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薺月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反擊的狼煙 book18.org
奢華的宮殿中，李唯面帶羞憤的神情，身體筆挺地站在贊恩面前承受著他的上下撫摸。 book18.org
要說最為醒目的地方，莫過於李唯身上的服裝。整個上半身只有一塊純白的皮革束腰，收緊繩通過後側的孔洞，將束腰用力向里收緊，幾乎將李唯的腰圍向內緊緊收縮了一圈。而束腰上方托起一雙足足D罩杯的豪奶，沒有絲毫遮掩，就這樣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氣中，硬挺的肉粒上還帶著金屬環的點點光澤。 book18.org
李唯的細嫩雙臂被套上齊及大臂的輕薄絲質長手套，手腕則被死死拷在身後。就算她想要掙脫，絲質手套的觸感也大大阻礙了自己手指的動作，讓她的逃跑計劃難上加難。雙腿依然穿著熟悉的白色長筒襪，只是腳下被換成足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李唯在現實中可從來沒有嘗試過這麼高跟的鞋，就算有穿高跟鞋的機會，也根本不敢嘗試超過五厘米的；現在她幾乎舉步維艱，哪怕稍稍邁步也可能一不小心摔倒。 book18.org
然而在贊恩的逼迫之下，李唯只能拚命穩定身體重心，小心翼翼地朝他走過去。贊恩大手一揮，毫不顧忌地在大廳中公然享受著這一雙豪奶的溫軟手感，似乎根本沒有把李唯放在眼裡。 book18.org
對此，李唯只能無可奈何地忍受。身體被不知多少件詛咒裝備削弱，她現在根本沒有足夠的戰鬥能力和整個黃金城對抗。只能任由贊恩隨意侵犯。而這一身衣服就是贊恩提供的，再經過女盜賊之手「強迫」她穿在身上，將她弄成這幅羞恥至極的樣子…… book18.org
自從李唯上次被頻繁的處刑送進灰色空間之後，贊恩似乎察覺到了「死亡」的極限，便停止之前的瘋狂遊戲。如果繼續那樣消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讓她陷入昏迷不醒的境地。於是，現在乾脆讓李唯穿上羞恥至極的裝扮，作為黃金城的奴隸而活動著。 book18.org
眼下這棟華麗的宮殿，就是贊恩取得黃金城的控制權之後下令建造的。寬廣的大廳中擺放著不少名貴的木製家具，腳下是精緻的地磚，帶有浮雕的灰白色大理石柱支撐在大廳的四角，顯得尤為大氣。以李唯的眼光來看，光是大廳恐怕就花費了足足幾萬金幣作為裝修費用，這還不算建造材料的花銷。贊恩究竟是從哪裡弄來這些資金的……或者說，整個黃金城已經富足到這種地步了嗎？ book18.org
「給我過來——」 book18.org
懶洋洋地半躺在王座上的贊恩狠狠拽著手中的鐵鏈，鐵鏈另一頭拴在李唯的項圈上，讓她臉色羞憤地踉蹌著跪在他腳邊。贊恩隨手從王座旁邊拿起金屬開口器，一隻手掐住李唯的臉頰，一隻手安裝好開口器，強行將她的牙齒撬開。 book18.org
「嗯嗚嗚嗚嗚……」 book18.org
贊恩褪下褲子，健壯碩大的肉棒硬生生擠開膣肉，向內部捅去。男性特有的沉重腥臊味在她嘴裡擴散開來，堅硬如鐵的肉棒狠狠插進，再迅速抽出，等她還沒反應過來就再次不可抗拒地插進去。屈辱難耐之下，幾滴眼淚也隨之從她俏麗的臉頰滑落。 book18.org
反覆的嘔吐感讓李唯本能地用舌頭攪動著肉棒，但那玩意死死堵住喉頭，無論怎麼做都不可能吐出分毫，仿佛是她的口腔緊緊吸附在肉棒上一樣。隨著喉嚨的無意識收緊，傳回肉棒上的壓迫感更是讓快感愈發強烈。 book18.org
「啊啊，真舒服，明明干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這張小嘴還是那麼溫暖濕潤……光是動彈兩下就要射了。」 book18.org
贊恩的大手緊緊抓住李唯的腦袋，不斷前後擺動。李唯察覺到那根東西在喉嚨深處的微微顫抖，似乎預感到什麼，但被牢牢抓住的金色雙馬尾卻斷送了所有掙扎的可能性。 book18.org
射出的一瞬間，李唯的腦袋被猛地拉近；贊恩用力挺腰，巨物也捅進口內更深的地方，幾乎令她無法呼吸。咕嘰咕嘰……氣勢洶洶的白濁液沿著食道灌進胃裡。還沒等射完，他竟然一下子拔出肉棒，依然還在噴射的陽具不可抑制地在她臉上留下大片白色的污濁。 book18.org
完事以後，贊恩將她項圈連接的鐵鏈拴在大廳中的柱子上，便信步走出大廳。鐵鏈拘束著李唯的活動範圍，也將她置身於所有人的慾望中心——因為，贊恩早已在宮殿中下令：只要在宮殿內的任何地方看到李唯，所有人都有權力享用她的肉體。 book18.org
已經有人察覺到被拴在柱子上的李唯，一臉淫蕩地湊過來，用那一雙油膩的大手在她白皙柔嫩的嬌軀上不斷探索，卻只能為李唯帶來莫大的厭惡感。然而這樣還不滿意，那人用力壓下李唯的小腦袋，盡情享用著她溫軟的口穴…… book18.org
還在享受中，李唯卻隱約聽到大廳中其他守衛的交談。她一邊忍受別人野蠻的口爆，一邊艱難地分出些許注意力，放在後面守衛的談話上。 book18.org
「喂，城防隊的強化物資早就到了，為什麼還沒送到製作間？」 book18.org
「這不是先放鬆一下嘛……一會就去……」 book18.org
微微扭過頭，李唯的餘光看到地上擺放著不少木製箱子，裡面全部是滿滿的武器裝備。贊恩似乎會周期性地對城防隊的武器裝備進行修整，但是具體的手段不清楚，好像在故意瞞著別人。在黃金城宮殿內生活這麼久，李唯也只能得出這些結論。難道……贊恩在裝備修復上也利用了他bug一樣的特殊能力嗎？ book18.org
口交還在持續，一個隱蔽的身影卻突然在柱子後面出現，然而李唯絲毫沒有察覺。 book18.org
「嗚哦哦哦……又緊又窄，說是小穴也不為過呢……」 book18.org
守衛們一個接一個在李唯口中發洩慾望，等到最後一個也完事後，才有一個身穿守衛服裝的人鬼鬼祟祟地走上前，像所有人之前做過的那樣脫下褲子，雙腿分開，將胯下的玩意猛地插進口穴。 book18.org
然而李唯的嘴裡只能感覺到一股怪異的味道，仔細品味，她才察覺到捅進口中的竟然是一根假陽具。 book18.org
在……搞什麼啊？ book18.org
說起來，這群男人明明都有真的，為什麼還會使用假的啊？除非，那人根本沒有真的，難道說……是女性？ book18.org
略微瞥到他的臉龐，李唯的眼中忍不住露出震驚萬分的眼神，急忙想要問出什麼，但猛力推進的假陽具將她的疑問塞回嘴裡。那人輕輕俯下身，在李唯的耳邊輕聲叮嚀： book18.org
「別出聲，讓他們注意到就難辦了。嗨呀……要潛入這裡可不容易哦……」 book18.org
瑞德！為什麼她會在這裡啊？不……不如說，她究竟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就算是清楚，瑞德採取這副姿勢只是為了避人耳目，李唯還是感覺難以抑制心中的羞恥。嘴裡的假陽具將她的櫻桃小口堵死，硬是一句話也問不出來，只能單方面地傾聽瑞德的悄聲話語。 book18.org
我……竟然在敵人的大本營，被瑞德這傢伙任意凌辱……不要在這種地方做啊，就算真的想要用口做，拜託等我們逃出黃金城後再讓你享受個夠也行啊…… book18.org
「唯，抱歉這些天一直讓你在黃金城受苦。不過，我們已經偷偷進入城內了，不只是我，還有曲梨她們，還有幻羽公會的一部分人……估計很快就能救你出來。」 book18.org
好不容易從假陽具中掙脫的李唯喘息幾下，就用刻意壓低的聲音說道： book18.org
「這種事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我需要你配合我行動……」 book18.org
