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患系列之匪巢百日 (12-21)作者:石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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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book18.org

  「阿輝呀,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年的人大概也就剩下咱們兩個人了,那件事,你該跟我說實話了吧?那到底是不是你們乾的。」「你是說……五里圩診所的事?」book18.org

  「嗯。何小婭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們乾的?」「好吧,反正當事人已經都死了,也沒必要再替他們保密了。不過,這事我雖然知道,但我可沒參與。」「我知道,你一直陪著我呢。」book18.org

  「這您是明白人。這事說來話長。司令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的時候,我們大家都沒了主意,還是何參謀長說讓我們到五里圩去找您。夫人和馬彪他們本來都不相信西醫,但那個時候,死馬也只能當活馬醫了。」「我猜得出。」book18.org

  「那時候夫人說『請您上山沒問題,就怕您以後回到五里圩,把山上的事兒漏了底。』」馬彪說:「不怕,先讓他給司令治病,不管治得好治不好,完了事兒把他宰了就完了。」參謀長不同意,他說:「如果他治得了司令的病,那就是司令的救命恩人,綠林中人講究仗義,哪有恩將仇報的道理?」馬彪就問:「你敢打包票?就算他真的不會說,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那天有人知道他來過山里,共黨會不問他嗎?他能不說嗎?」參謀長說:「當然不能把全山寨上百號人的性命交待在一個同山寨沒關係的人手上,但難道就沒有兩全之策嗎?為什麼不能想辦法把人留在山上?再說這樣好的醫生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山寨里難免不會再有人像司令那樣有個病啊災的,到時候還得靠家?!」「後來呢。」book18.org

  「後來夫人發了話,她同意參謀長的說法,不能恩將仇報,但要想辦法斷了您的回去的後路。後來這事就交給馬彪去辦了。book18.org

  這事極其機密,知道的人除了司令、夫人、參謀長、馬彪之處,就只有我和馬彪派去的人知道。book18.org

  我去請您的時候,馬彪派的人就藏在您隔壁住的賴老巴家裡。您可能想不到吧,賴老巴就是我們的眼線。」「原來是這樣!」這的確讓我大吃了一驚。book18.org

  「你們從一開始就想好了殺何小婭來逼我上山。」我和小婭的關係非常好,他們竟然用我那時最親近的女人的生命作我的投名狀,這件事讓我從開始有所懷疑時起就一直耿耿於懷。book18.org

  「那倒不是。本來馬彪只是讓他們設法殺個人放在您診所里的。」「那後來怎麼又殺死了何小婭?」book18.org

  「把您接上山的第二天,夫人看到司令真的好了,就讓我去馬彪那兒打聽事情辦得怎麼樣。」「我去的時候,馬彪派去的人剛剛回來,是他手下的小頭領黃彬。」「黃彬說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黃彬,是馬彪手下的小頭目,同馬彪一樣的心黑手辣。book18.org

  「我聽黃彬他說,那天他先到了賴老巴家裡,把副司令的意思說了,讓他想想怎麼干最方便,最好是能殺個共黨幹部。老巴不是就住在您的診所隔壁嗎,對您診所的情況了如指掌,他對黃彬說:『共黨幹部哪那麼好殺?更不用說悄沒聲的殺完了要放在人家屋裡了!要說方便,再沒有比殺劉大夫診所里那個女護士更方便的了。劉大夫不在的時候,白天都是她在診所里幫著照看,打掃打掃屋子,有換藥、打針的小事就直接接了。鎮上人信西醫的不多,一天到診所來的最多也就是七、八個人,一般看病的如果看見出診的牌子就都走了,診所里就是那女護士一個人,動起手來再方便沒有了。而且,那個女護士又年輕又漂亮,雖然嫁了人,可還沒有生孩子,身段還同黃花姑娘似的,正好趁機玩玩兒。』」黃彬一聽,也正中下懷,就決定對那女的下手。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老巴親眼看見那女的進了診所去,看看街上沒人,就和黃彬溜了進去。book18.org

  黃彬對我說,那女的看見他們,以為是病人,就說:「劉博士去場壩出診了,估計午後才能回來,你們要是看病,就請下午再來吧。」黃彬是裝著有傷去的,腿上還纏著白布,就說想讓她給上點兒藥。book18.org

  那女的認識老巴,所以毫不懷疑,低頭就去解黃彬腿上的白布。book18.org

  老巴趁著她不注意,突然從背後上去一把摀住了她的嘴,黃彬也趁機抱住她的腳把她拖到您屋裡的床上。book18.org

  老巴壓住她的上身兒,用枕頭摀住她的頭不讓出聲兒,一邊扯開她衣裳吮她的奶頭兒,黃彬在下面按著腳扒了褲子就上去干她。book18.org

  一開始她還兩腿亂蹬,可沒等黃彬幹完事兒,她就不動了。book18.org

  後來老巴趁著她身上還熱乎,又玩兒了一回死屍,最後留下一個因奸不遂的殺人現場,準備栽贓到您的頭上,讓您沒法回去。」這件事其實我早有懷疑,但黃德海他們一夥兒堅決不肯承認,大概他們也知道殺死何小婭會讓我多麼痛恨他們。book18.org

  「所以解放軍才會到處抓我!」我問。book18.org

  「沒有!解放軍也不是吃素的。當時軍管會派人到診所里看了一番之後,馬上就說至少是兩個人作案,反而把您列在了被綁票的名單里。」「那他們為什麼還抓我?」book18.org

  「賴老巴這小子很猾頭,一打聽到軍管會勘查的結果,馬上就想到:人家既然能看出作案的人數,還能知道不是您,說不定就能看出是誰幹的,所以當天夜裡就溜上山來了。夫人和馬彪一看不行,於是就又安排了後面的一場戲。」「什麼戲?」book18.org

  「派幾兩個弟兄先走一步下山,到去五里圩的路上埋伏,抓您的那幾個共軍就是他們扮的,還有一個是我們的眼線。我們救您的時候放的是空槍,他們四個是裝死,反正天黑您也看不出真假來。咱們前腳一走,他們後腳就溜了。」我這才知道自己上了多麼大的一個惡當,但那個時候,我的生命受到巨大的威脅,卻也沒有其他的選擇。book18.org

  雖然我沒有證據證明是黃德海一夥兒乾的,土匪們也對此事守口如瓶,我當時還是向他們表達了自己的強烈不滿。book18.org

  那之後,又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我都在忙著給來診所的嘍羅們看病,起初他們並不相信西醫,但有了黃德海的先例,再加上被我治好病的人越來越多,來診所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book18.org

  這其中當然不乏四妹子的功勞,因為來看病的人中,只有少數是真的有病,更多的人是為了同四妹子調笑,過一過嘴癮。book18.org

  馬彪是經常來診所的常客,我知道他喜歡四妹子,但同時我也知道,四妹子真正喜歡的是何鳳歧,這恐怕也是她主動要求來我這兒幫忙的原因,這裡離何鳳歧的住處近,我又同何鳳歧很熟,所以可以經常看到何鳳歧。book18.org

  我到山上之後,黃德海他們第一次成夥兒下山之後的第四天,晚飯之後,我讓衛兵們領著我在山寨里轉悠。book18.org

  有了投名狀,我就只能死心塌地地留在山上,因為落到共產黨政府手裡,免不了要替小婭和那三個解放軍償命的,因此,土匪們對我也放鬆了許多,我可以很自由地在山寨中來往了。book18.org

  壩子上一片一片的房子都是土匪們的住處,花棚則單在一處,離我住的地方還遠得很,沿山根兒下有一大溜兒幾十間房子,卻沒有院子,每間房子的門口都掛著紅燈籠,老遠就能看見幾個紅紅綠綠的女人斜靠著門站著。book18.org

  「劉大夫,您是不是想去樂樂?」衛兵阿風道,我看到他們的眼睛裡充滿著渴望。book18.org

  「我可沒有那個興趣。」我說:「你們想去就去吧。」「那不行,參謀長讓我們照顧你呢,我走了,您身邊沒人怎麼行,參謀長知道了會怪罪的?」「我出來這麼多年了,什麼事兒不是靠自己?,哪用人照顧,你們去吧,我轉轉就回去了。」看著他們興高采烈地走了,我自己向著相反的方面走來。book18.org

  走到壩子中間的交叉路口,看見馬彪領著幾個嘍羅走過來。book18.org

  「劉大夫,忙啊。」馬彪看見我趕緊打招呼,他好酒,不過守寨的時候不喝。book18.org

  「人都下山去了,我有什麼可忙的?」我回答道:「副司令去哪兒?」「巡山查哨唄。」book18.org

  「那真是辛苦了。」book18.org

  「嗨!辛苦什麼?為了山寨的安全嘛,該小心的事兒不能馬虎。」「說得對。」book18.org

  「阿風這兩個狗日的真不是好東西,咋的讓你一個人出來蹓?他們人呢?」「我想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散散心,所以把他留家裡了,老有兩個人在屁股後面跟著不自在。」「啊哈哈,原來是這樣。跟我在一起不會也不自在吧?」 「怎麼會呢?」book18.org

  「那好!跟我去轉一轉,多認認路。咋個樣?」「好哇。」book18.org

  我跟著馬彪向寨門方向走去。馬彪這個人很粗野,不過倒是挺實在,時間長了也不像開始時那樣覺得他討厭了。book18.org

  寨門裡面有兩間房,藉著寨牆而建,其中一間的門口站著的嘍羅看見我們,急忙向裡面喊了一聲:「副司令到!」裡面的小頭目趕緊跑了出來,直直的站在門口道:「二哥,劉大夫,你們來啦。」這是頭目們對馬彪的稱呼,他們叫黃德海作大哥,好像這樣顯得親近。book18.org

  「有啥子情況?」馬彪問道。book18.org

  「沒的。」book18.org

  「算著時間,司令他們也該回來了。」book18.org

  「是啊,到現在還沒見影兒。」book18.org

  「仔細看到。」book18.org

  「是哩!二哥,劉大夫,屋裡坐,喝碗茶。」book18.org

  我和馬彪進了屋,見借用的寨牆邊背衝著我們站著一個嘍羅兵,正扒在牆上向外看。book18.org

  原來牆上有幾個觀察孔,我走到其中一個觀察孔跟前,正好可以看到通向寨門的那條路。book18.org

  「怎麼樣?這個地方,易守難攻,如果有人想攻山,只要在這裡放上幾支長槍,來多少死多少。」馬彪來到我的背後說。book18.org

  「是挺險的。」我回答。book18.org

  「叫他們看到,我們喝碗茶,然後再去別處轉轉。」「好吧。黃司令他們幹嘛去了?」book18.org

  「這是軍事秘密,哈哈。」馬彪道。book18.org

  我從牆邊走回來,同馬彪坐在屋子中間的桌邊,小頭目急忙給我們倒上茶,也坐在桌邊陪著我和馬彪閒扯,除了一開始的客套話,沒多一會兒,他們的論題就轉到女人身上去了。book18.org

  我沒有興趣,但也只好一邊聽著。book18.org

  「副司令,昨天晚上在哪邊過的?」book18.org

  「還是小紅那丫頭屋裡。」book18.org

  「還是您有眼力,那小女人,一身的媚骨,會耍的花樣兒也多。我每次到她那裡去,娘的要不日她一回就捨不得出屋。花棚那些女人,也就數她了。」「嗨!她算啥子?不過就是騷,其實耍兒起來沒球意思。只不過比別的強一點兒。」「那是,那是,副司令最會品女人。」book18.org

  「這話老子愛聽。其實呀,老子不喜歡耍兒那些騷娘兒,男人還沒怎麼著,她先把大腿劈得啥樣,露著個騷屄等著,生怕你不日她。」「那還能怎麼樣?」book18.org

  「老子還是喜歡那會臉紅的。」book18.org

  「那除非是黃花閨女,不過,就算是有大姑娘,耍不過兩天,不也都變成騷女人了。」 book18.org

  (十三) book18.org

  「哪個說不是?還有那些女共黨,倒是不騷,他娘的耍兒的時候跟死人似的,一臉哭喪相,一想起來就讓老子生氣!」「要不都讓二哥給整死了呢?」book18.org

  「說實話,老子這麼多年以來遇上的女人,看著最順眼的,還就是五里圩那個共黨的女區長,再有就是五平縣那個共黨副縣長的老婆。劉大夫,你見過那個共黨區長,就是在你們五里圩殺的那個。」聽到馬彪這麼說,那個女區長的樣子又浮現在我的眼前,我沒回答,現場變得有點兒尷尬。book18.org

  「你說的是那個,果然不錯。」book18.org

  小頭目急忙出來打破僵局:「可我記得二哥沒耍過她。」「所以才說可惜哩!那女的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特別是那個屁股,還沒脫褲子老子就想日她,可惜是大哥先看上的,我不能從他手裡搶人不是?!等大哥喊殺人的時候,老子剛耍過那共軍小女兵,娘的棰子(西南土話,陽具)軟的像米粉兒,哪還硬得起來?老子又不能在大街上日她!只好摸摸她屁股,過過手癮,唉!可惜嘍!」「其實您也沒的什麼可惜的,那小女兵長得多靚?還是個黃花閨女?那女區長和副縣長老婆都是讓人家日過的,哪有那小女兵好?」「你龜兒不懂,女人光長得好看不夠,光是黃花閨女也不夠,那兩個女人雖然不是姑娘,可身上有一股味兒。」「啥子味兒?」book18.org

  「女人味兒。」book18.org

  「女人味是啥子味兒?」book18.org

  「說不上,不過老子能聞到,聞到那個味兒,老子就邁不開腿。只可惜她們都死了,不然,帶回山里,老子天天摟著她們睡,別人都不要嘍。」我實在聽不下去,又不想表現出我的不屑,急忙站起來道:「副司令,你們慢慢聊吧,我想先走一步。」「急啥子,咱們一起走。」book18.org

  馬彪可能看出我不喜歡聽,於是也站了起來。book18.org

  我們從屋裡出來向回走,沒走出幾步,那個小頭目又從屋裡出來喊我們:「副司令,先等等,可能是司令他們回來了。」我和馬彪都停住腳步,轉身又回到屋裡,從觀察孔向外看,雖然天已經快黑了,視線已經很模糊,但藉著昏暗的天光,還是可以看見路盡頭有幾匹馬向山上走來。book18.org

  走得近了,才知道並不是黃德海,因為只有幾匹馬而已,最前面的四匹馬上坐著人,最後的兩匹馬上馱著東西。book18.org

  「嗨!我們回來了,開門!」馬背上的人在離寨門還有四、五十米的時候就喊上了。book18.org

  「是何飛嗎?怎麼就你們幾個呀?大哥大嫂他們呢?」馬彪喊道。book18.org

  「是二哥呀。黃東林受了傷,大哥讓我們送他回來,請劉大夫給看看,捎帶著給您帶回點兒好東西來。」「大哥他們怎麼沒回來?」book18.org

  「本來是要回來的,半路上參謀長說要給共軍殺個回馬槍。」「哦!大哥叫你們給我帶什麼好東西回來?」book18.org

  「是您最喜歡的。」book18.org

  「哦!哈哈哈哈。」馬彪大笑起來,回頭命令嘍羅:「開門!開門!」「是!」嘍羅答應著出去開門。book18.org

  馬彪又衝著觀察孔喊:「等著,開門去了。」book18.org

  然後就當先出了屋子,我也跟了出來,一齊到寨門邊等候。book18.org

  寨門一開,就聽見「得得」的馬蹄聲,只見那四個嘍羅各自拉著一匹馬進了寨,最後那個人一串牽著三匹馬,每匹馬的韁繩都拴在前一匹馬的馬鞍上。book18.org

  到了門裡火把照亮的地方,我才看清弄那兩匹馬上馱的原來是兩個人。book18.org

  兩個人都面朝下橫臥在馬鞍上,雙手綁在背後,身體也被用粗繩子攬在馬身上,折成一個倒著的U形,屁股在最高處,頭和腳垂在兩邊,上衣因為自重而滑到半截兒,露著褲腰和半截兒光脊樑。book18.org

  頭髮散落下來蓋著臉,儘管看不清長相,但只要一看她們的身材,就知道是女人。book18.org

  兩個女人都留著短髮,身上穿的是灰布的衣服,我在五里圩見過,共產黨的幹部們經常穿這樣的衣服。book18.org

  我的心裡一沉,心想:「又有兩個女人要受罪了。」「傷得重不重?」看見回來的一個人吊著胳膊,馬彪問道。book18.org

  「給子彈穿了道溝,骨頭可能斷了,不過不重,只是血流了不少,司令說怕我像他一樣發燒,叫我先回來找劉大夫看看。這麼多弟兄,就我一個掛了彩,倒霉球!」「哦。劉大夫正好在這裡,趕快找他看。從長壩弄來的?」馬彪隨口說著,走向後面捆著女人的馬。book18.org

