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之後宮總管傳(假太監縱橫後宮) (47)作者:彭澤去家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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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夜幕流沙 book18.org

  夜已深,一座皇城府邸中,卻仍是燈火通明。 book18.org

  窗扉上只見一道女子人影來回晃動,偶爾傳出一道鶯燕般的銀鈴笑語。 book18.org

  身段玲瓏的少女引頸鶴立,不斷地扭動著雪白皓腕,那修長的玉腿一邊踮跳彈動,使得婀娜身軀不住地快速迴轉,甩得飽滿的胸脯晃蕩如波,高座上的那道淫邪目光更是滿足不已。 book18.org

  春點杏桃紅綻蕊,風欺楊柳綠翻腰。 book18.org

  這句贊語,最是適合點評眼前的方妍,不但舞姿曼妙,顰蹙間的神色更是撩人,時而舞至男人面前,時而又拂袖遁遠,唯有那湊近了的一瞬間,能捕捉到到她的媚笑餘韻。 book18.org

  曼臉嬌娥現復藏,輕羅金縷香滿堂。輕紗隨舞動,奶肌透雪光,姣好的胴體曲線若隱若現,配合那靈動的舞姿,眩目得令人無法逼視。 book18.org

  「將軍可真是好雅興~」 book18.org

  一道妖異低沉的男子聲音忽然從窗戶外飄來,受驚的方妍腳下舞步微慢,頓時惹得高座上的男人略有不悅,一把將那酒樽中的漿液,毫不客氣的盡數潑在了她身上。 book18.org

  「潑剌~」 book18.org

  方妍被濺得一頭一臉全是酒水,但看來,這並非是男人今夜潑的第一杯酒。因為她的神色很是平淡,儘管渾身衣衫此刻已經全被酒水濺濕,緊貼著玲瓏曼妙的胴體,裹出胸前兩座綿軟輕顫的渾圓乳峰,飽滿滑膩的乳肉溢出肚兜上緣,隔著濕透的外衫仍能清楚看見;潤白小巧的裸足偶從裙擺下方露出,沾著晶瑩的細小水珠,宛若鮮滋飽水的新切梨肉。 book18.org

  「看來今日的麻煩不算大,將軍還有如此興致。」 book18.org

  只見一位血紅衣裳的男子,背著雙手,跨過朱漆高檻,隨意走了進來。那雪發銀眉,唇紅齒白的樣貌特徵,搭配上鮮紅綢袍上的紋銀徽飾,無疑詮釋了他的身份——血衣侯。 book18.org

  而那隨意跨坐在高堂上的男人,一張刀劈斧鑿的粗獷糙臉,瞪一雙虎豹怒眼,雙頰下連成片粗硬黑髭,好似刀戟倒排,赫然是韓國的大將軍——姬無夜。 book18.org

  「呵呵,方老頭的寶貝女兒,本將軍為何會沒有興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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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無夜眯起眼角累累的褶紋,得意的話語剛落,更是淫性大發,又痛飲了一杯美酒。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然後再將嘴裡這口酒水,全都噴到了方妍身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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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大人~」 book18.org

  惹得半濕薄紗的少女,湊上座前來嬌嗔著撒嬌扭臀,更連連拍打自己尖挺的雙峰,弄得滿室都是巍顫顫的臀波乳浪。 book18.org

  「您真壞~人家渾身都濕了~」 book18.org

  方妍還來不及繼續開口,姬無夜就一抹唇畔的酒漬,似熊一般將她擒抱入懷。又一杯美酒下肚,姬無夜便淫笑著,伸手去解她的腰帶: book18.org

  「來....小妍兒...乖乖剝了這些礙事的東西,讓本將軍瞧瞧你的奶子,是......不是又比前些日子更大了些,嘿嘿......」 book18.org

  姬無夜隨手將腰帶扯斷,又把方妍衣衫胡亂扯下,剝出一副雪白柔軟的胴體,絲毫沒有在意旁邊的血衣侯,在方妍的驚呼嬌拒中,開始恣意的狎玩。 book18.org

  「將軍~嗯~這,這裡不行啦~您還有客人呢~」 book18.org

  「管他作甚,大不了,侯爺可以一起來玩嘛~呵呵~」姬無夜大著舌頭涎臉,轉頭對一旁的男人笑道: book18.org

  「內史方申那個老傢伙,曾經也在朝堂上為難過你白家吧,要不要嘗嘗他女兒的味道?哈哈哈....」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血衣侯只是不屑地輕笑一聲,似乎對這美人香軀絲毫不感興趣,那一雙斜飛鳳目迸出精光,好似對眼前姬無夜的行為有些警告的意味。 book18.org

  「大騩山牢獄已開。」 book18.org

  「將軍,他已經放出來了。」 book18.org

  聞言,姬無夜臉上的淫笑瞬變,更多地露出一股寒意,捏緊了方妍那嬌嫩雪白的乳鴿,完全不顧少女的痛吟,冷道:「這次可真是玩大了。誰叫韓非那小子,把當年那檔子事越捅越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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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將軍看錯了,收留百越難民一事,其實是四王子韓宇的手筆,不過將這番美名掛在韓非的頭上,用來堵住王上的嘴罷了。」 book18.org

