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rk book18.org
11 book18.org
我有點發愣，不太理解她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反應。不過也沒多在意，帶著撒旦小姐去了一家叫小〇坎的川味火鍋，落座點單之後等待上菜的時候隨手拿起了手機，看見天南剛剛給我發了幾條消息。 book18.org
「學長你現在在哪？」 book18.org
「剛才那位女性和你現在是什麼關係？」 book18.org
「看到之後請務必回復，要是不回復我就打電話了」 book18.org
看見天南頗為急迫的消息也不好置之不理，隨手回復了一句： book18.org
「比較親近的朋友吧，我現在在小〇坎，你有什麼事？」 book18.org
緊接著，那邊幾乎是秒回，內容僅僅兩個字： book18.org
「桌號」 book18.org
猶豫了一下，看上去她不知道為什麼非常想來，不太願意讓她強行插入到計劃中來，決定暫時不理她，順手把她拉進黑名單。撒旦小姐也剛好裝好小料回來，我也起身去自助調料台取些小料和涼菜，稍微消磨一下等待的時間。 book18.org
但是在我剛坐回座位上時，就看見天南出現在了門口四處張望，毫無疑問的是在找我，沒有起身去找她，她倒是很快找到我，非常不客氣地坐到了撒旦小姐旁邊。 book18.org
撒旦小姐看見天南突然坐到她身旁也很驚訝，不過又轉而來了興致：「你剛才看手機就是為了把她也叫來嗎？這種情況是叫double date嗎？」 book18.org
我面對此情此景非常尷尬，印象中的天南完全不是這麼一個不懂事到看見別人在約會的時候硬要攪進來的人，但只能先向撒旦小姐介紹道：「這位是天南，比我低一級的……學妹。double date指的大概是兩對男女約會，大概。」 book18.org
「啊，那現在的情景該不會是harem吧？」撒旦小姐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了，但我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了，在這裡說錯話很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但我沒聽懂harem是什麼。 book18.org
天南在我不知說什麼的時候主動接過話來，對撒旦小姐說：「您好，請問……怎麼稱呼？」 book18.org
撒旦小姐剛才對我隱隱的威脅的語氣被撤下，她用非常溫和的回答天南：「叫我栞那就好，要一起吃飯嗎？反正都是他來付錢。」 book18.org
倒是天南又忽然間懂得分寸了，開始推脫：「我來這也只是對店感興趣，平時又叫不到別人一起到這種店，打攪你們實在不好意思，還是由我來付至少一半吧。」 book18.org
嘖，推脫的不是一起吃飯，是付款問題啊。 book18.org
雖然天南相當不識趣，但總歸不是真的討厭她。我在一旁沉默著追加第三人份的點單。隨口問了一句：「剛才說的harem是什麼？」 book18.org
天南有些尷尬解釋了一下：「詞源是指阿拉伯傳統住宅裡面的閨房，住很多女人的那種。現在常用的意思是……後宮。我和學長倒沒有那麼親近的關係，栞那你現在和學長……在交往？」 book18.org
撒旦小姐沒有說話，笑眯眯地著看我，把問題拋給我讓我來回答。 book18.org
「如果我說是，你現在能趕緊走嗎？」 book18.org
「不能。」天南的回答乾脆利落又不解風情。 book18.org
我無奈嘆氣，斟酌著字句回答她：「我倆現在關係比較親近，但仍然沒正式交往。今天實際上是初次約會，麻煩您今天先放過我，等會兒吃完了能離開嗎？」 book18.org
「不行，我等一下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單獨和你說，而且越早越好。說完之後你再想怎樣隨你，但是說在那之前我不會離開。」天南的表情意外的認真，看上去完全不是開玩笑。 book18.org
我看她一副認真的表情，把目光投向撒旦小姐徵求意見，她看見我這樣，笑著對天南說道：「不是搶在學長還沒被我搶走之前告白吧？」 book18.org
