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23-24） book18.org
作者：AcePlayer book18.org
2024年1月21日首發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9284字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急轉直下到懸崖 book18.org
等到啟正起床，已經是十點多。辦公室的喧鬧攪醒了迷迷糊糊的他。 一如往常地打開手機，他看有沒有遺漏的消息。沒想到第一條消息就讓他睡意全無，全身血涼了一半。 book18.org
沒等他想好下一步，又看見螢幕上赫然列著三四個未接電話，是妻子的小號。他和雨蘭約好，平時儘量不聯繫，有需要就用備用的小號，如果不接就不要繼續打，以免暴露。 book18.org
究竟是什麼樣的消息，能讓妻子一而再再而三打電話過來呢。 book18.org
他沒顧得上解讀湘瀅簡訊的含義，趕緊給妻子小號回撥了過去。 book18.org
「現在醫院忙得很。我跟你長話短說，瑾語她發現你和芸嵐在一起，昨天跟我說了。她也許會有行動，親愛的你一定要小心！不說了，有事再聯繫！」 妻子急匆匆的話語並不多，但每個字都像晴天霹靂般降臨在他頭上。他的計謀，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在芸嵐和吳主任之間左右逢源，並且相互隱瞞。倘若瑾語將這件事跟吳主任說起，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book18.org
啟正的腦子嗡嗡的，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頭，突然想起自己在吳主任家裡布局的後手——竊聽器。 book18.org
啟正趕忙收拾東西，找了個酒店。此時之君已經跟自己不再一邊，待在他的公司沒準就要泄密，因此更要謹慎。 book18.org
他打開程序，遠程調取了最近幾天竊聽器里的錄音數據。果然，昨天晚上瑾語離開後，應該是跟妻子打了個電話，之後直接去了吳主任家。 book18.org
啟正細細聽著，二人的每一句話都讓他心驚肉跳。 book18.org
「書記，梁啟正這人你覺得靠不靠譜？我感覺他這人有些可疑。」 book18.org
「這小伙子有前途，能說會道技術功底也不錯。至於靠不靠譜，當銷售的，哪一個不長八百個心眼兒。」 book18.org
「不對，我意思是，我感覺這次合作他沒有誠心跟咱們合作。」 book18.org
「當初可是你鼎力舉薦你的好學弟，怎麼著，這下又覺得有問題了。」 竊聽器中傳來絲絲雜音，準確說，是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氣聲，夾雜著女人的嬌嗔。 book18.org
「不…不是。我看到他今天跟汪芸嵐眉來眼去，大庭廣眾之下有說有笑的。」 「據我所知，他們是高中同學，畢竟人家做銷售，吃百家飯，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book18.org
「不對，書記。我有一個預感，他們一個美男計，一個美人計，兩頭吃！上次雨蘭這姑娘還找我來著。現在回想，估計就是被這個姓梁的給PUA 了。」 「嗯…」 book18.org
現場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就在啟正都以為竊聽器壞了的時候，突然一陣聲音傳來。 book18.org
「你瞎操心啥，姓梁的再跳也跳不過我。你聽我的，咱執行Plan B！來來來，book18.org
不聊工作，我剛剛在電影上看到一個新姿勢，咱們來學一學～」 book18.org
啟正無心聽二人的調情，以及少兒不宜的呻吟。他將整個錄音正放兩遍，又反放兩遍，死活沒有找到「Plan B」的第二句描述。 book18.org
啟正的心理防線開始鬆動，一股莫名的驚恐從心底襲來，如同烏雲籠罩著他。他猛地搖頭，錘腦，卻怎麼也無法驅散。 book18.org
啟正給自己灌了兩瓶啤酒，想讓酒精強迫自己入睡。 book18.org
正當啟正昏頭昏腦之時，湘瀅發來消息，約中午找個安全的地方說一說情況。啟正索性把酒店的房間號發了過去，順手點了份外賣，權當午餐。之後一頭倒在床上，暫時從心中的恐慌中解脫。 book18.org