  「是哩。那裡的共黨以為我們被打敗了,不敢再出來,所以防備很松,加上事先眼線踩點兒踩得實,我們一去,就先把兩個放哨的民兵給摸了,然後悄悄進到鎮子裡,他們一點點兒都不知道。我們按事先打探好的地方,把共黨的鎮政府和幹部的家圍住,然後一齊動手!嘿!連抓帶殺,乾的好痛快。」小頭目眉飛色舞地說著。book18.org

  「殺了幾個?」book18.org

  「連幹部帶家眷,男的二十二個,女的九個。有兩個民兵正在家摟著老婆睡覺,被我們掏了被窩兒,四口子一起精赤條條的捆了。大哥又叫把那七個女的留下兩個,別的都脫光起,讓兄弟們耍個痛快。這兩個是共黨派到鎮小學校的,大的那個是校長,小的那個是教員,大哥沒讓動,說二哥守寨沒參加行動,有好的要留給你。」馬彪哈哈地大笑起來:「好好,不愧是大哥,有好事總忘不了自己兄弟,哈哈哈哈。那還殺什麼回馬槍啊?」「打鎮政府的時候,被裡面的人發現了,只好改偷襲為強攻。那些共黨抵抗得很厲害,一時拿不下來,東林就是在那裡受的傷。何參謀長說長壩離共軍的駐地太近,不宜久戰,我們就在鎮政府外面把抓到的那些男男女女通通殺完嘍,男的大卸八塊,女的從襠子裡一刀豁成兩半,然後在鎮子裡放了把火就撤了。走到半路,參謀長又說共軍來增援的部隊一定以為我們急著回山,想不到我們還會回去,怕正忙著救火救人呢,正好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姓何的這龜兒別看是個書生,還真是有些歪點子。」馬彪走到馬前,逐一抓住女人的頭髮,把她們的頭抬起來,藉著火把的光仔細看了看。book18.org

  我看到那兩個女的一個大約只有十七、八歲,另一個年齡略大一些,應該過了二十歲,兩個女人長得都挺耐看,皮膚也很白皙,不像是本地人,她們的嘴都被用破布堵著,看見馬彪,都用憤怒的目光瞪著他。book18.org

  馬彪把兩個女人嘴裡的破布掏出來。book18.org

  「土匪!壞蛋!快放開我!」book18.org

  兩個女人的能出聲,就立刻罵了起來,從口音聽出,她們果然是從江浙一帶地方來的。book18.org

  「哈哈哈哈!」馬彪得意地大笑著,伸插在兩個女人的屁股上摸了幾把:「莫急,過一下兒就放開你們,不過得先讓老子看看春景兒。」說著,馬彪從馬前頭轉過去,將那個女教員的鞋襪扒下來,露出兩隻白皙的光腳,在手裡一邊把玩,一邊說著下流的髒話,然後從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來,「哧」地在她的屁股後面豁了一刀,我在馬的前面另一側,看不清他幹什麼,不過猜也猜得出他是在豁那女教員的褲襠。book18.org

  女教員大聲地罵著,掙扎著,聲音中帶著哭腔,但身子被捆得緊緊的,只有兩隻小腿在那裡亂踢。book18.org

  我看見馬彪雙手一扒,女教員的褲子便向兩邊裂開,露出圓滾滾的雪白屁股,然後他讓嘍羅用火把照著亮,用手扒著她屁股仔細看,那女孩子被人這樣看春宮,嘴裡罵著,抽泣起來。book18.org

  聽著女孩子的罵聲,馬彪反而更加得意地笑了起來,用手扒拉了一陣兒,又在她的裸臀上拍了一巴掌:「哈哈,還是個沒開過苞的!」然後便轉向那個女校長。book18.org

  我實在是不想在這裡摻和,便以給黃東林看傷為由告辭離開。book18.org

  馬彪這回沒留我,只是一邊用刀子豁著女校長的褲襠一邊對黃東林道:「治完了傷趕快到花棚來,看在你掛了花的份上,我讓他們把這個當官兒的留著,讓你先過癮。」「多謝副司令。」黃東林說完便催著我快走。book18.org

  走出十幾步了,聽見背後馬彪的聲音:「先把她們送到花棚去,脫了衣裳洗洗乾凈,這個嫩的等老子替她開苞,那個等黃東林來了再動。」我暗自搖著頭,逃命一樣快步回到了診所。book18.org

  黃東林的傷不重,子彈也沒有直接打在骨頭上,不過子彈沒碰到骨頭,骨頭卻斷了的事並不少見。book18.org

  在回來之前,已經有人給他上過白藥,並且用夾板固定過,折斷的骨頭已經復位,也沒有感染的跡象。book18.org

  我給他洗過傷口,撒上消炎粉重新包好,又拿了兩片消炎藥看著他吃下。book18.org

  黃東林一直表現得心不在焉,我看著他吃完了藥,去給他拿回去吃的藥,等我轉回身來,他已經不見了。book18.org

  我知道他去作什麼,雖然我很不希望兩個女人被他們那樣玩弄到死,但以我在這裡的身份,卻不會有人聽我的勸告。book18.org

  兩個衛兵什麼時候回來的我不知道,不過第二天早晨我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洗臉水和早飯給我準備好了。book18.org

  「昨天晚上,司令送回來兩個女共黨你知道不知道?」服侍我吃飯的時候,阿風的神秘地問我。book18.org

  「我看見了。」book18.org

  「您見嘍?哦!那兩個女的身子真嫩的緊,副司令領著我們把她們好好收拾了一頓,我回來的時候,花棚那邊還有十幾個人等著哩。」阿風顯得眉飛色舞。book18.org

  「她們挨打啦?」book18.org

  「挨打?打她們作身什麼?」book18.org

  「你不是說收拾她們嗎?」book18.org

  「我們說的收拾就是拿她們來惡耍。」book18.org

  「惡耍?」book18.org

  「她們和那些婊子不一樣,耍那些婊子要給錢,還要耍得她們美。這些女共黨,早晚要她們死逑,耍就耍到狠。」「你們去了多少人?」我想到早晨起來還有十幾個沒上手,所以有此一問。book18.org

  「也沒得多少,總共四十多個。她們剛來,脫衣服、上架、洗澡還要花不少時間。」「還上架?」book18.org

  「我說過,她們不是婊子,哪個會自願叫我們耍?副司令早就叫人作了幾個木床,上面釘上架子,把那些女共黨用鐵鏈捆在上面,我們想怎樣看就怎樣看,想怎樣耍就怎樣耍,再掙不得脫。」我這才知道何鳳歧說的不錯,被抓來的共產黨女幹部都是被用鐵鏈子鎖著被強姦的。book18.org

  「你們這麼多人,她們怎麼挺得住?」book18.org

  「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們活。副司令說,等這十幾個人耍過了,讓她們養幾天,就把她們宰了吃肉。不過,那個年紀大的嫁過人,還能多捱幾天,那個小的是個沒開過苞的,身子嫩,怕挺不了幾天,這也沒什麼,死了就把她身子上的肉弄來吃。」阿風正說得起勁兒,四妹子從外面走進來,我急忙使個眼色,他便不再說。book18.org

  這天之後直到黃德海他們回來,中間不時有受了傷的土匪回山找我治傷,也時常送回一兩個年輕的女幹部,加上那兩個,前後一共送回來五個。book18.org

  每當有女幹部被送上山,兩個衛兵晚上都會去花棚湊熱鬧。book18.org

  從他們的嘴裡我知道,那個年輕女教員上山的第三天就被玩兒得大出血死了,另外四個當中,也有一個被活活玩兒死,一個被馬彪殺了,她們的屍身最後都被弄到伙房去了,她們的屍身一部分被做成了腌肉,另一部分被做成燉肉給吃掉了。book18.org

  而剩下的那兩個還活著,也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book18.org

  (十四) book18.org

  從回山的土匪嘴裡,我也大致了解了黃德海他們這些天的行蹤。book18.org

  那天在何鳳歧的策划下,土匪們給長壩鎮來了一個回馬槍。book18.org

  這一次黃德海採納了何鳳歧的計策,並沒有全體參與突襲,而只是由他自己和楊玉芙帶著二十幾個人騎著馬從鎮子的一頭殺進去,沿著大街衝過去,由鎮子的另一頭衝出來,然後便頭也不回地回到同何鳳歧商定的匯合地點。book18.org

  被何鳳歧說中了,當時到長壩增援的是解放軍一個排,他們沒想到土匪們會去而復返,所以當黃德海他們衝進大街的時候,這些官兵與倖存的鄉鎮幹部們都忙著救火、收殮被害者的屍骨,以及安慰死者親屬,因此又被人所乘。book18.org

  土匪所過之處,見人就砍,見院子就扔手榴彈,據土匪們說,這一衝至少打死了三十幾個人,雖然其中不乏吹牛的成份,但我知道這些人都是慣匪,槍法是他們保命的本錢,所以長壩鎮被這一衝所造成的死傷,恐怕也不會少於十幾個。book18.org

  此後的七、八天裡,黃德海他們利用眼線提供的情報,同追剿他們的解放軍在山裡兜圈子,專揀剿匪部隊的空當鑽,找到機會就下狠手,所過之處,對共黨的幹部、民兵和他們的家,東西搶光,房屋燒毀,男人大卸八塊,女人先奸後劈,不留一個活口,並趁機再次裹脅了幾百人入夥兒。book18.org

  就在大隊人馬回來的頭兩天,一下子有二、三十個傷號在楊玉芙的帶領下回了山寨。book18.org

  這次與頭幾天不同,傷得都不算輕,好多都是被炮彈炸傷的,連楊玉芙的大腿也被子彈穿了個洞。book18.org

  原來這些天進展流利,大家開始輕敵,結果遇上了埋伏,被解放軍的一支三、四十人的小部隊堵在一條山溝里。book18.org

  別看這些解放軍人數少,卻武器精良,又占盡地利,手榴彈和六零迫擊炮向溝里一砸,當場就死了二十幾個。book18.org

  黃德海一看苗頭不對,人家居高臨下,占盡地利,不衝出去就只能等死,於是親自上馬,帶著大隊人馬硬往外沖,好歹沒被人家連鍋端,老弟兄卻也死了不少,受傷的更多,楊玉芙就是在向外沖的時候受傷的,而這些天新拉入夥兒的那幾百人也趁機跑得只剩下二十來個。book18.org

  正在大夥兒暗自慶幸逃脫一劫之際,黃德海卻顧不上剛剛作熟了飯,就命令全夥兒拔營。book18.org

  嘍羅們都是跟了黃德海多年的,對黃德海的特殊咱覺十分信任。book18.org

  果然,被留在原處打探消息的土匪稍後回報說,就在他們剛剛離開不到半個小時,就有幾百名解放軍包圍了他們本打算開飯的地方。book18.org

  大家都明白了,那支解放軍小部隊是專門衝著他們來的。從那次之後,黃德海不敢馬上回山,而是帶著隊伍在山裡東轉西轉,企圖擺脫這支小部隊的糾纏,哪知這些人竟像鰾膠牢牢地粘著他們不放,他們走到哪兒就聞著氣味兒追到哪兒。book18.org

  土匪們糊塗了,是這夥兒解放軍里有高人,還是有什麼別的法子?難道還有人比自己更熟悉這片大山的嗎?book18.org

  何鳳歧有點兒明白,他懷疑有共軍的探子混了進來,便把自己的想法悄悄告訴了黃德海,讓他想辦法把共軍的探子找出來。book18.org

  黃德海才不會去費心區分誰是共軍的探子,當天夜裡,他就不分青紅皂白,把這些天裹脅入夥兒還沒逃走的那二十幾個人全都槍殺在一道溝里。book18.org

  果然,共軍的那支小部隊跟得沒那麼緊了,黃德海卻還不放心,在一處岔道兵分兩路,叫楊玉芙帶著傷號們就地隱藏起來,等共軍小分隊過去以後再回山,他自己則帶著其他人撲向另一條路,計劃長途奔襲六里坪鎮,把共軍小分隊吸引過去,確認他們沒有跟上來再繞道回山。book18.org

  這次出山損失慘重,不算受傷的,光是死在外面的就達到了三成,還包括兩個跟了黃德海多年的小頭目。book18.org

  阿輝就是那次受的傷,被我救活之後,便自願留下來侍候我,我就把另兩個衛兵打發回何鳳歧那邊去了,後來從阿輝的口中我才知道,從他記事起就在黃德海身邊,只知道自己姓何,父母是誰卻一直不知道。book18.org

  為了甩掉共軍小分隊,黃德海他們幾天幾夜沒敢紮營,東轉西轉,連續跑了二百多里山路,這才繞道回到山寨。book18.org

  許多人一進寨門,連住處都來不及回,躺在地上就呼呼大睡起來。book18.org

  不過,從黃德海和何鳳歧的臉上,卻看不出一點兒沮喪,甚至連腿上帶著個窟窿的楊玉芙,在我到她的住處治傷的時候說起這次失利也顯得十分輕鬆。book18.org

  阿輝對此有他的解釋,他說當響馬的本來過的就是腦袋拴在褲帶上的日子,死上個把人算個什麼?黃德海帶著這支隊伍,過去同老蔣也打過很多次惡仗,一次死個二、三十人也很平常,就說前一陣子吧,隊伍曾經發展到上萬人,還不是說沒就沒了?!干這個,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得過且過。book18.org

  何鳳歧回來的時候也很疲乏,所以我只見面打了個招呼,沒有再去打擾他,他也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起來。book18.org

  為了給這次受傷的人治傷,黃德海派人買回來的藥迅速地消耗下去,估計已經支撐不了十天半月了,所以他們回來的第二天,我叫四妹子她們幫我照顧著診所,打算過何鳳歧那邊讓他再派人去買藥。book18.org

  四妹子這兩天很緊張,耳朵一直支愣著聽那院的動靜,一聽我說要去找何鳳歧說買藥的事,馬上自告奮勇道:「您是大夫,這麼多弟兄們等著您給治傷呢,藥的事我去向參謀長說。」我早看出四妹子對何鳳歧有意思,便順水推舟讓他去了。book18.org

  四妹子去了足有半天才回來,臉上帶著難以查覺的興奮,也帶著淡淡的憂怨,她告訴我參謀長已經安排人去辦了,然後就靜靜地去給傷號打針上藥,再沒提與何鳳歧有關的任何事。book18.org

  我懂得一個暗戀的女孩子的心情,心裡很是同情她。book18.org

  晚上我吃過飯,我打發衛兵們自己去找樂子,一個人出了院兒,來到何鳳歧的院子裡。book18.org

  何鳳歧已經休息過來了,他看見我非常高興,急忙把我讓進堂屋裡坐下,叫衛兵衝上茶,然後我們兩個一齊聽留聲機。book18.org

  共同的愛好拉近了我和他的距離,也使我們成了知音,在於這個山野之地,能一同喝上一杯清茶,聽上一段優雅的音樂,也算是難得的享受了。book18.org

  「今天四妹子過來了?」book18.org

  「來了,說你那裡缺藥了,讓我想辦法再去買藥。我已經讓馬副司令去辦了,他熟悉外面的眼線,辦這事兒容易。 」「哦。那就好。你看,四妹子這個人怎麼樣?」「她和楊夫人都算是人中鳳。可惜落在這個地方。怎麼?劉博士對她有意思?你的眼光不錯。」「哪裡哪裡,我是有家有室的人,又是個基督徒,哪會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再說,我也沒那個福分,就算我有這個意思,人家四妹子也看不上我呀。 」「哦。」book18.org

  「四妹子心裡早有人了,參謀長看不出來?」book18.org

  「誰?」book18.org

  「老兄這是裝傻。」我笑著說。book18.org

  「你是說我?」何鳳歧問了一句,接著又嘆了口氣:「嗨!我也不是傻子,怎麼能看不出來?可惜呀,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你結婚了?」book18.org

  「嘿嘿,我都什麼歲數了,還能打光棍兒?她家和我家是通家之好,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一塊上學,算是青梅竹馬吧。」「有孩子了嗎?」book18.org

  「一兒一女。」book18.org

  「現在都在台灣嗎?」book18.org

  「那當然,老實說,要是沒老婆孩子,總統也不放心把我派出來。」「哦?哦。」我明白了,他的老婆孩子就是蔣介石控制他們的人質。book18.org

  「這些,四妹子知道嗎?」我又問。book18.org

  「其實她對我好,我早就看出來了,我是裝不知道而已,我早把家裡的一切都想辦法讓她知道了,我以為,她知道我有了老婆,就會知難而退,沒想到……,唉,女人真難纏。」他苦笑著說道。book18.org

  「如果你沒有結婚,你會考慮四妹子嗎?」book18.org

  「可能吧。」book18.org

  「現在在台灣,三妻四妾也不算什麼,我覺得你也沒必要非得……」「嗯--。」他擺了擺手:「其實,我也不都是因為這個。首先呢,我同我妻子的感情非常好,我不願意背叛她,更重要的是,這刀頭舔血的日子,說不定哪一天就把命給送了,那個時候,已經有個女人要在台灣過孤寂的日子,又何必再多個寡婦呢?」「老兄怎麼說這樣喪氣的話?」book18.org