天南似乎比較適應她這樣的說話風格，沒有給出特別的反應，聽了這話表情也放鬆了下來，稍微道了個歉：「確實不是那種內容，抱歉，因為實在很關心學長，所以在這裡不惜打擾兩位也要說清那件事。」 book18.org
撒旦小姐對著學妹點點頭，又看著我的眼睛，剛才她在面對天南時如沐春風般的和善在這時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用一種宛如盯著青蛙的蛇的眼神看著我：「說回來，剛才你看手機該不會是和學妹聊天，告訴她你在什麼位置吧？」 book18.org
「是……但我當時就順手把她拉黑了，免得她真來打擾……」我在撒旦小姐氣勢的壓迫下被迫承認了，同時還試圖做出辯解，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book18.org
撒旦小姐出生打斷了我的辯詞，隱約覺得她這時候很生氣：「在和我約會的時候和別的女人聊天不說，除此之外還當著女孩子的面直接說把人家拉黑的事情嗎？看來我要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才能讓你長長記性了。」 book18.org
我咽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氣仍然保持直視撒旦小姐的雙眼問道：「……什麼懲罰？」 book18.org
與此同時，餐廳的服務員端上了火鍋湯底，一半番茄鍋一半紅油辣鍋，明亮濃稠的淡紅和清澈中又漂浮著辣椒的暗紅在燈光下對比鮮明，撒旦小姐的目光也落到了火鍋湯底上。 book18.org
「我給你盛什麼，你就把它乾乾淨淨一點殘渣都不剩下的吃掉。怎麼樣？」明明是詢問，但她在說著話的同時就取走我面前的碗，又拿湯勺盛出帶著若干顆鮮紅的干辣椒的鍋底倒入其中，完全不給我開口拒絕的機會。把碗輕輕放回我的面前，依舊用蛇一樣的眼神壓迫著我：「請吧，一點都不要剩下哦。」 book18.org
我把目光投向天南，天南猶豫了一下，她拿起筷子從我碗中夾起一顆辣椒，還在我碗的上方將辣油輕輕抖落之後，再把辣椒放回鍋里。 book18.org
在這一刻，撒旦小姐的形象在我眼裡無限接近以前想像中的那個撒旦，而我則是被獻給魔鬼的活祭品。 book18.org
順帶一提，我覺得天南是把我捆上手腳擺到祭壇上的祭祀。 book18.org
12 book18.org
我看著小半碗泡著辣椒的火鍋底料，不抱任何希望地抬頭問了一句：「可以慢慢吃嗎？」 book18.org
「看起來喝那麼多油不太健康，那就只吃辣椒吧。從現在開始一根一根吃或者一口氣都塞進嘴裡都可以哦。」 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提前給自己倒好一杯水，夾起一根辣椒放到嘴裡。最開始的時候僅有火鍋底料的鹹味和還算可以接受的辣味，嚼斷整根的辣椒，辣味瞬間在口腔里擴散開，想反覆咀嚼把辣椒嚼爛方便下咽，卻只有辣椒果肉被嚼爛。辣椒皮出乎意料的堅韌，趁著辣味還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我抓緊時間反覆咀嚼，又出現了一種類似樹葉的澀味讓我難以下咽，強忍著把嘴裡的東西吐出去的慾望咽下了第一根辣椒，舌頭上的觸感已經和辣有明顯的區別，近似於疼了。 book18.org
辣的我大腦已經略微有些空白了，拿起水杯稍微喝了一點水漱口，緊接著又把兩三根辣椒一起塞進嘴裡。憑藉著意志機械式地咀嚼著嘴裡面的東西，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整個口腔都開始向我傳遞辣和疼的信號。緊接著耳朵發癢，鼻涕眼淚也開始往外流。拚死咽下嘴裡的辣椒之後，喉嚨里也開始發熱了。 book18.org
拿起用來擦手的毛巾直接往舌頭上貼，心理上覺得辣味好像有所緩解。明明沒有任何運動卻在大口喘息，大腦好像因為過於劇烈的呼吸而有些缺氧。再拿餐巾紙稍微擦一擦不受控制流淌出來的鼻涕，我僅僅是坐在座位上喘息，大腦里完全是一片空白。該說所幸還是不幸呢，碗里還剩下一根干辣椒。 book18.org