  「可既然韓宇他要出這一步棋,我們就不妨讓他好好品嘗一下,仇恨的恐懼吧。」 book18.org

  血衣侯的語調亦如他的神色一般冰冷,面上肌膚慘白,其五官卻是俊美非凡,好似冰雕玉琢;雪白的頭髮豎起玄色高冠,那紅袍下明顯是一副貼身的冷寒鐵甲,昭示著他世代軍爵的身份。這位平日深居簡出,基本無人得窺其美貌的俊美將軍,乃是戰功顯赫的世襲侯爵,其榮耀的頭銜地位和高貴血統,都讓他在這毫無爵位的姬無夜面前,足以隨意矗立。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姬無夜灌了口酒,盯著眼前這位血衣侯,有些不滿地問道:「只是,這個人就算被放出來,現在的他,又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book18.org

  「將軍無憂,他的手下,可還有一批同樣等待覆仇的百越殺手。他們,才會是真正攪亂局面的關鍵。」 book18.org

  看了一眼趴在大腿上的小美人,姬無夜此刻反倒覺得有些礙眼了,直接將方妍一把按到了胯下,讓他為自己含弄起肉屌。方妍臉蛋通紅,檀口微張,先是伸出粉嫩舌尖舔舐了一下,隨即埋首細心吞吐起來。 book18.org

  「噢~小妍兒的嘴,還是這麼美~」 book18.org

  姬無夜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待到逐漸適應了胯下美人的侍奉之後,一邊撫摸著她那烏黑順滑的頭髮,一邊抬眸問道:「那照你這麼說,如果,他脫離了我們的控制,那該如何?」 book18.org

  「將軍多慮了,仇恨對他而言,就是一副毒藥。」血衣侯不緊不慢地說道,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他在仇恨中浸泡得越久,毒性就越強,最後,他自己也會化為灰燼。」 book18.org

  「這倒有些道理,呵呵,就好像我的小妍兒,要想當條聽話的狗,就得先忘卻仇恨。」說話間,姬無夜直接一把抓住了方妍的秀髮,將她的螓首拽起來,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book18.org

  「小妍兒,你還恨不恨本將軍呀~」 book18.org

  方妍戀戀不捨地吐出口中巨物,嬌媚羞澀地撅起小嘴:「怎麼會呢,妍兒現在最喜歡威武神氣的大將軍了~」 book18.org

  話罷,又繼續叼起粗壯肉屌,前後擺動腦袋套弄起來,咕滋作響。 book18.org

  姬無夜一雙虎眼微眯,滿意地拍了拍方妍的腦袋,就好似表揚一條滿意的母狗,接著將手中青銅酒樽搖了搖,目光中露出一絲忌諱,說道:「聽墨鴉上次回報,鬼谷派的弟子,好像出現在了新鄭,而且跟九公子韓非有所來往。」 book18.org

  「鬼谷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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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衣侯自然是聽說過這個神秘的門派,他們的歷代首領久居在登封以東陽城以北的鬼谷中,據說師從謀聖鬼谷子,故以此為名。其門下弟子每代只收兩人,曰一縱一橫,所修武藝政軍俱為世之上等,而出師之後,或行走諸國,或撥弄時局,皆留赫赫威名。諸如昔日張儀蘇秦,掛六國相印,連橫合縱,攪得諸侯烽火連天。儒家亞聖孟子門下高徒景春有言,贊道——「一怒而諸侯俱,安居則天下息」。 book18.org

  「呵呵,縱橫之名或許響亮,其實和天澤一樣,都只是棋子罷了。」他那殷紅的唇角勾起,好似並不懼怕這傳說中的鬼谷一派傳人,而對自己的這一場賭局,十分有信心。 book18.org

  「安逸久了,這韓國很多人都已經忘卻,是誰給了他們這一切,又是誰在掌握著他們。」 book18.org

  「所以,要給他們提個醒。」 book18.org

  話語間,那雙血紅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更加幽異滲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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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寂靜。 book18.org

  月色皎潔輕輕灑在黃土路上,遠離了人煙,身處群山之中的夜晚本就靜謐無比,偶爾的一聲猿猴蟲鳥啼叫,都響徹山林。 book18.org

  朦朧的月色更添幾分淒清,伴上寒風讓人瑟瑟發抖。 book18.org

  而在新鄭皇城不過數里外,毗鄰的馬陵縣郊,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難民正聚集在茂密樹林中圍成營地,在篝火和簡易的帳篷旁,拮据地準備今晚的飽腹之物。 book18.org

  一個小女孩面色枯黃,穿著勉強蔽身的衣料,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破碗,其中是從篝火上架著的銅釜里盛上來的『晚飯』。 book18.org

  女孩將碗端到一名看上去高大的壯年男子面前,他欣慰地笑了笑,接過碗,卻並不喝。 book18.org

  男人的頭上包著布巾,肩上掛著百越特有的披肩裝飾,面容上的溝壑褶皺,似乎在詮釋這位難民首領經歷的苦難。此刻,他的臉上卻充盈著滿足和坦然,放鬆地環視著周圍的人們,好似能看到這群跟著他流離失所的人們現在有了吃住,自己就已經無比幸福。 book18.org

