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形依舊枕寒流】（86-90） book18.org
作者：劉伶醉book18.org
2023年6月8日發表於愛看小說網 book18.org
第八十六章 瓮牖book18.org
進了農曆臘月，天氣漸漸嚴寒起來，冬天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街上行人漸稀，連最愛美的女人們都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生怕被凜冽的寒風占著便宜。book18.org
因為網絡的普及，年輕人們對西方節日逐漸重視起來，無論是二月十四日的情人節，還是十二月二十四日的聖誕節，都成了青年男女們，表達愛意的美好日子。book18.org
2001年年末的聖誕節，和往年有了很多不同，身為高中生，最大的感受，就是大家都跟風送起了蘋果。book18.org
一個或大或小的蘋果用精美的包裝紙和精細的蝴蝶結打扮起來，就變成了「平安果」，恐怕這世界上，也只有中國人能夠如此洋節中化、洋為中用，要知道所謂的「平安夜」和「狂歡夜」，與蘋果可沒什麼關係。book18.org
當年耶穌生下來的時候，一定沒想過，自己的生日竟然能和蘋果聯繫上。book18.org
和往年還有不同的是，今年李思平收到了好幾份聖誕禮物。book18.org
劉萍給他折了一玻璃罐的小星星，一共是一千零一顆，寓意是「想你的一千零一夜」，李思平沒有細查究竟夠不夠一千零一個，只是有些感慨，有些驕傲，又有些負擔。book18.org
程璐給他買了一個大蘋果，用一個小紙盒包著，提前塞進了他的桌格里。book18.org
還有其他女生也偷偷給李思平準備了聖誕禮物，作為一個學習好又會踢球打籃球，長得高高大大，稱不上帥卻也算好看的學年風雲人物，他甚至收到了兩份高三女生贈送的禮物。book18.org
都是學生，不可能買太貴重的東西，蘋果直接就地吃掉，其他的小東西則被李思平捧回了家，交給繼母收了起來。book18.org
相比之下，繼母和老師凌白冰給他準備的則貴重得多，一台最新配置的電腦和一套羅納爾多親筆簽名的原版球衣。book18.org
當然，兩女在床上一起，曲意逢迎著讓他又享受了一次齊人之福，則已算不上什麼驚喜了。book18.org
眼看著就要期末考試，經過了一陣紛擾之後，本就不算濃郁的節日氣氛就淡了下去，李思平照常上學放學，只是和同桌程璐的關係明顯改善許多。book18.org
有了上海一行的接觸，李思平對她的印象改觀不少，覺得程璐不再那麼惹人厭煩之後，她身為美女的優勢自然就開始發揮出來。book18.org
兩人現在已經稱得上是好朋友了，雖然比沈虹差了不少，但畢竟朝夕相處，一天在一起坐十幾個小時，不熟悉也要熟悉了。book18.org
新年的鐘聲不知道在哪響起，2002年如約而至。book18.org
這一年有太多的期待，股市回籠資金，世界盃還要賭球，暑假就要上高三……book18.org
元旦的小長假高三學年只放了一個下午，高一高二則只放了元旦一天，假期一過，李思平和往常的日子一樣上學放學，迎接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book18.org
晚上九點半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不借著燈光，根本看不清腳下。book18.org
天似乎陰沉著，前幾天剛下過雪，路面上還有一些被腳踩實的殘雪，偶爾一陣風吹過，帶起雪和塵土，欲迷人眼。book18.org
「叮鈴鈴！」鈴聲響起，晚自習結束了，學生們如同潮水一般從教學樓里湧出來，匯聚到大門口，然後流向城市的四面八方。book18.org
李思平在人群中獨自走著，沈虹這兩天感冒沒來上學，連帶著他連續幾天都沒和黎妍聊天。他心裡有些惦記沈虹，便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掏出手機開了機，撥通了沈虹家裡的電話。book18.org
「喂，你好，哪位？」聲音有些沙啞，李思平猜到了是黎妍，心中有些歡喜，卻不敢表現出來，很正經的說道：「黎阿姨，您好，我是李思平，沈虹在嗎？」「啊，思平啊，小虹在臥室躺著呢！」黎妍在電話里的聲音從容淡定，略有些疲憊，卻滿是長輩的和藹，和網上的熱情完全不同，「小虹！來接電話，思平打來的！」book18.org
「思平，小虹正發著燒，下床慢一些，她馬上過來，你稍等。」黎妍的語調有一股獨特的韻味，既溫柔又負有耐心。book18.org
「黎阿姨，不急。」李思平聽著似乎近在咫尺的溫柔話語，心裡那股快活差點就脫口而出了，他想著多和對方說幾句話，便自己找了個話頭：「我這還學個文科，不然還能去家裡給沈虹補補課。」book18.org
「顯不著你！這幾天我落不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沈虹接過了電話，正好聽到李思平的沒話找話，她的嗓子有點沙啞，語調低沉。book18.org
聽著話筒里隱約傳來的黎妍的責備聲，李思平隱約覺得有些失落，打起精神說道：「我聽劉萍說你感冒了，這幾天給你QQ留言你也沒回我，怎麼樣了，這麼嚴重呢？」book18.org
「好意思說！我都兩天沒去了，你今天才打電話，你良心讓狗吃了？」沈虹也沒說為什麼沒上網，似乎不怎麼願意說話。book18.org
「我這不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嗎？」李思平也覺得不好意思，問道：「那你什麼時候能來上課啊？要不我去你家裡看看你啊？」「不用！顯不著！不好說！看看再說吧！」沈虹明顯態度冷淡，耍了會兒小姐性子，李思平自知理虧，好生勸慰幾句，這才哄得沈虹不再生氣，倆人又閒聊幾句，臨掛斷電話的時候，聽著話筒裡面黎妍似乎說了句什麼，沈虹便扔下一句「我媽說等期末考試了請你來家裡玩」，便啪的拍斷了電話。book18.org
李思平看著手機一頭的霧水，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book18.org
不過他隨即高興起來，又要去沈虹家裡做客，那豈不是……李思平開開心心的往外走，走出校門的時候，遠遠看著程璐和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站在路對面一個角落裡說話，他想假裝沒看見，程璐卻沖他招了招手。book18.org
李思平點頭致意，緊了緊羽絨服的衣襟，往家裡走去。book18.org
「哎，李思平，等等我！」book18.org
李思平開始的時候沒聽清，對方喊第二遍的時候自己才聽見，便回過頭來，看著追上來的程璐，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你送我回家啊？」程璐一臉的不自然。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不為什麼，我害怕……」book18.org
兩人同桌這麼久，早就熟悉了，李思平知道可能又是一個追求她的人，便無奈說道：「你總拿我這麼當擋箭牌可不成，一次兩次的也就算了，總這樣不好吧？」李思平從兜里掏出一張「老人頭」遞給程璐，說道：「你打車走吧。」如果是劉萍或者哪怕其他的一般同學，李思平會毫不猶豫的打車送對方回家，不論出於什麼原因。book18.org
但對程璐，他有些愛莫能助，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book18.org
程璐很努力，很上進，學習也極為用功，李思平知道，她每晚都會學到後半夜，比起來自己十一點多就睡覺，睡前還要做做愛、上上網，不知道努力多少。book18.org
但程璐最大的問題就是認識的人太多太雜，所以她不管怎麼努力，成績始終無法提上來，就是因為精力都被亂七八糟的事情分散了。book18.org
跟李思平同桌之後，她改了很多，一些能斷的聯繫都斷了，還有一些糾纏太深的，也在嘗試著慢慢斷掉。book18.org
但李思平有過幾次發現她還在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聯繫，心中便有些說不清楚的不舒服，特別是被她拽著當了兩次擋箭牌，李思平徹底被激怒了。book18.org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程璐沒要錢，只是說道：「這人我不熟悉，就見過一次面，非要跟我處對象，沒完沒了的，我說了好多次了，沒用……」「怎麼可能沒用？你是不是沒跟我說實話？」book18.org
「我……」程璐有些猶豫，看李思平作勢要走，才趕緊說道：「他給我買過一個項鍊，我收了……」book18.org
「你收了？」李思平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鬱悶的說道：「既然要斷，把東西退給人家不就行了？你又捨不得東西，別人當然要找你！」「什麼啊？」程璐帶著哭腔，說道：「我也想還給他，可是已經被我賣了，還不上啊！」book18.org
沒等李思平說話，程璐又委屈著說道：「我不這樣，我高中都念不下來，爺爺奶奶一身病，他們靠著撿破爛賺的那點錢都不夠給他們看病的！」「那你……那你也不能和這些人往來啊！」李思平有些痛心疾首，又有些憐惜這個年輕的女孩，作為同桌，他知道程璐說的是實話，他不止一次的聽她說起家裡的情況，也提出過幫她分擔的建議，但程璐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問都沒問就否定了他的提議。book18.org
「走吧，我送你回去！」李思平終於還是心軟了，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送程璐回家。book18.org
計程車里開著暖風，溫暖得有些熱了，程璐坐在後排，看著坐在副駕駛的李思平，眼神複雜。book18.org
一路沉默無話，李思平和程璐在路口下車，往裡又走了很長一段沒有路燈的路，才走到一間低矮的平房門口。book18.org
