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29-30） book18.org
作者：AcePlayerbook18.org
2024年4月24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不瘋魔則不成活book18.org
對著鏡子，啟正喃喃自語：「我究竟是好人呢，還是壞人呢。好又稱不上好，壞又沒那麼絕。」book18.org
啟正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看之君夫婦，二人淚眼婆娑，正在往回穿衣服，一個念頭從啟正心底竄了出來。book18.org
「反正開了個頭，那就走到黑！」啟正自言自語地，轉身就走到達二人跟前。book18.org
「剛剛是第一次，第二次現在開始！」啟正呵斥著讓亦秋把衣服又褪去，潔白的胴體在他面前展露無遺。book18.org
啟正邪魅一笑，轉向之君：「你也把褲子脫了，我操你老婆，你在旁邊打飛機。」book18.org
啟正的心底，一陣陣狂野的呼喊噴薄而出：老子已經埋頭二十多年了！受夠了！想乾的女人我就要干！想報的仇現在就報！現在我就要在姓徐的面前操他老婆！book18.org
亦秋緩緩脫下衣服，而之君卻不為所動，眼中噙著淚水，那眼神，有幾分倔強，又有幾分憤恨。book18.org
「你別不識好歹啊！當初換妻調教我老婆的是你，自己給汪那邊送了多少沒點逼數，我跟老吳說不要搞你。別逼我，我穿上褲子現在就去舉報！」「我…我同意。」book18.org
之君的回應，更像是迫不得已的吶喊。book18.org
見二人已經配合，啟正也不再猶豫，發起了最後的總攻。他一把抱起亦秋，來到臥室，正中央掛著二人的婚紗照。新娘明眸皓齒，新郎意氣風發。book18.org
「就這兒了！」啟正把亦秋往床上一放，順手將臥室的窗簾全部拉開。一整面落地窗出現在眼前，窗外是熱鬧繁華的街區。book18.org
「旁邊就是市區。如果有人用望遠鏡，你說能不能看到。」啟正一邊在亦秋身旁耳語，雙手已在小穴七進七出。book18.org
「不，不要，害羞。」亦秋不敢反駁，但掩蓋不住內心的慌亂，夾緊雙腿，最後一絲理智還在拉鋸，「我…我還沒準備好。」啟正沒有理會，他把亦秋的雙腿架起，臀部沉下。這樣的姿勢能夠在做愛的同時看到眼前之君的反應。book18.org
巨大的刺激早已讓啟正的陽具漲成紫紅色，他擺好架勢準備最後一擊。胯下的亦秋依然在反抗，但聲音微弱，更像是丈夫在身邊而不得已的姿態罷了。而之君一邊低聲啜泣，一邊下體卻自行其是地挺立起來。book18.org
啟正頓了頓，他終於下定勇氣，他臀部一沉，大胯向前一送，肉棒再一次進入了亦秋的身體！床頭是純潔的婚紗照，窗外是喧鬧的人群，身前是正牌老公，而自己正無套享用著他妻子的美好肉體，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刺激的呢。book18.org
之君就呆呆站在二人跟前，幽怨地看著這一切，可身下的陽具卻是誠實的，一柱擎天彰示著他內心扭曲的慾望。book18.org
「就別裝了，你就喜歡夫目前犯。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把老婆送人，哭啥哭呢！」啟正一邊馳騁一邊不忘挖苦之君。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地抽插，一聲高一聲的淫語，啟正覺得自己似乎輕盈了許多。自己的一部分已經死了，死的人也叫啟正，熱愛技術，認真負責，充滿原則。而剩下的，是左右逢源，不擇手段，多變靈活。book18.org
亦秋也短暫地忘記屈辱，全身心沉浸在這扭曲的性愛當中。她眼神迷離地看著身前的丈夫和高漲的肉棒，右手一抓，朱唇微啟，將丈夫的陽具含在嘴中，隨著節奏吞吐。book18.org