等到他醒來時，湘瀅就坐在床頭，外賣按照飯菜整齊疊好在一旁。 book18.org
「喲，說請我吃午飯，結果是吃外賣呢。我跟你說，我這條情報你請我吃一輩子外賣都報答不完。」 book18.org
見啟正醒了，湘瀅又開始揶揄起來。 book18.org
啟正用力地敲敲腦袋，勉強坐起身來，自言自語道：「別說請你吃了，這樣下去我自個兒都吃不起外賣了。」 book18.org
說著他三言兩語將妻子的電話，自己錄音中的發現告知湘瀅。湘瀅也將昨天的所見所聞跟啟正說了個一乾二淨。 book18.org
說完，屋裡的兩個人突然沉默起來，欲言又止，但又嘆息零丁。最後，各自端起一罐啤酒，一飲而盡。 book18.org
「之君個狗娘養的。說帶我上道，結果是讓我當馬前卒。做我的生意，睡我的老婆。我當時就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我這輩子，沒這麼窩囊過！」 book18.org
「咕嚕咕嚕…」啟正開了一罐新的，直往嘴裡灌。 book18.org
「倒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我們在他動手前發現了。而且，他還是很信任我的，有什麼需要，我都可以幫忙。」 book18.org
湘瀅將啤酒罐拉遠，不讓啟正夠著。緊接著，他又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之前不是認識了那誰，瑾語她老公嘛。你現在又有他跟老吳的錄音，要不我們去威脅一下瑾語，如果她不幫咱們，咱們就告訴他老公。」 book18.org
啟正搖搖頭：「現在她都跟老吳說了，就算真能威脅得到她，老吳那兒都過不了關。商場上，最痛恨的就是二五仔，他知道我兩頭下注，不會放過我的。」 湘瀅想了一想，又說：「所以，所以現在就是交投名狀的時候，而且越快越好！」 book18.org
沒想到湘瀅一個女流之輩，如今說起話來竟也頭頭是道。 book18.org
順著湘瀅的思路，啟正說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們得告訴老吳，我是雙面間諜，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吳主任。同時，我們還得拿出一些成果來，表明我們的確早有預謀。」 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 book18.org
「可是，我現在才剛跟雨蘭套上近乎。哪來的成果喲！」 book18.org
二人又陷入沉寂。正當湘瀅想說些什麼時，轉頭一看，啟正已經打起了瞌睡。 「唉，可憐的人啊。」湘瀅默默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book18.org
回想起第一次在KTV 和啟正相遇時，他的靦腆，不安，甚至有些害羞，不僅感嘆造化弄人。如果啟正一直在研發乾下去，沒準能成為中國新一代的XX科技之父，只可惜老天沒給機會，為了生計，他只能在新的崗位上尋覓屬於自己的機會。 而啟正，則進入了夢鄉。在夢裡，晴空萬里，花團錦簇。他獨自一人被邀請參加婚禮，台下人山人海，期待著新娘和新郎的登場。等等，新娘是自己的妻子，雨蘭！新郎，新郎竟然是吳主任！他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招手著。可自己的聲音被淹沒在人海的喝彩聲中。妻子一臉寵溺，和吳主任相擁相吻… book18.org
「不！」啟正一個猛子從床上蹦起來，此時他的他驚魂甫定，稍微再來一點刺激就能將他徹底擊垮。 book18.org
他洗了把臉，沖了個涼。無論如何，今晚上已經約了芸嵐，至少把今天的戲唱完再說。 book18.org
「會有轉機的，還沒結束，會有轉機的。」啟正搓著澡，一邊喃喃自語。 手機的那頭，芸嵐下午三個未接電話他都沒接，只在簡訊淡淡地回了一句，八點老地方見。 book18.org
啟正強忍著內心的驚濤駭浪，走進咖啡廳。芸嵐早已等候多時，見啟正進來，芸嵐忍不住地從座位上站起，沖他說：「跟你說個好消息！」 book18.org
「啥好消息呀。」啟正強行擠出笑容，但眼神依舊渙散。 book18.org
