕兒一房,清月一房,其它人自己找地方蹲吧!」 book18.org

  說完一躍飛身,搶先入樓,幾他兄弟驚覺,忙快步跟上。 book18.org

  柳清月見多不怪,這等搶房大戰自離家後每日皆有! book18.org

  是夜,眾人早早入寢。 book18.org

  柳清月輾轉反側,始終難以入睡,胸膛急遽地跳著,莫明的不安攫取心弦。 book18.org

  緩地撐身端坐,撥開垂落額前的髮絲,打算下床喝水。 book18.org

  驀地,一隻手捉拿住她的腕,在柳清月驚嚇呼喊前,炙熱的氣息襲來,封住了她一切聲響。 book18.org

  舌尖熟稔的竄入,炙熱如火般捕攫她輕顫的舌,隨之深入、挑逗,引誘著她的與它交纏,望進那雙在黑暗中仍明亮銳利的瞳眸,認出是那日夜緊縛心房的夢魘,柳清月整個腦袋一片渾沌,身體卻自發地軟下。 book18.org

  吻,愈發狂肆,霸道地占據,肆意地攪動,激情糾纏間,環住腰際的手緩緩地撩起白色的單衣,依著腰測的曲線磨娑,撫上那片光滑的肌膚,熟練地帶起了柳清月體內勃發的狂熾。 book18.org

  游移的手一路向上掠奪,拂遍每一寸肌膚,行經之處無不麻癢,輕佻刷過柳清月胸口的敏感,時重時輕地捻挑、揉轉,激起一股腫脹的不適。柳清月隨手輕顫,只覺熱潮傳遍全身。 book18.org

  膠著了好一會兒的唇片總算分離,冷浮雲摟著柳清月的腰際,修長的手指輕柔撫弄,兩人間迴蕩濃厚曖昧的氣息,柳清月額抵他的肩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book18.org

  「清月?」柳孤淵的聲音自鄰室傳來,語氣裡帶著疑惑和關心。 book18.org

  柳清月驚覺,忙伸手摀住自己的嘴,半點聲息都不敢發出,心臟糾繄,幾乎快蹦出體外。 book18.org

  要是柳孤淵心疑闖入,發現自己平日珍視的妹妹髮絲散落,衣衫不整地跪坐在被上,床沿還有一名黑衣男子,低頭啃咬著她裸露的頸項,一雙手更在她單衣內掠奪,這情景,叫柳孤淵何以相對? book18.org

  再說,依冷浮雲的心性,說不定會向柳孤淵痛下殺手的! book18.org

  胡塗!在周天星辰殿,房寢間都隔著小園,後來她搬到東隅離群獨居,便忘卻還有隔牆耳的顧忌;現今身在武林盟,相隔不過片垣,依柳孤淵的功力自然聽得出她喘息間的不尋常。 book18.org

  「清月?睡了?」柳孤淵再次叫換,不聞她回應,便自顧自地答道:「應該睡了……」便沒了聲響。 book18.org

  又等了半晌,直到周遭又是一片沈寂,只剩銀白月色透窗欞而過,詭異而神密,夜風輕拂,帶起一片紗舞。 book18.org

  柳清月一放下心便覺乏身無力,軟弱地攤在冷浮雲懷裡。 book18.org

  柳清月這方惶恐地不知所措,冷浮雲卻未有任何窒怠,在這期間,他已將柳清月的單衣褪到腰間,溫熱的氣息留連在她胸前,輕輕的舔咬著她已經挺立的粉櫻。 book18.org

  柳清月推開他,盈眶的淚珠如斷線般淌下,滴落在他的手,亦沾染上她的發,水晶如鏡,反映著落地的銀光。 book18.org

  生怕吵起鄰室的兄長,柳清月擰著眉宇,以嘴形示意……不要……求你…… book18.org

  冷浮雲的侵奪總是狂烈灼熱,就算柳清月單方面忍隱、壓低口中的呻吟,肢體膠合的聲響仍舊驚動旁人,再說,他向來不甚節制,到了明天一早,疲累難堪,又豈能不叫她的兄長生疑? book18.org