  「嘿嘿,這是實話。」他笑了笑說:「我是個喝過洋墨水的,不信鬼神,不過,眼下的形勢,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來。共產黨已經把大陸完全控制了,反攻大陸談何容易?打出去的牌不能收回來,不然的話,讓我回到幾個月前,沒準兒還有點兒機會,現在……」他搖搖頭。book18.org

  「幾個月前?」book18.org

  「是哪。我這些日子,把最轟轟烈烈的那幾個月好好想了想,覺得我們在戰略上還是犯了錯誤。」「……」book18.org

  「剛開始的時候,黃司令在這雲南省還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如果那一陣子韜光養晦,不那麼急著擴充隊伍,製造影響,沒準現在已經在州城站准腳跟了。我們一開始進展順利,就有點兒好大喜功,結果一下子就成了出頭鳥,被共產黨當成頭號敵人,把主要的用兵方向對準了我們。而我們新擴充的人馬又都沒受過什麼訓練,打打游擊還行,碰上了正規軍,正經八百一打,立刻就垮。你知道,兵敗如山倒哇!那些烏合之眾一敗,頹勢便成,其他各路人馬又坐山觀虎鬥,結果大好的形勢反而變成了我們致敗之因。現在,敏感詞語已過濾已經把山外控制得嚴嚴實實,我們除了偶而撿點兒漏洞之外,再難有什麼機會,連守成都不易,更不用說發展了。現在,山寨里只剩下黃德海從前的老本兒,如果不能擴充兵員,結果只能是坐吃山空,不要說再沒力量掀起當初那樣的聲勢,就是維持現狀也不容易呀!」「你的意思是說,已經沒機會了? 」book18.org

  「總統把我派到這裡,就是要在沒機會當中找機會。所以我說,我是盡人事,知天命啊!命都不保,還談什麼感情?」他說著,忽然省悟到什麼:「看我說的,把你嚇到了是吧?」我搖搖頭,笑了笑。book18.org

  「照理,我不該對你說這樣的話,我也沒對別人說過,包括我的衛兵,還有四妹子,害怕影響士氣。不過即使我不說,恐怕大家也都知道,因為這是心照不宣的事,只是把你卷了進來,有點兒對不起你。」「沒什麼,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理解你們對自已安危的擔心,只是不該把我的女護士……」想起被姦殺在我床上的小婭,我又是一陣心痛。book18.org

  「那不是我們的人乾的。」他說。book18.org

  我知道他們永遠都不會承認。book18.org

  「你放心,我這個人對得起朋友,決不會讓你受我們的牽連。現在山寨里也需要你這樣的醫生,如果以後有什麼變化,你的安全受到了威脅,我一定設法把你送出境去。咱們這裡離國境線不算遠,到時候,我會安排你到緬甸或泰國去,那裡都有美國的領事館,你就可以直接回美國去了。」「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book18.org

  「難得有你這樣的朋友,所以我什麼也不瞞你。我是在作最好的努力,但也要作最壞的打算。這裡面不僅僅包括你,也包括四妹子。我身受蔣總統器重,委以重任,自當報效黨國,鞠躬盡萃,死而後已,即使形勢不利,我也當以身相殉,你們就不同了。你本來就是無關之人,又是美國朋友,不能讓你跟著我冒生命的危險。四妹子是女人,不管我對她有沒有意思,好歹她喜歡我一場,我也要盡我之力,給她找一個好去處,不能讓他跟著我受難。 」「沒想到,老兄是這樣一個人。但願老天爺能保佑你?!」「嘿嘿,誰能保佑得了誰?不過,兵法上說,置之死地而後生,誰又敢說,我就機會東山再起呢?!」他忽然又變得豪邁起來。 book18.org

  (十五) book18.org

  這幾天沒看見馬彪,大概是去辦藥品了。book18.org

  受傷的人在我的治療下大都有了明顯的好轉,眾人對我的醫術更加信任。book18.org

  楊玉芙的傷不算重,當時她騎著馬向外沖,一顆子彈從右大腿外側斜向下方射入,自大腿內側後邊穿出,馬雖然被打中肚子死了,人卻只傷了皮肉,沒影響骨頭。book18.org

  她是司令夫人,自然不會屈尊到我的小診所里來治傷,所以是我帶著阿輝和四妹子到她的住處去診斷和換藥。book18.org

  每次看見我來,她便自己趴過去,把受傷的腿整個兒從被子裡伸出來。book18.org

  她躺在被子裡養傷,沒穿褲子,一條大腿又白又嫩,一隻裸腳細膩纖瘦,實在也是很引誘人犯罪的。book18.org

  好在她是出身富家,裡面至少還穿了一條絲織內褲,不然下半身兒就是精赤條條了,即便如此,從略松的內褲褲腳,仍然隱約可見一簇濃密的黑毛。book18.org

  受傷的部位很靠上,離臀部只有不足兩公分,包紮的時候,不得不把把她的內褲向上推一推,將雪白的臀大肌露出二指多寬的一長條兒來,這個時候,我總是儘量指揮四妹子動手,作為醫生,女人的身體見得多了,並沒有感覺有什麼特別。book18.org

  楊玉芙個很大方的女人,對於被我看見了什麼好像並不在意,這倒讓我想起在五里圩讓我打針時的女區長。book18.org

  換過一次藥後,見傷情好轉,我就不再去了,而是讓四妹子自己一個人去給她換藥打針。book18.org

  土匪們是一天沒有女人就活不下去,包括那些受了傷了,只要自己能走動了,就忘不了去花棚找樂子,這都是阿輝告訴我的。book18.org

  一天晚上,診所里來了一個病號,不像其他人那樣爽快,而是一直等在外面,直到四妹子楊玉芙那邊去了,我和阿輝也準備吃晚飯,他這才鬼鬼祟祟地溜進來,眼睛四處打量,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直到看清屋子除了我和阿輝沒有別人,這才低聲道:「劉大夫。」「你怎麼了?是看病嗎?」book18.org

  「是。 」book18.org

  「看病白天來吧,沒看見劉大夫要吃飯呢?」阿輝道。book18.org

  「白天有點兒不大方便。」他低聲說道。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這個……」他看著阿輝。book18.org

  「阿輝,你先回你屋裡去吧。我給他看完了叫你。」「好吧。什麼病啊,這麼神神秘秘的。」阿輝不滿地走了出去。book18.org

  「沒人了,你說吧,怎麼不好。」book18.org

  「是我那個不好。」他見阿輝走了,這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身兒。book18.org

  「有病就治,哪兒的病不是病啊?」我說,然後叫他過來:「到亮的地方來,脫了我看看。」他走到我跟前,一邊四外看著,一邊把褲子脫了。book18.org

  「天哪!」我驚嘆了一聲。book18.org

  「怎麼了大夫?什麼病?厲害嗎?」book18.org

  「這是梅毒,又叫楊梅大瘡。」book18.org

  「啊?!」他嚇得張大了嘴:「那我不是沒命嘍?」當時梅毒是很難治的病,死亡率也很高。book18.org

  「死不了,盤尼西林能治。就是得多打幾針,還有,病好之前不能再動女人了。」我說。book18.org

  「謝天謝地!您真是神醫。」他的臉色緩了過來:「不過,千萬莫叫別人知道。」「為什麼?總得叫四妹子給你打針哪?」book18.org

  「打針可以,莫告訴她我得了什麼病。 」book18.org

  「為什麼?」我故意問道。book18.org

  「好糗哦!」他說。book18.org

  我知道,男人要是不能幹那個事兒了,那是絕對不肯叫女人知道的。book18.org

  「好吧,我不說,不過你得把實話告訴我,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得的這個病的。」「有半個月了吧。」book18.org

  「在這期間,和多少個女人干過那個事兒?」book18.org

  「有四、五個吧。」book18.org

  「得病之前呢?」book18.org

  「那就不好說了。」book18.org

  「都是哪兒的女人?」book18.org

  「都是咱們山上的。」book18.org

  「花棚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把那些女人的名字告訴我。」book18.org

  「幹什麼?」他很警惕:「您可千萬別告訴她們我得病了。」「哼!」我把臉拉了下來:「你知道嗎?這個病是傳染性很強的,你今天得這個病,說不清是誰傳染給你的,也不知道你又傳染給了誰,如果不採取措施,全山寨說不定都要病倒了。」「有這麼厲害?」book18.org

  「行了,這事你也管不了,我先給你打一針,你回去好好養著,每天用這個藥水洗洗,絕對不準再動女人,剩下的事兒交給我,聽懂了沒有了。」「我聽您的。」他可沒有想到事情有這麼嚴重。book18.org

  把他送走,我急忙到何鳳歧的住處來。book18.org

  何鳳歧聽了我的話,也感到事情很嚴重,馬上領著我到黃德海和楊玉芙的住處來商量。book18.org

  黃德海同樣感到害怕,立刻派了兩個自己的衛兵去把花棚封了,沒有命令不准男人進入。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四妹子就來到我的診所,說黃德海讓她陪著我到花棚去給那些妓女們作檢查。book18.org

  妓女們是靠男人生存的,妓館忽然被封,她們的生活便沒了著落,自然不肯罷休,看見四妹子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叫冤。book18.org

  四妹子厭惡地罵了幾句,我制止了她,心平氣和地把事情的經過一說,妓女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老老實實地回到各自的屋裡去等著作檢查。book18.org

  妓女與良家女子果然有很大的不同,當我走進第一個屋子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自己脫得光光的,劈著兩條雪白的大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等著了。book18.org

  後面那些也都是一樣,根本用不著費甚麼口舌,全都十分主動地脫光了褲子,有的躺在床上,有的站在床邊撅著白花花的肥白屁股讓我看。book18.org

  三十幾個人,花了半天的功夫才查完,一方面因為女人的性器官結構比較複雜,需要查得細緻一些,另一方面是為了把檢查的方法和病灶特徵教給四妹子,因為除了這些妓女,寨子裡還有其他女人,其中包括楊玉芙和她的另外四個貼身衛兵,雖然楊玉芙是個很開通的女人,不過身份畢竟不同,而且黃德海也未必肯讓我扒拉著他老婆的生殖器看春宮。book18.org

  檢查的結果,有一半兒妓女已經顯露出梅毒的早期症狀,說明我的擔心並非多餘。book18.org

  只剩最後幾間屋子了,我以為也是妓女,問都沒問便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一進屋就嚇了我一跳,屋子裡同樣是一張床一個女人,那女人也同樣是精赤條條一絲不掛仰躺在床上,只是這個女人的雙手被粗粗的鐵鏈子鎖在床的兩個床腿上,雙腳卻被鎖在床邊兩個木架子上,雖然鐵鏈都留有足夠的自由長度,使她們的手腳可以小幅度地活動,但無論怎樣活動,她們都無法改變四肢攤開的姿勢。book18.org

  如果把捆腳的鐵鏈拉緊,她們的雙腿就會形成婦科檢查一樣的姿態,任人對她們的生殖器下手,我忽然明白了,這就是被他們抓上山來的共產黨女幹部或者是幹部家屬。book18.org

  四妹子跟了進來,又紅著臉叫了一聲「下流」退了出去,顯然她事先並不知道到這裡的情形。book18.org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在傳染病面前都是一樣的,我走過去給那女人作檢查,她並沒有反抗,而是用一種憤怒的眼神瞪著我,顯然只是把我當成了玩弄她的嫖客。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很年輕,最多不超過二十歲,長長的頭髮壓在身下,臉上還滿是稚氣,而且看得出身體十分虛弱。book18.org

  她的生殖器紅腫著,陰戶附近有好幾處已經破了皮,露著裡面的嫩肉,根本分不清是不是有梅毒感染,看來對她的輪姦強度是很大的。book18.org

  從她的屋子裡出來,我又走進下一間屋子,裡面同樣是一個年輕的姑娘,二十來歲,留著短髮,長得也算漂亮,只是眉毛顯得濃了些,也粗了些,她的情況比前一個姑娘好不到哪裡去,同樣被鐵鏈鎖著,陰道口處同樣紅腫著,同樣有破皮出血的地方。book18.org

  我正在給她作檢查,從外面進來幾個拿著繩子的人,我認得是黃德海的衛兵。book18.org

  「劉大夫,這兩個女共黨就別為她們費心了,那麼好的藥給她們用也不值得,把她交給我們兄弟吧。」「你們要把她們怎麼樣?」我預感到什麼,急忙問道。book18.org

  「司令有令,把她們宰了弄到伙房去,用她們身子上的肉來給弟兄們改善伙食。」我聽說過,他們歷來都是把抓到山上來的那些年輕女人先奸後殺,殺死吃肉;尤其是被他們抓來的那些年輕的女共黨,到最後就更是要被弄來宰殺掉吃肉的。book18.org

  「好歹是條性命,怎麼能說宰殺就宰殺呢?」我說道。book18.org

  「早晚她也不過是個死,又何必費醫費藥的呢?趁她們還沒死之前,把她們宰殺了,弟兄們才能吃到一口新鮮肉呢。」我本想替她們懇求幾句,無意中回過頭去,卻看見那女人正看著我的眼睛,那眼睛裡透露著一種渴望。book18.org

  於是我不再說話,心裡升起一種憐憫與悲哀,因為我明白那是一種對死亡的渴望,對她來說,死是一種最大的解脫。book18.org

  一個醫生,本以救人性命為自己的天職,而這個時候,連我這個醫生都認為死亡有時候比活著更珍貴,真是一個絕大的諷刺。book18.org

  我轉身從屋裡出來,看見黃德海和兩個衛兵正在站屋子的對面同我打招呼,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不過應該在我進屋之後。book18.org

  在黃德海所站的地方長著深深的茅草,草窠子裡隱約蜷縮著一個人,由於草很深,所以只能看見半截裸臀,從那白皙細膩的肌膚,就知道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book18.org

  略微走近一些才看清,那女人半側半俯地臥在草地上,雙手捆在背後,兩隻腳踝也用繩子捆在一起,正在一下一下地抽搐著。book18.org

  她的她的半邊臉埋在草從中,只露出一隻眼睛,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地面,她的喉嚨已被土匪用刀割斷,鮮血大股大股地往外流淌著;她嘴巴微張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也大口大口地噴著鮮血。book18.org

  我認出是前面屋的那個姑娘,雖然並沒有看清她的傷處,但我知道她已經沒有救活的可能了。book18.org

  我沒有說什麼,說什麼也都沒有意義。book18.org

  這時,我聽見黃德海在對那兩個衛兵罵罵咧咧的說道:「他奶奶的!要不是她們得了這該死的瘟病,她們這身嫩肉也可以給我們弟兄們改善改善伙食嘛!真他娘的,可惜了!這可是些好肉啊!」土匪們吃人肉的事情,我早有所聞,剛才黃德海的話,讓我更加的相信了土匪們殺人吃肉的事實。book18.org

  不過,據近來觀察到的情況來看,黃德海這夥土匪好像是只吃女人肉而不吃男人肉的。 book18.org

  (十六) book18.org

  我不忍看那女人的慘狀,所以沒再走近,離得遠遠對黃德海說了檢查的情況。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凝重,顯然在這裡的嫖妓活動是極普遍的,所以交叉感染的機會也是很大的,其中恐怕也包括他自己。book18.org

  「哦,依你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恐怕得全面檢查,除了四妹子和何參謀長,其他人,不管是男是女,恐怕都……」我知道四妹子始終是處女,何鳳歧到這裡也從沒有接觸過女性,而其他人則都可能通過性活動獲得感染的機會,包括像楊玉芙這樣的女人,也可能從丈夫身上感染到梅毒。book18.org

  「那就查吧,回去就開始,我打頭兒。」他說。book18.org

  對於亂玩兒女人,黃德海不感到難堪,其實在他們的心中,像我這樣不亂玩兒女人的男人才應該感到難堪。book18.org

  一邊說著話,那個赤條條一絲不掛的短髮女人被從屋子裡抱了出來。book18.org

  我看見她的雙手已經五花大綁地捆在了背後,雙腳也被緊緊捆住,一個衛兵抱著她的上身,另一個抱著她的腿。book18.org

  女人的表情很平靜,目光有些朦朧,彷佛在想回憶事情。book18.org

  他們把她扔在先前那個女人的身邊,赤裸的身體重重地落在地上,落地時候那「怦」的一聲響與從她喉嚨里發出的一聲悶哼重合在一起,讓我聽了渾身都是雞皮疙瘩。book18.org

  抱著她上身的那個衛兵蹲下來,按住了她的肩膀,抱腳的那一個則從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走過去抓住那女人的頭髮,把她的頭扭過來,在她的脖子上用力橫割了一刀。book18.org

  那女人的眼睛一直隨著那把匕首在動,卻沒有掙扎,也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只是在刀刃切入身體的時候,她發出了「哦」的一聲痛叫。book18.org

  接下來,那女人的頭便軟軟地垂在地上,眼睛不甘地睜著,嘴巴緊貼著地面,開始大口大口地嘔血,身體也抽搐起來,手指和腳趾不住地作著漫無目的的曲伸動作。book18.org