時值十二月，剛過大雪節氣，南方市依舊一派陽光明媚。而屋內，兩男一女正大汗淋漓，啟正射了兩次，之君也射了一次，看著亦秋小穴里，後背上的粘稠液體，以及床單上的星星點點，啟正心中掠過一陣狂喜。book18.org
完事後啟正找之君要了根煙，靠在落地窗邊曬曬太陽。窗邊擺著一個花盆，裡面的水仙開得正盛，如同自己壓抑已久的慾望，終得怒放。book18.org
煙霧繚繞中，他不由得回想起最近幾天自己的故事。book18.org
原來，自打瑾語事件之後，啟正陷入了嚴重的精神內耗，他時常自問，自己怎麼會一步步淪喪，直至做出強上瑾語學姐的事情。book18.org
一來二去，啟正竟病倒了。看著在床上病怏怏的丈夫，雨蘭心中猜出了三四分：「親愛的，你是不是有心事。」雨蘭畢竟是醫生，丈夫的狀態他豈能不知。book18.org
啟正沉吟良久，念出一首詩：「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book18.org
幾個月前，湘瀅問雨蘭準不準備做一個壞女人時，她同樣用此話作答。book18.org
「親愛的，你不用想太多。我相信你的才華，你的能力，你將才華轉變成成功有什麼問題呢？」雨蘭撫著啟正的臉，認真的說道，「至於犧牲，做什麼事情不需要犧牲呢？」book18.org
「可是…可是…我以後是不是沒有機會做好人了呢。」啟正一聲長嘆，當年的熱血，雖被現實冷卻，但依然溫存。book18.org
「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們，但這世界也不是當年的世界。一個人的抵抗毫無意義，沒有梁啟正，也有張啟正，王啟正會幹。」啟正咳的厲害，雨蘭遞給他一杯熱水，「前幾次去找主任，他跟我說好了，他會支持我去一個獨立的研究所當所長。以後咱們，共同進步。」book18.org
「前幾次？主動去找？妻子背著自己已經和吳主任有了更深入的聯繫，竟還談起了條件？」book18.org
啟正想發問，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閉上眼睛，露出一絲微笑，或者說苦笑。book18.org
自己一直以為傳統保守甚至有些呆板的妻子，也學會了用身體去謀求利益，甚至比自己更主動。book18.org
是啊，這世界變了，他僅剩的熱血在這一刻，砰的一聲被全部冰封住。他再也不去想什麼狗屁道德，妻子有沒有跟吳主任達成更多的交易，他不想知道，也不願知道。book18.org
「不瘋魔，不成活。」他自我寬慰道。book18.org
心思一通，不消半天，病竟然自動痊癒了。第二天，他見公示期已過，便徑直給之君打電話，把之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瘋狂舉動變為了現實。book18.org
「轉變賽道」的啟正，再也不關心技術的事兒，他打電話回總部，將投標材料一股腦地發了過去，讓總部找幾個幹活的完善。book18.org
「解決方案做的好不好，沒人關心。最後是不是真的有用，沒人關心。最後驗收，還不得靠上下打點。我還操心什麼技術方案，你們找個外包隨便寫點就得了。」啟正義正言辭地給內部彙報，並聲稱自己一定搞定客戶關係。book18.org
回到現實，啟正掐滅煙頭，不聲不響地出門，下了樓。陽光依舊明媚，可幾片烏雲就在旁邊，眼看著要將日光吞沒。book18.org
走到樓下，啟正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兒」，他抄起電話：「喂，吳主任，今晚來個二場唄。您想哪個妹妹陪你，我請客！」「害，今晚真用不著你請客。我們有個三人行，你來，那就四個人，妹子是誰你絕對想像不到！」那頭的吳主任興高采烈，難掩激動。book18.org
南方市素來以夜生活聞名，ＫＴＶ ，沐足更是不少。子時一到，啟正準時到場。book18.org
包廂很大，人卻只有三個，一個吳得定，一個胡文華，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book18.org