…… book18.org
現在這個狀況，已經絕對不能再拖延了……被贊恩囚禁了足足一個月，經歷過常人難以想像的酷刑，但是李唯的心中依然保存著堅定的意志。必須找到機會去除身上的詛咒裝備，然後——和贊恩一對一單挑！ book18.org
李唯很清楚，她身上足足有九件帶「綁定詛咒」的裝備。從遊戲的角度看，原本是用來去除綁定詛咒的凈化泉水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中，那麼，必然不可能用常規的手段摘下，或許，那些裝備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暫時離開自身…… book18.org
必然存在著解除的方法！李唯的內心已經隱隱猜到了那個方法，然而，困難之處在於集齊必要的條件…… book18.org
又是被當作奴隸的一天，李唯身上還是那身熟悉的拘束道具，被鐵鏈鎖在大廳的柱子上，任由身邊經過的守衛們順手揩油。只是，不多時她就被裝扮成守衛的瑞德解下來，牽引著走向側面一條偏僻的通道。 book18.org
宮殿內的路徑錯綜複雜，但李唯已經在幾天的奴隸生涯中弄清楚了大部分道路。現在，別看牽著鎖鏈的是守衛打扮的瑞德，但實際上李唯走得更靠前，是她在引導著瑞德的前進路線。 book18.org
寂靜的通道里只有李唯、瑞德兩人神色匆匆地前行，最終還是瑞德率先忍不住，在好奇心驅動下發問道： book18.org
「唯……我不清楚，你為什麼突然需要搞到這麼多金幣。而且，為什麼可以你可以肯定，宮殿里一定存在儲存金幣的房間？」 book18.org
「唔，關於金幣的用途，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之後會詳細地和你說的……」李唯露出略微沉思的神情，「至於另一個問題……你聽說過玩家攜帶金幣的最大數目嗎？」 book18.org
「你是說背包存儲金幣的上限？那種限制應該不存在吧？至少我自己從來沒遇到過裝金幣裝不下的情況。」 book18.org
在《神之瞳》中，金幣是遊戲內的流通貨幣，幾乎可以作為財富的代名詞。遊戲系統中特地在背包中設定了金幣的存貯欄位，直接用一個整數數字來表示。目前，基本上所有玩家都持有「背包可以無限量地存儲金幣」的觀點，畢竟只是作為一個數字來存儲，應該不占用任何背包空間才對。然而李唯卻對此有著不同的理解。 book18.org
「說來話長啊，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某些古早的網絡遊戲曾爆出過刷金幣的漏洞，通過bug來非法地獲取大量金幣，造成伺服器內金幣泛濫。玩家們直到背包裝不下了才明白：記錄了背包金幣存量的那個變量，是由『數據類型』來決定最大值的……」 book18.org
「這種事情，誰會懂啊……」 book18.org
聽到瑞德的抱怨，李唯一時語塞，只好無可奈何地吩咐著： book18.org
「總之，我需要金幣，大量的金幣。原因之後會告訴你，現在先幫我搞定金庫的事情就足夠了。」 book18.org
談話之間，兩人已經來到拷問室的門前。這一間拷問室不同於其他，是贊恩專門為女盜賊準備的房間，只允許她一人使用。李唯也能從中看出他對女盜賊的重視程度，然而，現在卻為她的行動增添不少便利。 book18.org
「曲梨……準備得怎麼樣了？」 book18.org
房門外的陰影之中緩緩浮現出曲梨的身影，她早就在這裡埋伏下來，等著李唯、瑞德兩人的到來。等待之餘，她也沒有放鬆偵察的工作。 book18.org
「一切正常，那個盜賊根本沒有發現……」 book18.org
三人聚集在角落，輕聲交談了一會，便站起身，做好了向房間突襲的準備。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瑞德一馬當先地撞開門，猛地向女盜賊的身影撲過去。而女盜賊似乎根本沒有料到有人會突然襲擊自己，轉瞬間的呆滯就讓瑞德獲得了逼近的可能性。 book18.org
「什麼人？是誰……讓你進入這裡的？」 book18.org
女盜賊終於轉過身體，勉強架住了瑞德的攻擊。然而從陰影中悄悄接近的曲梨卻繞過她的視野，從後面一躍而起，向著她的後腦就是一記重擊。雖然女盜賊不可能因此而倒下，但她免不了向後一瞥。短暫的失誤卻為瑞德提供了機會，她靈巧地側過身，用手臂橫向架在女盜賊脖子下方，死死勒住。 book18.org
「呃……呃，啊啊……」 book18.org
氣管被強硬地封鎖，連四肢都無法提供足夠有效的幫助。很快，女盜賊便翻著白眼昏厥過去。瑞德急忙將女盜賊的身體放下，而曲梨幫忙找到皮帶、鎖鏈，迅速將她牢牢拘束在木椅上。 book18.org
…… 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將視野照亮，女盜賊費勁地睜開眼，卻只能發現自己的身軀早已陷入重重束縛之中。她的雙手被簡單而有效地用皮帶反綁在身後，腳腕鎖在椅子腿上，渾身幾乎都被限制在椅子當中。而她的面前，竟然是同樣佩戴著一身拘束裝備的李唯。 book18.org
「你們……究竟打算幹什麼？做出這種事，別以為能逃過黃金城守衛的追捕！」 book18.org
李唯一臉黑線地看著故作強硬的女盜賊。以她的視角來看，女盜賊只是在垂死掙扎而已。她冷冷地說著： book18.org
「那種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現在還是多關心自己比較好吧？盜賊小姐？」 book18.org
嗚哇，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居然還有如此「反派」的一面。李唯的內心發出與外表截然不同的吐槽。 book18.org
女盜賊略略露出懼怕的眼神，但隨之緊緊閉上嘴，露出誓死不肯開口的樣子。看來，不施加一點刑罰自然不可能得到想要的信息，李唯無言地向瑞德點點頭，便退向後面。 book18.org
嗞嗞的電流聲從瑞德指尖響起，一股藍色的電弧冒出來，向前蜿蜒而去。這原本是魔法技能圓盤中的雷電系技能，但在瑞德的精密操控下，雷電鏈準確地向女盜賊的胸前襲去。 book18.org
大災變的影響範圍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連戰鬥技能都存在不小的改變。瑞德此時此刻正是採用了電系魔法的特殊用途：將微弱而精準的刺激施加於女性的敏感部位，便可以讓人感受到難以忍耐的刺痛。 book18.org
「嗚嗚！啊啊啊……」 book18.org
疼痛和瘙癢一同充滿了女盜賊的腦海，但瑞德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藍色的閃電鏈繼續在她身體的各個部位舞蹈，尤其是某些敏感部位…… book18.org
又是一次猛烈的電擊，偏偏落在了女盜賊的陰部。劇痛之下，尿道周圍的肌肉不禁鬆弛下來，黃色的液體稀稀拉拉地從椅子上滴下，散發出惡臭的騷味。 book18.org
這種用法……李唯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一個遊戲設計者可以預料到。通過電擊敏感部位來讓人屈服，這完全是刑罰吧？不過看上去效果真的不錯哦。 book18.org
「別，別電了……你們要問什麼……趕快說呀……」 book18.org
瘋狂的電擊之下，連女盜賊也忍耐不住，開始苦苦哀求。李唯面露難忍之色，冷冷地回答： book18.org
「我們想要知道的不是什麼秘密。請告訴我們，黃金城里作為『金庫』使用的房間，究竟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 book18.org