芸嵐牽著啟正的手，將他引向座位，一邊走一邊說：「你竟然還不知道，項目發標啦！」 book18.org
「什麼？今天就發標了？」啟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發標固然是好事，自己的確也遞交了相關方案材料。但幸福來的如此之順利，以至於都沒人找他校對，實在是詭異。 book18.org
啟正趕忙點開標訊，下載標書來看。這一看不要緊，啟正人都要昏過去。自己通宵了多少個夜晚寫的方案幾乎沒動，可偏偏在最重要的幾個地方動了手腳。 國產化的描述，全部改成了「推薦使用國產化設備」，這樣的表述沒有任何法律效應。 book18.org
而設備的參數，更是平添幾項國際標準准入。國內公司幾乎沒有去做國際標準的，毫無疑問，這是為Hanson公司量身定製的。 book18.org
啟正徹底呆住了，他的大腦擰成了漿糊。他自己都忘記在咖啡廳里說了些什麼，也忘記自己又是怎麼從咖啡廳走出來，一路走到芸嵐的家裡的。下午喝的啤酒似乎在這個時間終於發揮出酒精的作用，一路暈暈乎乎，怎麼也打不起精神來。 等到啟正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眼前的景象，卻是芸嵐那秀麗的臉龐和輕聲的安慰。 book18.org
「親愛的，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做噩夢的時候你可以抱住我。」芸嵐平日強勢作風的背後，竟也有如此小女生的一面。她微笑著撫摸啟正的胸膛。 看著眼前芸嵐的笑容，啟正的心裡，卻湧出一股無名火。想起自己近半年的努力將要付諸東流，又想起芸嵐攛掇文華讓自己妻子失身，他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book18.org
這一天來的擔驚受怕，積累了太多的怨念，而此時，他要將所有的怨念都發泄到眼前女人的身上，用最原始的方式。 book18.org
「汪芸嵐！這一切都是由你而起！」借著酒勁兒，啟正越發口無遮攔起來：「不就是老爹是書記嘛，咱們就是窮孩子長大，惹不起！今天，老子就要用大雞吧操死你！上次不過癮，這次一定讓你歇斯底里！」 book18.org
啟正如惡狼一般撲到了芸嵐的身上，撕扯著芸嵐的衣服。芸嵐並不反抗，也不附和，她的內心甚至有些許的期待。 book18.org
啟正先前睡過一覺，此時已是半夜，屋外一片漆黑寂靜。唯有芸嵐的家中，準確說，臥室燈火通明。而地上，散落著男人女人的衣服。 book18.org
床上更是一片狼藉。女人頭髮被扯的稀亂，赤身裸體地跪著，而乳房則被一雙大手毫不留情地揉捏。啟正光著身子，牛仔姿勢在女人雪白的屁股上衝鋒。此時的他已經紅了眼，再沒有書生的矜持和禮節。兩具肉體激烈地碰撞著，不斷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 book18.org
而芸嵐雖然極力配合著啟正，但這也是她第二次和男人交媾，劇烈的疼痛使她不斷扭動著身子，掙扎著，哭叫著。「唔…啊…嗚嗚…輕點兒啟正哥…」 芸嵐的叫聲如同春藥，讓啟正更加充滿力量！「操！爽不爽！就是要讓你一輩子都記得！」 book18.org
他左手定住芸嵐的胯，右手騰出來，狠狠地抽著女人的屁股。「啊！呣！」白嫩的屁股出現了一個手掌印，女人的叫聲從嗚咽轉為厲聲的尖叫。 book18.org
「別…聲音太大，別人會知道的。」芸嵐沒想到，釋放天性的啟正竟如此癲狂，難道他和雨蘭平日裡的房事都是這樣的？ book18.org
「操！聽見又怎麼樣，我還想讓大家參觀我的大鳥！」 book18.org
啪！啪！男人的手勁越來越大，而抽插也越發兇猛，每一次都直插最深處。 按往常，此時的啟正也該射了。但今天他如同發了怒的野豬，有著用不完的氣力，性交成為他施暴的手段，而非兩情相悅的交合，因此還遠遠沒到射精的興奮點。 book18.org
芸嵐先扛不住了，他向啟正求饒。但又擔心影響啟正對自己的印象，還是硬撐著。 book18.org
屁股上的手掌印越來越多，終於，整個屁股紅通通的，手掌印連成了一片。而下身因為粗暴的抽插，也是腫痛不堪。 book18.org
「用…用嘴好嗎，我受不了了。」芸嵐用手頂住啟正的小腹，再一次求饒。 「好啊好啊！你個騷貨，下面爽了要上面，我就讓你嘗一嘗！」 book18.org
啟正站了起來，直起腰身。碩大的陽具發紅髮燙，直挺挺地立著。他揪起頭髮，就要往自己的下體上靠。 book18.org