他不由得上下打量起這個女人。藍色深Ｖ 連衣短裙，將雪白的深溝襯托的更加挺立。裙擺雖然遮住了大腿，但開口不小，令人不由得遐想短裙中間的景象。book18.org
修長的美腿下，深紅的高跟與美甲遙相呼應，美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當他細細地端詳起女人的五官時，他的臉上露出十二分的驚訝，女人見到他，同樣一臉驚訝。book18.org
那是芸嵐的臉，不過臉上分明有好幾道傷疤，眼睛也又紅又腫，即使精緻的妝容也沒法完全掩蓋。book18.org
但二人旋即恢復了正常，「哎喲我以為是哪位貴客呢，原來是老熟人，梁總請坐請坐。來，我們敬一杯梁總！」女人對於ＫＴＶ 的套路，似乎已非常嫻熟。book18.org
啟正尷尬一笑，坐在了吳主任的一旁，心裡卻打起了小鼓，「她怎麼會來這種地方。」昔日自視甚高，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的芸嵐，此時卻在ＫＴＶ 陪酒買醉，令人唏噓不已。book18.org
「小梁啊，芸嵐你應該很熟啦，芸嵐跟我提起，你當年可是學霸啊。」吳主任一隻手在芸嵐的雙乳來回遊走，另一隻手則側向啟正，以長者姿態高談闊論起來。book18.org
「芸嵐是好姑娘，海歸！我們當年海歸要是願意回國，大把公司搶著要呢！」吳主任的手捏完了胸，又轉移到臀部，芸嵐神情微妙，說不上順從，也沒有反抗，對吳主任似是而非的恭維，只是淡淡一笑。book18.org
「可惜啊，沒攤上個好爹。不過放心，明天還有最後一天，我說到做到。你老豆不會有事的。」說完吳主任的嘴湊過去，要親芸嵐。芸嵐側身裝酒，說要敬大家一杯，躲了過去。book18.org
幾番寒暄，大家這才回歸到ＫＴＶ 的本題，唱歌。吳主任唱老歌，文華唱新歌，芸嵐唱外語歌，啟正不願喧賓奪主，見縫插針地陪著唱兩句。book18.org
「芸嵐這妹子，烈的很！我以為搞定她爸就可以，人是來當秘書了，沒想到一摸就要報警，一親就要自殺，真的難搞。看到臉上幾道疤沒，她自己劃的！」趁著文華唱歌的當口兒，吳主任拉著啟正聊起芸嵐來。book18.org
「害，他當年就這樣，大小姐慣了。不過您也是厲害，這才六天，已經服服帖帖了。」啟正附和著，內心卻已翻江倒海。book18.org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直接把舉報信給她看，要是不從，她爸坐牢，她下半輩子毀了！老汪也是個窩囊廢，給他女兒做思想工作，又給我打電話求情。可這妹子還是不願意，說能給我看，不能給我碰，給打了好幾頓才消停！」吳主任撩起袖子，胳膊上好幾個牙印，在昏暗的燈光下都清晰可見，可見咬的時候有多用力。book18.org
啟正蹙起眉頭，喝了杯悶酒，說道：「女人嘛，這世上這麼多，彆強求一個。book18.org
多的是鮮花，小心她那天想不開跟你同歸於盡呢。」「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歡這種有挑戰的。前天給她下了藥，綁了起來，這才把她給操了。掙扎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我一邊操，一邊找人在旁邊摁著，想想那叫一個刺激啊！」book18.org
一邊說著，他把芸嵐叫喚過來，三人一同喝了杯酒。啟正一陣愧疚湧上心頭，不敢去看芸嵐的眼睛。book18.org
「我以為留學生玩的花，沒想到緊的很，後來她跟我說，她一直到幾個月前還是處，最近男朋友做了兩三次，我這真是撿到寶了啊！」吳主任越說越上頭，開始兜售御女經驗：「女人被破了第一次，心理防線就散了。這幾天也不叫也不喊，我說搞３Ｐ，４Ｐ，她也不反對，調教的樂趣就在於此啊！」book18.org