瑞德和李唯兩人在宮殿中穿行，金庫的位置已經從女盜賊那裡獲得，接下來立刻趕往那裡就可以了。而曲梨已經離隊，如果一切順利，那麼她將會向外面幻羽公會的成員們傳達進攻的信號，估計很快就能在宮殿中看到混亂的場景了。 book18.org
「警報！有人攻城！快，趕快通知法師大人……」 book18.org
果然如同預料的那樣，守衛們聽到有人攻城的消息，立刻慌慌張張地四處奔走，尋找武器，準備迎擊那未知的敵人。李唯和瑞德趁亂穿過人群，向宮殿後方更為僻靜的地方走去。 book18.org
「法師閣下有令，宮殿外圍已經遭受到敵人的攻擊，必須將奴隸轉移到更為安全的地點。」 book18.org
一路上，遇到詢問的士兵，瑞德都會用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糊弄過去，最終還算是順利地抵達了金庫。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外面戰鬥的情況，但遠方飄來的吶喊聲、爆炸聲，足以說明宮殿外戰鬥的激烈程度。 book18.org
幻羽公會的大家，還有曲梨她們……等到結束之後一定要好好感謝…… book18.org
李唯輕輕推開緊閉的房門，向裡面探入小腦袋。金庫內的光線並不充分，但她也能從昏暗的光亮下看到地上堆放的「小山」。 book18.org
這就是……名副其實的黃金城嗎？ book18.org
地面上，無數金燦燦的金幣形成圓錐形的小山。究竟有多少？數萬？數十萬？數百萬？李唯忍不住咽下唾沫，而身邊的瑞德也屏住呼吸，眼神都看直了。 book18.org
「喂，別發獃啦，趕快裝……」 book18.org
李唯輕輕撞了撞瑞德的身體，她這才如夢方醒地收拾起金幣來。兩人一同將金幣收進背包自帶的存儲空間，直到提示「金幣攜帶量達到上限」才停手。 book18.org
現在，李唯似乎對黃金城有了新的認知。城防部隊的裝備需要不少資金，城池的建立也需要金錢來購置材料，再加上僱傭的人手、各類雜務，沒有龐大的資金是不可能建立起黃金城的，而眼前的「金山」正是最好的證明。不過新的疑問也在悄然形成，黃金城的創建者，究竟是用什麼方法獲取如此驚人的資金的呢…… book18.org
地上的金幣已經少了一大片，李唯沒有理會，直接領著瑞德走出金庫，向記憶中的加工間走去。那天她被鎖在柱子上時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宮殿內的守衛會周期性地將城防隊的武器送去進行保養，那麼加工間裡一定存在著她所熟悉的那些鐵匠設備。 book18.org
李唯可從來沒有忘記，在大災變之前自己的副業可是鐵匠呢。 book18.org
宮殿內的道路空無一人。在大敵當前之時，幾乎所有人都去靠外的位置支援了，因此這裡也給李唯留出便利的條件。兩人急切地接近加工間，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book18.org
她很清楚，現在行動的首要目的就是對抗贊恩。然而身上的詛咒裝備大大降低了自己的戰鬥能力，因此去除詛咒就是當前最為要緊的任務，之後，再考慮和贊恩決鬥的事情。「綁定詛咒」的附魔讓玩家無法自行取下裝備，如果說，有什麼情況，有什麼地方可以把裝備臨時脫下，或者說放到別處去…… book18.org
被監禁在地牢的這幾天裡，在李唯腦中盤旋許久念頭終於形成實質的策略——她確實找到了值得一試的方法。 book18.org
李唯走進空無一人的加工間，站在熟悉的工作檯前。果然，半透明的交互介面在她眼前彈出。她選定的是裝備強化功能，也就是遊戲中可以讓白板裝備帶上「+1」的強化能力，同時各項屬性有所增加的那種功能。雖說正常的遊戲內容中也存在強化這種事，但對於金幣的消耗實在太多了，因此高等級的強化裝備往往是土豪玩家的專屬。 book18.org
幸好這裡是黃金城啊，真的有如此龐大的金幣儲量，否則……還不一定能強化多少次呢。 book18.org
李唯選定身上的奴隸項圈，點擊「開始強化」，金幣便自動在強化過程中被眼前的工作檯所吞噬，而身上的奴隸項圈赫然在名稱後面多出「+1」的後綴。她沒有停手，繼續操縱著工作檯，而後綴也從「+2」「+3」開始逐步提升。 book18.org
遊戲體驗上來看，一般的戰鬥職業差不多強化到+10或者+11就足夠了，而強化+15以上的裝備會有機率在不使用保護藥時爆掉，然而——這就是李唯原本的目的。 book18.org
既然無法摘除，為什麼不直接毀掉裝備呢？ book18.org
在過去的遊戲時代，不知道曾有多少玩家因為忘記使用保護藥而爆掉了裝備，但是現在，卻有一名少女在心中祈禱著裝備趕快損壞。 book18.org
強化成功的情況並非100%出現，還有許多時候會出現「強化失敗」的提示，這時僅僅是耗費了金幣而沒有提升強化等級。一想到+15之前還要強化如此多的次數，李唯的內心就感到焦躁難忍。已經沒多少時間了……萬一突然有人走進來，萬一被哪個沒注意到的撞見……或許就會功虧一簣！ book18.org
以平時來看，溫和的強化設定是為了減少玩家爆掉裝備的可能性，從而降低挫敗感。但現在卻帶來巨量的金幣消耗。李唯焦急地操作著，終於，耳邊聽到了清脆的「咔噠」聲。 book18.org
奴隸項圈……終究在強化過程中被破壞了！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底層」的決鬥 book18.org
在耗費了數以萬計的金幣後，李唯身上的幾個奴隸裝備終於盡數破壞。現在，她身上的詛咒裝備只保留了一件白色長筒襪，其它的幾件已經在不斷的強化過程中不可避免地爆掉了。 book18.org
瑞德遞過衣服，讓李唯順利穿上原有的那一身服裝。自從被女盜賊扒光了身上的全部物品後，那些物資就存儲在女盜賊那裡，而之前的拷問也讓她乖乖交出被偷走的物品。現在裝備終於物歸原主，李唯也得以發揮自己原有的實力。 book18.org
「好了，接下來按照計劃，我們應該援助前面的戰鬥……」 book18.org
李唯和瑞德一同向宮殿的外圍飛奔而去，一路上，接連將敗退下來的黃金城守衛清理掉，很快便抵達了正在激鬥中的宮殿外圍。 book18.org
氣派、體面的宮殿大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士兵，魔法與爆炸的聲音充滿整個大殿。激烈的戰鬥甚至破壞了一部分場景，殘垣斷壁出現在宮殿中。現在，這裡已經成為混亂不堪的戰場，再也沒有平日那種雍容華貴的氛圍。 book18.org
吶喊聲中，幻羽公會的成員們奮力戰鬥著。會長海鬼武站在陣線中央，幾名高防禦值的盾戰士抵擋在前面，後面的人見縫插針地釋放攻擊，讓整個陣線緩慢向前推進。戰鬥中，時不時有人耗盡HP值，轉化成細碎的光粒回到了復活點。然而……復活點就位於黃金城內，那些重生的幻羽公會成員們將會立刻進入與守衛的戰鬥。不過這也能為宮殿的戰線分散一部分兵力…… book18.org
這一切戰鬥計劃全部是幾天前李唯策劃的。在瑞德偽裝成守衛潛入地牢之時，李唯就不斷將她的計劃向外傳遞，而幻羽公會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預備著。終於到了今天——李唯和幻羽公會的同伴們裡應外合，一起對黃金城展開進攻。 book18.org
長久以來，坐落於原來白石丘陵位置的黃金城從來沒有經受過正經的攻城戰，守衛們的工作只有清掃荒野上的怪獸。大多數時間裡，他們都處於懶散、無組織的狀態，因此在幻羽公會的攻勢下顯得措手不及。很明顯，黃金城的守衛處於不利地位，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讓幻羽公會的人攻進深處…… book18.org