  「嗶剝...嗶剝...」 book18.org

  篝火燃燒的噼里啪啦聲,和周圍難民吃到熱乎乎的湯食所發出的滿足聲,都讓這位首領的心思寬慰萬分。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寬厚仁義的韓王。 book18.org

  前日,自己這幫流浪的難民,被一群軍士驅趕著來到皇城裡,還以為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要被處刑,卻沒想到意外見到了韓國的四公子。 book18.org

  這位仁善的四王子吩咐了他,教導難民們如何說幾句話,然後指示他,明日正午聽從士兵調遣,齊聚午門。首領聽得雲里霧裡,卻不敢不從,沒想到,最後卻能夠得到韓王的賞賜,在這塊土地上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book18.org

  老臉上飽經風霜的褶皺都湊到了一起,擠出難得的笑容,他端起碗,正要喝一口湯,忽然聽見了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哈哈哈,謝天謝地,終於找到了。」 book18.org

  首領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老頭拄著拐杖走來,步伐雖慢,落腳卻極是利落穩健,風帽中漏出幾綹斑駁灰發,髒亂黏結,連雙眼都被遮蓋住了;一張乾癟的老臉上蛛紋密吐,賽過搓鹽撐船之屬,而看其破爛的裝束打扮,多半是個掉隊的難民,現在找到了隊伍。 book18.org

  駝背老頭拄著拐杖,慢慢來到首領面前,發出低沉的嗓音問道: book18.org

  「你們,都是百越人吧?」 book18.org

  首領則是驚喜不已地回答道:「你也是百越人?老鄉,快進來烤烤火!」 book18.org

  天下諸國征伐頻頻,昔日吳王和越王之爭,你來我往,多年間興得皆是滅國之軍;說好聽的是勵精圖治,橫強於外,但事實上,百越地區的民眾苦不堪言。待到王霸宏業散為塵土,百越之地留下的,不過破碎的疆域,以及四處流離的難民。而百越之地,自交趾至會稽七八千里,地廣人稀,勝淮上諸國之巨;其民久據東南而遠中原,或築巢於叔,或掘穴于山,或圍寨成營,凡名者,吳越、揚越、東甌、閩越、南越、西甌、駱越,各有種姓,部族眾多。 book18.org

  所以這位首領剛開始也不敢確定老者的身份,此刻聽了他開口說話,這字句調嗓,乃是熟悉地道的甌越語,也就放下心來,只當是他鄉遇同族,十分關心地攀談起來。 book18.org

  不多時,兩人關係似乎就十分親近了。 book18.org

  「老兄,看樣子,逃亡路上受了不少苦啊!你也是,聽了韓王收納咱們百越難民的王命,才找到這裡的吧。」 book18.org

  首領大方地把自己手裡的那碗野菜湯,塞到了駝背老者的手中,豪氣說道:「我們這的人也都剛來不久,你就安心住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book18.org

  駝背老者的雙眼都隱藏在髒亂的白髮之下,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這碗湯,明明就是一些樹葉,野菜,煮出來的一碗清水。 book18.org

  「這可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啊。」 book18.org

  駝背老頭的聲音乾枯幽詭,陰惻惻地說道。 book18.org

  「唉!老哥,你這說的什麼話。多虧了當今韓王仁德,讓出來這塊土地給我們住。不然我們現在,還是在到處受苦受難,風餐露宿呢。」 book18.org

  「韓王仁德?呵呵~」駝背老頭拄著拐杖,陰測測的笑了一聲,說道: book18.org

  「我是說,這裡,可不是活人住的地方。」 book18.org

  首領男人聞言皺眉,疑惑地看向老頭,卻發現他端著湯碗的手裡,逐漸泛起幽綠色的煙霧,然後自湯水裡緩緩升起一條吐信的毒蛇。 book18.org

  「啊!這是?!」 book18.org

  首領被嚇得連連後退,碗也砸碎在地,營地里更驚起一片呼聲。 book18.org

  「啊!有蛇!好多蛇!啊啊啊!!!」 book18.org

  「毒!這股綠色的煙霧有毒——呃!啊!」 book18.org

  只見整個營地周圍,四面八方全都是恐怖的幽綠色煙霧,籠罩著一片悽慘的叫喊,有些靠的近的難民,已經瞬間面目全非,躺屍當場。而駝背老者這時卻仿佛根本不受影響,站在一旁,垂落的骯髒白髮間,邪惡的眼神靜靜注視著面前等待死亡的難民。 book18.org

  營地大門的方向,一片黑色煙霧洶湧瀰漫開。 book18.org

「噠喇噠喇……」 book18.org

  一個人影緩步走來,帶著清脆的鐵鏈拖地聲。 book18.org

  這是個赤露上身,肌膚暗紫的怪異男子,面冷如鐵,虯結的赤紅眉毛顯得十分詭邪,而他陰翳的眼角更像是鑲嵌了蛇蟲鱗片,在月光下反射著危險的光澤。 book18.org

  駝背老頭拄著拐杖,讓開道路,龜背深壓,恭敬地候在一旁,看起來是尊這位男子為主。 book18.org

  難民首領痛苦地跪倒在地,瞪目巨震,認出了這位赤眉男子的身份,卻更加難以置信,為什麼自己的同鄉會突然痛下殺手。 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首領心肝俱裂吶喊著,淚流滿面:「甌越一族沒有背叛百越,我們不過是想尋個據地,何至於此啊!!」 book18.org