吳主任點的歌到了，他站起身來結束了這場意猶未盡的對話。啟正心裡不是滋味兒，連喝好幾杯悶酒。事情一路發展下來，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眼前的人影逐漸模糊，他頭一歪，竟睡著了起來。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啟正被拍醒。一睜眼，屋子的燈球不知被誰關了，只剩下昏暗又斑斕的燈光。芸嵐就站在他跟前。此時的她，已脫去藍裙，雙乳被黑色文胸包裹，下身也只剩下內褲，蕾絲花邊，隱隱勾勒出駱駝蹄的形狀。book18.org
「干正事兒了，快起來！」芸嵐格格地笑，她湊近啟正的耳朵，飛速說了一句話，「待會我脫鞋的時候，你就出去，越遠越好。」沒等啟正問出為什麼，芸嵐輕吻一口，封住了啟正的嘴。之後便如蝴蝶般飛回吳主任和文華身旁。啟正這才發現，那二人也已脫得只剩內褲，陽具將內褲頂的老高。book18.org
「我先來，小梁你和小胡把她架一下。」見到啟正已經醒來，吳主任開始發號施令。book18.org
吳主任解開內衣的系帶，雪白的雙乳完完全全地顯露出來，芸嵐的整個身子白得想要化了一般。book18.org
二人一上一下將芸嵐架住，吳主任氣勢洶洶地把內褲一撇，早已饑渴難耐的傢伙見了天日，露出猙獰面容。他沒太多前戲，將芸嵐一隻大腿抬起，內褲一拉，從側面徑直就插了進去。book18.org
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插入，芸嵐終究有幾分侷促，她不安地扭動著，雙唇微閉，想要呻吟，卻又有幾分害羞。book18.org
「叫啊，不叫看來是不爽！」吳主任調整姿勢，雙手將芸嵐的臀部抵在自己的陽具根部，好讓陽具的插入更深。book18.org
迎接芸嵐的，是一次更比一次有力的撞擊。而雙乳，早已被文華覬覦，他右手扶住芸嵐的腹部，左手對兩顆葡萄攏捻彈挑。book18.org
受到這樣的夾擊，芸嵐的身體很快軟了下來，興奮地呻吟叫喚，臀部順著吳主任的抽插節奏上下搖晃，兩顆葡萄也成熟發硬。book18.org
興許是提著一隻腿太累，吳主任將芸嵐抱到茶几上，芸嵐弓著身子，頭朝下屁股抬起，這下吳主任更好用力了，他的雙手把住腰間，使出渾身的氣力進退不止，誓要在兩個年輕人跟前聊發少年狂。book18.org
芸嵐秀髮紛飛，下身早已潮濕不堪，眼睛細眯，朱唇微啟，一聲聲撩動心弦的叫喚在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文華嫌摸得不過癮，搖著自己的肉棒在芸嵐的面前晃悠，希望能在芸嵐的口中有所斬獲。芸嵐卻似乎沒看見似的，一邊呻吟著一邊指著啟正：「梁總的雞巴，我要吃。」book18.org
「這騷娘們進入狀態了，小梁快去！哈哈。」吳主任在一旁起鬨。文華知道自己在今晚的好戲裡只是配角，只好悻悻地讓開。book18.org
啟正看著芸嵐，一張張畫面湧上心間。她是高中時自己生病時照顧自己的女同學，是同學聚會上永遠清冷少言的千金小姐，是為了自己保持二十七年處女之身的純情人兒，同樣還是如今風騷誘人的私人秘書。book18.org
他狠狠地搖了搖頭，「一定是醉了，一定是醉了，管他的，干就完事兒了。」芸嵐的嘴張到最大，將啟正的整個龜頭盡數吞沒，舌尖在馬眼處來回舔舐，一陣陣溫熱舒暢的快感，如同電流般讓他的整個身體極為舒爽。啟正的情慾被完全調動起來，在酒精的作用下，全身燥熱不安，急需一個出口盡情發泄心中的慾火，他揉著芸嵐的秀髮，陽具在芸嵐的嘴中大力抽送。book18.org
「上次操大學學姐，今天操高中同學，刺激不刺激！看我對你多好啊哈哈！」吳主任繼續添油加醋。book18.org
啟正正要恭維，猛地卻發現下身原來一陣疼痛，看來芸嵐正吃著醋呢。啟正也不甘示弱，不再憐香惜玉，他按住芸嵐的腦袋，每一次發泄，都直達芸嵐的喉嚨，甚至停留三四秒，叫芸嵐嗆得直咳嗽。book18.org
這種雙洞齊飛的體驗，對芸嵐還是第一次，巨大的刺激之下，她的呻吟越發陶醉撩人，每一個沉重的呼吸，都裹挾著最原始的慾望。此時的她，早已顧不上形象，面色潮紅，香汗淋漓，身體弓成一個彈簧，前後被兩個肉棍向中間頂著，中間的乳頭早已發硬發黑，隨著節奏微顫搖晃。book18.org