  冷浮雲深邃的墨眸一絲動搖,俊美的面上微瘟,傾身含舔著柳清月的耳垂,幾不可聞地喃語。 book18.org

  柳清月抬起眼疑惑地望向他,他勾起一抹魅笑,以指輕輕在她白皙的胸口上,寫下幾字。 book18.org

  柳清月愕然地瞠大雙眼,好半天才明了他意指何事,臉上不由紅白接替,咬著唇,心下萬般不願。她和冷浮雲之間,向來是他強要,她還未曾主動過。柳清月憤恨地瞪視著他,守不住身體,難道要連尊嚴也賠進去?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冷浮雲的指在柳清月的肌上落下,刻意拂過她嫣紅的突起,引起她的輕栗。可以不要……戲謔的神情,挑明了他巴不得自己拒絕。 book18.org

  見柳清月久久不肯行動,自顧地當她默許,冷浮雲又再度低頭吻上柳清月的唇片,一雙手,毫不客氣地探入她的下面,熟稔地覆上。 book18.org

  柳清月這才一驚,慌忙地推開他,用力過猛,身子失衡地向後栽去,撞及床板,發出好大聲響。 book18.org

  柳孤淵的聲音幾乎是即刻傳來:「清月?怎麼了?」 book18.org

  「沒……沒事,想喝水,不小心撞到了……」 book18.org

  「要不要大哥過去看看?」 book18.org

  「不!不要!我……我要睡了……大哥你也安歇吧!」 book18.org

  「是嗎?那,有事記得叫大哥。」 book18.org

  不久,鄰房才又傳來柳孤淵安穩地鼻酣。 book18.org

  這般情勢,那裡容得柳清月執拗?無能為力下,不由眼眶又濕潤了,唯一自由的淚水,紛然湧現,心上,好疼…… book18.org

  副反應伸臂將柳清月拉近,流芒的眸中已失去等待的耐性,傾首,再度啃咬著柳清月的赤裸的肩胛,放肆地品嘗她的肌膚。 book18.org

  柳清月略略地推開他,迎向那載滿狂焰的瞳,回應他的挑起的眉,輕顫地、難堪地點了點頭,眼中凝聚的淚水隨之無聲滑過臉頰,一如她殘存的尊嚴無所可留般。 book18.org

  冷浮雲勾起好看的唇,笑得邪魅且傲然,間或點點什麼,柳清月分不清,亦不願細詳。 book18.org

  伸手,解間冷浮雲的腰帶,探進其中,來到熾熱的根源,她面上無法自抑地紅了。 book18.org

  雖然不止一次的被這熾熱的男根侵犯,但是內心深處的男性思維還是對男性的性器感到本能的排斥。 book18.org

  別過頭,不願目睹自賤的證明,咽下滿心的悲怨,雙手一上一下,制式地撫著,竭力忽略那炙燙的溫度,和那灼熱的注目。 book18.org

  這時候,平日壞事的胡思倒幫了大忙,分神讓她脫出眼前痛苦難當的思緒。 book18.org

  驀地,冷浮雲抬起柳清月的下頦,將湊過來吻住她的唇,舌尖划著齒關,毫不猶豫地闖入,灼熱的舌繾綣其間,激迸出曖昧的火花,良久,缺氧的暈眩來襲,渾身的肌膚象著了火一般,但緊接著,驚駭也在瞬間占領了柳清月的整個心智 book18.org

  柳孤淵會發覺的!! book18.org

  冷浮雲放開柳清月的唇,改以雙臂緊緊地箍住她的身軀,埋首在她的頸窩處,聲音似從齒縫中擠出般:「你,不專心。今天放過你,明日,午時,此處。」 book18.org

  說完,便閃地不見身影,留下窗簾詭異地隨風扇動,猶如做證方才的荒唐並非夢境。 book18.org

  隨即隔壁傳來驚動,柳清月連忙扣緊衣裳,快速地整頓一番,抬頭正巧迎上柳孤淵慌張地大力推門而入,驚慎地在黑暗中環視查看,在不見疑人時才稍稍放心,踱步走向圓桌,點上燭火,口氣里有掩不住的惑然:「清月?我聽見有人說話聲……」轉身面向她時,神情忽是一窒,喏呃半天才地開口:「你……」 book18.org