  而那赤眉男子只是抱胸俯視著他,絲毫不在乎其悲痛呼喊,反而嘴角冷翹。看起來這悲劇的一幕,以及周圍毒霧中泛濫的慘叫聲,對他而言都是一種享受。 book18.org

  「哼!一群喪家之犬,卻在談論什麼家園。」 book18.org

  男子的語調里充滿著鄙夷和仇恨,好似枯澀的老樹根下泡爛的毒附子,包裹著最充盈的毒素,只要咬破一口,就將溢出最劇烈的死亡。 book18.org

  「淪為韓國的奴隸,就不再配擁有家園。你們,也不配再做百越的子民。」 book18.org

  說話間,男子的身後,也緩緩走出一個足有丈八之高的鐵塔巨漢,每一步都好似悶雷轟轟,其肩膀上還倚坐著一位美人,似火焰般明艷妖嬈。後面還跟著一個戴著深黑色兜帽的神秘人,嘴中念著隱晦咒語,正驅趕著無數屍體手舞足蹈...... book18.org

  觀其一眾打扮特徵,赫然是前些時日,韓楚兩國的監獄裡逃出的神秘罪犯。 book18.org

  「我會創造新的百越,只是你們,沒有機會看見了。」 book18.org

  赤龍虯結的眉毛微挑,男子仰頭遠眺,那眼角的蛇鱗動了動,似乎是想起了那久遠的仇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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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你曾是甌越的人吧,沒有什麼想說的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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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主人,人家是焰靈姬,百越新王的手下。甌越,已經是過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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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一簇火焰在她的雙瞳中亮起,映照著周圍死去的人群。 book18.org

  樹林裡,一片烏鴉驚飛而起,發出詭異滲人的鳥鳴。而深處的營地中,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正在詮釋一場屠殺的進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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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兩頭,就在蓬萊居里吳貴香艷一夜的同時,紫蘭軒這邊,卻是迎來了一個重要客人。 book18.org

  韓非被釋放的消息,消息靈通的紫女自然是知曉了。但沒想到他剛逃過這劫,連夜就來到了紫蘭軒,當真是瀟洒不羈。 book18.org

  「公子,你啊,才剛脫離險境,就如此得意,也不怕走路摔了跤!」 book18.org

  紫女站在走廊上,伸著玉手輕扣俏臉,卻也掩不住一雙媚眼裡的笑意。連日來,她可算是芳心懸棘,一刻都沒有安心過,此刻滿懷喜悅,都是為公子韓非脫困而高興。 book18.org

  韓非卻是拂了拂衣袖,背手而立,朗聲笑道:「有紫女姑娘如此美人的心意庇佑,韓非我料定是逢凶化吉,凡事如意啊,哈哈。」 book18.org

  紫女作勢要打,手腕一揮,卻又輕輕拍在了韓非的胸膛上,嬌嗔道:「公子真是好不害臊,這匆忙而來,豈不是為了調戲奴家。」 book18.org

  一雙明媚妖艷的美目水波盈盈,配合紫女這種成熟美人的嬌嗔,最是要命,讓韓非一時之間,也看呆了。 book18.org

  而旁邊依舊冷漠、執劍而立的衛莊,卻是毫無表情,隨得這二人嬉笑。 book18.org

  紫女眼見韓非這般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也似受不住這等赤裸裸的目光,臉上微有薄怒之色,咬唇瞪他一眼,斥道:「公子,請你自重些。」 book18.org

  韓非連忙撇開眼神,尷尬咳嗽一聲,道:「咳咳,今日,本公子這火雨瑪瑙案,算是宣告完結,這姬無夜大將軍,最後也沒能拿我如何,幸甚至哉啊!」 book18.org

  「來來來,今天可要好好地喝上一壺。」 book18.org

  「公子,怕是又惦記奴家的蘭花釀了吧。」 book18.org

  「不愧是紫女姑娘,最知我心意,」韓非仰首笑道,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冷臉劍客,說道:「衛莊兄也來吧,這蘭花釀,可不是隨便喝得到哦。」 book18.org

  微微抿嘴一笑,紫女好似寵溺地搖了搖螓首,她深知韓非在其才氣學識之外,癖好無非就是好酒一壺,因此配合地招來幾位寵愛的妹妹,端來酒盞壺樽,伺候準備。 book18.org

  韓非好似在自家主人一般,姿態愜意地緩步走在前頭,先行挑了一間平日最愛的廂房,推門而入。 book18.org

  「噌!」 book18.org

  就在此時,黑夜之中一道寒鋒閃出,只取韓非罩面。 book18.org

  韓非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半空之中飛來一個勁道十足的酒盞,擊退了那把利劍。 book18.org