率先到達高潮的是啟正，巨大的刺激讓他的龜頭格外敏感，不到十分鐘便將精華盡數射入芸嵐嘴中。book18.org
芸嵐將精華吞下，狡黠地沖啟正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種聰明人的精子，蛋白質含量會不會高一些。」book18.org
眼見啟正可算完事了，文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肉棒塞入芸嵐口中。他看著啟正，說道：「感謝啟正兄啊，還得是你聰明，要不是你設計的這連環套，我現在還在坐牢，也沒機會操到汪大小姐。」book18.org
「誒！要謝得謝謝吳主任，我可沒出什麼力。」怕什麼來什麼，啟正趕緊轉移話題，自知多話的文華也閉上了嘴。啟正偷偷看向芸嵐，她的眼中幽幽地多了幾分憤恨。book18.org
「我理一下鞋，鬆了。」芸嵐突然發話，掙扎著要將身體從兩人之中抽出來。book18.org
二人雖然不解，但見芸嵐堅決，便也停了下來。book18.org
芸嵐沖啟正使了使眼色，啟正藉口給大家拿充電寶，出了門。他心想可能會出狀況，不敢走遠，在走廊徘徊。book18.org
果然還是出事了，屋內出現了什麼情況他沒有瞧見，只見五六分鐘後，吳主任赤身裸體掙扎著從包房沖了出來，顧不上什麼臉面，直呼救命，肚子上似乎被扎了，血漬濺了一地。又見芸嵐光著腳，舉著一把小刀追著吳主任不舍。再之後，便是ＫＴＶ 保安將芸嵐制服，驚魂甫定的吳主任從小門逃出，再沒回來過，聽說被專車接走了。芸嵐大聲叫喊著，大罵吳得定，詛咒這個骯髒的世界。book18.org
啟正想起什麼，趁人不注意回到包廂，他見到的卻是不折不扣的驚魂場面。book18.org
地上，茶几上，甚至沙發上全是血跡，文華倒在血泊之中。仔細看，身上被小刀扎了好幾下，刀刀致命傷，甚至文華的下半身也被扎了一刀，龜頭連同一半的陰莖如同切菜般被切開。book18.org
啟正一陣反胃，一幫人跑了進來，連送客帶威脅將啟正請出了ＫＴＶ ，末了還仔仔細細地檢查啟正的手機，確認沒有拍照，沒有外發。book18.org
「真實不瘋魔，不成活啊。」啟正感嘆著。他出去的五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芸嵐又知不知道她的墮落，是自己在背後出謀劃策，這些問題他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了。 book18.org
第三十章：一波三折投標路book18.org
南方市的警方倒是效率奇高，事發後第二天就給事件定了性，胡某在ＫＴＶ 涉嫌強姦某女性，被反殺當場死亡，女性仍在接受調查，是否符合正當防衛待檢方進一步調查。book18.org
至於案件有無更多參與者，為什麼堂堂市衛健委主任會在疫情防控時期出現在人口密集的娛樂場所，又為何在走廊上裸奔，被人追殺，警方語焉不詳，官方亦三緘其口。輿論的水花在有關部門默契的封殺下，也漸漸平靜下來。book18.org
雖然輿論停止了發酵，但在小圈子裡，吳得定成了名人，大家或多或少知道ＫＴＶ 發生了件駭人的事。嚇得吳得定請了整整一周的年假，躲避風頭，除了內部領導，誰的電話都不接，誰的消息都不回。只要風波過去，沒有被大領導盯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ook18.org
啟正呢，更加愁的不行，眼看著還有七八天就要投標，定海神針卻隱了身。book18.org
他跟瑾語打聽，得到的只有瑾語的臭臉。汪書記倒是回了醫院，可借給啟正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找。之君明面上不記恨自己，但他又不敢跟他推心置腹。更擔心的是，如果芸嵐一氣之下，把自己也說了出去，那下半輩子豈不是要在牢里過了。book18.org
啟正茶飯不思，雨蘭也悶悶不樂。啟正惦記著自己項目的成功，雨蘭則惦記著吳主任給自己承諾的未來。吳主任這一躲，就像風箏斷了線，沒了頭緒。book18.org