  此時柳方易和楊建成也趕到了,一面打著呵欠一面抱怨:「大哥你在做什麼?都把我們吵醒了……」在望見柳清月時,原先迷濛的眼睛竟也瞠大、閉口不語,此時柳清月心臟不由繃緊,手上也不自主地淌汗…難不成是……讓他們瞧出什麼來了!!? book18.org

  「啊……」繃弦似的氣氛讓一聲慘叫打破,楊建成摀著鼻頭,像火燒屁股般地四處討救,回神的柳孤淵一面替楊建成抬高下頦,一面叫二哥擋著門口不讓其它人進來。 book18.org

  好不容易一切平息,柳方易將門外關心的弟子們趕回寢室睡覺,落了鎖,走到桌傍,還不忘橫了楊建成一眼,責怪他的大驚小怪。「不是說看慣了?怎麼還會這副德性?」 book18.org

  楊建成手裡拿著止血的巾子,語帶濃重鼻音:「唔……誰叫師妹她……」偷覷了柳清月一眼。「今天似乎特別地……特別地……」竟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柳清月不明所以,楊建成的反應實在超乎柳清月所想及,不由下床朝銅鏡走去,在望向鏡面時,連自己也低聲驚呼。 book18.org

  鏡里,一名絕色佳人杏目圓睜,滿是詫異。如黑緞一般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身上,襯著嬌容更顯雪白瑩嫩,盈著薄淚的瞳中,閃著似流水的波光,雙頰上一抹含春的彤紅,添顯幾分討人憐愛的贏弱,誘人的菱唇更是閃耀著晶瑩的光澤,一如牡丹嬌艷。驚心動魄的美麗,正因方才未遂的情事,散發著攝人心魂的嫵媚。 book18.org

  漸漸的,美眸染上陰鬱,表情更轉為苦澀,柳清月見鏡中人兒愁上眉稍,卻猶美絕塵煙。若是這張臉惹來這段劫難,她情願不要! book18.org

  眾人見了,慌亂了手腳,楊建成忙著認錯:「師妹我不是有意說你的,你別難過。」 book18.org

  「是啊!建成多嘴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聽聽別當真了!」 book18.org

  三人輪番安慰,但柳清月心下的苦,他們又何能知曉?勉強展出笑容:「我是累了……」 book18.org

  「那你快休息……」怕是又觸了柳清月的傷處吧,柳孤淵催著柳方易和楊建成離開,但在他們魚貫走出前,柳孤淵頓足一會,幾次欲言又止後,才不安地詢問:「清月……剛才……可能大哥聽錯了,不過,房裡沒有別人在吧?」 book18.org

  聞言,柳清月垂下扇般的羽睫,掩住盈眶的內疚,緩緩地、細細地回答:「沒有……」 book18.org

  第四十八章。哀怨 book18.org

  隔日清晨,慕容袁帶著其它人大搖大擺地闖進,爽朗地朝眾人一打招呼後,便理所當然地坐下與柳清月一行人共進早膳,絲毫不知客氣兩字怎麼寫。 book18.org

  也不知是柳孤淵料事如神,亦或先見之明,叫隨從多備了幾分早點,正合人數。 book18.org

  慕容袁擠在柳清月身邊,帶著興味的表情:「柳二少的易容術果然獨步江湖,乍見,還以為二少鬧雙胞呢。」 book18.org

  柳清月滿是訝異:「慕容大哥分辨得出?」 book18.org

  其它客人疑猜的目光仍在柳清月和柳方易中游移,柳方易方才還在自得大概除了兄弟們沒人識得清哪。 book18.org

  「自然。雖然清月做男子打扮,但是臉上的人皮面具做得精緻,可卻掩不住水透靈眸,亦改不了烏絲如綢,何況,是那能醉春風的柔情楚態呢?」 book18.org

  「慕容大哥說笑了,清月不過凡夫俗子,何能醉春風?」柳清月不滿的撇撇嘴,若僅是昨天初見時客套玩笑,她還不甚在意,但慕容袁三番兩次的明指暗喻,擺得就是故意! book18.org