  儘管死亡對我來說並不陌生,但我還是不忍再看,把頭扭了過去打算離開。但黃德海叫住了我,說讓我先到他那裡去給他和他的衛兵作檢查,我只好等著。book18.org

  過了一小會兒,有嘍羅拉來了一輛板車,把兩個剛剛斷氣,軟得像麵條一樣的女屍扔上車去拉走,我這才跟著黃德海走向他的住處。book18.org

  我和四妹子分了工,黃德海和他的衛兵們由我檢查,楊玉芙和她的女衛兵由四妹子檢查,然後再到一起匯總情況。book18.org

  等我這邊查完,從廂房裡出來,看見四妹子已經等在院子裡。book18.org

  「怎麼樣?」我問。book18.org

  「夫人看上去沒事,那四個姐妹有一個有明顯症狀,還有一個沒有您說的症狀,不過看上去不太一樣,我不清楚,還是請您去看看吧。」在楊玉芙的五個女衛兵中,因為四妹子過去是楊玉芙的貼身丫環,跟楊玉芙的時間長,所以身份要高一些。book18.org

  女衛兵們住在後院,我跟著四妹子穿過穿堂門,來到東耳房,看見那個女孩子面露憂慮之色。book18.org

  這幾個女衛兵可不像四妹子那樣守身如玉,事實上,在男多女少的土匪隊伍中,除了四妹子這樣有押寨夫人作後盾的之外,女匪們想守身如玉也沒那麼容易。因為在土匪的眼中,女人天生就是給男人們玩兒的,根本沒有什麼尊嚴,即使同在山寨,女匪萬一哪一天被男匪給強姦了,那男匪最多也就是被當家的逼著拿出錢來陪個罪而己,決不會受其他的處罰,何況她們自己也需要異性的慰藉。book18.org

  雖然如此,同妓女到底還是有差別的,那個女的雖然知道要由我親自作檢查,卻還是衣著整齊地在屋子裡等著,看見我之後臉也紅得厲害。book18.org

  看見她至少還知道害羞,我也不想讓她太過難為情,所以沒有讓她用婦科檢查的姿勢,因為那樣她就必須面對著我。book18.org

  我讓四妹子搬了把椅子放在門口,四妹子明白我的意思,一邊把椅子搬過來讓我坐下,一邊走到那女孩子的身邊,低聲對好說了點兒什麼。book18.org

  那女孩子看上去比四妹子略大一、兩歲,身材上比較成熟,聽了四妹子的話,紅著臉點點頭,然後低著頭走到我面前,迅速地轉過身,把褲子褪了下來,露出兩塊嫩嫩的臀肉。book18.org

  四妹子站在對面讓那女孩子扶著她,以便她能彎下腰去。book18.org

  那女衛兵的屁股慢慢抬起來,肛門和生殖器朝著我暴露出來。book18.org

  還沒檢查,我就已經聞到了一點兒惡味兒。book18.org

  我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大腿內側,讓她把腿分開一些,以便更方便檢查。book18.org

  她照作了,於是,兩片緊夾在一起的大陰唇分開了,我看見那裡濕漉漉的,用手一扒她的小陰唇,露出前庭,明顯看到裡面流出粘粘的帶著臭味兒的東西。book18.org

  「大夫,我病了嗎?厲害不厲害。」book18.org

  檢查完了,我讓她站起來,她一邊繫著褲帶,一邊害怕地問。book18.org

  「你得的是淋病,和別人的病不太一樣,也沒他們嚴重,治好沒問題。」「謝天謝地!劉大夫,您千萬別告訴別人。」女孩子哀求道。book18.org

  「放心,不過您病好之前,不能再和男人干那個事兒。」「一定,一定。」她這才放心。book18.org

  「你的相好兒恐怕也有了病,能告訴我他是誰嗎?」她為難地看著四妹子。book18.org

  「怕什麼,這病不會只有女人得,他肯定也病了,你不說,我知道給誰看呀?他的病怎麼治?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四妹子也不會。」我安慰道。book18.org

  她這才說出了相好的名字,我讓四妹子記下來,這才給那女孩子開方子並對她講注意事項。book18.org

  檢查結果,黃德海夫婦還算好,其他人也有三分之一有了症狀。book18.org

  黃德海更加擔心了,急忙命人把花名冊拿來交給四妹子,然後吩咐人去各處傳令,讓各院的人不管男女,凡在家的都分批到我的診所去作檢查,接著又對去傳令的追了一句:「無論是嘍羅還是當家的,哪個敢找藉口不去的,男的給老子閹了!女的給老子割奶子騎木驢!」接下來的一整天,我和四妹子都忙著給寨子裡的人作檢查。book18.org

  檢查的結果,也有大約三分之一的人有了症狀,但藥品卻連三天都支撐不住,我只好先把藥緊著受傷的人治傷用,並告訴了黃德海,讓其他人先等兩天,等藥弄來了再說。book18.org

  好在第一批藥品很快就到了,暫時解決了那些症狀已經比較嚴重的人的問題,但其他人的藥以及備用藥品還是不足,於是黃德海只好派人再去弄藥。book18.org

  就這樣,在短短十天的時間裡,接連弄了四批藥,這才算解決了燃眉之急。book18.org

  雖說病去如抽絲,畢竟眾人的病開始一天天好了下去,我也輕鬆了許多,一天的工作變成了幫四妹子搓棉簽。book18.org

  不過四妹子和阿輝仍然很忙,四妹子要整天給那些排隊等著的人打針,阿輝則忙著把用過的針頭一盒子一盒子地拿去消毒,有幾天連吃飯都顧不上了。book18.org

  何鳳歧每天都過來看看,有時候幫我搓搓棉簽,隨便同我聊天,每當他在的時候,四妹子就顯得特別溫柔,連罵那些土匪的聲音地低了八度。book18.org

  漸漸的,大家的病開始恢復,需要繼續治療的只剩下了少數幾個,診所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凈,為了這幾日的操勞,四妹子差一點兒病倒。book18.org

  這天,何鳳歧邀我們到他那邊吃午飯,還把他的衛兵們都叫來一起吃,一共擺了兩張桌子,四妹子和阿輝作為客人,自然坐到了我這一桌。book18.org

  我和何鳳歧坐對席,四妹子和阿輝坐在側席相陪,四妹子不停地給何鳳歧敬酒,其他時候,眼睛也總是偷偷地瞥向何鳳歧,而何鳳歧卻一如既往地裝著不知道的樣子。book18.org

  看著四妹子略帶憂怨的目光,我的心中充滿了憐憫。book18.org

  「四妹子,你心裡是不是有什麼人了?」book18.org

  回到診所,我把阿輝打發出去,只剩下我和四妹子的時候,我問她。book18.org

  「沒,沒有。」四妹子的目光的點兒躲閃。book18.org

  「不用瞞我,我是個過來人,這點兒事還看不出來就白活了。」「真,真的沒有什麼人。」book18.org

  「少女懷春,少年風流,這是人之常情,你又何必藏著掖著的。咱們也認識這麼長時間了,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樣,心裡有什麼事,不妨說出來,我替你拿拿主意。」四妹子脹紅著臉,低著頭一聲不吭,算是默認了。book18.org

  「他是誰,能告訴我嗎?」她的頭垂得更低了。book18.org

  「那讓我猜猜。何參謀長,對嗎?」book18.org

  四妹子雖然用力搖了兩下頭,但聽到「何參謀長」四個字時那身子的一震,卻把一切都明白無誤地告訴了我。book18.org

  「真的不是嗎?不說實話,我怎麼幫你?」book18.org

  四妹子沒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這就對了。四妹子,你知道參謀長有夫人嗎?」她點點頭。book18.org

  「那你還喜歡他?」book18.org

  她很用力地點點頭。book18.org

  「你難道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不可能有什麼結果的嗎?」「那我也願意。」book18.org

  她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這可是兩廂情願的事,不能強求哇。」book18.org

  「我知道。我看得出他是喜歡我的,他是裝著不知道。」「你錯了,他是個對感情很專一的人,他不會作對不起他夫人的事的。」「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身份,我不會和他夫人爭名份的,只要能給他當個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只要他願意要我,就算給他當使喚丫頭,就算當牛作馬,我也心甘情願,我會為他守一輩子節的。」「你真是個痴情的姑娘!可這事強求不來,你又何必苦著自己呢。看開一點兒吧,好男人多得是呢。」「可我就喜歡他,除了他我誰也不喜歡。我,我,我管不住自己。」四妹子說著,眼淚開始在眼眶裡轉起來,我只好把話題岔開,以便轉移她的注意力。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四妹子自己又把話題轉了回來:「劉大夫,我看得出你和參謀長無話不談,你知道他對我到底有沒有意思?」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最後終於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好讓她徹底打消不切實際的念頭。book18.org

  四妹子聽了,臉上卻露出了笑容:「我猜得不錯,他還是喜歡我的。劉大夫,你能和參謀長說得上話,求求你幫幫我吧。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就算給他當牛作馬,讓他騎,讓他罵,讓他打,就算他煩了想殺我,我伸著脖子讓他砍,只要他願意讓我侍候,哪怕只有一天,一個時辰,我也心甘情願。」「唉--,女人哪!」我搖搖頭,女人害了相思病的時候你真是毫無辦法!何鳳歧聽了我的話,愣了半晌,卻終於不肯鬆口。book18.org

  我回來告訴了四妹子,四妹子卻說:「他對夫人那麼忠心,是個漢子,我就喜歡這樣的男人!」後來有一天中午,四妹子沒吃飯,自己一個人跑了出去,過了將近兩個鐘頭才回來,臉上帶著淚痕。book18.org

  我沒問她去了哪裡,心裡卻如明鏡一般。book18.org

  此後,四妹子看上去彷佛沒事人兒一般,其實變化還是很大的,當著何鳳歧的面,她變得一本正經,不說不笑,卻時常用火一樣的目光偷偷看著何鳳歧的背影。 book18.org

  (十七) book18.org

  天下的事,有時候真是說不清。book18.org

  雖然四妹子對何鳳歧情有獨衷,我卻是看過她身體的第一人。book18.org

  那已經是四妹子去見過何鳳歧之後的事了,那天早晨四妹子一來,我就覺著她不大對勁兒,屋裡沒有旁人的時候,她總是對我欲言又止,臉也脹得通紅,但當我問她的時候,她卻又總是說沒什麼。book18.org

  莫非她已經對何鳳歧死了心?移情別戀,把我當成了替代品?book18.org

  不像啊!book18.org

  而且以我對四妹子的認識,她決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有什麼別的隱情在其中。book18.org

  這一天無事,到了第二天,四妹子依舊是如此,快到中午了,阿輝去安排午飯,又只剩了我們兩個在屋,四妹子終於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走過來:「劉大夫,我……」「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你也不像是個靦腆的姑娘,再說,我就像你的哥哥一樣,有什麼事不好說的?」「哎。我,我身上有點兒不舒服。」book18.org

  「病啦?什麼不舒服?那個事兒沒來?」book18.org

  「都不是。是那個……,我覺得我可能也染上了那個病。」「不可能!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就這兩天。」book18.org

  「你……,你同參謀長……」book18.org

  我馬上又覺著不會,何鳳歧是有自己的原則的人,這事不會輕易發生的。book18.org

  「什麼呀?沒有。」book18.org

  「那你……和誰?……」她會不會因為對何鳳歧死了心,就放縱了自己?也不會,至少在這個時候,連那些一天都離不開女人的嘍羅們都因為害怕染病而收斂了許多,就算四妹子有想法,別人也未必敢動她。book18.org

  「看您,想到哪裡去了。我只喜歡他一個,我現在還是黃花閨女呢。」「既然這樣,你怎麼會得那個病呢?」book18.org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那裡癢得厲害,我自己照鏡子看了看,和那些人的症狀很像。」「那你用過別人的東西嗎?比如手巾、穿別人的衣服之類的?」「沒有,我用的都是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那你又通過什麼途徑感染呢?」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不會,不會是這個病的。」book18.org

  「可我真的得了,我想,我想,請您給看看。」她的臉脹得像公雞一樣,頭垂到了胸口,兩隻修長的手在身前用力搓著。book18.org

  「好吧,不過我相信你得的不會是那個病的。」「但願不是。」她說,接著又補充道:「劉大夫,你千萬別向別人說,特別是……」「不能讓他知道。」我接過話來。book18.org

  「嗯!」她用力點著頭。book18.org

  「那,去把院門閂上。」病不忌醫,我是醫生,看見女人的身體算不得什麼,不過怕阿輝回來撞見。book18.org

  「嗯。」四妹子也明白,答應一聲,急忙跑出去把院門給閂上。book18.org

  「就在這兒吧,這裡亮一點兒。」看見四妹子回來,我指著屋門口說。book18.org

  她點點頭,走進屋去幫我把開方子用的八仙桌給抬了出來,然後紅著臉開始解衣扣。book18.org

  我急制止了她,指著八仙桌說:「用不著都脫了,趴在這裡,直接從下邊撩起來看就行了。」她點兒難為情地應了一聲,便走到門口,面朝里趴在了八仙桌上。book18.org

  我第一次見到四妹子的時候,她是穿著軍裝,而自從她到了我的診所,便改穿旗袍和高跟鞋了,我知道那是為了何鳳歧,不過這樣檢查起來要方便得多。book18.org

  我走到她的身後,她急忙背著手去撩自己的旗袍,我知道她把手背過來,胸口壓在桌上會不舒服,趕快說:「你趴好,我來吧,這樣舒服點兒。」她沒堅持,把手收回去放在桌子上,然後把臉側過去枕在手上,給了我一個後腦勺兒,畢竟她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我從後面靠近她,看著她翹起的臀部。book18.org

  當地女子從小就束腰,四妹子也不會例外,細細的腰在剪裁合體的旗袍的映托下,越發顯出她臀部的玲瓏曲線,而兩條雪白的大腿則從旗袍側面完全顯露了出來。book18.org

  我輕輕捏住她的旗袍後擺,向上撩起,我看到她的後背用力起伏著,知道她其實很緊張。book18.org

  衣服一撩起來,四妹子的腰部以下就都暴露出來了,我看見她的裡面穿著一條紅色的真絲小內褲,這在當時的大陸是不多見的,那時候大陸女子裡面是不穿內衣的,所以這一定是楊玉芙賞給她的。book18.org

  我伸手去脫她的內褲,手接觸到她的皮膚的時候,她的身子輕輕地顫動了一下,儘管動作不大,卻讓我清晰地感覺到了。book18.org

  我是個醫生,又是個已婚的男人,女人的身體見過不少,已經很少有人能讓我的身體起反應了,但四妹子卻那麼不同,不僅僅是因為她漂亮,也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大腿上沒有一絲瑕疵,重要的是,當我一想到她還是處女,這是第一次要讓男人看到她的要害,我便感到有點兒不克自持,作了好幾次深呼吸才把那已經升到腦頂的慾望壓制下去。book18.org

  她把腿伸直,讓自己的骨盆從桌子上抬起來,好方便我脫她的內褲。book18.org

  我把那小內褲一直扒到她的腳踝部,然後讓她把膝蓋分開。book18.org

  她的身體抖動著,但照作了,由於內褲套在腳上,所以她的兩腿是膝蓋彎曲向外分開,那個姿勢很怪,也很誘惑,假如我不是見得太多了,恐怕也早把持不住了。book18.org

  四妹子屁股上的皮膚很白,也很嫩,在臀部尖端的地方,那肌膚彷佛是透明的,即使是我這樣的醫生,也難免有一種想要撫摸的衝動。book18.org

  由於大腿呈八字形分開,她的一切都暴露在我的眼前。我注意到她的肛門很小,並且不像我所見過的多數女性那樣黑,呈現出幾乎不易查覺的淡褐色。book18.org

  她的大陰唇顏色也很淺,但肥厚,上面生著幾根稀薄的陰毛,小陰唇薄薄的,略呈紅褐色。book18.org

  在她的會陰部靠近陰道的地方,有一小片像痱子一樣紅色的疹子,越靠近陰道越多。book18.org

  我輕輕用手指把她的陰唇分開,露出了裡面的嫩肉,那疹子一直延伸到陰道口的外面。book18.org

  一個十分明顯的半月形肉膜擋在她的陰道口上,證明了她真的還是處女。book18.org

  「起來吧。」我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把內褲給她提上。book18.org

  「你經常自己釋放嗎?」我問。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一邊同我把桌子搬回原處,她一邊不解地問。book18.org

  「我是說你經常自己用手摸這裡嗎?」book18.org

  「不,不過經常要洗洗,就得用手了。」book18.org

  「前幾天給夫人她們檢查之後,你有沒有不洗手就動了這裡。」「沒有。」我一連問了她很多問題,最後證實了我自己的判斷,其實她並沒有得什麼性病,而只是一種因精神作用而形成的假病徵。book18.org

  因為這些天寨子裡性病的事鬧得很兇,她大概是受了影響,總是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得了病。有的時候,人在懷疑自己有病的時候,身體就真的會表現出類似的症狀。book18.org