李思平從來不知道，京城還有這樣的所在，看著眼前的平房和窗戶上映出的昏黃燈光，他明白自己對貧窮的想像還是太匱乏了。book18.org
「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呢？」李思平也沒說出來程璐應該早跟自己說什麼，他心裡也明白，不是親眼看見，就算是說了，他也不會在意。book18.org
在他心裡，凌白冰那時候都算是窮的了，卻也在溫飽之上，不用擔心明天的早飯在哪裡，也無需擔心家裡漏雨。book18.org
繼母唐曼青家裡算是窮了，卻也衣食富足，不愁吃穿。book18.org
他從小到大的生活經歷，讓他以為當年自己和繼母凈身出戶，手中只有兩套房產的時候，已經是人生最困頓最艱難的時候了，可是和程璐一比，那算的了什麼呢？book18.org
他的心中有些堵，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想做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處入手。book18.org
「難為你了。」李思平心中千萬種情緒匯成一句話。book18.org
「習慣了。」程璐低著頭，有些因為被對方知道了自己家庭的情況而尷尬，沉默了一下，才又說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謝謝你送我！」「好，那我先走了，有什麼話，明天上學再說。」「嗯，手電給你帶著，你回去慢點，這段路太黑，你不熟悉，別摔了。」「你一個小女生都能走，我怕什麼的，回屋吧！別讓老人惦記，我走了！」「那好，我回家了。」程璐一步一回頭的進了院子，拉開房門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和李思平擺了擺手，這才低頭進屋。book18.org
李思平嘆了口氣，借著手電筒的淡淡光亮摸出小巷，來到大路上，又順著大路走了十幾分鐘，才攔到一輛返城的計程車。book18.org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繼母唐曼青不知道是因為放心，還是以為他去凌白冰那裡過夜了，竟然沒有等他，早已睡著了。book18.org
李思平躡手躡腳的脫了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打開電腦看了一眼，黎妍沒給自己留言，便在QQ上打了幾句想念的話，這才關了電腦，預習了一下明天的功課。book18.org
快到十二點，困意湧來，他把東西收拾好，輕手輕腳的走進繼母的臥室，脫了睡衣鑽進了繼母唐曼青的被窩。book18.org
唐曼青睡的正香，被他上床的動作弄醒，迷迷糊糊的問道：「怎麼又回來了？book18.org
沒去冰兒那兒嗎？」book18.org
「沒，我把同桌送回去了，回來打車費了點功夫。」李思平緊緊抱著懷中火熱的女體，在繼母的耳邊輕聲耳語。book18.org
「怎麼了？」唐曼青很快就察覺到了繼子的異樣，擱在往常，深更半夜鑽自己被窩，早就動手使壞了，不說上來就肏，也至少把手伸進睡衣里，開始揉上奶子了，哪裡會像今晚一般，只是緊緊抱著自己，連肉棒都沒怎麼硬起來。book18.org
「沒事兒。」李思平深深吸著繼母的發香，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book18.org
唐曼青任繼子從後面抱著，反手伸進繼子的內褲里，握住半軟不硬的肉棒，從睡夢中被吵醒，她此刻沒有半分情慾之心，只是習慣成自然的愛撫繼子，等他主動開腔。book18.org
唐曼青冰雪聰明，知道繼子找自己，就肯定是想和自己傾訴，現在不說，只是還沒有準備好而已。book18.org
果不其然，還沒等手中的肉棒完全勃起，唐曼青就聽到了繼子幽幽的話語聲。book18.org
「我同桌，程璐，我跟您說過的，人長得好看，學習也努力，只是總是因為錢的問題，跟社會上的一些人，還有學校里幾個家裡有錢的學生不清不楚的」，李思平簡單介紹了一下基本情況，然後說道：「您知道，我其實挺不得意她的，總覺得她輕浮……」book18.org
「但是今晚上我送她回家，看見她家那個破舊的小平房——比咱爸媽西北老家那個還破，再結合她以前跟我說過的那些話，我就真的覺得，她太不容易了，跟她相比，我覺得我曾經自以為受過的那些苦，真的什麼都算不上。」唐曼青靜靜聽著，手上下意識的擼動著繼子的肉棒，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底層的困苦比你想得嚴重得多，這才不過是冰山一角，你要知道，這是京城裡的棚戶區，再窮，也還有生活來源和政府救濟……」「你知道在西北農村，多少人家連個出門穿的衣服都沒有，有的一家幾口人，可能就大人有套衣服出門，剩下幾個孩子一起穿一套衣服……」「貧窮的下限是無法想像的。」唐曼青娓娓道來，輕聲的說道：「姨是從農村出來的人，知道窮人什麼樣，也知道窮多可怕，所以姨從來不自命清高。」微微回頭，唐曼青在繼子的嘴上輕啄了一下，眯著眼睛輕聲說道：「不是你賺到了錢，姨肯定不會就這麼堅持著，哪怕是給人做情婦，我也不能讓你們倆過上這樣的窮日子……」book18.org
「我知道會被人瞧不起，也知道節操多麼可貴，但在最現實的生存面前，不過是可以放棄的堅持。」book18.org
「原則和底線，終究還是有界線的，這界線既不是一成不變的，也不是簡簡單單的一條線。」唐曼青聲音輕柔，仿佛說著別人的故事：「而人的墮落和放任自流，更不是一朝一夕就做到的，從白到黑，都是漸變的，時間長到自己都沒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墮入深淵了。」book18.org
「程璐這孩子，心性是好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堅持著，但你也要知道，她走這條路，本身就是她自己的選擇，拿了別人的東西和錢，還想片葉不沾身，可能嗎？」book18.org
「是啊，我也這麼跟她說過，但她根本聽不進去。」李思平被繼母的玉手弄得有些火起，把手伸進睡袍里，握住一團豐腴的嫩肉，輕輕揉捏起來。book18.org
「嗯……」乳頭被繼子捏住，唐曼青嬌吟一聲，加快了套弄的速度，微微喘息著說道：「女人吶，總是又想當著婊子，又想立個牌坊，可到最後，婊子當了，牌坊卻塌了。」book18.org
「你瞧著吧，這個丫頭早晚得出事，她覺得自己遊刃有餘，卻不知道，她早已深陷泥潭不可自拔了。」快感漸強，唐曼青張大嘴巴，喘了幾口粗氣，這才繼續說道：「你可想好，要麼現在就搭救她出苦海，要麼就離她遠點，別被她牽扯進去。」book18.org
「嗯，我明白。」李思平心中一凜，明白繼母說的確實有道理，想了想說道：「明天我就問問她，給她點錢，讓她和那些人斷了聯繫……」「傻孩子……」唐曼青回頭白了他一眼，喘息著說道：「你之前沒提過給她錢？她同意了麼？她這麼好強的人，你直接給她錢，她怎麼可能要呢？」「那怎麼辦？」李思平有些撓頭。book18.org
「好兒子，先插進來……」唐曼青已經被繼子的揉捏勾起了情火，引著粗大的肉棒朝著自己臀縫湊去，隨手剝開了內褲，翹著屁股，方便繼子插入。book18.org
「呼……」粗大的肉棒剮蹭著內褲的邊緣，緩慢深入繼母肥美的肉臀，李思平感受著下體傳來的濕熱，一陣難言的快美，沖淡了心頭的陰霾。book18.org
「好媽媽，真騷……」他伏在繼母耳邊低聲呢喃，順便含住香軟的耳垂，輕輕啜吸。book18.org
「媽就對你騷……」唐曼青輕輕的扭動著豐臀，配合著繼子溫柔的抽插，綿綿的快感瀰漫開來，她舒服了嘆了口氣，柔聲說道：「你讓遲燕妮和學校聯繫，搞個助學金，條件設置的苛刻些，然後勸她報名，這樣一來，公司擴大了知名度和影響力，你也幫了她的忙，兩全其美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幾個月下來，遲燕妮將電腦店經營的風生水起，店面生意火爆，她把原來的店面盤了出去，換了個兩層樓的獨立門市，雇了七八名裝機人員，還雇了兩名銷售，繼續擴大業務。book18.org
知道遲燕妮會開車後，李思平更是自掏腰包，給遲燕妮配了一輛別克商務車，來支持她的工作。book18.org
幾次家裡有事兒，遲燕妮都主動來幫忙，一來二去之下，早已和繼母凌老師熟悉了，所以此時唐曼青才會提起遲燕妮來。book18.org
「啊？這也可以？」李思平一陣佩服，抱得繼母更加緊了，緩緩說道：「寶貝兒青姨，你要是肯出山當老闆，肯定比遲姐還厲害……」「好兒子……用力點……」唐曼青開始有感覺了，一手搭在繼子的胯上，幫他用力干自己，一邊輕聲說道：「我可不挨那份兒累……遲燕妮那塊兒，你得想好了怎麼抓住她，這個女人的心智和手段都不一般……」「怎麼抓？難道真要把她睡了啊？別說她干不幹，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不想把關係搞得太複雜……」李思平有些犯嘀咕。book18.org
「窩邊草你可以不吃，但你必須要把窩邊草鏟掉，不然獵人來了，你都不知道怎麼挨的黑槍……」唐曼青說話開始有點不利索了，言語中摻雜了不少的呻吟，乾脆用被子捂住嘴悶叫了幾聲，這才說道：「她這個位置太重要，涉及到的層面廣，掌握的資源也多，有一天一旦她被策反，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啊……你光管住錢袋子，確實能控制住她一時……唔……但一起經歷的事情多了，錢袋子就管不住她了……」唐曼青實在是快感如潮，感覺不但說話跟不上了，思維也有些遲滯了，便央求道：「好兒子，讓姨來一次吧……」李思平加快了抽插速度，嫌著實在施展不開，又把唐曼青抱到客廳，在沙發上瘋狂的肏幹起來。book18.org
「好兒子……老公……姨被你肏死了！」唐曼青暢快的叫著，離臥室遠了，不用怕女兒聽到，她極為放鬆的享受著繼子兇猛的肏干，浪笑著說道：「好爸爸……臭小子……一說遲燕妮你就更硬了……還說不吃窩邊草……」「啪！」李思平惱羞成怒，在繼母的肉臀上猛擊一記，卻惹來她更大的浪叫聲。book18.org