天南看我的一連串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尤其是見我甚至用毛巾去擦舌頭來緩解辣味，出於好奇，或者是憐憫？把我碗里最後一根辣椒夾出來嘗一嘗味道。最開始的時候和我一樣，還沒太感覺出來有什麼，越嚼越覺得辣，等發覺堅韌的辣椒皮根本嚼不碎的時候，辣味已經爆發出來了。看著天南皺著眉咽下辣椒又被吐舌的模樣，剛才因她強行攪進來而稍微變差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來。 book18.org
不久之後我的味覺稍微恢復了正常，雖然生嚼干辣椒確實讓人難以接受，但在嘗試過之後留下的不是辣椒帶來的痛苦記憶，只不過有些輕微的灼燒感。除此之外還有隱約的快感。不過實在不敢再為了那種感覺而去直接吃辣椒了。剛才桌上緊張的氣氛也放鬆下來了，撒旦小姐取了一盤小黃瓜遞給我倆。入口之後，辣椒的口感被沖淡了許多。 book18.org
等我和天南吃完清口用的小黃瓜之後，撒旦小姐就著剛上來的菜品開始涮菜了，隨意地挑起話題：「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而且看上去關係還挺親密的。」 book18.org
我想說話，但一開口就覺得喉嚨又痛又癢，於是把目光投向天南，讓她來解釋。大概也和我一樣因為咽了辣椒而不太想說話，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還是開口解釋了：「我和學長是同一個社團的，也是同樣的專業。之前在社團里問問題的時候學長幫了很多忙，平時也沒有很親密。」 book18.org
撒旦小姐倒是在細枝末節的地方非常敏銳：「平時關係不是很親密的話，會互相交換電話號碼嗎？」 book18.org
我喝著茶水饒有興趣的等待著天南的回答，就好像他們聊的東西與我無關一樣。天南考慮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交換電話號碼親不親密我不是很確定，但是那麼熟練地拉黑名單應該單方面挺疏遠的。」 book18.org
我又拿了一根小黃瓜吃，倒是意外的清甜可口，故意對天南的指責無動於衷。 book18.org
天南可能早就習慣了我冷漠對待她的態度，也不太在乎，隨口問道：「學長這次怎麼沒提前說一聲就把我拉黑了？」 book18.org
我依舊無動於衷，咽下嘴裡的黃瓜之後清清嗓子，用稍微嘶啞的聲音說：「那種我是把你全部直接的聯繫方式都屏蔽掉，提前跟你說一聲，免得你沒事閒的用弱智問題煩我。等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再把你從黑名單里移出來。」 book18.org
旁邊的撒旦小姐聽得有點驚訝：「你們之間的關係這麼扭曲的嗎？」 book18.org
天南有點尷尬，直接打斷了原來的話題：「不說這個了，學長你是怎麼和栞那認識的？」 book18.org
這可不是能明說的東西，我看看撒旦小姐：「你說還是我說？」 book18.org
撒旦小姐也樂了：「你看著編點隨便騙騙她唄，別說全說真的就行。」 book18.org
我略一沉吟：「前幾天有房東聯繫我說有人想和我合租，我也正高興有人分擔房租，於是我倆就這麼見了面認識了。現在正合租住在一起。」 book18.org
天南翻了個白眼，直接把不滿寫在臉上：「讓你編就真硬編唄，不想說就算了。」 book18.org
我笑了笑，也沒再理她，自顧自地開始夾菜開始涮了，天南撇撇嘴起身去取小料了。 book18.org
稍微觀察了一下，注意到撒旦小姐似乎完全沒有因為天南而不高興，反而看上去兩個人相處的很愉快，剛才的生氣只是開玩笑。不過仔細想來，撒旦小姐也不是那種會因為一時不快而去傷害別人的人。 book18.org
13 book18.org
午飯平安無事的吃完了，飯後休息閒聊的時候本來想讓天南把她非要說的話早點說出來的，但她卻堅持要在兩人獨處的情況下講明。實在想不到周圍有什麼合適的地方，我頗為苦惱的向撒旦小姐問道：「栞那，能稍微離開一會兒嗎？之前天南說有必須私下……」 book18.org
天南先打斷了我的話：「不行，學長。這話除了栞那以外，周圍也不要有別人才行。路人也算。」 book18.org