  「你這是自己嚇唬自己造成的。」我說book18.org

  「你根本就沒病,只要你不再自己琢磨自己有什麼病,它自然就會好的。」「真的嗎?」她不相信地問我。book18.org

  「不會有假的。」book18.org

  「我還是不放心,您也給我打打針吧,讓我趕緊好,萬一哪一天參……」她說著,臉又紅了。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在說何鳳歧,大概是想說「萬一哪一天參謀長想要我,我不能這個樣子去侍候他。」「不用,吃點兒藥就行了。」我說著,便去藥箱裡給她拿藥。book18.org

  「還是,還是打一針吧。打針快。」她堅持道。book18.org

  「好吧。」我答應著,把幾個小藥片給她包在紙里。book18.org

  見我答應了,四妹子很高興,自己主動跑到她平時給別人打針的屋裡,趴在注射床上。book18.org

  大概因為已經被我看過了,所以也不那麼害羞了,內褲一直褪到大腿中間,光著整個臀部等著打針。book18.org

  我看到她的樣子感到很好笑,便去藥品櫃里拿了注射器和藥來給她打了一針。book18.org

  第二天,四妹子又趁沒人的時候讓我給她打了一針,第三天她就高興地悄悄告訴我說,她的症狀已經消失了,謝謝我,又再次囑咐我千萬不要把這事告訴別人,我也知道,她是怕影響自己在人前的形象。book18.org

  其實她並不知道,我給她拿的只是助消化的藥,打的針也不過是生理鹽水加一點兒脫敏藥。book18.org

  她的病源自心理作用,自然只能用心理治療,她的全癒僅僅是因為她相信那些藥的作用而己。book18.org

  梅毒沒有給山寨帶來致命的傷害,卻奠定了我在山寨中的地位,包括黃德海在內,所有土匪見了我都十分客氣,而我在寨子裡的活動也就更加自由了。book18.org

  給四妹子看過病後沒過幾天。馬彪帶著十幾個人來到我的診所,說是黃德海命令他們找我給看病。book18.org

  我知道黃德海要他們看的是什麼病。book18.org

  馬彪知道我要看他的生殖器的時候,哈哈笑了起來。book18.org

  「笑什麼?」我問。book18.org

  他左右看了一眼,見四妹子沒在屋,這才低聲說道:「沒想到,老子耍小半輩子女人,到頭來還要讓人給老子驗貞。」「少胡扯,這是為你好,這病是很危險的。」book18.org

  「是是,當然危險。要是有人讓老子現在就死,老子可能眉頭都不皺一下,要是有人告訴老子不能耍女人嘍,那老子一定要跳井。哈哈哈哈。」「這些天沒看見你,你到底幹什麼去了?」book18.org

  「反正現在事兒也辦完了,告訴你也不沒的關係。大哥命令我去境外接貨去了。」「什麼貨?」book18.org

  「黑的、白的。」book18.org

  「什麼黑的白的? 」book18.org

  「你不懂。黑的就是大煙土,白的就是白粉兒。這一趟我運了兩馱子黑的回來,還有幾塊白的,夠咱們山寨好幾個月的開銷了。」「怎麼去了這麼久?」book18.org

  「等著唄!這個活計不好乾,官家要查,同行也會黑吃黑,所有的事情都得想到了才行。」我這才明白。book18.org

  第二天,這些人又來診所打過針,到了第三天,馬彪就又不見了。我估計他可能是去出貨了。 book18.org

  (十八) book18.org

  轉眼之間,我到山寨已經近兩個月了。一切都像往常一樣,我晚上還去何鳳歧那裡聽音樂,同他聊藝術,他還真給我弄來了油畫布和顏料,所以我也撿起了這個愛好,不過我不再談四妹子,也很少再談出兵的事。book18.org

  四妹子也恢復了以往的樣子,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我知道,他和她的事情遠遠沒有結束。book18.org

  這天黃德海吃壞了肚子,派人來請我過去看病,何鳳歧聽見信兒便陪我過來。book18.org

  看完了病,大家正坐在院子裡聊天兒,阿輝從外面進來,興奮地對我們說:「快出去看看,副司令又辦了貨回來了,正往這邊走呢。」「什麼貨?黑的白的。 」我問。book18.org

  「您怎麼還知道這個?」阿輝很驚訝,他並不知道馬彪已經把販毒的事告訴過我了。book18.org

  「這你就不用管了。」book18.org

  「這回不是,這回的貨劉大夫一定會喜歡的。」「啥子貨?」大家都來了興致。book18.org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book18.org

  黃德海、楊玉芙、何鳳歧、我和四妹子跟著他走到院子外面,看見遠遠的馬彪領著七、八個人,拉著四、五匹馬走了過來,那馬上都馱著東西。book18.org

  馬彪看見我,老遠就喊起來:「哈哈!劉大夫,看看老帶回什麼好東西給你?」他們來到黃德海的院門前,我看見最前面的兩匹馬不是這裡的滇馬,而是中原地區的馬,馬背上各馱著一個橋形的木箱子,上面塗著紅色的十字,後面的幾匹馬上則馱著四個大麻袋,不知裡邊裝的什麼。book18.org

  「來看看。 」馬彪拍著那木馱架對我說。book18.org

  我走過去,見那馱架上有活動的蓋子,伸手把蓋子掀起來一看,不由吃了一驚,裡面是一個個的小格子,有的裝著各種藥品,有的裝著醫療器械,十分齊全,完全可以裝備一個小型醫院。book18.org

  「這是什麼?哪兒來的?」book18.org

  「喜歡不喜歡?」book18.org

  「這還用說!」我是個醫生,哪有醫生不喜歡這些東西的。book18.org

  「那你該謝謝我?」book18.org

  「謝謝謝謝。」我趕忙回答。book18.org

  「二弟,哪弄的這些東西?」黃德海問。book18.org

  「這得感謝參謀長。」book18.org

  「這關我什麼事?」何鳳歧道。book18.org

  「這回我不是奉命去把那批貨出手嗎?到了那邊,我同參謀長告訴我的聯絡員接上頭,就住在聯絡站里,事情很快就辦成了。book18.org

  那天正打算回來,聯絡員來問我:「有筆買賣要不要作?」我就問:「啥子買賣?」book18.org

  他說:「這邊城裡有個解放軍的醫院,每個禮拜二都有一夥兒軍醫下鄉給分住在外邊的軍隊送醫送藥,每次都要到我的茶館裡打尖兒,你們不想干他一傢伙?」我一想這是好事兒嘛,哪能不作?這些人既然是軍醫,身上一定帶著藥,特別是外傷藥,正是咱們寨子裡需要的,我就說:「干!為哈子不幹!不過別給你帶來禍害。」聯絡員說:「這個聯絡站已經用了很長時間了,按規定,也到了該撤的時候了,等幹完這一票,我們就轉移了。」我又問:「那怎麼干?這地方可是在火線後邊,在人家解放軍的老窩兒里,要是捅了馬蜂窩,咱們可跑都跑不贏。」他說:「放心,咱們不使槍,使這個。」他拿出來一小瓶子啥子藥水。book18.org

  他說:「他們每次都是天不亮就從城裡出來,十點上下到這兒,每次都是自己帶乾糧,用我們的開水。這瓶子裡面是麻藥,是從境外弄來的,無色無味,混在水裡面,用不了幾分鐘就迷倒了。」我一聽好哇,就這樣干!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我們幾個裝成過路客坐在竹棚里喝茶,大概十點來鍾吧,那些人果然來了,有兩男一女兩個軍醫、四個女護士,還有兩個衛兵,拉著這兩兩匹馱馱子的馬。book18.org

  他們把馬拴在外面,一齊走進店裡,看上去和我們的聯絡員很熟,進了門就很客氣地打招呼。book18.org

  我就聽聯絡員說:「大軍同志來啦,還是要開水?」那個男軍醫就說:「對,給老闆添麻煩了。」然後就都坐下,打開乾糧袋,拿出炒米來。book18.org

  聯絡員是早有準備,先給他們每個人一碗不涼不熱的水讓他們喝,告訴他們說水已經燒上了,馬上就開。book18.org

  那些人一路上走累了,也走渴了,道了謝之後就都一口氣把水給喝了,然後就一個接一個地睡倒嘍。」「然後呢?」黃德海問道。book18.org

  「我一想,暫時不能給聯絡站找麻煩,不如把這些共軍拉到離聯絡站遠一點兒的地方給做了,就叫弟兄們把那幾個共軍都裝在麻袋裡,捆到我們的馬上,我一看這兩個馱子,哈哈!裡面裝的全是藥哇!我說好哇,這下子劉大夫一定高興得了不得!」「後來呢?」book18.org

  「後來我們就帶上這兩匹馬,一直往山里走,走出五、六里遠,我一看旁邊是條很深的山溝,正是下手的好地方,就叫弟兄停下,把那幾個共軍弄出來。他們還都睡得死死的,我叫弟兄們用繩子把他們勒死,順手一推就推到溝里,要是沒的人知道,一千年也找不到。」我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忽然間想起當年在滇緬公路的時候,有個加拿大同行說他們國家有個叫白求恩的醫學博士在八路軍那邊發明了一種馱子,可以把一個野戰醫院裝進去,原來就是這個樣子。book18.org

  我前前後後地看著那馱子,心裡由衷地讚嘆起來。book18.org

  「恐怕沒都殺了吧。」黃德海眼睛卻向後面那幾匹馬看著,話中有話。book18.org

  我這才注意到後面馬上的那幾個麻袋,從外形上看上裡面裝的果然像是人。book18.org

  「嘿嘿,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哥也。」馬彪得意地笑了:「弟兄們,打開給大哥看看。」拉馬的嘍羅們趕忙把那四個麻袋從馬背上卸下來放在地上,然後把袋口打開,從裡面倒出四個人來。book18.org

  那是四個年輕的女解放軍,每個人的軍服之外還都套著一件白大褂。book18.org

  其中一個年紀在二十五、六歲,留著短髮,一猜就知道是那個女軍醫,另外三個都只有二十歲上下,有一個留短髮,另兩個紮著兩隻小辮子,應該是三個女護士。book18.org

  四個人都被捆成一根肉棍,嘴裡塞著破布,光著腳,上衣的扣子解開了兩個,從領口的方向可以看見裡面一抹細嫩的乳房,三個人都用充滿恥辱和憤怒的眼睛瞪著我們,有兩個女護士的眼睛紅著,可以看出曾經哭過。book18.org

  「把她們都干啦?」黃德海看到從麻袋裡倒出來的還有軍帽和三根皮帶,便走過去,從繩子下面把那女軍醫的軍上衣抽出來,以便露出她的肚皮,果然她的褲腰上沒有皮帶。book18.org

  「沒的,大哥出門兒總是想到兄弟我,兄弟出門還能不想著大哥。」馬彪笑著說道:「她們醒了以後不老實,總是掙扎,我就是嚇唬了她們一下,說再不老實就脫了褲子干她們,一解開褲腰帶,她們嚇到了,再不敢亂動,哈哈哈哈!」「哈哈。」黃德海也跟著笑起來:「不是有一個女軍醫和四個女護士?這怎麼才四個人?你龜兒是不是自己先獨吞了一個?」「不是,我們勒死了那幾個男的時候,記錯了,結果倒出一個女的來,也不知咋個回事,她竟醒了,大概是聽見我們說話,知道上了山少不得被我們耍,所以假裝還睡著,趁我們不注意,自己滾到山溝下面去了。」「原來是這樣,倒便宜她了。」book18.org

  「大哥,您先挑,挑剩下的歸我們。」馬彪道。book18.org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啦。」book18.org

  黃德海說著,一個一個地扒拉著四個女人的臉看,女兵們這次明白真的要被強姦了,嘴裡「嗚嗚」地哼著,開始用力掙紮起來。book18.org

  黃德海看著她們想說話,便把她們堵嘴的布都給抽了出來,她們一能出聲,立刻「禽獸!」「畜生!」地亂罵起來。book18.org

  黃德海並不生氣,回過頭來看著楊玉芙:「夫人,你喜歡哪一個?」我以為楊玉芙會很生氣,誰知她的臉上竟看不出一點兒不自在,反而走過來,用高跟鞋的鞋尖在每個女俘的屁股上踢了一腳,然後把一個梳著兩個小辮子的女護士翻成仰躺的姿勢道,伸手在她的胸脯上捏了一把道:「我看這個就不錯。」那個女孩子還是一臉稚氣,一邊尖聲叫罵道,一邊眼淚已經流了出來。book18.org

  「哈哈哈哈,夫人說好,那一定是好,就是她了。」黃德海說著,一彎腰抓住女孩子肚子處的綁繩,一拎就把她拎了起來。book18.org

  我知道等著這四個女軍醫和女護士的結果是什麼,此時忽然靈機一動道:「等一下兒。」「啥子?」黃德海回頭看著我:「你也看上她啦?哈哈,你劉大夫是我們山寨的大嗯人,你要星星,我不敢給你月亮,不就是一個女共黨嘛,這個給你,老子另挑一個。」「我不是這個意思。醫生是很難當的,現在診所就我和四妹子兩個人,這四個共軍,一個是醫生,三個是護士,不如放開她們,讓她們給我作個幫手。」「哈哈哈哈!」黃德海大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笑,甚至連四妹子也在笑。book18.org

  「你們笑什麼?」book18.org

  「劉大夫,我說你呀,真是個書獃子。她們要是普通的郎中、護士,我還真留給你了,你別忘記,她們是共軍!」「共軍怎麼了?!她們又沒有武器,國際公法有規定,不能虐待戰俘了,更不用說是非戰鬥人員了。」「我可不懂什麼國什麼法,拿不拿槍她們都是共軍。」我知道和他們這些山大王說不明白,轉頭看著何鳳歧:「參謀長,你知道,你說說。」何鳳歧苦笑了一下:「不瞞劉博士說,如果她們是美軍、英軍、或者是德軍的醫護人員,我會贊同你的主張的,可惜她們是共軍。」「……」我直著眼睛看著他,不明白這中間有什麼差別。book18.org

  「如果是美軍、德軍部隊里的軍醫,無論拿不拿槍,穿不穿軍服,他們都首先把自己當成是醫生。在他們的眼裡,給自己人治病和給敵人治病是沒有差別的。我過去在大陸同共軍作戰多年,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們,他們受共產黨的毒太深,不管他們拿不拿槍,也不管他們是在自己的部隊還是被俘,他們首先把自己當成我們的敵人而不是醫生。在他們的眼裡,只有戰友才可能是病人,你明白嗎?在你看來,讓她們留下來幫你是拯救她們的生命,實際上,只要她們一有機會,就會對我們下手。她們雖然不拿槍,但你想想,哪天她們給我們的弟兄們打針的時候,往針管兒里加上一點兒毒藥,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那會是什麼結果?」「不會吧?」book18.org

  「不信你自己問問她們。」book18.org

  「嘿嘿!喝過洋墨水兒的就是不一樣!」黃德海道:「我是個老粗,肚子裡有話說不明白,還得說你參謀長,一說就清楚了。好,你問問她們。」我不認為他說的是真的,只得走向那個女軍醫:「你剛才都聽見了,你願不願意幫我,如果你想把自己當成一個醫生,你就答應我,我替你求情。醫生就是醫生,不應該涉足政治。」「哼!胡說八道。」她盯著我的眼睛:「你們這些反動派,永遠是我們的敵人。他說的不錯,只要給我機會,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我這樣是為了你好。我祖上是中國人,我了解中國的女人,貞節比命都重要,你也看明白了,到了這裡,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隨便吧。」女軍醫倔強地說著,眼圈兒已經發紅了。book18.org

  「看到了吧?明白了吧?」何鳳歧說。book18.org

  我又走到那三個女護士的面前,一個一個地問,希望她們當中的哪一個會珍惜這個機會,但她們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有的罵我,有的瞪著我,大多因為知道要被強姦而流了淚,但沒有一個選擇活下來作我的助手。book18.org

  「劉大夫,別為她們費口舌了。不用說她們不肯投降,就算她們肯,我也不能冒那個險。」黃德海又開了口:「山寨里都是跟了我多少年的老弟兄,我可不放心把他們的命交給這幾個女人。咱們這裡只有你懂洋醫,留下她們,萬一哪天你一走神兒,她們給弟兄們下個反藥啥子的,我們連知道都不知道,白白把命送在她們手上,那我不得後悔死?!哎喲,又來嘍。我先去,你們幫我把這小女人洗乾凈了弄到我屋兒里去。」他一手摀著肚子,急急忙忙地轉身走進了院子。book18.org

  馬彪看著直發楞:「司令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嗐!他鬧肚子。你們這些男人,拉稀都忘不了玩兒女人!」楊玉芙說道,此時我才從她的話中聽出一點兒女性的無奈來。book18.org

  兩個黃德海的衛兵走過來,去抓那個楊玉芙挑中的女護士,那女孩子罵著,像蛇一樣扭動掙扎著,不肯讓人輕易得手。book18.org

  但兩個衛兵還是很容易地就把她按住,一個人「哧哧」幾下子就把她的上衣擼到肩膀上,手伸進去抓住她的乳房給掏到衣服外邊來,另一個衛兵則把她已經沒了皮帶的軍褲從繩子下面扯下去,露出白白的臀部。book18.org