「好兒子……姨喜歡你的大雞巴……遲燕妮肯定也喜歡……把她收進來吧……當初你選她當經理……是不是就想著肏她了……」唐曼青故意逗弄繼子，呻吟著說道：「你看她那身材……奶子肯定小不了……揉著肯定舒服……」「啊！好兒子……老公……親爹……姨要來了……啊……」敏感而淫媚的繼母很快就到了高潮，李思平隱有射精的意思，卻還差著一段，便捧著繼母的大屁股，加快速度繼續肏干。book18.org
高潮之中的唐曼青身體極為敏感，發自本能的躲著繼子粗大的肉棒，卻被一雙大手牢牢箍住纖腰，硬按在沙發的扶手上，繼續肏干。book18.org
唐曼青渾身顫抖著，還沒從高潮的餘韻中恢復過來，更強烈的快感洶湧而至，被繼子支配和占有帶來的屈辱和無助感覺讓她感受到了異樣的刺激，第二次高潮來的異乎尋常的快。book18.org
「呼！」在繼母第二次高潮後，李思平又奮勇抽插了二三十下，才將精液汩汩射在繼母的蜜穴里，算是終結了這一夜的糾結。book18.org
第八十七章 同樂book18.org
元旦過後沒多久，期末考試就正式開始了。book18.org
因為文理分科的緣故，李思平和沈虹的考場距離很遠，但這並不妨礙她早早交卷之後等在校門口，和李思平探討考試的狀態。book18.org
這天下午，最後一場地理考試開始沒多久，沈虹又早早交卷，站在校門口，等李思平出來。book18.org
她是個急性子，每次考試都是飛快答完，然後認真檢查兩遍後就交卷，難得的是幾乎不會因為馬虎犯錯丟分。book18.org
對沈虹來說，會就是會，不需要琢磨太久；不會的就是不會，琢磨多久也做不出來。book18.org
所以李思平經常笑話她，她學文科才是最合適的。book18.org
沈虹穿著一件白色的修身長款羽絨服，是母親黎妍專門託人買的進口貨，說更加保暖，穿著也好看，更顯身材云云。book18.org
沈虹不願意跟母親爭執，被逼著穿上了，她不喜歡裹得像個粽子一樣，覺得太拘束了。book18.org
不過母親說的真不錯，這件衣服很暖和，還壓風，這會兒她站在校門口，刮著凜冽的西北風，竟然沒怎麼覺得冷。book18.org
她對著手套呵著氣，暗自埋怨可惡的李思平竟然還不交卷出來，一會兒交卷的人多了，又該吵吵嚷嚷了。book18.org
正想著，教室門推開了，幾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李思平走在人群中，正和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女生一起走著。book18.org
沈虹眼神好，一眼就看出那個女生正是李思平的同班同學程璐。book18.org
對李思平和程璐的來往，沈虹沒覺得怎麼樣，倒是她的同桌劉萍吃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醋。book18.org
沈虹覺得莫名其妙，也懶的去勸什麼，只是還和以前一樣，有事沒事的就跑去找李思平。book18.org
就連程璐都和她熟悉了，偶爾開她的玩笑也會說「又來找你家李思平了」。book18.org
沈虹根本不理她這茬，笑笑拉倒。book18.org
「沈大班長，你怎麼又提前交卷了！」李思平遠遠的看見沈虹，大聲喊了一句。book18.org
「顯你嗓門兒大呢？」沈虹白了一眼李思平，看著到身前的兩人說道：「早晚都是交，不知道你們挺個什麼勁兒……」book18.org
「你答得快，自然答完了就交卷」，程璐微微笑著，「我們總得答完了再交卷吧？」book18.org
「你這個毛病可得改改，不能到高考的時候也這樣啊，多浪費時間？」李思平在旁邊助攻。book18.org
「切，高考的時間是給你們這樣磨磨唧唧的人設定的，我不需要。」沈虹驕傲的一揚脖子，噘了噘嘴，對李思平說道：「李思平，我媽說了，讓我請你大後天來我家做客，能來不？」book18.org
「能！」李思平差點脫口而出，隨即警覺，自己不能表現的太過雀躍，便笑著說道：「沒啥意外的話，應該能去。」book18.org
「把你牛的！」沈虹翻了翻眼睛，對程璐說道：「你呢？有沒有時間？」「我？」程璐一指自己鼻子，有些受寵若驚，「你是說我嗎？」「這裡也沒別人啊！」沈虹有些莫名其妙，「我媽讓我請幾個好朋友來家裡一起玩，我算來算去，除了姓李的就沒幾個人願意跟我一起玩的，劉萍算一個，你勉強也算一個，你就說來不來吧！」book18.org
「能勉強算一個就不錯了，我來，下刀子我都來！」程璐都快笑岔氣了，拍著胸脯答應了。book18.org
程璐和李思平在高一的時候就同班，早就熟悉沈虹，去上海的時候更是一起朝夕相處過，算是熟悉的很了。book18.org
每次沈虹來找李思平，程璐都能說上兩句話，因此沈虹說「勉強算朋友」，程璐既不覺得是貶低，也不覺得是高攀，因為自己跟沈虹確實勉強算得上朋友。book18.org
「李思平，請我去網吧啊？」三人往校門外走，沈虹轉過頭，對李思平提出一個要求。book18.org
「憑什麼？」李思平目視前方，根本連看都懶得看沈虹。book18.org
「憑你是地主老財啊！」book18.org
「你才是地主老財呢！」book18.org
「我怎麼能是地主老財？」沈虹轉過身倒退著走路，盯著李思平，說道：「你看看咱們學校有幾個用得起手機的？就幾個校領導吧？老師有幾個用手機的？book18.org
至於學生，家裡有固定電話的有幾個？就這，你還不是地主老財？」「你知道什麼叫地主老財？政治課、歷史課你都喂豬了？地主老財得有地，我有地嗎？」李思平一肚子的理直氣壯，「我這充其量叫做暴發戶，暴發戶，懂嗎？」book18.org
「你能不能要點臉？暴發戶還不如地主老財呢！」程璐在沈虹邊上站著，看著倆人在那裡掐架，這也算是一個難得的享受了，因為倆人每次拌嘴都稱得上妙語連珠，尤其李思平，經常以超出想像的厚臉皮，技術性擊倒沈虹，讓沈虹以「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你能不能要點臉」為結束語退出戰鬥。book18.org
但像今天這麼快，可不多見，程璐預測，沈虹肯定會重整旗鼓，重新殺回去。book18.org
果不其然，沈虹毫不氣餒，接著說道：「暴發戶也行，地主老財也行，不管咋地，你請我上網吧，最好的那種，還得是包廂！」「你咋不上天呢？就是不知道天上有沒有MSN 、QQ或者email ？」「我沒上去過，我不知道，你上去過，你說說唄？」「你別說，我坐飛機的時候真沒發現。」book18.org
「果然是暴發戶，竟然坐飛機，你這麼有錢，是不是得專門給你安排個座位？book18.org
你是坐在螺旋槳上嗎？還是坐在發動機後面？」「你管我呢，我在飛機屁股後面拴個繩子，在後面放風箏，你管得著麼！」「小心航空管制，到時候你上哪兒去上廁所去？」「上什麼廁所，到時候我就天女散花好了，你可加小心，千萬別張嘴……」看沈虹氣的閉上了嘴，程璐看在眼裡，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樣子，說道：「你也是，每次都敗在他的厚臉皮上，怎麼就不吸取教訓呢？」沈虹瞪了一眼程璐，還要異地再戰，卻被程璐勸住了，說道：「你不如試試拳頭？臉皮厚，也怕挨揍嘛！」book18.org
聽她這麼一說，沈虹瘋狂點頭，果然是這個道理，想想自己最近是放鬆了對李思平的肉體改造，讓他敢於這麼跟自己貧嘴。book18.org
李思平見事態升級，趕忙爭取主動，說道：「別別別，沈大班長，咱們去網吧，最好的，瓜子兒水果大碗面管夠！管飽！不過您是不是得跟家裡請個假？」「請什麼假？不能夠啊！」book18.org
「裝，你接著裝！」book18.org
「好吧，我跟崔叔叔說一聲好了……」book18.org
出了校門，沈虹一路小跑著，到一輛別克商務旁邊，嘀嘀咕咕了幾句，接著沖李思平一擺手，喊道：「過來上車，崔叔叔送咱們！」李思平和程璐也一溜小跑著過來，上了別克車，直奔網吧。book18.org
坐在車裡，李思平心中感慨，當年自己沒當坐車多麼了不起，後來過了一段窮日子，而今自己也算是有車一族了，想想自己坐了幾回遲燕妮開的車，李思平暗下決心，等高考完了，自己也得去考個駕駛證，弄輛車開開。book18.org
到了網吧，崔毅拒絕了李思平的邀請，也沒聽沈虹的把車開回家，而是把車停在路邊，繼續在車裡打盹，打算等沈虹玩好了再送她回家。book18.org
但一看到沈虹有些懨懨的、很掃興的樣子，崔毅便笑著搖了搖頭，鎖了車子，和幾個少年意氣進了網吧。book18.org
這家網吧規模很大，李思平開了一個四人間的包房。book18.org
崔毅既然下了車，就不肯讓李思平花錢，還是沈虹說了一句「暴發戶必須請客」，這才算一錘定音。book18.org
進了包間，李思平和崔毅挨在一起坐著，聯網打起了紅警。book18.org
沈虹則幫著程璐學習使用電子郵箱和註冊MSN 帳戶。book18.org
李思平和崔毅聯了兩把紅警，都被電腦滅了，留下崔毅孤軍奮戰，他不想再玩了，便退出遊戲，登上了自己的QQ.book18.org
他有兩個QQ號，其中一個甚至是尾號四個數字相同的七位QQ號——沾了接觸網絡早的光，這可是他當年用自己僥倖註冊的兩個六位數連號換來的——這個號碼裡面都是生活中的人，以同學居多，包括轉學到京城前那些同學。book18.org
那個比較平常的六位數號碼，則被他用來加網絡上的好友，黎妍就是其中之一。book18.org
李思平登上號碼，下意識的按了消息熱鍵，這才想明白不對，果然一個消息窗口彈了出來，李思平掃了一眼，正是黎妍發來的消息，內容稱得上「不堪入目」，「小寶貝」「親愛的」「想死你了」之類的詞彙，不一而足。book18.org
李思平看都沒敢看，直接按著就給關掉了。book18.org
他左手邊坐著崔毅，右手邊坐著沈虹，被其中任何人看到黎妍的留言，自己都會死的莫名其妙的悽慘。book18.org
更嚴重的是，他很可能因此再也沒法跟黎妍保持這樣的親近了。book18.org
這個損失幾乎可以和失去沈虹這個好朋友媲美了。book18.org
崔毅玩紅警的時候很專注，根本沒注意到李思平的一樣，沈虹卻極為敏感，先是奇怪的掃了一眼李思平，接著看了一眼螢幕，狐疑的問道：「你是不是在看色情網站？」book18.org