戰場上，任誰都能一眼看出當下的局勢，李唯不相信贊恩會忽視這些。 book18.org
如果贊恩注意到黃金城守衛的實力不濟，他必然會想辦法支援，這就是李唯的計策——通過進攻黃金城的關鍵設施，將贊恩引誘出來，然後在有利的地形上擊敗他！ book18.org
李唯的心中很清楚，僅有的幾次交鋒已經讓她摸索出贊恩的大致實力。那些普通的魔法技能應該可以靠正常的戰鬥體系來應對，而他那穿透模型的能力卻不容小覷。如果進入某些狹窄、複雜的地形，很有可能被他利用障礙物偷襲，最好將他引入空曠、無法躲避的場地…… book18.org
果然，隨著一陣壓抑的魔力波動，贊恩從一面封閉的牆壁中憑空冒出。在成為戰場的宮殿前庭，贊恩的加入很快為黃金城部隊增添了不小的戰力，幻羽公會的應對也開始吃力起來。 book18.org
正如李唯所預料的那樣，贊恩沒有坐視不管，而是在正面戰場協助著守衛部隊。她相信，贊恩看到自己在正面戰場上活躍的身姿後，而不是被鎖在地牢中，一定會非常驚訝的。 book18.org
轉瞬之間，兩人的目光似乎跨越了煙霧瀰漫的戰場，不約而同地交匯在一起。 book18.org
贊恩直勾勾地盯著奮力拚殺的李唯，法杖一轉，以「指令傳送」技能迅速接近李唯。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把李唯再次抓回地牢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book18.org
被長時間監禁在地牢中，李唯的動作還稍微顯得生疏。然而，她挺身向前躍進，用細長的堅石刺劍架住贊恩的法術。一瞬間，嘈雜、混亂的戰場似乎變得寂靜無聲，仿佛他們兩人只能看到眼中的對方一般。 book18.org
贊恩的臉色很難看，連一根根的頭髮都如同成語「怒髮衝冠」一般豎直起來，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更是將內心的焦躁彰顯無遺。 book18.org
「你……究竟是怎樣逃出地牢的？！」 book18.org
「那種事你沒必要知道！」 book18.org
「果然，現在的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搞鬼……」贊恩緩緩抬起法杖，口中念念有詞，「我知道……只要將你重新抓回來，一切都能順利地解決……」 book18.org
前所未有的魔力波動從贊恩身上釋放，李唯似乎察覺到來者不善，更為緊張地監視著贊恩的動作。隨著一陣嘶嘶的技能音效，贊恩前方几米處出現一個黑乎乎的球形實體，而李唯也感受到莫名的被拉扯的觸覺。 book18.org
這個技能是……「黑洞」！ book18.org
作為同樣對空間系魔法有所了解的玩家，李唯自然清楚這個技能的效果。「黑洞」是偏向於控制性的技能，在戰鬥中會無視敵我地將玩家向中央吸引。在黑洞的範圍內，也就意味著難以逃離這片區域，這對於李唯的計劃可算不上有利條件。她急忙利用物理系的輔助技能「衝鋒」離開黑洞的影響範圍，然而，身後的一片慘叫卻讓她臉上苦澀無比。 book18.org
幻羽公會的許多成員被黑洞所波及，他們陷入漆黑球體的吸引之中，無論怎樣掙扎、嘶喊也無法抵擋黑洞的吸引力，最終在一片爆炸之中轉變成粉碎的細微光粒。 book18.org
——他們，都是為了救出我而這樣做的。 book18.org
——他們特意從安全的公會據點前往未知的戰場，在黃金城和守衛們殊死搏鬥，這……也全部是他們自願的嗎…… book18.org
李唯咬緊牙關，頭也不回地向側面逃跑。在這裡引誘贊恩的追擊也是計劃中的，哪怕因此而犧牲掉幻羽公會的同伴們，她也不能將計劃棄之不理。李唯在心中默默向同伴們致歉，便奮力向宮殿側邊的小道跑去。 book18.org
對於贊恩這樣專精於空間系魔法、還具有詭異的穿模能力的玩家來說，將技能點分散到各個系的李唯自然無法正面對抗他，因此四處逃竄也是必然。贊恩跟在後面，緊追不捨，然而李唯憑藉靈活的行動讓贊恩時刻保持著一定距離，怎麼也無法接近一步。 book18.org
論地形的熟悉程度，有誰能比得上在這幾天裡將體液噴洒到宮殿中每一個角落的李唯呢？ book18.org
「看樣子，你的好運也要到頭了……給我乖乖站在那裡別跑！」 book18.org
宮殿的側面小道里，李唯仿佛慌不擇路地一頭扎進死胡同。眼前只有雜亂的建築垃圾，橫七豎八的木材堆疊在小徑的盡頭。這裡是整個庭院內最為偏僻、荒蕪的角落，甚至還有不少建築殘留物將道路完全堵塞。 book18.org
眼看著李唯被贊恩逼到角落，贊恩終於露出殘虐的冷酷笑容。他一步步走近，手中的法杖也凝聚起越來越強烈的空間震盪法術。 book18.org
只要能在這裡打敗李唯，就能趁復活後的虛弱時間再次捕捉她，然後在地牢中重複之前的淫靡生活……贊恩已經在腦中構築出了幾分鐘後的行動步驟。然而，接下來他眼中看到的景象卻大大出乎意料。 book18.org
「就是現在！」 book18.org
隨著李唯的一聲吶喊，贊恩身後的障礙物中竟然冒出一個嬌小的身影。久久沒有現身的程雲猛地跳出掩體，向著贊恩釋放出大範圍的冰元素結晶。晶瑩剔透的尖銳冰塊迅速將贊恩逼近，讓他忍不住步步後退。 book18.org
論遊戲中使用魔法的熟練程度，原本就資質非凡的程雲自然超出了所有人，連李唯也不得不甘拜下風。但作為核心戰鬥力之一的程雲卻沒有出現在庭院中的正面戰場——她早已被李唯設置在凌亂的小道旁邊，作為計劃中的最後一環等候著贊恩上鉤。 book18.org
原本《神之瞳》中冰系魔法並不存在「結晶」這種使用方法，而程雲則是直接驅動自身的魔力，將大量的冰屬性魔力元素分散到前方几米的位置，然後迅速凝結成冰晶的模樣。幾秒鐘內，程雲的深厚魔力底蘊被發揮得淋漓盡致，甚至讓李唯懷疑她的MP槽究竟能超出一般玩家多少倍…… book18.org
贊恩的臉色微微發白，連不太熟悉「魔法」的他都能看出來，身邊龐大而又繁雜的冰晶柱並非為了削減別人的生命值，而是以「推開」為目的。數不勝數的冰柱迅速逼近，填滿了贊恩身邊所剩無幾的空間，令他逐步後退。而這個時候贊恩也顧不上另一邊的李唯了，冰晶的擴散速度比他想像的還要快，幾乎將所有的退路截斷，主動將贊恩擠壓向李唯那邊。 book18.org
「你們，究竟打算做什麼！你難道看不到自己的夥伴也在這裡嗎？！」 book18.org
的確，程雲似乎根本不打算顧及到李唯。不斷擠壓的冰柱從三個方向包圍兩人，贊恩和李唯已經退無可退，甚至連身體都緊緊壓在一起，背後和廢棄的建築物貼緊。李唯可以確信，似乎耳邊連骨頭互相擠壓的「咯吱」聲都隱隱響起，渾身上下的哀鳴令她頭皮發麻；但李唯咬緊牙關，硬是讓自己嬌弱的身軀在重重擠壓下堅持著。 book18.org
最後一塊冰柱從頭頂壓下，兩人已經被徹底封死在冰晶構成的「牢獄」中。一切都是在幾秒鐘內完成的，無論贊恩有怎樣神通廣大的本領，也不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到正確的應對措施。正是這一瞬間的遲疑，才讓他陷入無可避免的陷阱之中。 book18.org
頭頂的冰柱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還在以穩定的幅度向下壓去。就算HP值沒有多少損傷，身體的疼痛也無法讓李唯忽略，此外，那幽閉於冰晶之中的恐懼不禁令她在心中打了個寒顫。然而，痛苦的體驗沒有持續太久，李唯忽然感覺腳下一輕，全身瞬間如同失去支撐一樣跌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book18.org
成功了！ book18.org