  原來是衛莊眼疾手快,奪過旁邊侍女端盤上的酒盞擲出,電光火石之間救下韓非一命。 book18.org

  被擊退的刺客身形微凝,緊接著用力一蹬牆面,一個後空翻輕巧落地,瀟洒利落地站立,橫劍對峙。 book18.org

  驚魂未定的韓非投眼望去,只見刺客身穿一襲緊身的黑衣勁裝,黑巾蒙面,一條長長的黑色絲帶,優雅地束在烏黑的高馬尾上。很明顯,這是一位女刺客,貼身緊束的勁裝腰帶,顯得她楚腰更為纖細,而黑衣包裹出的胸前弧度,叫人一看便知,這一對玉峰是何等豐滿挺秀,讓人不禁遐思頗生。 book18.org

  衛莊可並不在乎她是否女流之輩,一個閃身,擋在韓非跟前。那鋒利如劍的白眉聳立,比鷹隼還要毒辣的目光一下子鎖定了眼前的女刺客。 book18.org

  「誰指使你來的?」 book18.org

  他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機,僅僅是簡單的一步前踏,直逼得女刺客一邊舉劍對峙,一邊向後退卻。那罩面巾露出的一雙細細淚眼,生得十分婉約,卻偏要裝出鎮定冷酷的模樣。 book18.org

  衛莊鷹目微眯,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改變了步伐,只是繞著房中央的茶座轉著圈,而女刺客也不簡單,輕巧地隨之步伐變換,橫劍齊眉,時刻注意和衛莊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和方位。 book18.org

  待到女刺客被逐漸逼退到牆角,韓非也看明白了,她中計了。衛莊僅僅是用自己強大的氣場紊亂對方心思,接著一頓簡單的繞步,就將她逼到了十分不利的死角。 book18.org

  當此時,韓非卻凝神注意到了女子那雙尚未遮蓋的剪水秋瞳。 book18.org

  這雙眼睛如此之美,美得讓他一下子想起了熟悉的感覺。 book18.org

  「原來如此。」 book18.org

  韓非微微一笑,似乎已經知道真相,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下來,隨意地坐在了茶座前,甚至招了招手,讓侍女們布盞上酒,直接看起了戲。衛莊瞥了一眼他的舉動,目光又稍微轉向了紫女,帶著詢問的意思。他自然也認出了眼前的女刺客是誰,只是,兩人誰都沒當場戳破。 book18.org

  只見女刺客張著水盈盈的美目,先是對衛莊掃了一眼,最後目光又停在坐下的韓非身上,略一停留,桂葉似的雙眉微動,旋即出劍刺去。 book18.org

  劍勢出手,好似要瞬殺韓非,卻在半路陡然一變,刺向衛莊,惹得旁邊紫蘭軒的四五侍女都是一陣驚呼。 book18.org

  好一招,示之以東而擊之以西!韓非在旁嘗著點心,暗自讚嘆。 book18.org

  衛莊卻是不屑一笑,坦然矗立,甚至將一手背後,一手相迎,示意不但要空手對白刃,而且單手相讓於她。 book18.org

  女刺客好似被衛莊的舉動相激,有些氣惱,劍招急躁地一劍直取衛莊臉面而去。 book18.org

  衛莊不避不讓,面冷神定,靜靜地等待這一劍,而女刺客卻手腕一抖,劍尖一顫,再度半路變招,劍鋒下沉刺向下身。 book18.org

  衛莊單手負背,將腳步略微後撤半步,化險為夷。 book18.org

  女刺客一招落雁入水不中,再變一招驚鴻乍起,劍身順勢上挑。衛莊也只是微微側過身子,以毫釐之微妙,輕鬆躲過。 book18.org

  這刺客也並不驚訝他能躲過,手腕擰轉,變一個彎月迴旋,借勢斬向衛莊的腰間。 book18.org

  而衛莊也不動身子,僅腰身又是毫釐側移,一雙鐵鑄銅澆的手指直接頂在了女刺客的手腕,使她無法繼續橫切。 book18.org

  女刺客見狀收劍回抽,挽一個劍花圍繞周身逼開衛莊,然後迅速撩出一個斜上挑,劍鋒直取胸膛要害,而衛莊卻是並未被嚇到,從容觀察著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地後撤。 book18.org

  她使得是一柄細劍,招式雖然也算流暢,但仍然保留著生澀的味道,因此每次變招多少有些刻意,像衛莊這種高手,自然不會被她頻繁使用的佯攻騙招給忽悠到,只管注意著她出手前手上的變化,就可以在最後殺招前做出應對。 book18.org

  而女刺客見衛莊單手負背,悠然自得,而自己接連十多招都絲毫無果,攻擊也變得迅捷連續,少了挑刺,多了揮劈,劍招更變得沒有方才精妙。 book18.org

  紫女在旁看了,也是微微一笑,從侍女妹妹的盤子裡端來一樽酒,款款走到韓非身邊,彎下腰遞給他。 book18.org

  「她急於進攻,已經露出破綻了。」 book18.org

  韓非則是倚著茶座,端著酒樽,笑道:「所有人在衛莊兄眼裡,都有破綻。」 book18.org

  「但只有置之死地,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book18.org

  正如同韓非所說,女刺客的接連頻繁進攻,其實也是無法之法。畢竟,她要是等衛莊出手,自己肯定無法招架,還不如捨棄退路,一直出擊。 book18.org

  「她能懂得以攻為守,是個做殺手的好材料。」韓非好似欣慰地評價道,取了一塊糕點,塞入口中。 book18.org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女刺客一劍揮過,擦過衛莊喉前,轉而劍尖上挑欲取頭部,衛莊又是抬頭後仰,悠然躲過。 book18.org