崔毅帶著耳機，對倆人不聞不問，程璐可聽得一清二楚，也探過頭來，一臉的驚訝：「李思平！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色狼啊你！」「什麼就色狼啊！」李思平一臉的無辜，他早就偷偷關掉了QQ，大聲喊道：book18.org
「哪隻眼睛看到我上色情網站了？你還好意思說你是3.0 的眼睛？」「確實沒看到啊，我猜得嘛！」沈虹極為淡定，說道：「青春期嘛，男孩子對這個充滿了好奇是正常的，不奇怪，你不看才奇怪呢！說吧，是不是經常上網搜索美女圖片，偷偷保存下來？」book18.org
李思平幾乎被她說中心事，聞言心中一陣緊張，嘴上卻不肯服輸，說道：「說的這麼嘴響，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才十六歲？你是不是天天偷偷搜索言承旭什麼的照片，然後滿眼都是小星星，一副花痴樣？」沈虹根本不為所動，轉頭對程璐說道：「喂，他說你花痴呢！」程璐一臉莫名其妙，無辜的說道：「不帶你倆這樣的啊，吵你們的就是了，幹嘛捎上我？招誰惹誰了？」book18.org
接著便有些心虛的說道：「我是挺喜歡言承旭的啊，可我沒時間上網，也沒時間搜他的照片啊！對了，網上有他的照片的嗎？我才知道哎！」沈虹一臉「你無可救藥了」的表情，轉頭看著李思平，無語極了。book18.org
李思平也很無語，但還是很鄭重的對沈虹說道：「看見沒有，這就叫接地氣，這就是女生！相比之下，你就是外太空的異形！」「哇，真有言承旭的照片啊！太帥了！」程璐那邊大呼小叫，沈璐也被吸引過去，跟著看了起來，時不時也點評一句。book18.org
「一般吧？」這是沈虹。book18.org
「還行啊我覺得，多帥啊！」這是程璐。book18.org
「這什麼玩意啊，男不男女不女的？台灣有錢人家的少爺就這德行？難怪他們反攻大陸沒希望，太娘了吧？」book18.org
李思平一臉黑線，偷偷打開QQ，把字縮到最小，匆匆看了黎妍給自己發的留言，不然他怕自己回家後再上，就把這段話弄沒了。book18.org
黎妍倒是沒說什麼，就說孩子最近放寒假了，可能不太方便上網，這幾天都很想他，如果他有時間的話，可以跟她約定個時間，她爭取上線。book18.org
李思平心裡美滋滋的，隨便找了個聊天室進去，看著螢幕滾動，腦子卻不知飛到了哪裡……book18.org
* * * * * * * *book18.org
期末考試的成績很快就出來了，因為文科班人少，競爭不算激烈，李思平毫不意外的拿到了總成績的第三名。book18.org
之前的月考也基本上都是這個名次，前面兩個人基礎紮實，學習也努力，相比李思平分心旁騖，學習更加專注，有這個成績毫不意外。book18.org
李思平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保持這個成績，他自己是滿意的，而且單純看高考這幾科的話，數學他進步很大，未來還有提升空間，英語基本算是保持在第一梯隊，距離單科第一名也僅僅差了五分，語文成績也算穩定，提升空間有限，政治歷史地理的成績也都穩中有升。book18.org
按照班主任老師的說法，他的這個成績只要能保持住，那麼除了清北勉強一些，其他的基本就是隨便他選了。book18.org
李思平按捺住心裡的驕傲，和程璐一起走出教學樓。book18.org
這次比較意外的是程璐的成績，她在班級里的成績仍是緊挨著李思平，在全學年文科生里排名卻上升不少，一舉殺進了前十名，所以她很是高興，拿著記錄著分數的小本本，樂得合不攏嘴。book18.org
沈虹又早早的等在了門口，這次和她一起的還有劉萍和沈虹現在的同桌，一個叫修正的男生。book18.org
一行人上了崔毅的商務車，浩浩蕩蕩的前往沈虹家。book18.org
李思平早已熟門熟路，走在最後面，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卻在心裡偷偷想著，不知道今天黎妍會是怎樣的打扮。book18.org
沈虹當先領路，拿鑰匙開了門，讓李思平失望的是，客廳的茶几上擺了各色水果，屋子裡卻沒人。book18.org
「我媽怕大家拘束，特地去單位加班了，大家隨意，這裡有玩具，這裡有奶嘴，看，準備的很周到吧？」沈虹吆喝著大家脫去冬裝，開著玩笑幫著大家放鬆心情。book18.org
其實沈虹自己也明白，每天專車接送，加上自己的性格特立獨行，學習成績又好，在小夥伴中間，確實顯得有些不合群。book18.org
她又是有些慢熱的性格，有時候古怪勁兒上來，沒等混熟就把人嚇跑了。book18.org
這幾個處得來的朋友，兩個是她的同桌，李思平則是在冬令營混熟的，程璐則是在上海作文比賽混熟的，仔細分析的話就能明白，都是因為外部因素不得不待在一起，才變成好朋友的。book18.org
因為只有這樣，陌生人才有機會接近並發現，她那厚厚偽裝下，那顆敏感纖細而又善良質樸的心。book18.org
李思平早就知道她不善於迎來送往的這種事兒，便自作主張，把水果削皮切塊分給大家，然後笑道：「別跟沈虹客氣，到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北屋有電腦，沈虹還有一堆書，隨便看！」book18.org
「喲呵，李思平你還真不客氣，真以為軍功章有沈虹一半，也有你一半啊？」程璐故意逗李思平，轉頭問沈虹，「哎，沈虹，我替全校師生問你個問題，你跟李思平到底是不是早戀？」book18.org
「能問出這個問題，就顯得你很不成熟，觀察能力也不強。」沈虹衝著程璐一臉嚴肅的批評道：「你和李思平朝夕相處，我倆早不早戀你不知道嗎？你看李思平啥時候給我寫過情書，我倆啥時候牽過手？」程璐一個白眼，說道：「你倆寫不寫情書我怎麼知道？至於牽手，你扁他算不算？」book18.org
「要不說你不成熟呢，天天學習這麼忙，哪有時間談戀愛？」沈虹吃了塊蘋果，繼續說道：「所以我說很多人就特別無聊，大好時光，干點什麼不好，早戀啊，打架啊，上網吧啊，有什麼意思呢？未來有大把的時間無所事事，趁著年輕干點有用的，多好！」book18.org
「這個我贊成！」程璐拿著一根香蕉吃著，大聲附和：「我覺得什麼年紀做什麼年紀該乾的事情，上學就好好上學，以後上大學了，再轟轟烈烈的談一次戀愛也不晚！」book18.org
劉萍看了眼李思平，又看了眼沈虹，有些悶悶的說道：「就怕到時候，不知道什麼叫愛情，也遇不到合適的人了……」book18.org
「你呀，就是想太多。」沈虹親昵的攬住劉萍的肩膀，堅定的說道：「你要記住，是你的，你甩不掉，不是你的，你也爭不來。特別是感情這種事兒，有求最苦，無欲則剛，強求來的，總是苦果。」book18.org
「說得好像你多懂似的！」李思平推了推沈虹，「讓讓，你們在這兒形而上，我去玩電腦了，真是，好不容易放假了，還得上思想政治課！」李思平剛從沈虹和劉萍身邊擠出來，房門被人用鑰匙擰開，外面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被一屋子的年輕人弄得愣愣的。book18.org
沈虹一拍額頭，鬱悶說道：「您怎麼來了？」book18.org
第八十八章 暗潮book18.org
門口的中年男人被一屋子人看的愣頭愣腦，接著無奈說道：「小虹，別愣著了，快接東西啊！」book18.org
幾個少男少女都看著沈虹，不知道什麼情況，畢竟對方是用鑰匙開的門，誰知道是誰啊？沈虹不搭話，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這是我二叔」，沈虹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鬱悶的說道：「您來幹嘛啊？book18.org
我媽要知道你來了，不得弄死我啊？」book18.org
「你看，我安排人在醫院看著她呢，她要有動靜，我就能接到通知。」沈虹的二叔西裝革履，氣度很是不凡，只是手上搬著個大箱子，顯得不倫不類。book18.org
李思平和修正兩個男生趕緊上前接了過來。book18.org
「搬得什麼啊？」沈虹一陣頭大，「這你來過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圓呢，你弄這些東西來，我媽又不傻，怎麼會不知道是你送來的？你希望我到時候怎麼死？」「早上老爺子問我你怎麼好幾天不去了，我說剛考完試，今天出成績，老爺子就讓我來接你過去，我沒辦法，就說了你請同學到家裡玩」，沈虹二叔擦了擦臉上的汗，「老爺子非得讓我來，幫你捧個場，看看有啥照顧不周的，我不敢不聽啊，琢磨半天，給你們買點好吃的，能交代過去就行。」「來來，小伙子，把箱子打開，這裡面的好吃的可不少，我忙活一上午呢，你們都嘗嘗！」book18.org
李思平剛忙掏出鑰匙扣，摳開封著箱子的膠帶，打開一看，都是京城能買到的各類特色小吃零食，種類繁多，難得的是竟然都是最正宗的，其中不少明顯是上午剛出爐的。book18.org
「行了行了，你跟太爺爺說，我明天就去陪他！你可快走吧！讓我媽看見你來，又要雞犬不寧了！」沈虹往外推著自己的二叔，絲毫不留情面。book18.org
「唉，我都多少年不來了，好不容易進了門，你讓我喝口水也行啊！」沈虹二叔絲毫不以為忤，無奈的往門口走去，「你媽也能將就，這破房子怎麼能住呢！book18.org
她又不是沒錢，怎麼不換個新房子？這門鎖都不換，我這鑰匙都打得開……」「你少說兩句，快走快走！」沈虹怕他言多必失，推的更用力了。book18.org
「我走，我走！」中年男子沖幾個少男少女擺擺手，笑著說道：「沈虹是個好孩子，你們以後好好相處，有機會去家裡玩！」「叔叔再見！」book18.org
幾個人都沒反應過來，沈虹就把自己的「二叔」推出了門外，也不管別人走沒走，「咣當」一聲就關上了門。book18.org
看著一頭霧水的朋友們，沈虹不知從何說起，無奈說道：「家庭矛盾，家庭矛盾！不管了，來，吃好吃的！」book18.org
畢竟都是年輕人，胃口好，心大，也沒人願意去探究別人家庭的隱私，於是大家一擁而上，將一箱子點心美食瓜分殆盡。book18.org
只有李思平一邊吃著一邊端詳著沈虹，他早就知道沈虹家裡的不一般，但看這些零食，他更加覺得，沈虹家裡真的是太不一般了。book18.org