失重的感覺沒有持續太久，只是幾秒鐘，李唯就重重跌落在一塊堅硬的平面上。她壓抑地呻吟著，忍受著全身的疼痛從地面上爬起。而不遠處，從上面摔下來的贊恩同樣灰頭土臉地緩緩起身，似乎根本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book18.org
現在，李唯終於成功將贊恩逼入一片平坦空曠的地區，這也是她計劃中的關鍵。四周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頭頂十餘米透露的光線勉強照亮李唯的身邊；不同於原本遊戲世界的地圖設計，這裡完全不具有任何人工的痕跡，仿佛自從開服的那一天就從未有人涉足一般，充滿了十足的「後台」風格。 book18.org
這裡什麼也沒有，只是一片堅硬無比的地面而已。 book18.org
然而，李唯十分清楚——這裡正是「地圖的底層」。 book18.org
…… book18.org
早在被關押在地牢之時，李唯聽說過不少軼聞，而這富麗堂皇的宮殿最初就是在這一條小徑附近動工建設的。當初這裡聚集了不少初涉建築行業的玩家，自然也留下許多並不成熟的設計結構。什麼穿模，什麼縫隙，各類新手錯誤在這一片廢墟裡層出不窮，最後也迫使贊恩放棄了這一塊區域。然而，那些錯誤設計沒有被清除，而是保存至今，為李唯提供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book18.org
追溯到二十一世紀初期，古早的FPS類遊戲就出現過牆體模型錯誤導致的「卡模」bug。舉例來說，那個「閃光彈扔到角落，可能會導致整個通道被閃白」的bug就是由於地圖模型錯誤引發的。多個塊狀的牆體卡在一起，很容易形成覆蓋多個通道的一小塊「夾角」，而進入這一片區域的物體會被遊戲引擎識別為接觸到許多固體表面，從而影響到整個通道。 book18.org
在小徑附近，又有著罕見的複雜地形：坡道、交疊、切割……說不準哪個建築學新手將某個塊狀物體穿透了地面，造成覆蓋地圖上下兩個區域的不規則重疊塊。而程雲在外面釋放的魔法又是遊戲中少見的具有碰撞實體的技能，堅實的冰塊將兩人重重壓向地底，更是增加了「卡模」的發生機率。 book18.org
於是，經過重重複雜的機制，外加一定運氣的加持之下，李唯和贊恩兩人竟然同時穿透了遊戲中地圖的限制，到達地圖之外。這裡是正常遊戲流程中絕無可能到達的區域，頭頂，星星點點的光線穿透「地底」，勉強將李唯身邊照亮；不規則的長條形黑塊布滿上方，似乎是牆體與地面相交留下的痕跡。宮殿內的家具陳設、還在酣戰中的守衛與公會成員、透過殿堂照射在地面上的陽光……原本熟悉的景象，從正下方仰視反倒有種怪異的感覺，一時讓李唯呆呆地仰頭觀察，仿佛忘記了身邊的一切。 book18.org
為什麼……我沒有掉出地圖之外呢？在李唯的記憶中，大部分網遊應該會設定「掉出地圖自動死亡」的規則。難道大災變連這一點細節都改變了嗎？還是說，《神之瞳》的設計者特意在地圖下方設定了一塊具有碰撞實體的平台？ book18.org
李唯知道自己無法獲得解答，她只是簡單地撤下右手的刺劍，換上了特殊技能欄上的「錯誤代碼」技能。經過簡單的實驗，她大致明白了「錯誤代碼」的使用方法，有點像魔法里的凝聚類法術，將魔力凝聚成實質的形狀，然後按照對應的物理系技能使用。現在她將右手的魔法塑造成熟悉的刺劍，左手仍然準備好元素系和空間系法術，擺出準備戰鬥的架勢。 book18.org
贊恩的臉色灰白一片，眼睛死死盯住不遠處的李唯。他或許還沒有從震驚中回復過來，但李唯可不會給他等待的機會。 book18.org
「贊恩，至少在這裡……在空無一物的平地上，已經沒有可以掩藏你的物體了。現在，是我們一對一的場合！」 book18.org
「真是瘋狂……你，難道早就計劃好了在這裡戰鬥嗎？！」 book18.org
贊恩的嘴唇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畢竟，在遊戲地圖之外尋求決戰的場地——這對一般人來說絕對不可能想到。 book18.org
「哼，整天憑藉著穿模的能力胡作非為，現在你已經沒有可以利用的模型了。有本事就正面和我決鬥！」李唯知道，贊恩最大的不確定性就在於他的模型操控能力。在往常的幾次交鋒中，他成功地藉助地形的掩護突然出現在李唯身邊，從而讓她措手不及；但她將贊恩拖入平坦的空地之上，腳下似乎已經到達了遊戲系統的邊界，怎麼看也不存在能讓贊恩發揮穿模能力的地點。 book18.org
面目猙獰的贊恩咒罵著驅動法力，在李唯腳下製造出一連串空間震盪，但被她靈敏的腳步躲開。贊恩作為純粹的法師，自然不擅長應付近戰攻擊，李唯卻利用這一點迅速逼近他。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他究竟在空間系技能上耗費了多少技能點啊！李唯一邊在內心吐槽，卻沒忘記輕巧地避開球形的空間震盪範圍。不用過多地確認，她也知道形勢對贊恩相當不利。他絕對不可能在高速移動的少女劍士眼前逃離這裡，但硬要上去對抗又無法跟上她的速度…… book18.org
刀劍與法術互相碰撞的咔嚓聲響起。通過贊恩的HP下降速度，李唯大致可以推測出「錯誤代碼」的攻擊效果，數值上比她原本的堅石刺劍高出不少，大概在當前版本算是頂尖那一層的攻擊力了。因而，她也能更為得心應手地驅動劍法，步步逼近贊恩。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狂暴的贊恩嘶吼著，卻無力應付李唯那出乎意料的詭異劍法。幾分鐘內，近身的李唯已經將贊恩大部分生命值耗空，冷冷地將閃著銀光的刺劍架在他脖子上。 book18.org
「贊恩，一切都結束了！你那奇怪的穿模能力會被我清除，不要想著在自己的帝國中呼風喚雨了！」 book18.org
「呼哈哈哈哈……」 book18.org
李唯目瞪口呆地看著面色詭異的贊恩。眼見大勢已去，他竟然雙眼死死瞪著李唯，將法杖用力撐在地上緩緩站起身，以瘋狂的語調喃喃自語： book18.org
「這……這一切都錯了……」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讓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大災變』的錯誤！我不該出現在這裡，你也不該在這裡，我們……所有人，全部都不應該困在這該死的虛擬世界中！我們早就應該退出登陸，然後回到現實中普普通通的生活中去！而不是在這虛虛實實的破爛空間中玩什麼拯救世界的遊戲！！」 book18.org
贊恩雙目血紅，表情猙獰得仿佛是什麼非人生物。甚至連李唯都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畢竟，那種臉色實在已經超出了「可怕」的範疇。 book18.org
「不管『大災變』是誰的錯誤……這都不是你胡作非為的理由！你推行了奴隸制，將無數女性玩家囚禁在牢房中，然後強迫她們做皮肉生意……不知道帶給她們多少痛苦的回憶！不管怎樣，你的責任都不容推卸！」 book18.org
「不……不！我——我！拒！絕！這！個！世！界！」 book18.org
贊恩雙手緊緊捂住腦袋，怒目圓睜似的吼道，仿佛什麼痛苦的回憶在他的大腦中不斷充盈著。這個樣子……絕對不是什麼正常人可以表現得出來的。或許，因為戰鬥失敗而憤怒——這還在情理之中，但贊恩的樣子怎麼看都有點不對勁。 book18.org
渾身汗如雨下的贊恩終於勉強直起腰，以詭異而失去焦距的雙眼注視著李唯，卻只能給李唯帶來寒毛倒豎的危機感。 book18.org
「——這不是我的錯誤。」 book18.org