  屁股一露出來,那女孩子就不怎麼掙扎了,只是尖聲罵著,帶著一點兒哭腔。book18.org

  那個剝她上衣的衛兵一手抓住她胸前的繩子,一手抓住她的頭髮,防止被她咬到,另一個則抓住她腳踝處的繩子,兩個人一拎,把那姑娘提了起來,兩頭翹,中間低,形成一個大大的「U」形,然後走向院子,當他們轉過去的時候,女孩子的肛門和陰部便從她朝天立著的兩腿後面完全暴露出來,於是馬彪和其他還站在院子外面的土匪們便說著下流的笑話,眼睛則一直盯著她的屁股。book18.org

  四妹子一看見那四個女兵,就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黃德海一回院兒,楊玉芙趕緊跟了進去,那四個女衛兵也跟著走了。book18.org

  只有我,此時倒是進不得退不得,如果進院兒吧,看著那個女兵在裡面受辱也不忍心,此時馬彪正吩咐嘍羅們扒那三個女兵的褲子,回診所呢,又正好馬彪他們去花棚也是一路,心上實在也不願意。book18.org

  還好何鳳歧走了過來道:「劉博士,咱們兩個一塊兒走吧,藥馱子讓他們送過去就行了。」我這才像得了大赦令一樣跟著他走了。book18.org

  「劉大夫,東西放哪兒?」馬彪他們動作很快,我們剛到何鳳歧的院門口,他們已經追了上來。book18.org

  我回頭一看,那幾匹馬掉了個位置,三匹滇馬在前,兩匹中原馬在後。三個女兵已經臉朝下橫捆在了馬背上,上衣被解開一半,奶頭露在外面,軍褲也被扒到了大腿的中間,白花花的肥嫩屁股朝天撅著,不僅暴露著女人的秘密,每人的肛門裡還插著一根用藤條作的馬鞭子,像是尾巴一樣斜斜地立著。book18.org

  何鳳歧看出我不太喜歡這場面,便道:「阿輝呀,我叫劉博士到我那兒坐坐,你給他們找地方放東西就行了。」說著就把我拉了進去。book18.org

  「劉大夫,有時間到花棚來,大家同樂嘛。」臨進門的時候,我聽見馬彪說。book18.org

  「你以為劉博士跟你們似的?」何鳳歧在門口說了一句。book18.org

  「嘿嘿嘿嘿……」我聽見馬彪惡作劇似地笑了,接著其他嘍羅們也起鬨似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Shit! Shit!」我罵著,急忙逃進了院子。book18.org

  「參謀長,劉大夫在說啥子?」book18.org

  「他用洋話罵你們!」何鳳歧道。book18.org

  「罵啥子?」book18.org

  「聽不懂就算啦!」book18.org

  「沒想到劉大夫這麼文謅謅的也會罵人!哈哈哈哈,老子喜歡,下回讓他教教我!誰!誰!誰誰就是罵人話,哈哈哈哈……」馬彪和他的嘍羅們更加得意地笑了起來。 book18.org

  (十九) book18.org

  這之後,仍是平淡淡的日子,我每天的生活,仍然是白天給人看病,晚上去何鳳歧那兒聽音樂聊天兒,心裡總是想著給四妹子幫幫忙,看著一個女孩子害單相思心裡總有些不忍。book18.org

  何鳳歧還是那話,不願意害四妹子一輩子。book18.org

  那天,馬彪的一個手下不小心從寨牆上掉下來,摔斷了胳膊,屁股上也劃了長長的一道大口子,肉翻翻著,流了許多血。book18.org

  嘍羅們把他抬到我的診所,我給他縫了二十多針,又把骨頭給他接上,打過針,開過藥,這才叫送他來的嘍羅們把他抬回去。book18.org

  這麼一折騰,花了小半天兒的時間,倒也替我打發了不少時間。book18.org

  那個嘍羅的傷其實也算不得重,不過因為傷在屁股上,自己走不了路,所以此後我每天都去馬彪那邊給他檢查和換藥。book18.org

  我很願意出診,這樣就可以藉機出來蹓蹓,整天在診所里待著實在太煩了。book18.org

  現在我在這裡已經很熟了,自己也能去,不過多半都是四妹子跟著,幫我打打下手,把她一個人留在診所里她也煩悶得慌,換藥打針都是她的事,我只是在一邊看著指導一下。book18.org

  土匪們現在都喜歡生病,生了病就嚷嚷著要打針,一是他們知道打針比吃藥好得快,更重要的是想在打針的時候,讓四妹子的手碰到他們的屁股,所以他們寧願受點兒疼,有的時候還對四妹子說兩句不咸不淡的話,惹得四妹子狠狠地在他們的屁股上揍幾巴掌,於是他們就誇張地大聲喊疼,招得一旁的人一陣鬨笑。book18.org

  那個摔斷了胳膊的是馬彪的貼身衛兵之一,據說還救過馬彪的命,現在生病了,馬彪特地派個人守著侍候他,我每天過來一趟,每次來了,馬彪都對我很客氣。book18.org

  那人的傷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不過幾天的功夫,屁股上的傷口就長上了一半,但傷筋動骨一百天,胳膊還得吊著。book18.org

  這天上午在寨子裡走了一大圈,那個嘍羅羅股上的傷口已經差不多長合了,本來打算第二天再給他拆線,結果一直到下午三點多鐘了,診所也沒來一個人看病。我感到有點兒悶得慌,便背上藥箱子,打算去給那個嘍羅拆線,藉機散散步,四妹子看見,急忙搶過藥箱背著,跟我走了出來。book18.org

  我們慢慢蹓著,走了好久才到馬彪的門外,聽到裡面馬彪和幾個人在說:「好吃好吃。」鼻子裡聞到一股酒味兒,還有烤肉的香味兒。book18.org

  「副司令還有這個閒情逸緻,自己在院子裡吃烤肉。」我隨口說道。book18.org

  四妹子聽見我說,這才反應過來,從後面拉著我的手說:「算了,咱們回去吧。」「回去幹嗎?趕上了算咱有口福。」book18.org

  「我可不想吃,你自己進去吧,我回去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她把藥箱子遞給我,回頭就走。book18.org

  「誰呀?」馬彪大概聽到了我們說話,在院子裡喊著問道。book18.org

  「是我,來給老六兄弟拆線。」book18.org

  隨著我的回答,院門開了一道縫,一個嘍羅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趕緊把門打開了:「哎喲,是劉大夫來嘍。」「劉大夫哇!快請進來,有好吃的。」裡面馬彪喊道,已經到了門口: 「快進來,快進來。」「副司令吃什麼呢?這麼香!」book18.org

  「哈哈,山珍海味也比不上。」他說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容分說就把我拉進了院子。book18.org

  進了院子,我可就什麼都不想吃了。book18.org

  只見院子裡擺著兩個火盆,圍著火盆坐著十幾個人,每個人面前有酒杯、匕首和長把的鐵叉子,有的手裡正拿著鐵叉子在火上烤肉,看見我一起站了起來。book18.org

  在直通正房的路邊上,在一個很堅固的木架子上呈「 Y 」字形倒吊著一個赤條條一絲不掛的年輕女人,那女人的齊肩短髮的頭軟軟地垂在地面,她那兩條白嫩肥美的大腿內側全是血,一直流到了地上,細看才知道,那女人已經沒了屁股,只留下兩個血糊糊的大窟窿。book18.org

  我這才明白四妹子為什麼不肯進來,她恐怕早就知道馬彪吃的是人肉!book18.org

  「怎麼樣劉大夫,沒吃過這個吧?這就是那個共軍的女軍醫,這女共黨真是凶到狠,今天耍她的時候,被她咬了一口,差一點點兒沒把手指頭咬掉。」我搖了搖頭,用力掙脫了馬彪的手,心想我來的真不是時候。book18.org

  「來來來,你是醫生,大概知道《本草綱目》上有這個吧?大補!」他又想來拉我,我急忙後退一步躲開他:「免了吧,我可不想。你們可真是……」「真的不想嚐嚐?哎呀,沒的口福!」馬彪又勸了我兩句,見我決不肯過去,只好作罷。book18.org

  我本想出去,但既然來了,又不想表現出對他們的不滿,不如先去把正事辦了吧:「行了,你們自己享受吧,我去看看老六兄弟。」我扭身向那個受傷的嘍羅的廂房裡走,走出幾步,聽到那女人拚命壓制著的「哦」地一聲慘哼。book18.org

  我回頭一看,只見馬彪正站在她的身邊,一手拿著匕首,另一隻手裡拿著一隻女人的乳房,而那女人的胸前也多了一個血洞。book18.org

  我這才知道那女人還沒死,是在被活活割肉的。book18.org

  我忽然間想起何鳳歧對馬彪的評價來,不由自主地低聲說了一句:「真是他媽的一群活畜類!」馬彪和他的那些人忽然轉向我,眼睛裡露出凶光。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心想:「讓他們聽見了?!這下要壞!」但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然後馬虎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隨手把手中的乳房扔給靠他最近的一個嘍羅,伸手到女人襠里,在她的慘哼聲中把陰唇割下一塊來,回過頭看著我,用刀尖紮著那塊還帶著毛的陰唇,塞進在嘴裡嚼著,又回身割下一塊來,用刀叉著舉在手裡。book18.org

  他一邊嚼著嘴裡的生人肉,一邊看著我笑,鮮血從他咧開的嘴角流出來,那形象真像好萊塢電影里的吸血鬼。book18.org

  我不敢再看,急忙轉身進屋,聽見院子裡又傳來他們那種惡作劇似的笑聲。book18.org

  傷號老六歪著身子靠在床上,馬彪派來侍候他的嘍羅則坐在床邊,他們每個人的手裡竟也舉著一根穿著烤熟的人肉的鐵叉吃得正香!book18.org

  回來之後,我一個勁兒埋怨四妹子,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裡面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四妹子一撇小嘴道:「我不過是瞎猜的,又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在吃人肉?再說,當山大王的吃人肉又不是什麼新鮮事,你沒看過《水滸》哇?既然到了這裡,什麼都見識見識嘛,不然怎麼知道什麼叫占山為王?」「那你幹嘛不進去?」book18.org

  「他們吃的是女人,那不跟吃我自己一樣,要是吃男人我就進去。」她狡詰地回答。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是女人不是男人。 」book18.org

  「從前司令沒受蔣總統委任的時候,山寨經常綁肉票,現在不綁票了,馬彪才不會把男人抓上山來,還得糟蹋糧食。」「那你也吃過人了?」book18.org

  「以前吃過 。」book18.org

  「哼。」book18.org

  「你不信?」book18.org

  「不信。」book18.org

  「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吃過。」book18.org

  「什麼味?」book18.org

  「酸的,不好吃。」儘管她盡力作得一本正經,但她這樣的女孩子說假話的時候,卻沒有辦法騙人,特別是騙像我這樣經歷過的男人。book18.org

  四妹子見我對馬彪他們吃女人肉很是不滿的臉色,她便又對我說道:「唉!劉大夫啊,你也別跟馬彪他們太較勁了,這也不能全怪他們。你想啊,像我們這樣占山為王的土匪,又經常四處打打殺殺的,是沒有條件養豬的。book18.org

  而山下那些寨子裡村民們,他們很多年來就幾乎沒有幾戶養豬的。我們成天打打殺殺的,體力消耗大,若每天儘是些粗茶淡飯填肚子,誰也受不了的。book18.org

  尤其是馬彪他們一夥,是天天都離不開肉食的,那怎麼辦呢,所以,就只有把抓來的那些女共黨宰了吃肉,那些妓女們被馬彪他們玩膩了以後,也會被陸陸續續地宰掉吃肉的。book18.org

  啊,劉大夫,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前幾年,馬彪他們一夥還經常專門下山到方圓幾百里的集鎮和村子裡去抓捕年輕女人回來,那些被抓到山上來的年輕女人,一方面供弟兄們享樂,待她們被玩膩了以後,就只把她們集中關押起來飼養著。然後,將她們陸陸續續地就像殺豬那樣宰殺掉或烹或蒸做成各種肉菜吃掉;有時又把被宰殺掉的女人做成『烤全豬』或者『蒸全豬』吃呢!」「那,那你也吃過羅?」book18.org

  「唉!我就不瞞你了吧!是,我也吃過。」book18.org

  「那,是女人肉好吃?還是男人肉好吃?」book18.org

  「這個嘛,怎麼說呢?女人肉嘛,最大的特點就是肉質細嫩,味道很鮮美!但是,女人的肥肉比較多,吃起來比較油膩。而男人肉嘛,最大的特點就是瘦肉很多,吃起來不油膩,但肉質明顯的比女人肉粗燥一些。」「那你為什麼起先不願意承認你也吃過女人肉呢?」「啊,這個嘛,我是怕你知道了我吃過女人肉,會認為我是一個連同類都吃的野蠻人,會瞧不起我的,所以,我就不敢告訴你。」「哦,是這麼回事。」book18.org

  「劉大夫,我也吃過女人肉,你不會看不起我吧?」「唉!怎麼會呢?這也的確怨不得你嘛!在這樣惡劣的艱苦環境中,為了生存,不得已嘛!」「還是劉大夫理解人啊!我雖然吃過女人肉,但是,那是因為每天的粗茶淡飯實在讓人忍受不了!所以,既然弟兄們都吃著女人肉,而我憑什麼每天只吃粗茶淡飯?所以,我就也跟著大夥一起吃女人肉。book18.org

  劉大夫啊,你還別說,女人肉的確非常非常的好吃,肉質特別的細嫩,味道很鮮美,還很滋補的!book18.org

  劉大夫啊,我雖然吃過女人肉,但我也只是為了填飽肚子;而馬彪他們卻完完全全的是把女人肉當作豬羊肉在吃!book18.org

  馬彪他們每次下山抓捕年輕女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吃她們的肉!當然啦,被馬彪他們抓上山來的那些女人,在她們被宰殺之前,她們是要被馬彪一夥姦淫夠了玩膩了以後,才會把她們宰了吃的。」「啊!四妹子,謝謝你啊!謝謝你向我講了這麼多的事情!」「唉!你謝我什麼嘛?我是感覺劉大夫你是一個有學問的人,而且,你又是一位很寬宏大量的人。所以,我願意跟你講講心理話。」「哦,不過,我還是很謝謝你的!這說明你不拿我當外人,所以,我很開心很高興的呢!」那天晚上我沒吃飯,因為一看見盤子裡的肉,我就覺得是從那個女人身上割下來的。book18.org

  我不明白那女軍醫為什麼不能像我一樣把治病和政治分開,我不知道她有沒有開槍殺過人,但我相信當她有槍的時候一定會向這山寨中的所有人射擊。book18.org

  我不明白一個以拯救生命為畢生職業的人,為什麼會殺人,更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把她變成口中之食,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了?book18.org

  那天之後,馬彪一看見我,就故意向我大談吃人肉的事兒,一開始我總是罵著他活畜類扭頭跑開,時間長了,知道他對我其實並無惡意,只不過是一種惡作劇罷了,也就不再理他。book18.org

  那之後不久,我正式上山之後第一次離開了山寨,也是我到雲南以來第一次出境。book18.org

  那是半夜時分,阿輝忽然把我叫醒,讓我趕快穿衣服,準備開拔。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咱們要去哪兒?」book18.org

  「別問那麼多,這是軍事秘密,快走吧,事情很急。」我穿上衣服,跟著阿輝出來,見院子裡站著七、八個人,有的舉著火把照亮,那兩個木馱子已經擺在院子裡了。book18.org

  「劉大夫,有什麼要拿的,怎麼裝,您告訴他們。」阿輝道。book18.org

  我知道事情非同一般,但既然是秘密,我也就不好再問,只好看著那些嘍羅把必要的藥品和器械都裝進馱子裡,快裝完的時候,四妹子到了,她又穿上了那身美式軍服,挎上了那支左輪手槍。book18.org

  馱子裝完了,我看著他們把馱子抬出院子,然後跟了出來。book18.org

  院門口,十幾匹馬已經等在那裡,包括那兩個拉馱子的馬。book18.org

  何鳳歧也騎著馬走了過來,對阿輝和那些幫著搬東西的嘍羅們道:「阿輝,劉博士和四妹子的安全就交給你們幾個了,要是他們出了一點兒事,我饒不了你們!司令也饒不了你們!」「參謀長放心,有我在,保證不會傷到劉大夫和四妹子一根毫毛。」阿輝拍著胸脯說。book18.org

  「我不用他們保護!」四妹子道:「劉大夫才是最要緊的,要是有槍子兒打過來,我會替他擋著,你放心吧。」阿輝扶我上了馬,然後大家也都上了馬,兩個嘍羅在前面,四妹子把我的馬韁拴在她的馬鞍上,緊緊跟在那兩個人後面,在我身後則是那兩個馱子和另外兩個嘍羅,阿輝自己則同另一個嘍羅一左一右守在我的身邊,還真把我當成了寶貝。book18.org