很多零食只是簡單的包裹著，連包裝都沒有，但味道卻這麼正宗，明顯是現做現賣的。book18.org
如果單單一種，還算情有可原，這麼多種東西同時做出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集中到一起，背後代表的能量，想想都可怕。book18.org
不過他還是沒太在意，沈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越厲害，自己越高興，不是壞事。book18.org
很快，一大箱子零食已經被消滅乾淨，連大箱子都被沈虹打發修正拿著扔到了樓下，以此消滅罪證。book18.org
於是等到黎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幾個少男少女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一副心滿意足、吃飽喝足的神情。book18.org
「黎阿姨！」李思平最先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意打招呼，眼睛卻極其專注的打量著這個自己朝思暮想的「網絡情人」。book18.org
那些曖昧的、熱情的話語，那些甜蜜的、膩人的稱謂，都是眼前這個美麗婦人發給自己的，那些美好的思念和熾熱的情思，都寄托在眼前的佳人身上。book18.org
李思平差一點把持不住，就要撲上去，緊要關頭，他總算克制住了自己，看到黎妍站在門口脫皮靴，順勢拿起一雙拖鞋，輕輕放到黎妍腳下。book18.org
黎妍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羊絨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圍脖，短款皮靴里，是一條黑色的腳蹬褲。book18.org
「啊，思平來啦！」黎妍接過拖鞋，把皮靴放好，笑著說了聲「謝謝」。book18.org
李思平看著那雙穿著白襪的小腳丫從靴子裡解放出來，似乎還帶著溫熱的香氣，他強自按捺住熾熱的眼神，勉強恢復了正常。book18.org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沒人注意到他的異樣神情，就連黎妍也想不到，自己在網絡上玩笑所為的對象，竟然會近在咫尺，所以沒人能理解李思平的異樣，也沒人會發現他的異常。book18.org
聞著空氣中的燒雞醬肉鴨掌等各色香味兒，黎妍面露狐疑，問道：「你們吃什麼好吃的了？這麼香？」book18.org
「阿姨！」book18.org
程璐差點爬不起來，她吃的太飽，沙發又太軟，躺的又過於隨意，費了很大的勁兒才起來，弄得她尷尬極了。book18.org
沈虹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我們今天打土豪分田地，李思平出錢買的零食，味道真好，我給您留了個雞腿，放在冰箱裡了。」「看你們這樣，晚飯還吃的進去麼？」黎妍就是算計著他們玩的差不多了，才回來準備請他們去吃飯的，但看這個架勢，吃不吃的下還真不好說。book18.org
「媽你只管請，吃不下算我們輸！」沈虹一拍胸脯，有些撐，趕忙改口，「要不我們出去活動一會兒，或者晚上咱們出去吃頓燒烤？可以晚一點吃的話就最好了！」book18.org
黎妍溺愛的笑了笑，說道：「你們再玩一會兒吧，咱們今天晚點吃飯，到時候吃火鍋吃燒烤都行，你們說了算！」book18.org
「謝謝阿姨！」一群人如蒙大赦，這才下午三點多，他們是真的吃不下去了。book18.org
「你們坐著，我去躺一會兒！」黎妍放好羊絨大衣，裡面穿著一件粉色的高領衫，美好的身材盡顯無遺，她洗了手，回到自己的臥室。book18.org
等臥室門關上，幾人開始竊竊私語。book18.org
「沈虹沈虹，阿姨真漂亮！身材真好！氣質還好！」程璐一臉的興奮，比看到花澤類還興奮，在上海見過幾次，都是驚鴻一瞥，黎妍也沒露出過這麼平易近人的一面來，程璐感受不深。book18.org
「是啊，阿姨不但好看，事業上也很成功呢！」劉萍早就聽沈虹說過黎妍的經歷和成就，也是一臉的崇拜。book18.org
修正也想說什麼，看看沉默的李思平，知道作為男生，說什麼好像都不合適，便也沉默下來，只是不停點頭，表示他也很認可兩個女生的觀點。book18.org
沈虹一臉的淡定，眼中的驕傲卻根本無法掩飾，說的話更是暴露了真實的內心世界：「也就那麼回事兒吧？比她強的是不多……」「我將來也要做一個阿姨這樣的女強人！」程璐緊握拳頭，一臉的「奮鬥氣息」。book18.org
「可別的，很累的。」沈虹似是勸誡，其實是讚揚自己的老媽，「我媽二十年不談戀愛，你可做不到，別試了。」book18.org
「我……」程璐差點被沈虹的話弄出內傷，鬱悶的說道：「我怎麼就做不到呢……」book18.org
沈虹在程璐耳邊耳語了什麼，惹來程璐的捶打，一時間其樂融融。book18.org
幾個少男少女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天南海北的聊著，關於青春，關於高考，關於愛情，不一而足。book18.org
一直到晚上七點鐘，瓜子吃沒了，飲料喝完了，窗外萬家燈火已經全部亮起了，眾人才開始覺得餓了。book18.org
沈虹敲了敲母親臥室的門，等母親黎妍出來才說道：「媽我是真服你，這麼久你是怎麼挺住的，連個廁所都不用上嗎？」book18.org
「上什麼廁所呢？我睡著了，不行啊？」黎妍的眼中掠過一絲尷尬，卻被她很好的掩飾過去。book18.org
「編，你接著編。」沈虹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自己的母親，「我們聊到學校里誰跟誰早戀的時候，你是不是到門口偷聽了？別否認啊！」「你個死丫頭，就不能給你老媽留點面子？」黎妍狠狠的戳了戳女兒的腦袋，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心眼太多，從她十歲以後，自己就一直處於下風。book18.org
「媽，我們商量好了，咱們去吃火鍋吧！」沈虹難得表現出一副小女兒嬌憨的模樣，惹得黎妍一陣愛憐，她擰了擰女兒的臉蛋，笑著答應了，讓大家收拾收拾，一起下樓去吃火鍋。book18.org
黎妍帶著幾個孩子，就在附近找了個頗有特色的老式炭火鍋店，找了個包房，進去開始點菜。book18.org
選座位的時候，李思平藏了個心眼，當眾人因為陌生和敬畏的緣故，都選擇坐在較遠位置的時候，他坐在了靠近黎妍的位置上，雖然還隔了張椅子，放著黎妍的手包和李思平的書包，但空間上的距離其實並不遠，這讓李思平為之興奮不已……book18.org
眾人都不以為意，畢竟相比之下，李思平明顯和黎妍母女更熟悉一下，他坐的近一些，也是合理的。book18.org
李思平心中歡喜，有一絲絲的甜蜜縈繞心頭。book18.org
火鍋的菜上的很快，黎妍招呼著一眾年輕人往鍋里下菜，感受著年輕人的朝氣蓬勃，她的心情明顯很不錯，時不時的還轉過頭來和李思平說幾句話。book18.org
「思平啊，你家裡長輩還挺好的吧？」book18.org
「我父母去世了，我和繼母一起生活……」李思平有些慌亂，把嘴裡的羊肉吞了下去，看到黎妍莫名其妙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她問的就是自己的繼母，「啊，我繼母挺好的，現在都提正科了，馬上就要任副局長了……」「思平啊，那個男生叫什麼來著？剛才沈虹介紹我都沒記住。」「叫程璐……您說修正啊，他叫修正，是沈虹現在的同桌……」李思平汗都下來了，心說自己怎麼這麼廢物，在網上揮斥方遒的那股勁兒呢？book18.org
「沈虹這次考了年級第二，思平啊，你考的怎麼樣？」「我也第二……啊，我是年級第三，我在我們班也是第二……」「那可是真不錯，學文科的學生雖然不多，但能考到這個名次，也挺不容易的吧？」book18.org
李思平定了定神，心說自己總這樣可不行，便想了想在網上對方和自己相處時的小鳥依人和甜蜜幸福，直到覺得對方沒那麼讓人望而生畏了，這才輕聲說道：「也還好，我要是在理科班的話，肯定要被沈虹甩下一大截。」李思平說的實話，可黎妍卻覺得奇怪，這孩子剛才還特別侷促，怎麼一下子就變得從容不迫了呢？之前還覺得他就是個大男孩，此刻看著卻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尤其是那不經意看過來的眼神，似乎還別有一番深意？book18.org
她卻不知道李思平已經從下午初見她時的痴狂狀態中掙脫了出來，而就連李思平自己也不知道的是，他也再一次的與迷人又傷人的愛情擦肩而過。book18.org
幸運的是，他不用品嘗愛情里患得患失的苦澀，相應的不幸的是，他也沒有機會品嘗隨之而來的關於愛情的美好和幸福。book18.org
黎妍搖搖頭，暗笑自己多想，便笑著說道：「我可了解過，你們學校是重點中學，文科也很強，每年都好幾個上北大的，你這個成績保持住，肯定也麼問題，不過可別驕傲了。」book18.org
「放心吧，黎阿姨，我一定會努力的。」李思平說的很鄭重。book18.org
黎妍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只是沒什麼頭緒，便點點頭，轉過頭去聽女兒和程璐探討學什麼最有用的問題。book18.org
李思平轉過頭，假裝看著沈虹說話，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朝思暮想的美婦人，下午出來的時候，黎妍沒有化妝也沒有換衣服，還是那身高領羊毛衫和腳蹬褲，素顏就出門了，只是將已經長的有些長了的短髮用一個平常的發卡束在腦後，漂亮的耳垂泛著粉紅色的光輝，和微暈的臉頰相映成趣。book18.org
眼前的成熟美婦沒有戴任何首飾，金絲眼鏡也換成了一副平常的細黑框眼鏡，整個人帶著一份素雅的美，讓人百看不厭。book18.org
「黎阿姨，我有個困惑，想和您請教一下。」程璐爭不過沈虹，向黎妍提出了一個問題。book18.org