贊恩囁嚅著，李唯卻謹慎地在幾米外盯住他，唯恐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狀況。然而，贊恩毫無反應，他只是繼續保持著雙目失神的樣子喃喃自語： book18.org
「你知道嗎？我原本不該在這裡當什麼公會法師的，什麼『虛空法師』啊，什麼公會的二把手啊，我原本……早就應該在外面的世界成為人生贏家了！ book18.org
「你知道我在原來的世界是什麼人嗎？哈，不是什麼偉大的人，只是個馬上就要步入社會的大學生罷了。明明……已經寫好了簡歷，畢業論文也進展超級順利；明明……會有不少公司準備邀請我進入，接下來我會在職業生涯上平步青雲……但是！這一切都被它毀掉了！ book18.org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間點，偏偏在我人生的關鍵時刻掉鏈子！不前不後，不早不晚，我的一切都毀在這個所謂的『大災變』上面！難道還不允許我發泄一下嗎！ book18.org
「這個世界，最終會發展到什麼地步，我不會關心。我……只是想要回到原本的地方，僅此而已。」 book18.org
李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踏出一步。儘管如此，她的心中卻早已為眼前歇斯底里的男子下了令人悲傷的評判： book18.org
他拒絕接受整個世界，同樣，這個世界也拒絕了他。 book18.org
「多麼可悲的傢伙，就因為無法達成自己的心愿，就在這個世界裡隨著自己的性子苟活。難道，你自己的遭遇足以成為這樣做的藉口嗎？如此幼稚的想法簡直令人無力吐槽……」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贊恩渾濁的眼珠艱難地旋轉著，最終鎖定在幾米外的少女身影上。 book18.org
「你，你究竟懂得什麼？！你根本不知道我遭受了多少痛苦！在這孤獨而隔絕的虛擬監獄中，沒有人可以理解我！」 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 book18.org
內心深處，仿佛有一股怒火在不斷炙烤著李唯的心。她死死盯住那個怨天尤人的法師，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book18.org
「懦夫……」 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在說你是懦夫！不是被其他人，而是被我——一個曾經淪為性奴的人，一個被不知道侵犯過多少次的弱小之人所鄙視！」 book18.org
狠狠喘粗氣後，李唯繼續著她憤恨而充滿激情的咒罵： 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樣做到的，但是……至少你獲取了來自這個虛擬世界的特殊能力——模型操縱。然而，你沒有藉此機會為同樣遭受囚困的玩家做出貢獻，反而利用超出常人的能力為非作歹，肆無忌憚地滿足自己的慾望！即便這樣，還在這裡抱怨著遭受不公正的對待，卻對那些深受奴隸制侵害的人毫不關心。你這樣的人，太差勁了！」 book18.org
贊恩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渾身都在抖動，似乎連完整的話都難以說出。最終，他還是在竭力的掙扎中勉強拼湊出一句： book18.org
「你……根本沒有和我一樣感同身受過，怎麼可能理解我的痛苦！我在剛剛『大災變』開始的時候，好不容易獲取了bug一般的能力，豈有放著不用的道理！這是屬於我的特殊能力……這就是我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支柱！」 book18.org
「bug只不過是遊戲中異常的現象而已，原本就不該存在於此。借用bug，本身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你最好慶幸自己得到某些好處就足夠了；畢竟，遲早有一天你會失去這些bug。最好，你或許需要考慮下如何才能做到失之泰然比較合適吧？」 book18.org
李唯緩緩抬起腳，堅定地落在無形、透明的地面上。右手中，半透明的「錯誤代碼」構成散發著白色微光的刺劍。她隨手揮動幾下刺劍，便堅決而無言地向前猛衝。 book18.org
「不……不！」 book18.org
無論贊恩怎樣怒吼，都無法阻擋手持刺劍不斷衝鋒的李唯。幾米的距離仿佛在一瞬間就被徹底跨越過去，白光一閃，刺劍已經直指贊恩的胸口。 book18.org
「拜託……等到你在黃金城的復活點睜開眼睛之後，希望你能在早已被你忽視的『凡人』生活中好好體驗一下——你眼中那些根本不能算作是人的傢伙，就是在這樣操蛋的世界中艱難地生存下去的！」 book18.org
撲哧—— book18.org
銀白色的劍尖徹底貫穿了贊恩的身體，同時也將最後一點生命值削減殆盡。熟悉的光效從屍體上浮現，沒多久，李唯的腳邊已經空無一物。 book18.org
李唯做了個深呼吸，用全身的細胞感受著這個不存在贊恩的黃金城。抬頭仰望，整個宮殿的地板仿佛就在眼前。似乎攻防戰已經到達收尾階段，失去主心骨的黃金城守衛部隊節節敗退，幾乎全部都被壓在復活點。她相信，整個城市都會從那慘無人道的奴隸制中脫離，就在不遠的將來…… book18.org
卡洛琳……你應該可以看到這一切，對吧？你在那個空曠的灰色空間當中，無所不知，卻對這個虛擬世界中發生的一切無能為力。那麼，我將會替你完結這一切……將所有可能成為「阻礙」的傢伙徹底清除！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黃金城之秘 book18.org
寂靜的「地圖底層」中，李唯在空蕩無邊的純黑區域中緩步前行。 book18.org
造成黃金城混亂的罪魁禍首贊恩已經被她的「錯誤代碼」徹底殺死，應該會在外面的復活點重生，並且徹底失去他那操作遊戲中模型的能力。然而，另一個疑問還在李唯的心頭縈繞——那種怪異的模型操縱能力，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們所有人，都是被困於遊戲世界中的孤獨靈魂。或許，有的人早已接受了現實，但也有人在抗拒著「這個世界」。 book18.org
如果說贊恩他就是這樣的人，是不是意味著……他不願意就這樣輕易地同「這個世界」和解，他否定了「這個世界」。儘管所有人都是通過MVE-26設備與《神之瞳》連接的，說不定，贊恩的連接比其他人弱許多…… book18.org
贊恩，或許他難以受到遊戲世界中的規則限制，各種規則無法作用於他身上。 book18.org
就像現在這樣，被他所抗拒的「模型」，就這樣成為了出現在他身上的bug特性。 book18.org
如果說，這就是他獨有的特殊能力的話，那麼操縱模型可以為他帶來不少有利的選擇。假設贊恩想要除掉某個人，甚至可以直接將那人丟進封閉的模型中央，使得他徹底被關進沒有出入口的閉合區域中——就像李唯眼前的這個人一樣。 book18.org
不遠處，黑暗的區域中，一名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躺倒在地面上，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李唯小心翼翼地接近，這才看清楚那人的面龐。 book18.org
這不是……黃金城原來的老大孤炎日嗎？為什麼他會在這地圖底層出現？難道他也像我一樣，通過那個亂七八糟的錯誤區域進入底層的嗎？還是……可能性更高的……他被那個操縱空間的贊恩搞到這裡來的？ book18.org