芸嵐閉上眼睛，伸出香唇，賣力地動作起來。經歷了前面的暴風驟雨，啟正此時也感到一陣疲乏，被芸嵐吹得很是舒服，心情也不再那麼暴戾。 book18.org
「不錯啊！你之前經常給人口嗎，這麼熟練！」啟正剛說出這種話，便感到下身一陣鑽心的痛，芸嵐咬了他一口！ book18.org
不過芸嵐也不想斷子絕孫，啟正痛得一哆嗦，便也鬆開了口，指著啟正罵起來。 book18.org
「梁啟正！這就是你真實的樣子嗎！我喜歡你是真的，但不是這種下流的你！」 book18.org
「你還有臉說我，你自己乾了啥事！你不就想跟我上床嗎，上了床現在說我下流？」 book18.org
啟正正要罵下去，只見芸嵐的淚珠已是斗大一顆扑打扑打往下地落，加上自己剛才確實失態，也不好意思再繼續下去。 book18.org
啟正找來一個紙巾盒，抽出幾張紙，放在芸嵐手邊。用低到說不清的聲音說了聲，「對不起」。 book18.org
之後他穿上衣服，獨自到沙發上睡去了。芸嵐沒有動，只是鑽進被窩，一言不發。 book18.org
沉默，從黑夜一直持續到了日間，屋裡的氣氛凝結成了霜。早晨，啟正見芸嵐已經睡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book18.org
他要去找一個人。 book18.org
開門前，啟正幽幽地回頭，面對這華麗裝修的房間，沒有一絲的悲憫和遲疑。取而代之是決絕與不顧一切。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絕境之下覓生機 book18.org
「師傅，就到這兒下車了。」 book18.org
啟正推開車門，迎面而來的是一扇大鐵門，旁邊的牌匾上赫然寫著「南方市第二看守所」。 book18.org
啟正先登記進了門，沒過十分鐘，雨蘭左顧右盼，也進了門。今天他們要跟胡文華「和解」，將他給保出來。 book18.org
此時已是十二月初，一股寒潮自北向南席捲整個中國。南方市的人們，也開始穿上大衣，戴上皮帽。文華可沒這些裝備，一身T 恤短褲，在街上直打哆嗦。 文華這次被雨蘭舉報強姦，證據確鑿，正要立案，胡文華是汪書記的心腹，吳主任借題發揮想以文華作為突破口，查一查人民醫院的財務問題，汪書記跟吳主任私下裡做了些交換，這才作罷，不過代價則是瑾語被塞了進來。久而久之，文華成了被遺忘的棋子。公安部門一時也不敢動，只能繼續羈押。 book18.org
而有一個人，就在昨天，想起了這枚棋子。啟正走投無路，猛地突然想起文華這個快要被遺忘的人。作為曾經書記倚仗的心腹，他的身上一定有不少秘密。這些秘密也許能成為自己翻盤的唯一希望。因此趕緊跟雨蘭聯絡，今天走和解，撤銷訴訟，把人要回來。 book18.org
七彎八拐，三人在一家腸粉店坐了下來。啟正斜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文華問話：「這次出來，你有啥想乾的沒？」 book18.org
文華看看啟正，又看看雨蘭，知道二人有求於自己。死性不改地說：「我還想再干一遍嫂子。」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啟正倏地一聲站了起來，左腳硬生生踢掉文華腳下的凳子，文華一個趔趄正要倒地，兩隻手把他抓了起來。 book18.org
啟正左手掐住文華的脖子，右手毫不留情給文華扇了幾個大耳光。昨日積蓄的憤恨湧上心頭，那架勢真要把文華生吞活剝了。 book18.org
這場面把正在做腸粉的老闆都給嚇著，將做好的腸粉放在桌上，跟雨蘭使了個眼色就躲到後廚去了。 book18.org
「我現在已經不怕死了，你有種再重複一遍！」啟正的表情換誰見到都得躲上三分。 book18.org
「錯了，哥，我錯了！」文華沒想到啟正的反應如此劇烈，更不想再被送回到看守所，只得連連求饒。全身猛地哆嗦，一半因為冷，另一半因為怕。 啟正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文華，見對方已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才鬆開手。雨蘭趕忙將腸粉拿來，當起了和事佬：「趕緊吃，不然就涼了。」 book18.org
「你恨不恨汪芸嵐？」 book18.org
啟正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book18.org