「你說來聽聽。」黎妍笑著點頭，手上卻沒閒著，夾起一片羊肉，涮在火紅的湯鍋里，涮好後蘸了蘸小碗中的醬汁，輕輕張開小嘴吃下，整個過程優雅好看極了。book18.org
「您這樣事業有成的女性，是怎麼處理事業和家庭之間關係的呢？」程璐斟酌了半天，還是找不到更合適的說法，卻又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便硬著頭皮說了出來。book18.org
黎妍臉上仍舊帶著笑，卻停下了涮羊肉的動作，她輕輕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自己帶來的紅酒，這才緩緩說道：「女人啊，如果有個美滿幸福的家庭，誰還願意選事業呢？」book18.org
桌上的幾個人，李思平年齡最大，心智最成熟，經歷的也最多，更有繼母唐曼青和凌老師先例在前，便多少有些明白了黎妍這句話裡面的諸多深意。book18.org
因為母女連心，知道母親更多的不容易，沈虹也明白了這句話裡面的意味。book18.org
其他幾人則多是一頭霧水，好在沒等他們琢磨太久，黎妍就繼續說道：「追求事業的成功無可厚非，但人力有時而窮，要學會適可而止，也要學會放棄。」「現在讓我選的話，我寧願不要博士學位，也不要現在的一切忙碌，換來當初多照顧小虹幾天。」黎妍苦笑一聲，被女兒在桌下握住了右手，「可惜過去了就過去了，只能往前看了，希望以後能多陪陪小虹……」沈虹低聲叫了一聲「媽」，輕輕靠在母親身邊，媽媽經歷了什麼，她這些年來耳聞目睹，也了解了許多，有過怨恨，也有過不理解，如今更多的是疼惜。book18.org
黎妍沒有在這種情緒中沉浸太久，很快就微笑著說道：「女人呢，也不能完全沒有事業心，這樣很容易失去自己的社會角色，成為別人的附庸，只是要正確處理好家庭和事業的關係，需要更多的智慧，也需要更多的技巧，這就需要女性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多去嘗試，多去經歷，多去體會，多去感悟，也要多讀書，這樣才能處變不驚、處變不亂。」book18.org
她最後總結道：「歸根結底，幸與不幸，都是自己的選擇，而能站多高、能看多遠，才最終決定你的未來去向何方。」book18.org
「所以還是要學習。」眾人無聲沉默，都在吸收黎妍這個成功女性的經驗之談，李思平最先打破了沉默，輕聲說道：「向書本學，更要向身邊人學，向全社會學。」book18.org
黎妍轉過頭，讚賞的看了眼李思平，笑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這頓飯吃的很開心，程璐和劉萍，更是在黎妍的攛掇下，喝了一杯紅酒，李思平和沈虹則一點都不控制，和黎妍一起，把她帶來的兩瓶紅酒都喝掉了。book18.org
尤其以李思平喝的最多，他酒量本來就不錯，喝了酒之後，整個人更加收放自如，和沈虹不時拌嘴，幾乎稱得上妙語連珠，到最後，甚至和沈虹對起詩來。book18.org
沈虹文學功底不弱，沒選文科是因為覺得文科諸多學科於世無益，可不見得是她學不來。book18.org
黎妍笑靨如花的看著女兒和李思平斗詩，從古今名句講到散文新詩，最後兩人竟然當場吟詩作對起來。book18.org
不過沈虹的詩句韻律工整且有深意，偶爾還有用典，李思平借著酒興說出來的，基本上除了押韻什麼都沒有，幾乎和打油詩差不多了。book18.org
眾人盡歡而散，沈虹早就請來了「專職司機」崔毅，把幾個人一一送回家。book18.org
看著車燈消逝在夜色中，黎妍母女才攜手往家裡走去。book18.org
「小虹啊，你跟李思平到底算不算早戀？你跟媽說實話，別扯那些沒用的！」「媽！」book18.org
「說說嘛！媽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book18.org
「這話您自己都不信吧？」book18.org
「你就說你們算不算吧？」book18.org
「不算吧？」book18.org
「怎麼說？」book18.org
「他心裡有喜歡的人了，從來就沒喜歡過我……」「那你喜歡他嗎？」book18.org
「不好說，算是喜歡吧？只是喜歡，因為能讓我佩服的人不多，所以不算是早戀。」book18.org
「傻丫頭，喜歡一個人，和佩不佩服，本來就沒什麼關係的……」夜色如水，如詩，綿綿不盡。book18.org
一如青春。 book18.org
第八十九章 此鄉book18.org
春節將近，年味兒越來越濃，街角時不時響起的鞭炮聲，大街小巷飄出來的飯菜香氣，和窗戶上出現的紅色福字和春聯，無一不在提醒人們，年關將至，該回家過年了。book18.org
過了小年，電腦城裡的很多店鋪已經歇業了，遲燕妮也早早的給店裡的外地員工放了假，只剩下她與三個春節不打算回家的年輕人盯著。book18.org
店裡業務仍然不少，遲燕妮預計，過了年，正月里開學前，會有一次銷售高峰，年後可能就會有，但她沒打算縮減春節假期，而是將假期延長到了正月十五，賺多賺少不差這幾天，讓回外地老家過年的員工們過個好年，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何況店裡還有這幾個人，到時候頂多忙一點辛苦一點，也不至於就耽誤了銷售。book18.org
李思平打電話問了幾次，遲燕妮都沒下定決心到底回不回家過年，可小年一過，這心就跟長了草一樣，想要飛回家裡。book18.org
她想看看年邁的父母，想看看還在上初中的女兒，看看快要中專畢業的兒子。book18.org
但她還是心存顧慮。book18.org
就這麼糾結著，到了臘月二十七，她才橫下心來，買了一張返鄉的車票。book18.org
已經沒有座位了，只有軟臥還有票，她咬碎銀牙，也沒狠下心來買一張軟臥車票，而是買了一張無座的硬座票，擠在人群中回了老家。book18.org
坐了一夜的火車，清晨時分，遲燕妮走出出站口，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得她一激靈，很久都沒感受過家鄉凜冽的西北風了，此刻竟也倍感親切。book18.org
遲燕妮站在人流涌動的站台上，呼吸著家鄉帶著煤煙味道的冷冽空氣，回家的急切心思占據了整個胸膛。book18.org
「大妹子，住宿（xu）不？」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中年婦女湊了過來。book18.org
「樺川、樺川，還差一位！來了就走了！」車站附近，此起彼伏的長途客車攬客聲音。book18.org
遲燕妮穿著一件有些陳舊的羽絨服，臉包裹在圍脖里，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不理車站門口這些形形色色人等，拎著一個提包，朝遠處的公交站台走去。book18.org
她上了公交車，坐了六站，在一個街口，上了一輛到老家縣城的長途客車。book18.org
上車後，她交了錢，坐到車的最後一排，仍是用圍巾遮著臉，耐心的等著發車。book18.org
「礦泉水，茶葉蛋，火腿腸！」一個老太太挎著一個筐上車叫賣，遲燕妮掏出兩塊錢，買了兩個茶葉蛋，兩根熱乎乎的火腿腸，慢慢吃了起來。book18.org
車上人漸漸多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發動，又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動。book18.org
車上已經擠得動彈不得，乘務員仍舊大聲喊著：「後面的動彈動彈，讓個地方，大過年的，大家一起回家！」book18.org
遲燕妮靠窗坐著，旁邊一位大哥擤了一把鼻涕，一臉不屑，說道：「說的真他媽好聽，你怎麼不免費呢？還他媽漲了一倍的車票錢，不要臉！」遲燕妮對他的埋汰有些不適應，便轉頭去看車窗外的景色。book18.org
整個城市沉浸在一股油膩可口的味道里，街邊時不時響起鞭炮聲，年味兒十足。book18.org
遲燕妮抱緊了包裹，想著就要回到家了，心裡便多了些安寧。book18.org
車子終於開的快了起來，很快就出了城，上了國道。book18.org
路面很顛簸，車上汗味兒、油味兒和女人的香水味兒混在一起，偶而一句極具特色的「嗯呢」「嘎哈去了」，讓遲燕妮倍感親切。book18.org
老家距離省城不算遠，但因為國道路況不好，一路顛簸，走了將近兩個小時，下午五點多才到縣城客運站。book18.org
下車的時候，遲燕妮覺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上下晃動，她在路邊活動了一下手腳，沒上路邊停著的一排黃色三輪車，挎著包沿著主街，朝著記憶中的家走去。book18.org
離開主街，穿過一條路燈參差不齊亮著的南北道，從一個路口下去，繞了一個大圈，遠遠看了一眼那個黑燈瞎火的低矮平房，遲燕妮沒有過去，遠遠的找了一家食雜店，蒙著臉買了一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一邊吃著一邊朝著另一個方向走，直到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轉而向南，進了一條黑暗的巷子。book18.org
她熟悉的找到那扇合頁已經鏽蝕、需要抬著才能打開的木頭柵欄門，悄無聲息的進了院子。book18.org
院子裡的一條大黑狗聽見聲音，只嘶吼了一聲，便搖晃著尾巴站了起來，甩動的鐵鏈子嘩啦啦的響個不停，顯然認出了遲燕妮，親昵得不行。book18.org
「回窩去！」遲燕妮低喝一聲，大黑狗乖乖的跑回窩裡，只是仍不停的晃著尾巴，沖女主人示好。book18.org
大黑狗的表現讓遲燕妮心裡暖暖的，她把在車上吃剩下的一根火腿腸扔給大黑狗，這才輕輕走到窗前，敲了敲窗戶。book18.org
這是一座兩間半的泥土房，還是遲燕妮的爺爺結婚的時候壘起來的拉合辮兒干打壘，每年春秋兩季，遲燕妮的爺爺和父親，都對房子進行加固維修，用鹼土抹房頂，用黃泥抹牆皮，因為照顧的好，兩間半的泥土房仍舊屹立不搖，養育了老遲家幾代人。book18.org
屋子裡響起瑟瑟的聲音，一個蒼老的聲音顫巍巍的問道：「誰啊？」「爸，是我，妮兒！」一粒眼淚在遲燕妮眼眶裡打轉，她的聲音發乾發澀，連自己都聽不真切。book18.org