  慕容袁見柳清月薄惱,委屈地向柳孤淵投訴:「你這當哥哥的,怎麼沒明說這其間利害關係?可知她越是無意,越是勾惹人心。」 book18.org

  柳孤淵兩手一攤:「你要我怎麼說?她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啊!」 book18.org

  柳方易湊上一腳:「可苦了我們這些做兄弟的,平日所見皆是極絕,我好擔心我以後看姑娘都不上眼耶!」 book18.org

  「可不是嘛,家裡的仆奴每次只要到過東隅,就會淌著兩管鼻血回來,外人不知所以,還道是周天星辰殿虐待下人。」 book18.org

  慕容袁一陣開懷大笑,執起柳清月肩上的髮絲,輕細磨撫,俊美面容似笑非笑,眸光灼灼閃耀著不明的光彩。 book18.org

  而後,柳孤淵拎起他的衣領,連著幾名兄弟一道將他出門外,領著眾人,向比試場行去。 book18.org

  武林盟後,一片平坦的青色谷原,環山在抱,綠草如茵,居中搭起九座雷台,行列成三,許多武林人士穿縮其間,雜鬧無章。 book18.org

  台上攻守相對,台下喝聲直響,幽谷譁然,可惜了一處清靜之地。 book18.org

  行人仍是多對周天星辰殿指點注目,但見過昨天那等仗陣,今日還算平順,柳清月揚著頭四方觀望,興致勃勃。 book18.org

  柳清月以往闖蕩江湖都是喜歡獨來獨往,今日親身一見,果真是豪傑齊聚、精銳盡出。 book18.org

  大概是她面上的欽羨過於明顯,連面具也掩不了,柳孤淵撫著柳清月的頭笑道:「清月把表情收起來,現今場上的,不過全是江湖小輩,不值周天星辰殿一哂!」 book18.org

  「咦?」困惑之色纏繞眉間。「為什麼?」 book18.org

  柳方易答道:「這幾天的比試,都是為那些沒有家世後台的人辦的,先篩出強弱,減少人數,獲勝者才能進級十天後真正的大會。」 book18.org

  柳孤淵接著道:「天下之大,欲奪盟主寶位大有人在,但武林中,除卻名門正派外,也有不出世的英雄,只不過良莠難分,武林盟為求簡易,通常先予比試高下。」 book18.org

  「二十幾年前的武林盟主「閻羅」崎東進,便是由默默無聞一路打進,力克九大門派、八大世家,終得一掌天下的。」 book18.org

  柳清月明曉得點了點頭,抬頭正巧望見鄰近台上一個翩翩的藍影如疾風凌厲,手中長劍拔張,虎虎生風,攻得對手急急閃躲,狼狽不堪。 book18.org

  那衣衫柳清月記得,正是昨天不請自來的華山門徒所著,疑問道:「那華山之人又為何在此?」 book18.org

  「名氣大,門下徒孫自然眾多,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代表自家門派參賽。」頓了頓:「看來華山實力這幾年又精進不少……咱們可得多加油了。」柳孤淵目中展現的,是勃然的雄心,是笑傲江湖的氣度。 book18.org

  「柳大少!」清朗的聲音來自華山首徒曹臣甫,領著一班師弟,愉快地打招呼:「你也來見我十七師弟比試?有指教之處還請惠賜……咦咦?你那個小妹呢?」驀地大眼一瞪,叫得驚天動地:「啊!你有兩個弟弟長得一模一樣!!」 book18.org

  柳孤淵不太想理他,身後的慕容袁湊了上來,朝柳清月賴皮地眨眼,似乎說著只有他能認出柳清月來。 book18.org

  提開慕容袁,柳孤淵沒好氣地問道:「曹少俠還有事嗎?」 book18.org

  「易容啊……的確是需要啦……不過真是可惜……」曹臣甫自顧地喃語,才又一振精神:「不知大少注意到了沒有?」 book18.org

  柳孤淵聞言著雙眸朝前方望去,一會兒斂起神情,稍稍凝視了柳清月一眼,才緩緩開口:「蔭下談吧。」叫其它兄弟看緊夕兒後,牽著柳清月的肘,與曹臣甫闊步行向樹下。 book18.org