這奇怪的要求更讓人難辦了，一時間能想到的也只有包間了，餐廳的包間不現實，卡拉OK……周圍倒是有，但那裡並不適合帶著兩個女孩子一起去。在我猶豫遲疑的時候，撒旦小姐開口了：「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家稍微休息一下，稍微晚點再考慮出來怎麼樣？」 book18.org
天南稍微有點疑惑：「回家？距離這裡很近嗎？」 book18.org
撒旦小姐解釋道：「他就租在學校旁邊，步行到這裡五分鐘左右的距離。」 book18.org
天南抿抿嘴唇，我本以為她會直接拒絕這個提案，但她卻意外的痛快答應了下來。我稍微有點尷尬，但既然天南和撒旦小姐都沒有問題，我也只能接受。 book18.org
結帳離開，三個人一起往回走。撒旦小姐倒是沒像見到天南之前一直牽著我的手，天南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句話也不說。 book18.org
撒旦小姐相當隨意地主動打破了沉默，故作高深地對我說：「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book18.org
我隨口接話：「賭什麼內容？」隨後立馬開始警惕她每一句話裡面可能存在的陷阱，畢竟上一次她這麼說的時候我在某種意義上也上當了，這個場景的既視感實在是太強了。 book18.org
撒旦小姐嘿嘿一笑：「就賭等會兒學妹要和你說的內容是什麼，我猜對了就答應我一個不過分的要求，我沒猜對的話……就對應的也滿足你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book18.org
一直沉默的天南稍微有些不滿的插話了：「就當著我的面，拿我打賭是不是不太好？」 book18.org
我自信對天南還有些了解：「我覺得你完全猜不透天南的腦子裡想的東西，我從來沒摸透過她的思路和邏輯。」 book18.org
撒旦小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挑釁我：「那你覺得賭注怎麼樣，你覺得你對學妹的了解值不值得賭上一次呢？」 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聽上去確實是個好機會，認真的確定一遍規則：「只要你沒有用超出默契的規則以外的手段，我就接受這場賭博，能保證這一點嗎？」 book18.org
撒旦小姐笑得非常開心：「當然，我一向都不去做那種和偵探小說作家把兇手設定成講述者自己的敘詭手法的事情的，這點請你完全放心。」 book18.org
天南這時候好像反應過來了，眯著眼用不善的目光盯著我：「你剛才是不是罵我沒思路沒邏輯來著？小心我配合栞那讓你輸掉啊！」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回了天南一個挑釁的笑：「你們兩人不提前溝通的前提下，只有你主動配合我讓栞那輸掉的可能性，你們倆初次見面不可能有那麼深的默契。我倒是期待你沒有邏輯這一點能成功的讓栞那看走眼。」 book18.org
不再去理會咬牙切齒的天南，這種程度的嘲諷還不至於破壞我和她之間的關係。一旁的撒旦小姐開始低頭按手機，不知道在輸入什麼內容。我也正好到了家門前，擰鑰匙開門之後請她倆進了門，撒旦小姐把衣服隨手掛到衣架上之後就坐到沙發上了。這時候天南突然意識到了一點問題：「剛才栞那不是說回家休息一下嗎，怎麼到學長你家休息來了？」 book18.org
沙發上的撒旦小姐一拍腦袋連忙起身，回玄關換上拖鞋之後進了臥室，探出腦袋對著我倆喊話：「忘記說要休息啦，還請兩位在客廳談話吧。」剛關上門，又探出頭來補充了一句：「之前他說合租沒有騙你，我現在也正在這裡住哦。」 book18.org
聽了撒旦小姐飽含誤導和惡意的解釋之後，天南皺起眉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盯著我，似乎是遲疑要不要直接辱罵我，但還是強壓著憤怒，暫時沒有對我的生活作風指手畫腳。不過還是很不客氣地用手指著示意我在她對面坐下。 book18.org
剛剛坐下，順手放在桌上的手機傳來震動聲，出於禮貌本不該去看，不過我向天南稍微解釋了一下：「大概是栞那發的猜測。」她皺著眉點點頭，同意了我在和她談話的同時看著手機的請求。我拿起手機掃了一眼消息，的確是撒旦小姐發來的。點進去讀的時候天南也說話了。 book18.org