讓啟正稍感寬心的是，在這敏感時刻，其他人也不敢做小動作，招標的進度依舊按計劃推進。啟正悄悄搬回到原來的家中，每天除了檢查材料，核算成本，就是跟雨蘭膩歪，二人感情又恢復到之前的融洽。book18.org
投標的前一天晚上，為了避免泄密，他驅車２ 個小時來到臨市一家鄉鎮列印店，監督最後的情況，今晚註定無眠。book18.org
凌晨３ 點，手機上突然跳出一條新簡訊，「最後一頁你要認真研究，學習心得記得發我。」來自一條陌生號碼。book18.org
不用說，這一定是吳主任發來的，所謂「最後一頁」，是智慧醫院的諧音，意思讓啟正盯緊別出問題，所謂「學習心得」，自然就是承諾給他的好處費。book18.org
「這傢伙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錢呢。」啟正心裡想著，順手回復了句，「認真學習，悉心領悟，請組織放心。」book18.org
啟正做事素來認真，雖然已經熬了整整一個通宵，他還是將分項報價表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無誤，才跟列印店老闆叮囑他先休息會兒，列印完畢後一定叫醒他，他要親自看著標書封裝。book18.org
啟正閉上雙眼，這半年來的經歷如同幻燈片般從眼前一閃而過，很快便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夢中，他見到了之君，依舊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同時夢見的還有他那標誌性的說教：「你就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徒弟跟師傅斗，還差了點。你幫忙拔掉了兩顆釘子，但是黃雀在後，你不跟我配合，那我只能靠自己來贏。」芸嵐站在一旁，格格地笑著，獰笑著說道：「你以為你很聰明嗎，算天算地，怎麼沒算到你自己多行不義必自斃！」book18.org
「怎麼回事？」啟正不禁發問。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隔壁市的印刷店列印的，你打的每一份材料，我都能看到。你就安心睡吧，等你醒來就能看到我的中標公告了！」之君說著拍了拍啟正的肩。book18.org
啟正瞬間驚醒，冷汗從額頭不住地往下流，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也不敢不相信夢裡的事情。環顧四周，熱火朝天的列印店似乎危機四伏。book18.org
他走到了車裡，右眼皮撲撲跳個不停，他頓感不妙，趕緊打電話給妻子。book18.org
「我給你一份報價表，所有單價統一下浮９％，然後馬上用家裡的印表機列印１０份！立馬送過來，快！快！不要去外面列印！」啟正幾乎要歇斯底里，他相信科學，但也不敢賭之君又會使出什麼花招。如今只能再降公司的利潤壓縮，萬無一失。book18.org
「報價分項你們先把封皮做出來，然後我把紙張給你們直接打，你們先等個把小時。」book18.org
「沒關係嘛老闆，用我們電腦方便得多。你這一搞我們又要等你，大夥也要休息的嘛。」book18.org
老闆的無心話語在啟正耳朵里無疑問題極大，他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他咆哮到：「不行！不行！我給了錢，按我說的來！」列印店的夥計們面面相覷，不再多言。等了兩個小時，雨蘭終於將分項錶帶來，最後一個分冊列印完成。啟正沒有片刻停留，將標書用自己的車運送到了開標中心附近。book18.org
九點進場，這個時候已經是七點半了了，要不是提前預留了時間，如果趕上早高峰，這事兒可就危險了？天空濛蒙亮，摸不准白天的天氣究竟是晴空還是陰雨。book18.org