  等開始出發的時候,我才發現沒有往常的馬蹄聲,低頭一看,所以的馬蹄上都包著布,看來這次行動是很秘密的。book18.org

  快到寨門的時候,黃德海、馬彪和全寨的人已經都在那裡,所有的人都面色凝重,不知道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看見我們到了,黃德海道:「兄弟們聽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出聲。違者就地砍頭,開拔。」然後就同楊玉芙和何鳳歧騎著馬當先走去。book18.org

  黃德海他們這一拔兒有二十幾匹馬,然後是一個小頭目領了十幾匹馬把我們這幾個人夾在中間,再後面是馬彪。book18.org

  寨門邊還點著火把,不過已經沒有了守寨的。book18.org

  路邊上停著十幾輛板車,每輛車上都躺著幾具女屍,藉著火把的光,我認出那些女屍都是花棚里的妓女,有的穿著肚兜兒,多數一絲不掛,都是用刀割斷喉嚨殺死的,大部分大睜著眼睛,目光中里充滿了驚訝和恐懼,沒有看到那三個女護士,大約早就被整死了吧。book18.org

  寨門外面停著兩輛空車,車上有血,車邊站著四、五個嘍羅目送著我們過去。我猜這些妓女一定是被土匪殺死的,用車拉到這裡是為了把屍體扔在門外那條山溝里。從這一點看,黃德海是打算放棄這座山寨了。book18.org

  而這些好不容易弄來的女人,要不是染上了瘟病,馬彪是決不捨得殺死扔掉的,至少也要把她們身子上的肉用來改善大夥的伙食。 book18.org

  (二十) book18.org

  整整半宿的時間,我們都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沒有火把,沒有人說話,但行進的速度並不慢,看來他們對這條路十分熟悉,天亮的時候,我估計已經走出二、三十里了。book18.org

  太陽出來的時候,我們在一條山溪邊停了下來,黃德海命令在此打尖兒,此時我估計離山寨至少有四十幾里。book18.org

  阿輝過來扶我下了馬,又叫人把那馱子卸下來,好讓馬也歇歇腳。book18.org

  騎了半宿馬,我感到很累,於是坐在溪邊的石頭上休息。book18.org

  有人在那裡開始點火做飯,保持肅靜的禁令也解除了,大家開始閒談起來。book18.org

  何鳳歧走過來問我:「怎麼樣?累嗎?吃得消嗎?」「在山寨這兩個月沒騎馬,有點兒累。」book18.org

  「那就好好歇歇,一會兒還要趕路呢。」book18.org

  「哦。出了什麼事兒?咱們這是去哪兒呀?還回山寨去嗎?」何鳳歧笑了笑,沒有回答,我也就不問了。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馬彪又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他手裡拿著一個鐵皮飯碗問我:「劉大夫,吃肉不吃?人肉!」我向他碗里看了一眼,果然有半碗肉,好像是火腿。book18.org

  我討厭馬彪玩兒女人,更討厭他吃人肉,而他則喜歡用這個同我們搞惡作劇,這些天他一看見我就說這個,我已經習慣了,便回道:「算了吧,這是火腿?」「劉大夫還真是有眼力,不過看走了眼,這可不是宣威火腿,是燻腿,是用那幾個共軍女護士的屁股燻的,想不想嚐嚐?」見我不說話,他更得意了:「那個小女人的肉真有味兒,可惜是共軍,不然老子真捨不得殺。知道這肉是怎麼弄的嗎?把那小女人吊好了,哧啦一刀,就把屁股割下來了,那小女人疼得渾身直抖,我就當著她面放在炭火上烤,然後……」「求求你了,別再招我了,我已經好長時間不吃肉了。」「人身上的肉,就是屁股上那兩塊最大,就是粗了一點點兒,不過,女人的屁股就不一樣了,你看,肉好肥。這是外面來的女共黨,肉更嫩,哈哈哈哈!就是好吃,好吃!好吃!」他一邊笑著,一邊把一片肉放在嘴裡,然後站起來,嘴裡故意說著「好吃!」,走向黃德海那邊。book18.org

  阿輝正好從那邊過來,同馬彪迎面碰上,馬彪把碗遞過去,阿輝笑著搖了搖頭,和他擦身而過。book18.org

  「他有肉,你怎麼不吃?」我見阿輝在我旁邊坐下,便問他。book18.org

  「吃什麼?」book18.org

  「副司令不是給你肉吃嘛?」book18.org

  「我可不吃人肉。」book18.org

  「那真是人肉?」雖然我上次已經看到過馬彪吃人,卻沒有想到他現在還有人肉。那還錯得了?在我們這兒,馬副司令和他手下那些人吃人肉是有了名兒的。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嗎?」「… …」我再次不知道說什麼話好了。book18.org

  「你晚上沒看見副司令和他那伙兒人的馬嗎?」「看見了。」book18.org

  「他們馬鞍上掛的東西你沒看見?」book18.org

  「看見了,每人這麼大一個布口袋,不知裝的什麼東西。」「那就是人肉乾兒!」book18.org

  「……!」book18.org

  「阿輝說得不錯。」book18.org

  保衛我的那幾個嘍燻之一搶過來說:「他們吃人肉的時候我見過一次,其他的事兒都是聽說的。副司令他們最喜歡吃人肉,綁肉票的時候,凡遇上撕票,他就把那些肉票的肉割下來吃,現在不綁票兒了,就吃抓來的那些女共黨,有時也把那些妓女宰了吃肉。book18.org

  你曉得他們咋個吃?新鮮的時候,先吃她們的奶和下邊那兩片片兒肉,拔了毛,切成條,裹上面糊炸著吃,然後挑最嫩的地方炒著吃燉著吃,剩下一次吃不了的肉,或是用硝和鹽腌成鹹肉,晾成肉乾,或者是做成燻肉,吃的時候切成片,或熬湯、或蒸菜、或是炒回鍋肉。book18.org

  你知道上次弄來的那幾個共黨女軍醫和女護士吧?早就讓副司令給殺嘍,剛才他不是說那肉是那幾個女護士的嗎?肯定錯不了。」「我對您說,馬副司令請客,我和司令他們從來不去,就怕他偷偷把人肉當牛肉給我吃。」阿輝又補充道。book18.org

  我還以為馬彪吃人肉僅僅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膽量,哪知道他還真的是把人肉當豬羊肉一樣吃的。book18.org

  由此想到馬彪第一次請我吃飯的時候,雞、鴨、魚都能認出來,只有一道扣碗肉,肉質非常細嫩,同我以前吃過的扣碗肉不太一樣。book18.org

  我的天哪!那會不會就是人肉哇?!book18.org

  因為職業的關係,各種血腥的場面見得多,看著馬彪吃人,除了覺得血腥變態之外,還可以忍得住,現在想到自己也可能吃了人肉,便再也忍不住了,我只覺著嗓子眼兒一癢,「哇」地一聲就吐了出來。book18.org

  「怎麼了,怎麼了?」阿輝嚇壞了,趕緊給我拍打起後背來,四妹子本來坐在離我有十幾米遠的一塊石頭上,此進也趕緊跑了過來。book18.org

  「我沒事,我沒事。」book18.org

  「你是不是病了?」book18.org

  「沒有。」我一邊乾嘔,一邊搖著手說。book18.org

  「真沒事?」book18.org

  他們看著我吐得厲害,都很擔心。book18.org

  「真沒事。你們別害怕。」book18.org

  這邊一亂,黃德海和何鳳歧他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不過等他們走過來的時候,我的乾嘔已經壓下去了。book18.org

  「你怎麼了?哪不舒服?」何鳳歧關心地問,黃德海則已經罵起來:「阿輝,你是幹什麼吃的,劉大夫病成這樣了你怎麼不說?」「不關他的事。」我急忙擺著手道:「不關他的事,怪我自己。」「你到底怎麼了」何鳳歧問。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把原因一說,馬上又吐起來。book18.org

  馬彪知道闖了禍,趕緊過來說:「哎喲,怪我,我哪裡知道你那個怕。不過你莫害怕,我向你保證,我給你吃的絕對是牛肉,不是人肉。」黃德海、楊玉芙和何鳳歧知道了其中原委,都在一旁埋怨馬彪,弄得馬彪不停地給我道歉。book18.org

  因為這一鬧,隊伍在原地就多待了半個多小時,後來眾人勸著我好歹喝了點兒稀飯,這才重新出發。book18.org

  半夜時分,我們才到達目的地。book18.org

  這裡看上去像是山裡的傣家村落,接待我們的人穿的都是傣族衣服,不過從他們對我們的態度上看,同黃德海的關係非同尋常。book18.org

  我和阿輝同住在一座傣式的竹樓里,那些保護我的嘍羅們住在旁邊的竹樓。book18.org

  趕了一整天的路,我已經累得不行了,隨便吃了點主人送來的飯菜,便睡下了。book18.org

  第二天吃過早飯,我讓阿輝陪著我出去散散步,正好四妹子也過來了,阿輝向竹樓的主人交待了我們的去向,便帶著我和四妹子從村子裡走出來。book18.org

  昨天到的時候是半夜,黑呼呼的什麼也看不見,現在天亮了,我才發現這裡的風景實在不錯,四周的山並不高,而且都是緩坡,到處都綠油油。book18.org

  我信步走去,除了甘蔗林外,種得更多的是一種我從沒過的作物。book18.org

  「阿輝,這種的是什麼莊稼?我怎麼沒見過?」「噢,這是罌粟,鴉片煙就是用這個熬的。」book18.org

  「啊?這就是大煙?」book18.org

  「對呀!」book18.org

  「這是種的嗎?」book18.org

  「是啊,這兒的鄉民都種這個。」book18.org

  「他們不知道這對人有害嗎?」book18.org

  「嗨!還管得了那麼多?當地人就靠這個吃飯呢。」「這不是害人嗎?」book18.org

  「不能那麼說?那些人抽大煙也不是別人強迫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既然有人要,就有人種。再說,你們給人看病用的藥,聽說也有好多是從這裡頭煉出來的呢,沒人種罌粟,拿什麼給你們煉藥?是不是的?」「沒人管他們麼?」book18.org

  「管?這地方的稅也是靠著買這個收呢!」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沒辦法,人總要掙錢吃飯的嘛!昨天晚上您都看見了,寨子裡的人對我們都特別好。」「是啊,看得出同你們很熟。」book18.org

  「那當然,財神爺嘛!」book18.org

  「財神爺?」book18.org

  「我們是他們的老主顧。等這罌粟長成了,割下來熬煉鴉片煙或者是白粉,都是靠我們給他們運到邊境那邊去賣,沒有我們,他們的煙種出來也變不成錢。」「原來是這樣。他們不會賣給別人嗎?」book18.org

  「也有,不過那些人大部分就是一、兩個人,買也買不多,而且運這東西擔風險,抓住了就是槍斃,他們冒險幹個一次兩次的,掙點兒錢就不幹了。我們不同,我們都是整馱整馱的買。我們的人來一次,就夠他們全寨多半年的吃喝了。」「咱們寨子裡好像沒有人抽這個。」book18.org

  「這個您就不知道了,凡是作這個買賣的,都知道這東西的厲害,所以司令早有嚴令,山寨中哪個敢碰這東西,立刻就砍腦殼,決不留情,所以沒人敢動。」「是這樣!」book18.org

  「別說我們了,這邊種罌粟的寨子裡都有這樣的規矩,凡是抽上這個,不管老的少的,也不管男的女的,只要被發現了,就會被捆起來沉潭,殺人的可以饒過,抽大煙的決不會饒過的!」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也知道毒品的厲害,自己人是絕對不沾的。book18.org

  「我剛才聽你說運過邊境,運過哪兒去?」book18.org

  「您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到國境線南邊來了,這裡不歸共黨管,所以只要我們一過境,解放軍只能在那邊乾看著,拿我們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你們都是人們說的響馬,這邊沒人抓你們嗎?」「我們在那邊是響馬,在這邊是主顧,沒有我們,他們的大煙就變不成現錢,所以他們請我們還怕請不來,怎麼會抓我們?」我臉上只剩了苦笑,事情原來就是這樣,一些人的享樂,總是建立在另一些人的苦難上的。 book18.org

  (二十一) book18.org

  事情果如阿輝所說的那樣,寨子裡的人對我們特別熱情,給我們吃的都是最好的飯菜,給我們用的也都是最好的東西,晚上竹樓的主人竟還打發自己的兩個美麗動人的女兒來陪我們睡覺。book18.org

  我拒絕了主人的好意,但這也只不過就是便宜了阿輝,他一個人摟著兩個女孩子到另一間屋裡,很快那邊就傳來了兩個女孩子的低笑。book18.org

  在這裡住了兩天,第三天一早,我們又全體出發了。book18.org

  這一次隊伍中多了幾匹馱著馱子的馬,我知道那馱子裡面是鴉片,不過我想不清楚的是,為了幾馱鴉片,哪裡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又何必把那些妓女通通殺了呢?!book18.org

  仍然是近一天一夜的行軍,我們又回到了原來的山寨,大家依然回到原來住的地方,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回到山寨的第二天晚上,我照例到何鳳歧的院裡去。book18.org

  走得很急,留聲機太大,所以這些沒有帶出去,我也就好幾天沒聽音樂。book18.org

  閒聊當中,何鳳歧才把這次行動的真正原因告訴我。book18.org

  原來那天晚上,一個眼線跑上山來,說共軍不知怎麼發現了一處分寨,組織了好幾百人在圍攻。book18.org

  那山寨的頭領以前來過總寨,知道這裡的路,黃德海怕他被共軍抓去,把這裡供出來,所以才連夜撤出。book18.org

  到了境外,一邊打探確實消息,一邊收購鴉片,後來眼線來報告,說那個分寨的首領在守寨的時候被打死了,所以也就不怕總寨的秘密被泄露,於是又全體返回了。book18.org

  一切彷佛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但我總覺得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更大的風雨還在後面。book18.org

  自從回來後,馬彪變了樣子,整天無精打采的,我知道,對他來說,沒有那些妓女,就像要了他半條命一樣。book18.org

  不久之後,黃德海和何鳳歧又帶著大部分人走了,這次馬彪也跟去了,還帶走了四妹子,只留下楊玉芙守寨。book18.org

  阿輝告訴我,本來是讓馬彪守寨的,但他已經很久沒有女人陪了,想出去找找樂子,所以才換了楊玉芙守寨。book18.org

  我猜他們是出去打仗了,而且肯定是很險惡的一仗,因為顯然是不會有誰敢玩兒四妹子的,帶四妹子走是因為她跟著我學了不少救護的知識。他們是不會帶著我的,因為我不會打仗,帶著我反而是個累贅。book18.org

  我的猜測是有道理的,自從他們離開,就不斷有受傷的嘍羅回到寨里來治傷,這些人的傷都很重,不過在外面的時候已經經過了應急過理,那就是四妹子的功勞。book18.org

  原來那個分寨已經不是第一個被圍攻的,在黃德海麾下的響馬有二十幾路,現在已經被解放軍一窩兒一窩兒地端掉十幾寨,只剩下四、五個分寨,加上總寨的人也不過五、六百人了。book18.org

  在這種局面下,黃德海和何鳳歧都認為不能靜等著共軍把自己一口一口地吃掉,要主動出擊,所以才傾寨而出。book18.org

  他們認為,共軍的那個剿匪小分隊才是真正的敵手,所以一出動,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小分隊引誘到一個小山頭上,然後聯合各分寨的力量,一下子把那個小分隊包圍了。book18.org

  雖然占據著人數上的絕對優勢,黃德海他們卻不得不佩服解放軍的頑強,只有三十幾個的小分隊,面對幾百人的圍攻,竟然支持了一天一夜,生生把援軍給等來了。book18.org

  黃德海打聽到援軍快到了,不敢再打,急忙下令撤退,哪知這回可不像上次那麼容易走掉了,那支共軍小分隊,竟然不顧自己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在只有不足十個人的情況下就兜著屁股跟上來,把黃德海死死纏住,硬是甩不脫,緊接著解放軍的大部隊就到了。book18.org

  黃德海邊打邊走,就是無法擺脫共軍的追逐,在這中間,隊伍損失了三百多人,黃德海、何鳳歧和馬彪也都掛了彩。book18.org

  那一天,已經是我到山上三個多月之後了,又是一個半夜,阿輝把我叫醒,說要開拔,有了上次的經驗,我也不再緊張。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走上回的路,而是一直向西走出幾十里,又向南走,然後再向西,再向南,這次的路也比上次遠,第二天白天我們在一處密林里休息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天完全黑下來才走,又走了一整夜,才終於到達目的地。book18.org

  仍然是一處小村落,主人對我們也很好,不過沒有看到地里有大煙。book18.org

  我問阿輝這是什麼地方,阿輝告訴我說這裡是緬甸,我問他為什麼要到這裡來,黃德海他們在什麼地方,他說他也不知道。book18.org

  到達那裡的第三天,終於見到黃德海,不過這一次他們夠慘,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而且幾乎個個挂彩。book18.org

  何鳳歧也受了點兒輕傷在胳膊上,不過不太重,但四妹子一直跟在他的身後,不時地詢問他的疼不疼。book18.org

  我看到黃德海帶回來的這些人中,有一小半兒不是原來山寨中的人,其中還包括四、五年輕女匪,那些女匪的相貌在當地算得是不錯的,身上穿的衣服很怪,短上衣,黑筒裙,赤著腳,但零零碎碎的裝飾特別多。book18.org