李唯靜靜地收起武器，在孤炎日的身體旁邊蹲下，仔細查看起來。看樣子，他身體上沒有什麼傷痕，也不像經歷了激烈的戰鬥，純粹是失去意識而已。或許，在李唯的輕聲呼喚之下，他可能會緩緩恢復意識吧？ book18.org
「孤炎日會長……醒一醒啦，外面還有很多工作，你不可以在這種地方沉睡啊……」 book18.org
終於，反覆呼喚之下的孤炎日微微活動了下眼睛，睜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book18.org
「呃……我，這……睡了多久啊？」 book18.org
「這個問題我可沒法回答，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希望孤炎日會長能解釋一下，你究竟是怎麼到達這裡的？」 book18.org
「嗯？你是……唯？」恢復一部分意識的孤炎日好像認出了李唯，眼睛中的光彩愈發閃亮，總算是掙扎著坐起身，開始進行兩人之間的情報交換。 book18.org
…… book18.org
「所以說，是那個贊恩在地面上打開一個空洞，讓孤炎日會長摔到這片虛空的地圖底層的嗎……」李唯聽完孤炎日的講述，微微皺眉，總結道。的確，這種事情像是贊恩能夠做出來的，而且他也有足夠的理由這樣做，「看來，贊恩的野心很龐大啊。他不光打算利用奴隸制來滿足私慾，甚至還想奪取整個黃金城的政權，成為這裡的說一不二的老大，徹底掌握黃金城的控制權。」 book18.org
一旁，孤炎日只是悽慘地笑笑，無力地喃喃自語： book18.org
「歸根到底，還是我自己看人不准。明明察覺到他眼中隱藏的貪慾和野心，卻沒有及時做出行動，最終讓他把我囚禁在這片虛空之中……算是我咎由自取嗎？」 book18.org
「既然現在已經擊敗了贊恩，你也沒必要過於自責。而且，我也有一些問題需要詢問你……」 book18.org
話音剛落，李唯的身邊竟然帶上一絲冷峻的氣息。她調動起戰鬥技能，「錯誤代碼」更是迅速凝聚成刺劍，緊緊握在右手中。 book18.org
「孤炎日，請你告訴我，黃金城的龐大金幣產出……究竟是怎麼來的？」 book18.org
呆若木雞的孤炎日經過幾秒鐘的凝固，終於緩緩露出微笑的表情： book18.org
「果然，在真正硬核的職業玩家眼中，這點bug還是瞞不住啊。」 book18.org
「我不是什麼職業玩家！不對，不要打岔，趕快解釋金幣的來源問題啦！」 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李唯聽到的，作為黃金城前任城主之人的自白： book18.org
「那個時候……還是大災變沒有發生的時代，我也只是個剛剛進入《神之瞳》的無名冒險者。由於對戰技系統不太熟悉，而且學習魔法也沒什麼天賦，實在是無法享受肆意戰鬥的快樂。於是，我乾脆下決心做一名商人。東奔西走，搜集物資，在好幾項製造業上辛勤鍛鍊，拚命刷冒險者行會和商人行會的貢獻度……最終也算是成為了一名小有名氣的商業玩家。 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很重視兩個行會的貢獻度。如果貢獻度很高，遊戲里不但可以在對應商店裡買到打折出售的某些材料，還可以在享受服務時降低一定比例的金幣耗費，例如修復武器、交易手續費之類的。只不過提升貢獻度往往需要一定的戰鬥能力，例如做那種去野外採集資源的任務。我的戰鬥能力沒有經過提升，因此貢獻度也一直保持在很低的水平。 book18.org
「然而，有一天我在研究製藥時，為了嘗試藥水的質量而親自喝下去了一瓶。那瓶藥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很普通的『失敗藥劑』，所以我也沒放在心上。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讓我懷疑那瓶藥的效果。 book18.org
「兩個行會所發布的委託我一直在做，自然也會有失敗的情況。正常狀態下，如果委託失敗會扣除一定貢獻度，那天發生的就是這種事。我一連接了好幾個委託，你說不自量力也好……反正最終一個也沒做成，被扣除了不少貢獻值。要不是貢獻值有最低的許可值，恐怕都要扣到負數了。 book18.org
「——我原本是這樣想的，但是真正去查看人物屬性時，卻發現……不，貢獻度根本沒有處於最低值，也沒有變成負數，而是，變成了一個非常大的數字。 book18.org
「看到那個的時候，我心中就冒出一股無力的吶喊——淦，玩砸了。遊戲中某個數值不斷減少，降低得太劇烈，反倒讓它一下子變成了程序允許的最大值，這種事情在舊時代的PC遊戲中也是可以看到的。但是，誰知道連現在的虛擬現實網遊還會出現？拜託，這都2038年了喲，程式設計師們？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book18.org
「我知道，如此明顯的數值錯誤不可能逃過遊戲系統的檢查，於是一連好幾天都沒登陸。究竟是回檔呢？還是乾脆封了號？或者說，給我一個人修復錯誤，順便再贈送點安慰的補償？說不定還能憑藉這點優勢走上人生巔峰呢……哈哈，開玩笑啦。不過，當我最終按捺不住好奇心一登陸，卻發現自己的帳號狀態完全沒有變化。那個詭異的貢獻度數字依然在人物屬性欄上面飄蕩。 book18.org
「《神之瞳》的程式設計師們這麼懶嗎？直到現在都沒有察覺到這個錯誤？既然這樣，我可就不管了哦，無論我怎麼利用，怎麼玩耍，都不要怪我濫用遊戲的bug嘍。這樣想著，我開始利用超高的貢獻度不斷獲取利益，包括替人修整武器裝備、成立遊戲內的『擔保公司』、不斷收購原材料再高價賣出；那些競爭對手不具有我這樣得天獨厚的優勢，自然一個個在我的商業攻勢下落敗，最終，等到我回過神來，居然已經成為《神之瞳》中排名第一的公會『劍落西霞』的會長了。 book18.org
「怎麼樣？這個故事經歷很離奇吧？不過……你那個表情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孤炎日會長……沒想到他還擁有著與生俱來的喜劇特質啊。李唯扭過臉，稍微讓憋笑憋得有點扭曲的臉龐平靜下來，換上一副冷峻而威嚴的神態，緩緩提起刺劍： book18.org
「孤炎日會長，你已經被困在這個空間許久了，我會送你回到復活點。但是……我必須要摧毀你身上的bug。如此嚴重的數值問題，自然會造成更為嚴重的後果，如果你明白這一點，我希望你可以坦率地接受自己身上的bug清除……」 book18.org
「哈，我當然知道。錯誤怎麼會有不改正的道理呢？」孤炎日洒脫地笑著，臉上的笑容仿佛是這幾天以來都未曾出現過的，「利用bug，自然就有bug遲早有一天會修復的覺悟。我早就知道那是不屬於我的，所以……請便吧。」 book18.org
就像他說的那樣，眼前的這個男人只是隨地坐下，卻散發著洒脫自信的光芒，不知道比剛才那個怨天尤人的巨嬰強到多少倍了。李唯在心中暗自感嘆，右手的刺劍卻絲毫沒有停歇。 book18.org
刷—— book18.org
孤炎日的HP隨著刺劍的飛舞，逐步清零，終於化成細碎的粒子飄散在幽暗的空間中。 book18.org
那麼，我在這裡的工作是不是結束了呢？李唯疲憊地收起武器，在背包中不斷翻找著。隨著時間流逝，李唯的思緒也逐漸飄向遠方…… book18.org
過去的遊戲時代中，《神之瞳》的確存在脫離異常坐標的功能，可惜它隨著大災變的發生徹底失去了功用。如果孤炎日被困在這裡，的確……除了自殺之外沒有任何逃脫的辦法。 book18.org
至於孤炎日身上的獨特bug，李唯有著自己的理解。遊戲中的確存在「貢獻度」這個數值，而且委託失敗確實會降低一部分貢獻值。但是，為了避免降低到零以下，貢獻度常常會設定100的穩定值。也就是說，無論再怎麼失敗，都不可能降低到100以下。 book18.org