他將車停在附近一家酒店門口，將座位打平，正準備眯個二十分鐘。突然，他聽到一伙人有聲有笑，他定睛一看，竟是之君和幾個人走進了酒店。book18.org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之君看來並不死心，很可能也參加了今天的投標。啟正越想越亂，睡意全無，他生怕再睡下去，噩夢就會走進現實。book18.org
述標環節倒是波瀾不驚，大家各自賣力地推銷自家產品方案。評委板著副臉聽著，但也沒提出太多問題。招標打分分為三部分，一為商務分，評定各集成商的資質，實力。二為技術分，評定產品是否符合招標參數。三為價格分，規則也簡單，價格越低分越高。三者之和，最高者中標。book18.org
待專家一解散，啟正就迫不及待地找相熟的專家了解情形。book18.org
之君的公司為了搶標，因此瘋狂低價沖標。這一點在啟正的意料之內，降價９％，結合商務分，技術分的優勢，中標應該不在話下。book18.org
但令啟正奇怪的是，之君的投標主體竟是雲斕科技！汪院長當初離開之後還能多接項目，給雲斕搞定了諸多資質，因此在商務分上並不落後。book18.org
技術評分更是讓啟正大跌眼鏡，專家說兩份文檔的技術應答一模一樣，採用的產品也都是啟正公司的。book18.org
「可是不是寫了唯一授權嗎！他們那肯定是假的啊，可以無效啊！」啟正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要發瘋。外面大雨滂沱，啟正不得不更加放大聲音。book18.org
「梁總您別急，我們仔細對比過了，用的就是您公司的公章，您可以內部確認下，我們就不摻和了。」評委嘆了口氣，表示愛莫能助。book18.org
稍微冷靜下來的啟正，突然想起當時為了拖住芸嵐，給他們公司做過授權。book18.org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份授權怎麼會流到之君的手裡，而且汪書記又是怎麼敢把雲斕的招牌亮出來的，難道真不怕吳主任報復嗎。book18.org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啟正陷入極度的失落，難過與憤恨。自己怎麼也想不到，機關算盡，反把自己也折了進去。為了做成項目，自己已是面目全非，可到頭來，不過黃粱夢一場。book18.org
「啟正！來對面二樓，咱們兄弟倆聊聊。」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啟正一回頭，竟是之君！book18.org
「芸嵐讓我把這個給你，說能改變你的命運。」之君遞過一張紙條，這時的他說話表情異常誠懇，甚至有些嚴肅。book18.org
啟正接過紙條，是兩行加密的文字。啟正在中學時特別熱衷密碼學，自創了一套加密方法，他用自己的方法一試，果然奏效，上面是一串郵箱，下面是一串字符，大概是密碼。book18.org
芸嵐連自己當年這麼些小事都還記得，啟正不由得苦笑。book18.org
「跟你開門見山吧，我們現在只有兩條路。硬抗著，你們公司會因為違反唯一授權，咱們兩家都出局。第二條路嘛，要不你來猜猜？」之君恢復了往日的神采。book18.org
「第二條路就是我們合作，找個理由讓專家判定資質不符，這樣剩下一家就一定能中標了。」啟正沉吟片刻，說出了之君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我完全可以通過評委直接把你們的資質作廢的。這樣你就不得不聽我的了。」之君拿出一包煙，啟正一根，自己一根，「但是你的材料確實寫得漂亮，找不出毛病。二來，我沒想到你會突然降價９ 個點，現在我們的打分幾乎持平，貿然把你的作廢實在太過明顯，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啟正沒有回答，埋頭抽煙，一層一層的煙圈在他的腦門上畫了許多問號。book18.org
「代價是什麼？」啟正自然知道天下沒有白嫖的午餐，之君主動來談合作，以他的風格，一定要拿走些什麼才行。book18.org