  我問阿輝認識不認識這些人,阿輝告訴我,這些人應該是其他分寨的人,這次一定是來不及或者不敢回寨,所以黃德海把他們都帶出來了。book18.org

  他又告訴我,那幾個女人多半是七鳳寨的神兵。book18.org

  「神兵?神兵是什麼?」book18.org

  「神兵都是女的,會法術,她們身上帶的都是符。打仗的時候先由女仙跳神,攝住對方的魂魄,自己就能刀槍不入。」「我以前沒聽說過她們。」book18.org

  「別看她們年輕,她們立寨不比我們晚多少,不過女人願意上山的不多,一直維持著四、五十人的數,看來這回也報銷了。」「她們不是刀槍不入嗎?」book18.org

  「信則有,不信則無。過去她們主要是去大戶家裡要東西。當地的大戶們多半信鬼信神,她們一裝神弄鬼兒,那些人就怕了,乖乖把東西拿出來,根本用不著真打。book18.org

  不過我親眼見過她們上刀山、刀床開石,還見她們過過火海,還真不是亂吹的,就不知碰上子彈還靈不靈。」「她們怎麼和你們山寨搭上的?」book18.org

  「她們的山寨離我們總寨不遠,走路才十幾里,騎馬一晃就到。有一年,有股杆子看上她們都是女人,想把她們連山寨帶人一鍋兒收了,她們知道打不過人家,大頭領馬二仙就來找黃司令求救。司令於是伸手拉了她們一把,以後馬二仙拜了司令作大哥,七鳳寨也就成了我們的一個分寨。」「她們寨里都是女人,你們為什麼不去她們那兒找樂子,還要建什麼花棚?」「她們打仗靠得是法術,必須要童女才靈,所以不到二十五歲不准嫁人,嫁人的時候,要開香堂向祖師陪罪,並且發毒誓不向外人泄露山寨的秘密。如果犯了這條山規,多半要處死,我聽說是把小樹砍去樹枝,樹頂削尖,姦夫淫婦捆了架上去,姦夫套屁眼兒,淫婦套陰門兒,活活穿死。book18.org

  自從投了我們山寨,司令不許我們去七鳳寨,馬二仙也看在黃司令面子上,對我們總寨有關係的事兒處罰輕多了,不殺人了,不過那也挺嚇人的。我沒親眼見過,是聽別人說的。咱們寨子裡也有個色膽包天的,在那邊找上相好的,破了人家的身子,為這個事兒,馬二仙氣壞了,來找司令告狀,司令就把這邊的人帶去了。我聽說,她們把那女的當著姦夫的面脫了衣裳捆起來,往她陰門兒里灌上幾勺子海椒麵,叫那男的上去干她,說是干過一百不軟就饒過他們一命。book18.org

  老子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兒,不過聽說把個大男人也折騰得直流眼淚,那男的還真硬挺著乾了一百下兒沒軟,司令就把兩個人一起帶回總寨來讓他們成了親。所以那些女的輕易不敢犯禁,這邊的人大多信鬼神信得厲害,知道那些女人有法術,不敢輕易去招惹她們。」我這才知道土匪里還有這樣的事情。book18.org

  因為傷號多,藥品很快就用得差不多了,沒等我說話,何鳳歧就先開了口:「劉博士,這裡已經是境外,對你來說沒有什麼危險了,藥雖然用得差不多了,不過大家的傷也都好得差不多了,暫時也不用你了。我想請你親自去仰光跑一趟,幫咱們把藥給辦回來,不知……」「行啊,不過我不認識路哇。」book18.org

  「沒關係,讓四妹子和阿輝陪你去。」book18.org

  「那怎麼行,我走了,四妹子再走了,萬一有人需要治病怎麼辦?」「沒事兒,那邊鎮上有一個診所,是個外國人開的,有了急病可以先到那兒看。四妹子雖然跟了你這麼久,還沒自己出去辦過事,你也帶她去長長見識。」「好吧。我們什麼時候走?」book18.org

  「明天一早有去仰光的汽車,你們就坐車去吧。」第二天一早,我同阿輝收拾好東西,四妹子也拿著個包袱來到了我的住處。book18.org

  一起吃早飯的時候,何鳳歧親自來送我們,他把一個厚厚的信封交給我說:「到了仰光,你先去找我的一位朋友,這信封上有他的地址和姓名,要辦的事我都寫在信里,到時候他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好的。」book18.org

  「四妹子,一路上你要聽劉博士的話,特別是這次可能要同洋人打交道,你們兩個不會洋話,沒有劉博士你們寸步難行。」「哎。」book18.org

  何鳳歧一直把我們送到汽車站,看著我們上了車。book18.org

  我感到他今天說話的情緒有點兒不同,總好像有什麼話沒說完,而且同四妹子說話的時候也特別溫柔,但我也沒有想得太多。book18.org

  那時對仰光還沒有公共汽車,我們坐的是卡車,本來就慢慢騰騰,路也不好走,所以並不比騎馬舒服。book18.org

  四妹子彷佛有什麼心事,一直不說話,路上就只有阿輝同我聊天解悶,一開始只是隨便瞎扯,說著說著,阿輝就又把話題轉到了他打聽來的七鳳寨的事情上。book18.org

  原來黃德海下山後,就把各分寨的人都召集起來,按照何鳳歧的計劃,派小股部隊去吸引解放軍的小分隊。book18.org

  七鳳寨那個時候還剩了四十幾個人,以大頭領菊七妹為首,武器除了刀、矛之外,就是跳神兒的鑼鼓傢伙,沒有多強的戰鬥力,所以黃德海把她們留在身邊,只是讓她們站腳助威而已。book18.org

  剿匪小分隊果然被引來了,黃德海本來是想把他們引到一條溝里,然後居高臨下地進攻。book18.org

  誰知這支小分隊非常聰明,到了溝外,不僅不往裡鑽,反而掉頭就走,黃德海不肯輕易放棄到手的機會,於是臨時改變布署,把小分隊圍在了一個小山上,然後開始圍攻。book18.org

  小分隊非常頑強,黃德海一晝夜的進攻衝鋒,都被人家給打回來了,死傷了六、七十人。book18.org

  眼看共軍的援軍就到了,再不拿下來,就沒機會了。可黃德海喊了半天,就沒人敢再應聲兒了。book18.org

  黃德海無奈地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七妹,現在就看你們神兵的了?」菊七妹一看,打腫臉充胖子道:「司令早說用我們姐妹,共軍小分隊早打下來了。放心,看我神兵的厲害。」說完,叫上她的神兵就走。book18.org

  「老二,你看……」黃德海的臉又轉向馬彪。book18.org

  馬彪急忙道:「妹子別走,二哥陪你走一趟。」這一次有女人陪著,倒是有不少人願意拚命,一下子就集合起了七、八成的力量。book18.org

  先是菊七妹接著那幾十個神兵在隊伍前面跳了一陣兒大神兒,然後排著隊向上走,一邊走一邊喊著:「刀槍不入!刀槍不入!……」馬彪則帶著其他人跟在女神兵的後面。book18.org

  起初小分隊可能給鬧懵了,也可能是被神兵給嚇壞了,又或者是實在不願意對著女人開槍,所以一直沒有動靜。book18.org

  一直攻到離小分隊的工事還有一百多米的地方,上面的槍終於響了。book18.org

  頭一槍是衝著天放的,並且有人喊了一聲:「女人讓開!」菊七妹高喊:「姐妹們別怕,咱們有神仙護體,刀槍不入。」繼續向上走。book18.org

  接著又放了一槍,又有人喊:「告訴你們,共產黨不信神。這是最後的警告,再不讓開,一槍讓你腦袋開花!看你是不是真的刀槍不入?」菊七妹還在喊著:「不要怕,咱們刀槍不入!」第三槍響了,菊七妹那顆還算漂亮的腦袋立刻就只剩下了半截兒,一個後仰,直挺挺地躺在了山坡上。book18.org

  菊七妹一死,立刻就亂了套。那些一直相信自己刀槍不入的女神兵們嚇傻了,亂喊亂叫起來,有的回頭就跑,有的弄錯了方向,直衝著小分隊的陣地衝過去。book18.org

  這一槍,同時也給小分隊長了精神,槍聲緊跟著便像炒豆兒一樣響起,杆子們像割稻子一樣嘩啦嘩啦地往下倒。book18.org

  一開始還在馬彪的鼓動下繼續沖了一陣兒,然後便支持不住,嘩啦一下子又退下來。book18.org

  這一陣打下來,山坡上又多了一大片屍體。book18.org

  女神兵因為一直走在最前面,後撤的時候又被自己人擋著,所以損失最大,四十幾個人上去,下來的只有十幾個,剩下的都躺在了半山腰上。book18.org

  女神兵大多是在亂跑的時候被打中的,因此多是背後中槍,有的頭朝下趴倒在山坡上,有的順山滾下老遠,許多人的筒裙因此而翻捲起來。book18.org

  當地人沒有穿內身的習慣,筒裙一亂,精光的肥嫩屁股便暴露出來,其狀甚慘。book18.org

  更慘的是還有中了槍卻沒死的,疼得打著滾兒在半山腰上哭叫。book18.org

  阿輝對那些女神兵死時的樣子講得有聲有色,差不多要說出每一個人中槍的部位,倒下時的姿勢,彷佛他親眼所見似的。book18.org

  他眉飛色舞地講著,那興奮勁兒,讓我懷疑女同夥兒和女敵人對他來說究竟有沒有區別。book18.org

  阿輝越說越來勁兒,聲音也越來越大,完全忘了還有一車乘客,大家都驚異地把臉轉向他,四妹子更是不屑地輕輕「哼」了一聲,直到我用胳膊肘撞了他幾次,他這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把聲音重新放低,但很快音量便又上來了。book18.org

  其實在土匪們的嘴裡,整天都離不開女人的褲襠,我剛上山的時候是十分不屑的,不過經不起阿輝他們整天在耳旁叨叨,後來也習慣了,當成演義來聽。book18.org

  女神兵引導的那次進攻是在攻擊小分隊陣地時最大規模的一次衝鋒,也是最後一次,此後黃德海他們就只剩下被人家追著到處亂跑的份兒了。book18.org

  等到終於越過邊境的時候,黃德海身邊也就剩下那點兒人馬。book18.org

  那十幾個女神兵有的在人家偷襲營地的時候失蹤,有的在中埋伏的時候被打死,有的失足掉到山溝里,還有幾個莫名其妙就找不到了的,最後就剩下了四、五個,也是一個個兒垂頭喪氣的。book18.org

  「唉!一群傻女人!」我在心裡嘆息道。book18.org

  經過了一路顛簸,我們終於到了仰光,四妹子原來是城裡人,離開大山回到城市,心裡有說不出的痛快,而阿輝從沒有到過大城市,看見什麼都新鮮。book18.org

  我們按信封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個叫東光百貨公司的商店,何鳳歧的朋友就是這間商店的老闆張經理,一個旅緬華僑。book18.org

  看過何鳳歧的信,張經理非常高興,馬上用自己的汽車把我們帶回到他的家裡,安排我們住在客房,又叫僕人給我們安排飯。book18.org

  我沒忘了自己的任務,便對他說:「張經理,我們此行是……」「不忙不忙啊!事情我都知道了,一切交給我辦,你們先休息吧,先休息。」在這裡住得很舒服,不過我和四妹子她們卻心事重重,因為總不見張經理提買藥的事,而每當我提起,他總是說「我知道,知道,由我來辦。」我感到很奇怪,沒有我這個當醫生的拉單子,他知道買什麼藥哇?book18.org

  一連三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再次提到了買藥的事,他又說:「不忙,不忙,我已經叫人去辦了,很快就辦回來。」「我沒開單子,您怎麼知道買什麼藥哇?」我問道。book18.org

  「藥麼,還能有什麼?照著醫院藥房的單子買就是了,急什麼嘛?明天就有信兒了。」第四天晚上,張經理帶了兩個人白人來見我,我一看,驚訝得眼睛都直了,因為其中一個是過去和我一起在滇緬公路行醫時的同事。book18.org

  「馬丁,怎麼是你?」book18.org

  「哦!劉!沒想到還真的是你!」我們緊緊擁抱在一起。book18.org

  「馬丁,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book18.org

  「我現在是美國駐西貢領事館的參贊,是這裡的領事館打電報告訴我說你在這兒,我就趕快趕過來了。」「領事館?」book18.org

  「對,這位是這邊領事館的副領事麥斯先生,也是我的朋友。」「您好麥斯先生,可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兒?」「既然領事館的先生們已經到了,就沒有必須再保密了。告訴你們吧,我這裡是軍統的聯繫處,我就是聯絡處負責人。何鳳歧上校在信里告訴我,讓我幫你聯繫上美國領事館,送你回美國,領事館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一會兒你們就可以跟這兩位先生回到美國的領土上去了。」「這,這是怎麼回事?」我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這是何上校夾在給我的信封里的信,他在信中要求我在聯絡到美國領事館後再交給你們。」張經理說著,從口袋裡又拿出四個小信封,我和阿輝每人一個,四妹子兩個。book18.org

  我急忙打開信封,抽出信紙來,信是何鳳歧寫的,寫數不太多,內容也很簡單,大意是說,緬甸方面不希望同中共發生衝突,已經派人要求他們離境,黃德海他們不願意到陌生的地方去,堅持要重新回到大陸。book18.org

  他們都很清楚,這次回到邊境那邊去是非常危險的,在這種時候,他不能讓我這個局外人跟著他去冒險,因此他要兌現當初的承諾,安排我回到美國去。book18.org

  此外他還說,受司令和夫人之託,希望我能利用自己的美國人身份幫助四妹子和阿輝去台灣或者是美國,讓他們不再過顛沛流離的生活。book18.org

  我一遍一遍地看著那封信,心中充滿了酸楚,而四妹子和阿輝看著她的信,已經泣不成聲了。book18.org

  四妹子和阿輝的信都是楊玉芙寫的,只不過給阿輝的信是替黃德海代筆而己。book18.org

  四妹子和阿輝都是從小就跟在他們身邊的,情份不同,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們都不願意再讓這兩個年輕人涉險。book18.org

  何鳳歧還另外給四妹子寫了一封信,四妹子沒說裡面的內容,不過哭著罵何鳳歧是混蛋。四妹子和阿輝沒有跟我一起走。book18.org

  四妹子說,在這種時候,她不能辜負何鳳歧對她的一片心,寧願回去和他死在一起,我猜那封信裡面寫的一定不是絕情的話。book18.org

  阿輝說,黃德海對他有知遇之恩,這種時候他不能離開他。book18.org

  儘管我們大家一再相勸,兩個人下定了決心,還是坐第二天的汽車回去了。book18.org

  那之後,我先到了當地領事館,又跟著馬丁去了西貢,遇見了許多當年的同事和朋友。book18.org

  我一直很關心黃德海他們的消息,所以在回美國之前,托馬丁他們幫我打聽。book18.org

  後來,我陸續收到了馬丁託人寄來的一些大陸和台灣的報紙。book18.org

  大陸的報紙登的都是剿匪的戰果,報紙上醒目的標題寫著:book18.org

  《「五先」匪幫覆滅,匪首數人在逃》book18.org

  《匪首黃德海被山民擊斃》book18.org

  《台灣特務何鳳歧等一批匪特人員昨日被鎮壓》book18.org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通緝令,通緝的人包括「女匪首楊玉芙」和「匪首馬彪」。book18.org

  而台灣的報紙則是追認黃德海、何鳳歧等為「黨國烈士」回美國之前,我先去了一趟台灣,看望了何參謀長的夫人,那時候我還沒有得到何參謀長的確切消息。book18.org

  何夫人說她很感謝我給他帶來了何鳳歧活著的消息,但我看得出她非常擔心何參謀長的安危,後來我到了美國,就再沒去過台灣。book18.org

  我從馬丁寄給我的報紙上知道了黃司令和何參謀長死了,這些都是真的嗎?」「報上的事,假也假不到哪裡去,只不過同一件事,到了不同的報紙上會有不同的寫法就是了,台灣說他們是『烈士』,大陸就說他們是『頑匪』,事情還不就是這麼回事?!book18.org

  黃司令的死是我親眼所見,參謀長是離開隊伍之後被捕的,他的事我也只是從報上知道的,後來也有大陸出來的人證實。book18.org

  聽知道的人說,參謀長死的時候很英雄,一直到槍響之前,他還在讀洋人寫的詩。」「是啊,我在報上也看到過類似的文章,我和他相處那麼久,我相依他是這樣的人,和他相識也是個緣分。不知道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逃出來了嗎?夫人呢?四妹子呢?我沒有從報紙上看到她們被抓被殺的消息。」「唉!一言難盡哪!這後面的事大概也只有我知道,聽我慢慢告訴你吧……」這就是我的故事,欲知黃德海部最後的結局,請看阿輝講述他親歷的《強梁末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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