文華不明就裡，「我跟她不熟，聽老爺子說，她這個女兒可不太聽話。不過話說回來，汪家基因好，漂亮是真的漂亮。」 book18.org
「你這次進去就是芸嵐做的局，她逼我去找的你。她雖然漂亮，但是卻是蛇蠍心腸」雨蘭討厭文華，但更憎恨芸嵐，因此極力拱火。 book18.org
「你不知道，這幾個月已經變天了。」啟正遞給文華一根煙，「汪書記要倒了，我希望我們倆能配合。這次放你出來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更多好戲。」 啟正給文華點煙，後者也不推辭，狼吞虎咽般抽起來。 book18.org
啟正拍拍文華的肩，把整包煙都塞過去：「慢慢抽。我問你個事兒，你是不是有媒體的朋友，你進去第二天，智慧醫院的項目突然就上了新聞，你乾的吧。」 「我有幾個融媒體的朋友。當時我意識到肯定不是強姦這麼簡單，哪有這麼巧的。所以讓朋友發了個稿子，告訴汪老爺子來救我。」 book18.org
幾個煙圈從文華的嘴裡冒出，在霧霾籠罩的大城市裡，很快沒了蹤影。 「結果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好幾個月。」 book18.org
「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還得搏一搏。咱們好好配合，你不是想要女人嘛，我幫你一把，把汪芸嵐給上了。她送你進入看守所，你也進入一下她的身體嘛。」 雨蘭看著啟正，有些陌生。文華看著啟正，心裡更是有些發毛，這還是幾個月前跟自己傻乎乎介紹技術的梁啟正嗎。 book18.org
「咱們相互支持，不然，估計咱們倆得一塊回看守所咯。」 book18.org
啟正伸出雙手，文華遲疑了幾秒，將手握了上去。一套軟硬兼施果然奏效，文華欣然加入啟正的團隊。而啟正，則開始了自己的絕地求生之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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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啟正和文華秘密商談之時，芸嵐的家中，正鬧得不可開交。啟正離開之時留了張小紙條，痛斥汪家不守誠信，在招標文件中引入Hanson公司的參數，讓book18.org
自己走投無路。 book18.org
「爸！你這讓我怎麼做人，說的好好的，咱們不是把Hanson公司都拒了用啟book18.org
正他們公司嗎！怎麼現在又變卦！」 book18.org
芸嵐衝著父親大叫，在他眼中，眼前的老者毀了他的愛情。毀了她好不容易，精心布局的愛情。 book18.org
「女兒，你聽我說，梁啟正他不可靠。背著我們跟吳主任搞搞震。」 「背著我們？你有跟他當面說過嗎？！無緣無故懷疑人家，他寫方案通宵了這麼多天，你們改幾個參數就把他們全否定了！」 book18.org
「女兒，不要意氣用事。余叔那邊都調查過了，沒有問題。而且，Hanson公book18.org
司這次給的條件非常優厚，咱們還是目光要看長遠。」 book18.org
「你就知道看長遠看長遠，你賺的錢還不夠多嗎！我不就是想找個男朋友，你連這樣一點都不肯幫我！」 book18.org
「芸嵐你！早知道我就不把你調回國內了！」眼見女兒如此不懂事，汪書記也置了氣，「你先前自作主張抓了胡文華，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投標這件事，你別再摻和了，會出大事的！」 book18.org
「得！當初是你逼著我學國際貿易的，說什麼以後把你的關係繼承下來。現在又不讓我搞，早知道我就應該在國外，找個黑人回來你是不是就開心了！」 「你！我這輩子怎麼教出個你這樣的女兒！」汪書記氣得直喘粗氣。 芸嵐可不管這麼多，氣沖沖地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只留下汪書記看著女兒的背影，深嘆一口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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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太陽綿軟無力，雖然依舊投下光芒，但更多的地方，被黑暗和寒冷所籠罩。 book18.org