  慕容袁閃身擋住他們的去路,朝著柳孤淵痞痞地笑:「大少和曹兄談的是正經事,最怕人多嘴上雜,依在下之見,不如就讓我帶著「令弟」四下遊逛,長長見識。」頓了頓:「寬心,我絕對將「令弟」保護得滴水不穿、生人勿擾,連蒼蠅蚊蟲也近不了身。」 book18.org

  柳孤淵冷冷地回話:「不巧,我防的就是你!再說,茲事體大,少了慕容府長公子參與,怎麼也說不過去吧?」回望向南側的雷台,「照這情形看來,大會不得安寧了。」 book18.org

  柳清月尋著柳孤淵凝視的地方睬去,比試台上,是一名苗族打扮的姑娘,使著三尺長鞭,正將對手打得滿地亂竄。 book18.org

  「可不是!」曹臣甫接著道:「北武林和西武林向來與我們中原武林井水不犯河水,我們有武林盟,他們也有他們的明宮神教和北番十三,此次大舉南下東進,其心可議……」 book18.org

  爾後又提及一些北、西武林圖謀之事,閒雜著武林門派粉爭與黑邪盛行,動盪的江湖,似乎幾無寧日。 book18.org

  柳清月聽得懵懂,仰頭見日漸中天,憶起昨日撫過頸際的溫息,不由以掌輕覆,幽幽地凝著樹蔭,想著冷浮雲昨夜出乎預料的退讓。 book18.org

  是保住了顏面,但心下卻不免訥悶,這與他平日大異其徑,那人行事向來自,絲毫不以他人為意,即是自己滿心不願,也總會在他的蠻力強占下屈服。 book18.org

  倒底那裡不同?一樣的突如其來,一樣的獨霸任性,屈辱的淚水自始至今未曾間斷,再說,如果是她掉下的幾滴眼淚的緣故,那麼早在那日在秘境之中,他就該放過自己才是。 book18.org

  即使彼此熟悉對方的每寸身體,柳清月發現,她對冷浮雲的過去還是一無所知。 book18.org

  倒底是習以為常了,對他…… book18.org

  啊!分神察覺自己想法,時一道重創擊向心口,莫大的痛,苦得她難以喘息,她重重地咬著下唇,蹙緊眉頭,目框一陣濕熱。習慣…習慣…腦里反覆嚼著這兩個字,痛楚彷佛漣漪般一圈圈漫開,盈著胸,漲滿懷,如刃割以刀剜,籠罩著寸寸身軀,久纏不去,她竟然……習慣?! book18.org

  「清月?怎麼了?」身旁的慕蓉袁出聲喚醒柳清月,纖長的指拂著柳清月臉上的假皮,略驚但溫柔地低詢;「怎麼一付快哭出來的模樣?」 book18.org

  一句話,啟淚閘,柳清月在紛涌的水珠中,仍是瞧見慕蓉袁讓她突來的舉止嚇得不輕,可,他又那裡知道,柳清月三字早已淪與卑賤同位! book18.org

  什麼樣的人會習於以身待人?甚至連輕生的能力也沒有! book18.org

  慕蓉袁這下真的手忙腳亂了,左掏右挖卻找不出條手巾,還得分神柳大少有沒有注意到,要是讓他以為自己欺負了他的寶貝弟弟,那可不是一句抱歉可以了事的。 book18.org