但老父親一下子就聽清了，一陣慌亂解開栓門鎖鏈的聲音過後，門被從裡面推開，一個穿著線衣線褲披著棉襖的老人掀開門帘，等她進屋。book18.org
遲燕妮閃身進屋，衝著老人又心酸又愧疚的喊道：「爸！」「誰呀，怎麼還開門了？」屋裡響起老母親的聲音。book18.org
「還誰呀！妮兒回來了！」遲老爺子沖裡屋吼了一嗓子，轉身去鎖門，「妮兒你先上屋，趕緊上炕暖和暖和！」book18.org
遲燕妮進了屋，摸著黑才上了炕，就被老母親一把抱住，也不管她身上還穿著羽絨服，一身的涼氣，老淚縱橫，就哭了起來。book18.org
「媽，媽！您別哭，我脫了衣服的，我身上涼，看凍著你！」遲燕妮也帶著哭腔，一把脫掉羽絨服，和老母親抱在一起，哭了起來。book18.org
「別哭了！嚎啥！」遲老爺子沖老伴兒低聲吼了一嗓子，轉過來對女兒則和顏悅色許多，「妮兒啊，怎麼走這一年多，連個信都不往家裡寫啊！」「爸，我這不是怕給你們惹禍嗎？」哄著老母親止住哭聲，遲燕妮對父親解釋，「從去年離開家，我先去了南方，去我老姑家呆了一段，看著不行，我才去的京城三舅家，這才算是落了腳跟，要不然我也不敢回來……」「你上京城啦？」遲母又驚又喜，「快跟媽說說，具體咋回事兒！」遲燕妮把京城發生的事情，挑著好的和母親說了，只說工作是表弟幫著介紹的，自己也賺了錢等等，卻沒有說三舅家的具體情況。book18.org
「爸，小光和小娜呢？」book18.org
「倆孩子上你老公公家過年了，昨天才走的。」「小娜學習還行啊？」女兒一直在父母身邊，遲燕妮還是放心的，只是兒子卻被爺爺奶奶嬌慣壞了，慣出來一身的壞毛病，她都不用問就知道學習不咋樣。book18.org
「嗯呢，小娜省心，學習可好了，老師說上高中肯定能考上大學！」遲老爺子很是驕傲，他一直憋著口氣，想把外孫女供成大學生，也算出一口惡氣。book18.org
「我在家待不了幾天，爸你明天就把倆孩子接回來吧！」「行，明天我讓二驢子趕車去接他們！」book18.org
「爸，海林……海林怎麼樣？」book18.org
「哼，能怎麼樣？」提起女婿，遲老爺子就生氣，「天天去干點零活兒，賺著錢了就喝酒耍錢，他算是徹底廢了！」book18.org
「瞎說什麼呢！」遲母推了自己老伴兒一把，關心的問道：「妮兒啊，你餓不餓啊？媽給你煮點掛麵？」book18.org
「不用了媽，我吃過了。」遲燕妮情緒有些低落。book18.org
「妮兒啊，你也別往心裡去，當初要不是你，她陳海林能有什麼出息？雖說後來發生了那檔子事兒，但那也不能完全怪你啊！你呀，就是太好強了！」老母親的話語充滿關心，只是卻沒什麼意義。book18.org
「這時候說這些有個屁用」，遲老爺子瞪了眼自己的老伴兒，對女兒說道：book18.org
「妮兒啊，不管咋說，犯了錯咱們就得認，現在你既然在外面站穩了腳跟，就踏踏實實的干，早點賺夠錢，把欠人家的都還上，可不能想著就這麼一輩子賴著，咱家不是那樣人！別人家的錢，也是血汗錢，咱不能壞了良心！」「爸，您放心吧！我這回走出去，算是開了眼界，也知道該咋整了，這半年我就賺了三萬多，我沒敢多花一分錢，這次回來，我都帶回來了，交給您二老留著。」遲燕妮語聲哽咽，「爸，媽，女兒不孝，不但不能讓您二老享福，還得跟著我操心，這錢，你們留著，就當女兒盡孝了！」遲燕妮從提包里掏出來一個報紙包，遞給母親。book18.org
「妮兒啊，這錢媽不能要，你自己留著，在京城幹啥都不易，別苦著自己！」遲母把報紙包推開，有喜有悲，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book18.org
「這錢，爸給你收著。」遲老爺子卻伸手接過紙包，說道：「小娜以後上高中上大學都得錢，就當是給她存著了。以後你也得細心點兒，早點攢夠了那筆錢，到時候好還給大伙兒！」book18.org
「爸您放心，我一定早點把錢攢夠，還給他們！」遲燕妮很堅決。book18.org
坐了兩天的車，遲燕妮已經累得不行，在熱乎乎的炕上坐了一會兒，身子早已暖和過來，她困意漸濃，不停地打著哈欠，卻不捨得睡，堅持著和母親輕聲聊著天。book18.org
她在家裡待不了幾天，可能過了年就要走，因此每一刻都彌足珍貴，她想多和父母說幾句話。book18.org
只是最終仍未抵過生理本能，聊著聊著就睡著了。book18.org
遲母嘆息一聲，幫女兒蓋好被子，這才對自己老伴兒說道：「明天你去接倆孩子，我也去老大家串門，咱們把妮兒鎖屋裡，可別讓人知道她回來了。」遲老爺子點點頭，說道：「也沒別的招兒了，這要讓那幫人知道妮兒回來了，不得撕了她！」book18.org
「唉，造孽啊！」book18.org
「造什麼孽！」遲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恨恨說道：「當年不是他們攛掇，妮兒能出這個頭？有好處的時候一窩蜂，出事兒跑的比誰都快，一群王八羔子！」「說這些什麼用？不都是你教出來的？咱家妮兒但凡少點良心，至於把日子過成這樣！」book18.org
聽著老伴兒的埋怨，遲老爺子悶不做聲，到最後才低聲說道：「人到啥時候都得走正道！這個理兒錯不了！」book18.org
「就你有理！你一輩子都有理！你咋不叫遲有理……」老兩口絆著嘴，聲音漸漸低了……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遲父找了鄰居二驢子，趕著馬車去接兩個孩子，遲母挎個小筐，裝著自己為了過年特地買的一塊牛肉和幾條凍魚，去大兒子家裡串門，留下遲燕妮一個人在家。book18.org
遲家老屋在縣城的邊緣，往來人流不多，鄰居就二驢子一家，能隔著土牆看到院裡。book18.org
東北農村的老百姓，因為冬天晝短夜長，整個冬季都只吃兩頓飯，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遲母在大兒子家吃完晚飯，挎著小筐回來了。book18.org
遲燕妮沒敢燒火，好在天氣晴好，有太陽曬著，土房又保暖，早上老母親又多燒了一把柴火，火炕很熱乎，倒也沒覺得冷。book18.org
遲母從小筐里拿出來一塊肥瘦相間的熟豬肉，一條燉得香噴噴的青魚，還有一小盆油汪汪的燴酸菜，一小包新？的油滋拉，一塊醬牛肉，就著剛引著的爐火，稍微熱了熱，又搗了一碗蒜泥，拌了一盤涼菜，湊了六個菜，端到炕桌上，讓小女兒大快朵頤。book18.org
遲家四個孩子，遲燕妮是最小的丫頭，從小到大就被父母和三個哥哥寵著，這才養成了上天下地的假小子性格，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苦什麼是難。book18.org
和同齡人相比，她打小就沒吃過什麼苦，三個哥哥在上面，沒人敢給她氣受，家裡的好吃好喝的，更是可著她來，雖說日子苦點兒，那也是大家都苦，不算什麼。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幾道菜，都是自己愛吃的，遲燕妮眼圈又紅了，問道：「媽，你跟我大哥說我回來了？」book18.org
「嗯呢，我偷偷跟你大哥說的，沒讓你大嫂知道，她那張破嘴可不准成。」「你拿這些菜回來，我大嫂沒說啥啊？」說起大嫂，遲燕妮撇撇嘴，盡起自己這個做小姑子的本分，和母親這個老婆婆講究起大嫂來……「她敢吱聲？你大哥不打折她腿！」遲母一臉驕傲，自己養的兒子，就沒個怕媳婦兒的，渾然忘了自己被自家男人管著的茬。book18.org
「那倒是，我大哥一豎棱眼睛，沒誰不害怕的！」遲燕妮也很是驕傲。book18.org
「嗯呢，有時候我都害怕他，一天喪喪個臉，跟誰欠他八萬藏似的！」遲母埋怨著，臉上卻笑眯眯的，內心裡驕傲的很。book18.org
三個兒子裡，二兒子在省城打工，小兒子在部隊當兵，都比老大有出息，但老太太最得意的還是大兒子，因為他最孝心，知道當媽的在意什麼，也肯守在自己身邊。book18.org
想想當初一兒一女守在身前的幸福日子，老太太嘆口氣，又有些悲從中來，卻怕被女兒看出來，下了炕，出去抱柴火了。book18.org
遲燕妮早就看出了老母親的情緒變化，面前曾經無比喜歡的東北農家菜，也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book18.org
正怔怔的想著心事，門嘩啦一下子開了，一個大小伙子跑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少女，正是自己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一雙兒女。book18.org
「媽！」book18.org
「媽！」book18.org
還沒等遲燕妮穿上鞋，兩個孩子就把她緊緊抱住了，女兒更是輕聲抽泣起來。book18.org
一年多不見，兒子長高了，變結實了，像個小男子漢了，女兒也出落的更加動人了，個子好像也長了不少。book18.org
「媽，這麼長時間，你上哪兒了！」不像哥哥那麼堅強，女兒陳小娜帶著哭腔，問出了兄妹倆都關心的問題。book18.org
「媽去了好多地方……」基本算是重複了昨晚和母親說的話，遲燕妮和兒女說道：「媽現在在京城站住腳了，等過了年，媽安排明白了，就把你們都接過去，以後咱們一家人就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book18.org
「嗯！」一雙兒女，齊齊點頭。book18.org
遲老爺子看著眼前的歡聚，心中酸澀五味雜陳，也出去抱柴火了。book18.org
一家三口吃過了飯，坐在炕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說話。book18.org
遲燕妮給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兒把頭髮捋順，對兒子說道：「小光，回來看沒看你爸去呢？」book18.org
「沒去。」陳小光啃著化好的凍梨，冷冷的回了一句。book18.org