「我這輩子，做了很多損人利己的事情。但是這一次，我真的想雙贏。」之君掐滅煙頭，清了清嗓子，「我跟你講講我的故事吧。」「一開始，我的確因為Ｈａｎｓｏｎ公司的商務更優，你又不願意讓利，想著兩頭下注。後來你攀上了吳，把Ｈａｎｓｏｎ抓了起來，我算是徹底出局。不過你那天實在是太過分了！這口氣我不得不報。」book18.org
之君又拿出根煙，啟正趕忙給之君點上。「當時困難重重，公示期已經過了，全都是你的參數，我用別的廠家投就是個死。再說我公司的資質也不夠。汪院長不敢說話，汪芸嵐每天去吳那裡受盡折磨。」book18.org
「我跟汪書記說我有辦法報復吳，這才願意跟我詳談。不出我所料，你做事情很細緻，很早把工作都做好了，甚至授權文件都就緒。技術分我能得滿分，價格分我寧願虧本，也不是大問題。」book18.org
「但我還有最後一個障礙，那就是汪書記實在不願意把雲斕科技頂上去投標，即使女兒每天被羞辱，他也不願意明面上去對抗吳。我去投標，資質分差的太遠。」「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變數來了！芸嵐竟然真的如此勇敢，幹掉文華，差點把吳得定也帶走。汪書記不再猶豫，我們倆通宵了幾天幾夜，把齊備的投標文件給趕了出來。」book18.org
「前兩天我想辦法見到了芸嵐，她托我把這張紙條給你，還留下一句話，她知道一切，但始終選擇相信你，讓我一定要中標跟你合作。」一席話說完，正好一根煙抽盡。啟正沒有回應，這段話的信息量太大，他用了整整三根煙才消化完。他自以為自己精於算計，但走到最後，自己才是最糊塗的那個。book18.org
「我可以退出這次競標，好好配合你。不過吳得定那邊，我們得想辦法。不然等他回來，就很危險了。」book18.org
一邊說著，他從煙盒捏出最後一根煙。煙盒空了，他的疑惑卻還有很多很多。book18.org
「有一個現成的機會，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握住。」之君說話總是這麼令人討厭，早已準備好的話題，非得賣關子。book18.org
啟正這回沒有按劇本對之君做言語和表情的回應，按捺住好奇，只淡淡地「哦」了一聲。book18.org
之君自討沒趣，只得繼續往下說：「我老婆打聽到，分管衛健的劉市正在你們醫院看病呢，還是掛的皮膚科呢，也不知道是啥病。」「劉市素來以清正廉潔聞名，之前去看病，我讓湘瀅試了好幾次，不為所動，還跟醫院投訴說護士太輕浮了。」book18.org
「所以你的意思是？」啟正猜到七八分，但到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book18.org
「沒錯，你這麼聰明，就是你想的那樣。評委這邊我再拖一拖，先不出結果。book18.org
但是這事得儘快搞定，結果一出來，姓吳的一定會找你興師問罪。」之君把皮球又扔了回去，「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合作，走重新發標流程。不過一來肯定趕不上今年了，你這業績會很難看。二來嘛，如果我搞定劉市，可不會再給你機會了。」book18.org
「親兄弟還說這話，我懂你，不就是你經常提的，圍獵麼！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應該說，包在我和我老婆身上！」book18.org
二人哈哈大笑，相互勾肩搭背，說著兄弟相見的場面話，不知還真以為是倆好兄弟呢。而這摟著的二人自己則已經看透。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所謂朋友，不過是暫時有共同利益的組合體罷了。book18.org
大雨剛剛停歇，殘陽如血，燦爛的晚霞映紅了半邊天空，光與影交織著在二人臉上跳動，讓他們的表情更加捉摸不透。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