「請學長你離栞那遠一點，你們兩個人之間不可能有結果的。」 book18.org
撒旦小姐發來的消息的第一條上面寫著「她會讓你離我遠一點」 book18.org
「下面的內容或許你不會相信，但這確實是事實。」 book18.org
「在我看來，她只不過是把你作為取樂的工具，隨便挑中的玩具而已。」 book18.org
「而且會說你實際上在我這兒心理地位很低」 book18.org
我沒有動容，一方面因為我對撒旦小姐的信任，另一方面則是天南居然對一個剛見面的人作出如此不負責任而且帶著嚴重的主觀成分的惡意猜測—— book18.org
「你可能覺得我在貶損栞那小姐。但實際上就連栞那這個名字也是假名。」 book18.org
「然後她會說出我的真實身份」 book18.org
「她的真名連我也不知道，但是另一個常用的名字我相信你肯定聽說過。」 book18.org
「就是撒旦那個身份啦」 book18.org
「她是魔鬼，本來不應該存在於現實之中的魔鬼。而且還是最有名的那個，她是撒旦。」 book18.org
14 book18.org
陷入了沉默。事件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天南把我的沉默視作對她講述的事實的否定：「確實很難讓人相信這一點。但實際上我曾經和她接觸過一段時間，我覺得如果學長你直接去問栞那的話，她會承認自己的身份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大可以直接去問她。」 book18.org
「猜對了嗎？」 book18.org
撒旦小姐發來了新消息，隨手回復了結果之後直接把螢幕對向天南。她在讀完之後吃驚地看著我：「學長……原來一直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 book18.org
「知道，而且實際上我和她的關係大概完全不像你想像的那樣。我被她半強制地在進行一場交易。」 book18.org
「我和你的事情都可以和天南說，先休息一會兒，我要好好想想要怎麼用這個條件哦」 book18.org
隨手將手機鎖屏放到一旁，說實話，完全沒料到天南居然也認識撒旦小姐。非常無奈的輸掉了這一局，嘆口氣問天南：「你為什麼一直都裝作不認識撒旦的樣子？」 book18.org
天南有點尷尬的舔舔嘴唇，猶豫著說：「我以為她在釣男人玩……之前先問怎麼稱呼也是為了避免她用其他的名字，我怕叫錯了會讓她不高興。」 book18.org
我更覺得無奈又好笑了：「你覺得我是那種隨便一勾手就會被壞女人騙的團團轉的人嗎？」 book18.org
天南用恰好能讓我聽清的音量小聲嘀咕：「那學長你隨便就和女孩子同居了，而且現在看來不已經完全被栞那玩弄於鼓掌之間了嗎？」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認真地看著天南問：「大概真的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間了吧。你當初和她有過交易嗎？」 book18.org
天南稍微思考了一下：「當初……我幫了她一些忙，然後她也用了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幫了我，要說交易其實也算得上真是這樣。」 book18.org
我追問：「幫了什麼忙？你付出了什麼東西？」 book18.org
天南開始疑惑了：「我只是教了她很多現代社會的常識性的東西，也相處了一段時間。她給我的感覺里威嚴遠多於友善，而且樂意主動去遵守現代社會的規則。為什麼這麼問？」 book18.org
我又一次嘆氣：「她對現代社會越來越感興趣了，本來我差點被強買強賣，把靈魂給交出去了。之後她表示對常人的生活有興趣，想要體驗並且享受一番……」我調整成非常嚴肅的表情之後補充說，「包括戀愛這部分。」 book18.org
「噗——」天南飛快的把臉轉過去捂嘴努力憋笑，但還是一不小心露出了聲音。 book18.org
我就當沒聽見，自顧自地接著往下說：「最後和她約定，如果我能在最後令她願意主動和我結成平等的戀人關係，就放棄對我靈魂的追求。」 book18.org