  一劍空過,女刺客卻並不氣餒,順暢絲滑地扭轉劍鋒,接一劍橫揮。 book18.org

  而此時衛莊正好是後仰回身的瞬間,單手無法平衡的同時,若想阻擋這一劍,只能用起背在身後的右手,雙指牢牢捏住了如風掠來的劍尖。 book18.org

  「嗡~~」 book18.org

  疾馳的劍風被死死禁錮在衛莊的雙指中,女刺客見打算落空,正打算抽劍回身,可就在這略微分神的一瞬,衛莊已經踏步近身,先是一個左手肘,擊打自己拿劍的手腕迫使劍刃旋轉。 book18.org

  未曾料到如此攻勢,女刺客的長劍一下子脫手,而衛莊就勢一帶,將她仰面摔倒在地。女刺客立刻雙手撐地,就要起身,衛莊奪過劍,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橫在了她的下巴上。 book18.org

  幾乎就在剎那,形勢逆轉,衛莊輕鬆空手制服了她。 book18.org

  「好!!」韓非看完好戲,慢慢鼓起了掌。 book18.org

  「好身手!」韓非起身,來到近前,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 book18.org

  衛莊不屑地一笑,似乎覺得自己配合這場鬧劇著實有點無聊,他收劍轉身,冷著臉:「制服這種程度的對手,也值得大驚小怪。」 book18.org

  韓非尷尬地一笑,蹲在了女刺客身旁,說道:「額,我是夸這位。」 book18.org

  紫女見此情景,莞爾一笑。 book18.org

  「不過,我倒忽然發現衛莊兄,也頗懂得憐香惜玉。」接著,韓非伸手向坐在地上的女刺客,作勢要扶:「你說是不是啊,弄玉姑娘?」 book18.org

  女刺客的黑色面巾下好似吐出一聲嘆息,將手搭在韓非的手上,緩緩起身,接著隨著蒙面黑巾被摘下房內的侍女們都一陣驚呼,赫然是紫蘭軒平日裡都以為是柔弱美人的玉琴仙子——弄玉。 book18.org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公子的眼睛。」 book18.org

  弄玉裊裊娜娜地屈膝,對著韓非斂衽施禮,此刻那身黑衣勁裝顯出雙峰挺凸,更層層密密裹出一把圓腰條條,梨臀挺翹。那平日在繁雜華麗的衣裙下被掩蓋的窈窕曲線,此刻展露無遺,原本溫婉秀氣的少女臉龐,仿佛也多了些英氣。 book18.org

  韓非眉眼得意,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說道:「你應該慶幸,衛莊兄能夠第一時間就認出來,否則,他也不會這樣手下留情。」 book18.org

  衛莊聞言並不回應,只是冷傲背身對著眾人。 book18.org

  弄玉則是小嘴一扁,咬著唇瓣,有些沮喪:「難道,我就這麼容易被識破?」 book18.org

  「咯咯~」旁邊幾位比弄玉稍年長的紫蘭軒姐妹們,皆是輕輕一笑,並未言語。而韓非先是誇獎了一句,接著看向紫女說道:「我可是險些被瞞過。」 book18.org

  「虛偽的鼓勵,只會讓她更快送命。」衛莊冷冷的語句帶著告誡的意味。 book18.org

  弄玉聽到武藝高強的衛莊如此說法,已經明白,自己今晚地這場挑戰幾乎成了一場鬧劇。她三分急切三分失落地望向他,明媚的雙眸帶著詢問。 book18.org

  「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book18.org

  「不必說了,不行。」 book18.org

  衛莊倒立長劍於背後,並不回頭,卻好似知曉一切,斷然阻絕了弄玉接下來的話語。而韓非點了點頭,對衛莊說:「這點,我倒是和你看法一致。」 book18.org

  「可是,我必須爭取這個機會。」 book18.org

  聞言,衛莊倏然轉身,冰冷無瀾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 book18.org

  「你以為憑這把劍明志,就能博得同情?」 book18.org

  「噔~」 book18.org

  弄玉的長劍被他隨手一丟,劍尖朝下豎直地插進了地板,不偏不斜。 book18.org

  好似被說中了心事,弄玉垂頸斂目,濃睫撲閃數瞬,剝蔥似的纖白玉指輕輕伸出,落寞地握在了劍柄上。她從小跟在紫女姐姐身邊,曾粗淺地學了些武功心法,也算有些淺薄的內力,只是未曾靜習什麼高深劍法技藝,今日這一出,在衛莊面前,自然是有些貽笑大方的滑稽。 book18.org

  她拔出了劍,柔聲問道:「所以,故意讓一隻手?」 book18.org

  衛莊轉身不再看,寬廣的肩膀遮擋住了院外的月光,只給弄玉的俏臉留下一片陰影,以及一句冰冷的話。 book18.org

  「流沙,不需要弱者。」 book18.org

  韓非眼見少女弄玉那落寞哀柔的眼神,也不由得心生憐愛,安慰道:「弄玉姑娘,何苦如此呢?令尊當日在被禁軍圍困之時,自刎以絕,都是為了保全你們母女的性命,他不會願意看到你去以身赴險的。」 book18.org