從這裡看來，遊戲程序中必然存在著一個變量來監測著貢獻度的實時數值。一旦低於規定的100，就會立刻讓貢獻值回到100。因此，這個監測變量或許就會被直接定成100。然而，孤炎日在觸發bug之前還喝了奇怪的藥水。「失敗藥水」是煉藥過程中的副產物，會讓玩家本人觸發各種奇怪的負面效果，包括緩慢、中毒、技能封鎖之類……或許，監測變量會在喝下藥水之後，因為額外的程序運算而失去功用。 book18.org
最為直白的解釋就是：程式設計師乾脆把監測變量直接拿過來用了，當作和藥劑相關的某一個變量，原本100的數值也不知道設定成什麼樣子了；至於原本的監測功能是否還能正常運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book18.org
是啊，李唯依稀地想起來，貢獻值的確從來沒有降低到100以下。就連第一個任務，也是從100開始的。玩家在最初踏入行會那棟建築之後，就會自動完成「向冒險者行會報道」的任務從而獲取100的貢獻度呢。看來，遊戲系統真的是很害怕貢獻度降到100以下呢…… book18.org
至於黃金城里那個金庫，李唯親眼在那裡看到堆成小山的金幣。或許，貢獻度到達相當大的地步之後，經濟系統會因為量變引發質變；舉例來說，就像程式設計師們原本是想給玩家打折扣，結果折扣力度過大導致玩家反而可以憑空「變」出金錢，通過反覆的買賣操作把微小的利益堆積起來，最終也會變為龐大數量的資金。歸根結底，整個事件就是因為遊戲設計者沒有規劃好經濟體系，從而令孤炎日開發出某種「永動」流…… book18.org
李唯終於從背包里掏出一瓶毒藥，她打開木塞，利落地灌下喉嚨。 book18.org
如果是正常的遊戲，根本不需要通過自殺來回到復活點。但是原本遊戲內置的傳送功能已經失效，現在她根本沒有能力憑藉自己來脫離這篇地圖外的區域。幸好，當初有了先見之明，早就預料到從底層空間脫離的問題啊。 book18.org
眼前白光一閃，李唯已經出現在了熙熙攘攘的復活點。她輕巧地左右躲閃，從還在歡呼慶祝的人群中脫離開，走上了另外一條更為僻靜的小道。 book18.org
……看到眼前這些興奮到不能自已的玩家，哪怕是沒有參與到戰鬥中的人，恐怕也會沉浸在這濃郁的歡樂氣氛中吧？李唯由衷地替他們開心……但是，她還有未完成的工作。 book18.org
…… book18.org
幾天以來，昔日的黃金城已經逐漸改頭換面，成為了廢除奴隸制的全新城市。贊恩不再擁有那奇異的模型操縱能力，淪為普普通通的流浪法師；而孤炎日重新掌握支配大權，將所有被囚禁的奴隸釋放掉。至少李唯相信，以孤炎日的人品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book18.org
此外，黃金城龐大的金幣儲量成為了所有奴隸擺脫枷鎖的公共資源。就像李唯那樣，也有數量相當龐大的女性玩家被戴上了奴隸項圈。於是孤炎日乾脆在城市中央的廣場設立免費解除項圈的服務點：通過大量金幣，反覆強化項圈裝備，從而讓項圈遲早會被強化碎掉。一時，不知道有多少奴隸不約而同地湧向了城市廣場…… book18.org
黃金城的治理就暫且交給孤炎日吧，現在，李唯和瑞德、程雲、曲梨聚集在地牢中黑暗的小小房間裡，圍繞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孩，饒有興趣地看著。 book18.org
被圍在中間的那人正是之前不可一世的女盜賊。她渾身都被魔繩死死纏住，雙手向上反吊在後背中央，大腿、小腿全部和身體下方的椅子貼緊，動彈不得。原本嬌媚、透露出不可一世氣概的小臉，此時卻被緊張和不安充滿。 book18.org
「你們……究竟想要問什麼！我，如果我要是知道……沒有理由會隱瞞……」 book18.org
或許，女盜賊也對黃金城當下的情況有所了解。李唯所代表的勢力已經獲取了全部的勝利，她自然沒有必要繼續替贊恩賣命，因此一開始就表現出服從的意願。 book18.org
「明白就好，那麼……請你清楚地告訴我，你的『偷竊』能力是從哪裡來的？」 book18.org
女盜賊的臉上浮現出掙扎的神色，不過經歷了短暫的猶豫，她還是選擇順從地說出自己的秘密： book18.org
「你知道……『純白的占卜師』嗎？」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沒想到，女盜賊的口中居然蹦出李唯完全不清楚的名詞，她忍不住呆滯了一下。隨後，李唯便迅速驅動腦細胞，在記憶庫存中不斷搜尋這個詞。 book18.org
「呃……沒聽說過啊，那是什麼？某個隱藏的職業名稱嗎？」 book18.org
「不，那還是大災變發生之前的事了。最初，我是在role-play玩法中看到她的，她身穿一身白色長袍，很神秘的樣子，於是人們都叫她『純白的占卜師』，反倒不清楚她真正的名字。當時……我也是把她當作比較敬業的role-play玩家看待的……」 book18.org
所謂的role-play玩法，李唯大致也清楚是怎樣的情況。往往在普通的RPG網遊中，有這類興趣的玩家會特地為自己操控的角色設定名稱、性格之類的背景故事，然後全身心地投入角色的扮演當中，仿佛自己在這個遊戲中就是他的替身一般。在計算機上運行的普通網遊已經存在了不少這類role-play玩家群體，不過，李唯沒想到虛擬現實遊戲中的角色扮演愛好者居然也會和女盜賊牽扯在一起。 book18.org
「然後呢？只是角色扮演，應該不會有造成什麼問題吧？」 book18.org
「的確……但是，後來我有一次按捺不住好奇心，就去那個占卜師的店裡坐了坐……她開著占卜店，說是占卜店反而根本不做什麼運勢解說之類的事情，而是更像談心、心理諮詢似的。那個時候，她問我……『如果這個遊戲變成現實的話，你想要什麼特殊的能力嗎？』」 book18.org
不僅僅是李唯，她們四個人一齊屏住呼吸，等待著女盜賊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我只是隨口回答：『如果能有隨意偷竊的能力，就太好了。』但是……沒想到大災變真的在不久之後發生，而我也確實獲得了這詭異、難以解釋的偷盜能力。之後，我也嘗試過尋找那位神秘的占卜師，但是就算我將整個虛擬網遊翻了個底朝天，也從未找到她。」 book18.org
直到現在，李唯才發現這個世界有著超出她想像的要素。明明以為卡洛琳的委託就是所要做的全部事情，明明以為清掃幾個聯盟的首領就是接下來的目標……現在，卻有一個詭異的占卜師突然跳出來，瞬間成為目前的心腹大患。 book18.org
李唯實在是搞不清那個「占卜師」是怎麼回事。難道……她擁有實現他人願望的特殊能力？不，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沒頭沒腦的能力，從程序設計上也絕對不應該有這種bug。難道只是巧合？或許吧，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了。但是李唯深埋於內心的第六感在不斷提醒著自己：這件事似乎沒那麼簡單，一定……一定存在著某些超出她認知的信息！ book18.org
然而，現在她們只能陷入毫無頭緒的沉思之中。情報不足，信息不足，李唯也從未接觸過有關的人員，一切都處於膠著狀態…… book18.org
不過，此時此刻的李唯在內心暗自記下：「純白的占卜師」……如果你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話，遲早有一天，我會面對面地站在你眼前！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