天南的身體開始抽搐了，支離破碎的笑聲從指縫裡露出來。我捂著臉不去看她，本來沒那麼嚴重的羞恥感，但看見她如此誇張的反應，臉上也開始發燙。努力維持著至少表面上的鎮定說：「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不會被壞女人玩弄，或者我現在已經根本沒得選了。你能不能離開了？」 book18.org
天南終於收斂住了笑聲，深呼吸了兩次穩定下來，仍然非常興奮地對著我說：「不行，我也要幫學長你攻略栞那，之前那麼一副經驗豐富的樣子，我早就想看她真的戀愛之後是什麼樣了。」 book18.org
15 book18.org
天南煞有其事地擺出一副總司令官似的姿態面對我，十指交叉搭成橋狀平放在自己面前，壓低聲調故作陰沉地說話：「現在開始進行第一次作戰會議——」 book18.org
我出聲打斷莫名其妙開始興奮的天南：「快打住吧，我不希望你來攪到這件事裡。」 book18.org
天南有些泄氣，帶著些許怨氣不滿的說：「學長你幹嘛這麼抗拒，怎麼說我都是想幫你，和你站在同一個立場的嘛。」 book18.org
我冷漠地回答：「因為我覺得你只是覺得很有意思才會強行攪進來，而且這也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不是為了向你解釋清楚都不會告訴你。更不想把別人也牽扯進來。」 book18.org
「學長你，一直都沒談過戀愛吧？」天南卻突然間像沒聽見我的話一樣，突然間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book18.org
沒等我回答，天南就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再怎麼說也比你有經驗，比你更懂女孩子心思吧。而且我也希望學長你和栞那最後都能有個好結局。」說完之後，天南對著我歪歪頭，露出了一個泛著苦味的微笑。 book18.org
突然之間被天南的情緒打亂了節奏，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話來回復她。我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試探性地問：「我想聽聽你的理由，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book18.org
天南這時候倒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再像之前說一堆廢話，只是似笑非笑地問我：「真想聽？」 book18.org
雖然她突然間的變化讓我有些遲疑，但我也毫不示弱，堅定的回答她：「真想聽。」 book18.org
天南擺正身體坐在我對面，用指甲輕輕刮著手心，沉穩的說：「我之前有說過和撒旦做過交易，但沒說清具體的內容吧。」 book18.org
「我請她讓我徹底忘掉我和初戀的事情。兩個人互相之間逐漸失去了信任，到最後發現最開始的矛盾只不過是一點點的小事，後面發生的各種事情才徹底破壞了關係」 book18.org
「而她卻告訴我說這是個非常好的教訓，值得留下來，以免以後再犯出相同的錯誤。真是的，明明自己都沒經歷過還要對別人評頭論足。」 book18.org
說到這兒，天南稍微有些落寞的神情一轉，複雜地說道：「不過她當時在聽我這麼說了之後好像稍微反省了一下，然後告訴我說她要是有機會，也要親身體會一下。」 book18.org
「暫時就只解釋這麼多，夠了嗎，學長？」 book18.org
剛想為自己逼問天南回憶不願面對的事情而開口道歉，她卻先一步把手指豎到唇邊，阻止我道歉的行為：「不許道歉，要道歉的話就多多少少讓我幫你們一把，學長。」 book18.org
對上天南認真中甚至帶著些懇請意味的眼神，拒絕的話很難再說出口。沉默猶豫了很久，我才開口答應：「好。」 book18.org
聽到我的回答之後，天南才如釋重負般的放鬆了下來，換回了她往常那樣明媚的笑容：「我不會搗亂的，畢竟就算不管學長怎麼樣，我也非常喜歡栞那，希望她到最後能如願以償。」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