  眼見氛圍有些嚴肅哀傷,紫女連忙出來解場,對衛莊說道:「呵呵,方才弄玉可是逼你動用了雙手,不能小看她喲~」 book18.org

  「看來主謀是你了。」衛莊微微偏頭看了一眼。 book18.org

  紫女的鬢髮稍微遮住了泛暈著蝶紋的眼角,她輕搖蓮步,扭著纖細柔軟的蛇腰走向弄玉,幽深璀璨的美眸,望著這位單純的少女,低沉地說道: book18.org

  「聚沙可以成塔,如果散落於塵世,只會被風帶走。」 book18.org

  聽到這番話語,旁邊那幾位原本花枝招展的紫蘭軒侍女,眼色也變得凌厲,不再是平日歡顏笑語陪伴客人的弱女子,而是變成了心有猛虎的女殺手。她們或是從發簪上拔出刺針,從團扇柄中拔出匕首,轉瞬都迸發一股尖細銳利的寒意,原來個個都是被紫女訓練出來的美人殺手。 book18.org

  「每個想要加入流沙的人,都有留下的原因。」 book18.org

  此處房中也並無外人,紫女繼續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最後將腳步停留在了眾女面前。她那自信明艷的笑容,就好似在詮釋著,什麼是紫蘭軒,什麼是流沙——哪怕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只要有自己的意願,就可以聚集在一起,成為流沙的一份子,獲得捍衛自我的力量。 book18.org

  韓非看著這站在眾女面前,最為引人注目的紫女,一個全身都透露著神秘的奇女子.....性感嫵媚,優雅多變,艷壓群芳。 book18.org

  那神秘魅惑又優雅沉穩的紫色,與那妖嬈的身姿,能夠讓多少人心醉。 book18.org

  「紫蘭軒,果然臥虎藏龍。」韓非不由得由衷讚嘆。 book18.org

  紫女則是將玉手搭在弄玉的肩膀上,對著韓非,意味深長地說道: book18.org

  「公子,你曾說過,想要在黑夜裡看清楚,要有一雙特殊的眼睛。」 book18.org

  聞言,弄玉柔美的雙眸驟然發光,看向韓非。 book18.org

  而他瞬間也明白了紫女的意思,低頭思索起來。得益於紫女長久以來的保護,弄玉的真實身份,根本沒有幾人知曉,若是讓她進宮,作為流沙埋藏的一處眼線,倒也不無不可,甚至還有諸多意想不到的妙處,可是...... book18.org

  弄玉轉頭看向旁邊的紫女姐姐,目光中既有期盼又有擔憂,而紫女則是寵溺地看了一眼少女,撫摸著她的腦袋,示意不用擔心。 book18.org

  其實,紫女此刻心裡其實更多的是愧疚。畢竟弄玉是她呵護長大的一朵嬌弱花朵,如今卻要親手將她送出到危險的地方。之前的一場意外,或者說全賴吳貴那老淫賊和自己的蜜艷散,迷糊之間,讓她和單純懵懂的弄玉來了場痴狂的女女廝磨。在那之後,韓非被軟禁宮中,她和衛莊談話之時,路過的弄玉恰好聽到了紫女所說的困境。 book18.org

  流沙組織出身江湖,雖然對於市井人頭的情報掌握頗深,但唯獨缺少宮中的視線,無法掌控宮廷局勢。 book18.org

  對於弄玉而言,公子韓非不但讓她母女團聚,還使得父親李開有了一個得體的下場,她早就從心裡將韓非視作恩人,也十分感謝衛莊大人和紫女姐姐。 book18.org

  因此,單純的少女便找到了紫女,提出了加入流沙。驚訝的紫女看著少女認真的神色,當即明白了一切,聯想到弄玉的身世,於是策劃了今日這番舉動。 book18.org

  終於,站在房屋中央的韓非不再沉思,而是轉頭看了看衛莊的反應。一直都板著張臉的衛莊,似乎並不怎麼贊成,冷冷地撇過頭,示意韓非自己決定。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韓非長嘆一聲,搖了搖頭,看來著實是有些無奈,他抬頭看向窗外的夜色,卻又好似對著弄玉說道:「流沙的世界,面對的乃是無盡的黑夜吶。」 book18.org

  「你可知,那夜幕里,是何等人物?」 book18.org

  「還望公子告知。」收斂神容,弄玉做好了聆聽的準備。 book18.org

  「夜幕,乃是一個神秘的組織。我在國外治書遊學之時,父王還未繼任之前,它就已經存在於韓國。」 book18.org

  低沉嗓音連成字句,韓非娓娓道來—— book18.org

  「昔韓襄王十二年,秦昭襄王贏稷當政,意欲伐楚懷王,聯齊國、韓國、魏國三軍,於泚水岸邊的垂沙大敗楚軍,割地數郡,韓國趁機取得南陽之地。 book18.org

  「此後,楚懷王被劫至秦國咸陽,病死他國,繼任的楚頃襄王試圖奪回南陽,多次無果;終於,楚考烈王橫空出世,命春申君為大令尹,合趙平原君、魏信陵君,大破秦軍,解了趙國邯鄲之圍,此後更是一舉滅魯,風頭無兩。 book18.org