之君的辦公室朝南，此時的太陽直射在他的背上，像小護士恰到好處的按摩。他和Hanson的售前人員已經在辦公室折騰了好幾天。雖然招標文件參數部分已經book18.org
修改，但啟正在設計方案中預留了很多難以滿足的描述，這讓Hanson的工程師們book18.org
非常為難。 book18.org
之君注意到啟正的不辭而別，他也猜想到了什麼。但他自覺勝券在握，本還想假惺惺打個電話慰問一下啟正，後因不願自討沒趣而作罷。 book18.org
在城市的另一頭，城中村參差不一的握手樓將太陽隔絕在外。啟正躲在陰暗角落的一家茶樓，跟文華逐字逐句地編輯《對南方市人民醫院汪鴻洋書記的舉報信》，筆記本上跳躍的字符，正是啟正的救命稻草。 book18.org
啟正要了根煙，到一旁自顧自地抽起來。他一直沒學會怎麼「入肺」，幾番嘗試，只是把自己嗆得難受。他一邊抽著煙，一邊給湘瀅打電話交代事情。要實現逆風翻盤絕不容易，舉報汪書記只是其中一環，他得想辦法把汪家父女，吳主任，瑾語都搞定才行。 book18.org
太陽越來越斜，直到鑽進雲叢再也看不見，到晚上八點，啟正和文華的舉報信巨著終於完稿。而這時，湘瀅發來一條消息： book18.org
「哥，搞定了！」 book18.org
看到這條消息，啟正的臉色才展現出這幾日的第一次笑容。緊接著，湘瀅又發來幾張圖。啟正看到圖，笑得已經合不攏嘴，連聲稱道：「妙啊！妙啊！有圖有真相！」 book18.org
啟正一扭頭，招呼在一旁的妻子： book18.org
「親愛的，瑾語晚上約上了沒？」 book18.org
「沒問題，九點半燒烤攤。」雨蘭覺得不放心，又多問了幾句，「這麼冒險能行嗎，萬一瑾語跟我倆都鬧翻了呢。」 book18.org
「事到如今，狹路相逢只能出奇制勝了。」啟正抱緊雨蘭，「咱們又沒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兒，大不了回老家過安安穩穩日子。」 book18.org
文華在一旁呆呆被撒著狗糧，之前在醫院信息中心當職，多少醫藥代表為了獲取內部信息投懷送抱，再回首這幾個月，心中激起萬千感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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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的霓虹燈下，一家海鮮燒烤檔生意正盛。老闆忙不迭地招待著八方來客。瑾語見到雨蘭，正要打招呼，卻見啟正也跟在後面，頓時收斂起了笑容，但又不好發作，只能不尷不尬地一塊兒坐下來。 book18.org
啟正殷勤地給瑾語倒熱茶，瑾語卻沒有好臉色，先陰陽怪氣起來： book18.org
「啟正，這個點應該跟汪大小姐喝茶了，咋有心情陪我在這吃燒烤呢。」 「害，學姐您這話說的。」啟正依舊客客氣氣，「啥應該不應該，您又是學姐又是咱的客戶，請你是最應該的！」 book18.org
瑾語正要還擊，啟正掏出手機，點出一張照片，遞給瑾語：「別關心我啦，關心一下你老公。」 book18.org
照片上的場景顯然是一家小店，一男一女相談甚歡。男士正是瑾語的老公，女士的臉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book18.org
「這…不就是一起吃個飯嗎！我可不是管天管地的管家婆。」瑾語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book18.org
「那這張呢？」啟正撥弄到另一張圖。 book18.org
從穿著上看，依舊是那一男一女，背景是夜晚的街道。不過男士似乎喝了點兒酒，滿臉通紅，女生脫去外套，只剩下紅色馬甲，兩道乳溝若隱若現，激發著向前探索的原始本能。動作上看，女生右手舉著手機自拍，左手搭在男士的襠部，放大些看，男士的襠部已經微微隆起。 book18.org
瑾語看了好一會兒，臉色分外難看，先是變紅進而有些發紫。 book18.org
「你們派人勾引我老公？他是個老實的人，你們到底想幹什麼！」瑾語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聲音忽地飆高了八度，引來周圍群眾側目。 book18.org