  驀地,柳孤淵真站了起來,還可瞧見慕蓉袁嚇白了臉,縮著頸子,一付心驚膽跳地瞟向柳孤淵偉岸的身形,生怕手腳不先招呼就打來。 book18.org

  柳孤淵的臉上是有些驚愕,卻不是面向他倆,遠處南方擂台旁集簇一小群人,兩方對峙,爭執不休,其中竟包含幾個兄弟和夕兒。 book18.org

  柳孤淵忙牽起其柳清月,連著慕蓉袁和曹臣甫飛奔過去,柳清月放下衣袖,在柳孤淵起疑前將懦弱無能的證明拭凈,不想在此刻多生事,多添兄長的麻煩。 book18.org

  「什麼事?」柳孤淵沉著聲,威嚴地打斷兩方的口角。 book18.org

  柳方易指著對方為首的女子,氣呼呼地道:「方才我們在此觀看比試,這個苗女,不說分由地向夕兒動武,差點讓夕兒破了相。」 book18.org

  柳清月倒抽一口氣。差點破相?忙向夕兒查看。 book18.org

  夕兒垂著螓首,瑟縮的躲在柳方易身後。嬌容上除了驚紅的目框外並無他傷。暗噓後,不由怒視著對方,正是方才在擂台上展身手的那名苗人女子。 book18.org

  身為周天星辰殿長子,柳孤淵雖如其它兄弟不滿,卻無法不秉公處理;實時旁觀的雷家兄妹和華山門徒也指證歷歷,他仍禮待地望向那名苗女。 book18.org

  苗女身後也立著四人,一名怯生生同是苗人裝扮的女子,另三人則皆是一身深色武裝,辨不出何方人士。 book18.org

  苗女操著不甚流利的漢話,指著夕兒:「她,勾引我的男人。」 book18.org

  「艷,事情不是這樣的。」叫普烏蘭男子擋著燕艷的手中的長鞭,忠厚的長相上有些慌張。 book18.org

  事情很簡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依夕兒絕佳的資容,想擄獲場內其它人的目光是再輕而易舉不過的事,即使是現在這場面,兩旁多事、好事、無事之人,仍舊窺視著夕兒梨花帶淚的嬌容。 book18.org

  「胡扯!夕兒才不像你這般賣弄風騷!再說你的男人那等貨色,怕是連替夕兒拿鞋的資格都沒有!那麼寶貝不會拴在家裡別帶出門!」 book18.org

  看著燕艷的臉色,估計是她所有不愛聽的話楊建成全講了。 book18.org

  掙開普烏蘭,再次揮起靈動如蛇的鞭子,夾著強勁靈力,絲毫不顧現場旁人眾多,狠絕毒殘地卷向楊建成。 book18.org

  雖說突如其來,但正面交鋒,加以楊建成身手不凡,幾個翻手即捉住鞭尾,一陣較勁拉扯,鬆手一放,長鞭無功而劇回,後勁反震傷燕艷的虎口,鞭柄落地;燕艷摀著手上的傷口,驚駭地瞪示著楊建成。 book18.org

  慕蓉袁此時涼涼地跳出來,一派悠閒地開口:「想來姑娘肯定不識周天星辰殿,反則,就不會有如此不智之舉……在柳家兄弟前對南宮姑娘出手。」一面說道還一面搖頭晃腦,作做地展現出淋漓盡致的不可置信。 book18.org

  其它人聽聞周天星辰殿一名皆閃過一絲異色,不過燕艷在口頭上仍不願服輸,「周天星辰殿又如何,等我主上大臨,全叫你們成狗!」 book18.org

  「拍!」清脆的巴掌聲,燕艷撫著臉睜大眼,連柳清月一行人都驚訝不已,因為動作的人,竟然是方才那名看來喏喏唯唯的男子。 book18.org

  普烏蘭臉上的陰森目露凶光一縱即逝,快得讓柳星辰以為自己看差了,眼前這位溫厚的男人盯著自己的掌手,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做了些什麼,懦弱地朝著燕艷賠不是,甚至自掌起嘴巴來,燕艷負氣地轉過身去,但她看似氣極而顫動的肩頭,給她的感覺……竟是害怕兩個字…… book18.org

  普烏蘭滿懷歉意地朝柳清月他們揖首,「各位……南宮姑娘……對不住,失禮之處還情見諒……」說完,幾個人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book18.org

  連柳清月都注意到的幾句話,其它人自然也沒錯過。 book18.org

  楊建成嘆了口氣:「嗯……那名苗女的武功雖非頂尖,卻不容小覷,己可置於高手之列……」 book18.org

  柳方易搖著頭說:「而那名男子目光炯然,應也是個練家子。在他們之上還有一名主上,還是個連周天星辰殿也不放眼裡的角色。」 book18.org

  慕蓉袁:「柳大少,我上次罵你烏鴉嘴是幾時的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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