  「於是,就在九年前,楚國再一次向韓國發難,大肆興兵,試圖奪回南陽地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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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值桓惠王二十六年,韓國剛與惡秦結束長久大戰,丟失了上黨諸郡,國力匱乏,無力再戰;若是此時再被楚國攻破,怕是會被其餘諸國一擁而上,爭而分食。 book18.org

  「如此危境下,姬無夜突然現身自薦,率領麾下門客,帶著韓國唯一能湊出的八千哀兵,逆擊數萬楚軍。兩軍交戰,姬無夜不僅武力高強,將兵有法,運氣還出奇得好——楚帥突然暴亡,楚軍也無故大亂,韓國終於打贏了這場本不可能勝利的仗。從此,姬無夜一戰成名,憑藉這份戰功,短短數年由一個無名客卿,搖身成為韓國的大將軍,主要依靠的便是他手下的秘密組織——夜幕。 book18.org

  「夜幕的核心力量,就是姬無夜當年帶來了七十位門客,後來又通過不斷吸收天下的奇人異士,發展為七國中最為龐大的黑暗勢力之一。當時的桓惠王已經步入晚年,識目昏昏,國力羸弱,變得更加離不開夜幕的力量。而經過多年經營後,姬無夜通過夜幕,不但牢牢掌控了韓國的朝政,其觸角甚至已經盤踞了韓國的每一個角落。」 book18.org

  「既然夜幕如此強大,為何公子還要歸國,去和他們做對?」 book18.org

  弄玉聽完了這些歷史淵源,依然單純地相信,韓非這是在故意恐嚇讓她退縮。 book18.org

  「因為, 我的父王繼位之後,整頓朝政,扶持其他勢力,僅僅一年,就讓姬無夜有所收斂忌憚。我看到了希望,連忙告別恩師荀子,歸國從政,而剛回來就碰上這鬼兵劫餉一案,才有了機會,獲得這掌管刑罰的司寇職位。」 book18.org

  韓非走到衛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更因為,我有了你們的助力,成立了流沙。 book18.org

  「夜幕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掌權者姬無夜,權傾朝野;高層四凶將,壟斷韓國四大領域——軍政財諜;下屬百鳥,監視暗殺,無所不用其極.....夜幕就像融為一體的蛭蟲,攀附在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韓國身上,吸取著腐朽的血液,不斷製造著恐懼,撥動時局的天平,左右韓國的局勢。」 book18.org

  「姬無夜不除,韓國必亡。」衛莊在旁邊,冷冷地補了一句。 book18.org

  韓非點點頭,說道:「也正是為了對抗夜幕,我們必須組建流沙。 book18.org

  「如今東周絕跡,強秦崛起,再無長治久安的聯盟可言,中原諸國皆是倍感危患。不管我們願不願意,都已經置身天下的漩渦之中,這已經無法改變。 book18.org

  「但是,我們可以選擇創造一個全新的韓國。」 book18.org

  聽到這裡,弄玉和眾侍女都是目光灼灼,無不為公子韓非的這份壯志宏圖而震撼,而紫女和衛莊即使早已聽過這份宏願,也仍然是欣賞不已地看著他。 book18.org

  一番陳述結束,韓非轉過頭來,看著弄玉,語重心長地說道:「因此,弄玉,你明白了嗎?流沙要做的事,可不是什麼過家家,這是一條兇險無比的道路。」 book18.org

  「一旦踏入,就無法回頭了。」 book18.org

  韓非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每一道目光都在敬告弄玉,認真考慮。 book18.org

  少女弄玉卻是抬起一雙水盈盈的明媚杏眸,俏臉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九公子,衛莊大人,紫女姐姐...夜幕雖然強大可怕,但你們挺入這片黑暗中保護著我,和像我一樣更多的人。」 book18.org

  朝著周圍眾人一皆拱手,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少女誠懇答道: book18.org

  「弄玉雖微不足道,惟願生死相隨。」 book18.org

  韓非看著眼前少女的清麗俏顏,朗俊眉眼裡是藏不住的驚喜和意外,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回應,而屋內的眾人也不說話,似乎都在等待著韓非的下一句回答。 book18.org

  「那,你敢不敢迎接流沙給你的第一個生死考驗?」 book18.org

  聞言,弄玉雙眼好似秋波蕩漾,明亮地一閃,露出燦如春花嫣然的笑容。 book18.org

  「公子請吩咐。」 book18.org

  「陪我喝酒,一醉方休!」 book18.org

  此話一出,弄玉和屋內的姐妹都是忍俊不禁,噗嗤嬌笑。看來還是那個風流倜儻的九公子,總是能如此幽默有趣。 book18.org

  紫女也嗔怪似的投去一瞥,為韓非斟滿了美酒,笑道: book18.org

  「公子,你這可是以權謀私啊~」 book18.org

  小小的廂房裡,充斥著歡快的氣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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