「別生氣，吃點串。」啟正給瑾語遞了根串，瑾語越是生氣，他越是高興。「什麼勾引啊，你跟吳主任，算勾引嗎。」 book18.org
啟正的聲音很小，但能量卻讓瑾語不寒而慄，她猛地一拍桌子：「有證據嗎你，說話要負責任的！」 book18.org
「只允許你在咖啡廳偷看我，不允許我調查你嗎。學姐，你跟吳主任，太頻繁了，對身體不好，來，多吃點兒生蚝。」 book18.org
啟正笑嘻嘻地給瑾語拿了只生蚝。 book18.org
瑾語冷眼看著眼前的學弟，深感到他的不簡單。他能說出來，必然也有他的證據。更何況，自己的丈夫那頭，也是棘手的事情。 book18.org
「說吧，你想幹什麼。不過前提是，你得告訴我，你們想拿我老公怎樣。」 「我們覺得你總是在省城，你老公有生理需求，幫他解決解決。當然，我們也有難處，需要你幫忙解決解決。」 book18.org
「你先說，不過，你要是把我老公帶壞了，我以後饒不了你！」 book18.org
終於到談判這一步了，啟正大嚼了一塊羊肉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士農工商，咱們做生意的，其實是最底層，誰都不敢得罪。我一心是向著咱們吳主任的，但是汪家我也得打點，也得陪陪笑不是。」 book18.org
雨蘭在一旁沉默許久，也打開話匣子：「所以咱倆，確實是迫不得已假分手。因為汪芸嵐她拿著項目要挾啟正，快要發標，沒辦法了，我們只能分手了。」 「但是不成想，你這邊看到我跟芸嵐在一塊兒，一口氣把標都發了，全是友商的參數。」啟正嘆了口氣，「現在只能看看能不能找個理由，改了重發。」 「咱這都是實話，包括我去給吳主任跳舞，我也是想著做項目。咱們跟官打交道，只能靠這個了。」雨蘭的眼睛噙著淚，水汪汪的，任誰看了心都軟三分。 「唉，是我草率了。吳主任那邊說Hanson也找了他，給的優惠不比你們小，book18.org
因此答應了給他們。寫參數的時候我還叮囑了寫平一點。」 book18.org
一頓攻勢下來，瑾語竟覺得自己有些愧疚。「不過找理由的話，比較難，因為這相當於承認之前發標出了差錯，沒人願意背鍋。」 book18.org
「其他的交給我，到時候信息上互通有無，流程上高抬貴手。」啟正舉起啤酒罐，三人碰了杯，象徵著走到了一起。 book18.org
「對了，你老公醒了，要不說兩句。就說是你為了考驗他，叫了個妹妹。」啟正壞笑地把手機遞過去，是一個微信的視頻通話介面，「不然他可真要犯錯誤咯。」 book18.org
手機顯然是刻意擺放的，畫面中間正好是一張床，一個男人全身赤裸，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book18.org
「鄒朋！你在幹嘛呢！」 book18.org
畫面里的男人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先是四處張望，不知所措。確定聲音是從手機上傳出後，怯生生地拿起手機，手抖得如同得了帕金森症。 book18.org
「老婆，你聽我解釋…」 book18.org
「沒啥好解釋的！今天是我特地考驗你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book18.org
「我…我一時糊塗啊老婆…」 book18.org
「不過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好幾個月沒回家。今天晚上我特許你逍遙一晚上。以後不能再這樣了！我有辦法盯住你！」 book18.org
「謝謝…謝謝老婆…我再也不…」 book18.org
瑾語沒給老公太多懺悔的機會，掛斷了視頻。這下輪到啟正和雨蘭嘖嘖稱奇了。 book18.org
「學姐肚裡能撐船啊，胡蘿蔔加大棒，姐夫肯定心服口服。」 book18.org
「堵不如疏，男人一輩子跟個小孩一樣，你越壓著他。他越逆反。」 在一陣笑語中三人的氣氛逐漸又活躍起來，天依舊陰陰沉沉，沒有星光，但在雲層的縫隙中，透出一股月光，艱難地傾泄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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