「我們倆怎麼吵怎麼鬧，那是大人們的事兒，他畢竟是你父親，你放假回來，總要去看看的。」遲燕妮看兒子一臉的不耐煩，想著自己漂泊在外，一雙兒女都不能教育，就別在這相逢的短暫時光里嘮叨了，便不再說教，只是卻忍不住傷心，垂下淚來。book18.org
女兒陳小娜躺在炕上，枕著母親豐腴的大腿正看著電視，眼睛都沒動，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卻莫名其妙抬起腿來，一腳揣在自己哥哥的肩膀上。book18.org
陳小光被踹的一個趔趄，轉過頭來就要發作，正看到妹妹沖自己瞪著眼，便無奈說道：「……明天我就去看他。」book18.org
遲燕妮被一雙兒女弄得哭笑不得，兩個孩子，兒子因為是陳家獨苗，從小被爺爺奶奶嬌慣著，外表看著堅強，其實內心很軟弱，沒什麼大出息，女兒卻因為正好遇到家庭變故，變得極其要強，所以兄妹倆明面兒上是哥哥做主，其實說了算的是妹妹。book18.org
「媽你別看我，我每個周末都去幫我爸收拾屋子！」看到母親探詢的眼神，陳小娜連忙為自己辯解。book18.org
「媽就知道，我老閨女最懂事兒了！」看著一雙兒女，遲燕妮心滿意足，覺得自己再苦再累都值了。book18.org
陳小娜翻了個白眼，過了片刻，才有些猶豫的問道：「媽，你真能讓我跟我哥上京城嗎？」book18.org
遲燕妮笑著點頭，說道：「媽不敢說讓你們過上多好的日子，卻一定會把你們接到身邊，因為再苦再難，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都不是問題！」「可……可我不放心我爸……」book18.org
「是啊，你爸怎麼辦呢？」 book18.org
第九十章 我鄉book18.org
農曆辛巳蛇年的最後一天，也是傳統中的「年三十」，終於在小孩子的熱切期盼中，「姍姍來遲。」book18.org
過了這個年，小女孩兒思思就虛歲六歲了，對春節有了自己的盼頭，好吃的和好玩的，已經不能滿足她了。book18.org
窗外不時有爆竹聲響起，剛吃完早飯，她就跟在母親身後，磨磨唧唧的說著「小區里的小朋友都有小汽車了」「小狗狗好可愛啊」類似的話，瘋狂暗示自己的母親，該給自己準備相應的禮物了。book18.org
這個春節，唐曼青打算不回西北老家過，所以從小年之前，她就一直在為這個春節做準備。book18.org
亡夫李萬成還在的時候，每年的春節都是她張羅，所以算是駕輕就熟，只是那時候她只需要掌控全局、當好總指揮就好，根本不用親自動手，到如今只能自己一樣一樣的準備，才知道有多難。book18.org
過年這幾天的飯菜肯定要準備，這倒沒什麼，也就是多做點；家裡這兩個孩子得買身新衣服，需要精挑細選；過年這幾天，單位的一些領導也要去拜拜年，剛接觸上的一些重要關係，也要去走動走動；家變之後的第一次單獨過年，她又不想弄得太冷清，怎麼把氣氛搞得濃郁一點，也要費盡心思……還有小女兒纏著自己要了好久的小狗，自己肯定是不會讓她養的，但總要買個玩具狗應付一下，也得抽個時間出去買。book18.org
唐曼青被折騰的一個頭兩個大，好在凌白冰能在身邊幫著支應，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思思，來跟冰姨玩兒拼圖，咱們把這個大老虎拼出來！」凌白冰看著唐曼青脫不開身，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把思思拽走。book18.org
一放寒假，凌白冰就火急火燎的回老家看了父母，可實在是架不住父母沒日沒夜的磨叨催她找對象，終於那股對親人的思念之情得到慰藉、再也忍受不了父母的催逼，凌白冰藉口要給學生補課，逃也似的回了京。book18.org
聽說唐曼青不打算回西北過年了，凌白冰也動了心思，和父母扯了一個「幫單位同事值班」的拙劣藉口，留下來和唐曼青一家三口人一起過年。book18.org
於是年前這些天裡，她就成了唐曼青的得力手下，忙著照顧思思，偶爾打打下手，時不時和唐曼青一起上街採購，過得倒是很是充實。book18.org
和思思越相處，凌白冰對小孩子就越嚮往，看李思平的眼神就越熾熱，每次被內射的時候，就越多期望。book18.org
凌白冰甚至盼著，能來一次意外懷孕，到時候自己一定要堅決保住孩子。book18.org
她答應過唐曼青，要等李思平上大學才考慮懷孕的事，畢竟她的年齡不算大，也等得起，所以她不打算違背諾言，該避孕還是避孕的。book18.org
但要是真的有意外，那就怪不得她了……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凌白冰心裡頭想著心事，暗想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會不會也這麼招人喜歡呢？book18.org
年三十的早飯一般都比較簡單，李思平昨晚又睡的很晚，兩女也沒去叫他，任他睡到日上三竿。book18.org
唐曼青和凌白冰私下裡偷偷商量過，不能對少年竭澤而漁，尤其是現在放假，三人每天耳鬢廝磨，很容易就擦出火花，因此兩女跳開李思平約法三章，除非被少年主動求歡，否則兩人都不去主動勾搭他。book18.org
饒是如此，就算沒有像初嘗禁果時的夜夜笙歌，李思平也基本沒怎麼閒著。book18.org
一來是繼母和凌老師太過誘人，就算穿著最普通的居家棉服，一舉一動都滿是風情；二來則是每晚都要與黎妍隔空調情，總是勾動情火，加上青春年少，有著似乎無窮無盡的精力，所以除了兩女生理期重合的時候會自然禁慾之外，其他時間裡，李思平也是享盡了齊人之福。book18.org
好在唐曼青與凌白冰都不是竭澤而漁之人，很是懂得細水長流的道理，平常日子裡很少讓李思平連續奮戰，只有極其特殊的日子裡才會同榻盡歡，而且就算同侍一夫的時候，也會彼此相互慰藉，儘量緩解少年的負擔，讓他發泄出來就好，並不過分追求盡情歡愉，所以李思平的身體保養得還是不錯。book18.org
其實如果不是有黎妍勾著他的心火，李思平也不會有這麼濃烈的性慾，或許是因為求之不得，李思平每次和黎妍聊完天之後，都會興發如狂，那股子兇狠勁兒，讓見多識廣的唐曼青都又是喜歡又是擔憂。book18.org
昨天一天，李思平都泡在電腦上，和在單位值班的黎妍說了一天的情話，晚上九點多鐘，就火急火燎的把凌白冰拽到臥室里，唐曼青在這邊哄女兒睡覺的時候，就聽見了不遠處若有若無的呻吟叫床聲。book18.org
小女兒思思還問了句是什麼聲音，唐曼青笑著說是北風颳得，心中還暗想，以後可得注意著點兒了，不能讓小女兒太早接觸這些東西。book18.org
凌白冰帶著小女孩在客廳玩了一會兒，看她自己玩的投入，便來到廚房，開始摘芹菜。book18.org
「昨晚上你倆怎麼那麼大動靜？」唐曼青把買回來的活魚殺了，正在開膛破肚，看的凌白冰直吐舌頭，她倒是也殺得死，但像唐曼青這麼利索，自己可做不到。book18.org
聽唐曼青問起，她無奈說道：「誰知道呢？跟瘋了似的，最後不是我攔著，得把我抱客廳去……」book18.org
「哼，也不知道在網上認識的哪個騷蹄子，每天都被人勾的天雷地火的，然後就來作賤咱們姐妹倆！」凌白冰有些憤憤。book18.org
「可知足吧！真要是勾著了騷蹄子，能把邪火撒你身上？」唐曼青洒然一笑，把鯉魚的內臟清理乾淨，放到水龍頭下沖洗了一遍，「他這明顯是求之不得，你沒看出來啊？」book18.org
「還有這個說道呢？你怎麼看出來的？」book18.org
「很簡單啊，你回憶回憶就知道了，跟咱倆……他是先跟你在一起的，然後才是跟我吧？」唐曼青回憶著剛開始和繼子曖昧時的細節，「那會兒晚上摸摸我的手，他都得自慰好幾次，我稍微穿的性感點，那裡就很不老實了，可如今你看我就穿成一朵花，他還能硬麼？」book18.org
「你這麼騷，要不是咱倆約法三章都穿含蓄點，他忍得住？再說了，就算這樣，他也沒少硬，信不信沒有思思在家，他一天得犁你八遍？」凌白冰嘴角含笑，對唐曼青的話不以為然，「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有點你說的那個意思，姐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個德行，吃不著的才是最好的？」「就別說男人了，女人不也一樣？」唐曼青熱了鍋，放入蔥姜蒜，爆炒出香氣，把魚燉上，開始洗排骨，手上極其麻利，卻不耽誤聊天，「你看上那些包包、香水和漂亮衣服，沒買的時候是不是心心念念，覺得沒有更好的了，等到買回來了，其實也就那樣？然後又發現了新的目標，又開始新的循環？」不等凌白冰說什麼，唐曼青繼續說道：「這是人性，得隴望蜀，喜新厭舊，自古以來皆是如此。咱家這個小公狗，將來肯定四處配種，能夠喜新不厭舊，我就知足了，還盼著他從一而終？我可不是沒勸過你，千萬別這麼想！」「我早就不這麼想了，不用你提醒。」凌白冰把摘好的芹菜扔給唐曼青，鬱悶的說道：「這個坑我既然下來了，就不想著出去的事兒了，順其自然，就是有時候吧，覺得不甘心……」book18.org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啊！」唐曼青也感慨了一句，哪個女人不願意找到一個即對自己好又忠於自己、又讓自己愛慕的男人呢？book18.org
只是現實太無奈，童話故事畢竟是童話故事，白馬王子可不會只認識一個灰姑娘，灰姑娘們也不會放過身邊每一個騎白馬的，畢竟連唐僧那種，都有那麼多的妖精惦記。book18.org
「那你說這個事兒怎麼辦？就讓他這麼跟網友膩味著？當不知道啊？」凌白冰有些垂頭喪氣，對著案板上的黃瓜使勁兒，切成細細的黃瓜絲，一會兒準備拌個自己最拿手的涼菜。book18.org
「當然了，不然呢？」唐曼青根本沒當回事兒，「你現在都不知道對方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是不是敵人，有什麼手段，你都不知道，拿什麼去跟人家較量？」唐曼青語重心長的說道：「這種事兒姐有經驗，不用自亂陣腳，你就以不變應萬變，因為咱們的基本盤在這兒，他再怎麼撓心撓肺求之不得，過年得在咱倆身邊過，晚上睡覺得在咱倆身邊睡，就算小雞雞硬了，也得由咱們姐妹降服，你還擔心什麼？」book18.org
「他就算再喜歡其他人，也影響不到咱們的地位，這就是我當初跟你說的，做情人不長久，做可以當做情人的親人才長久。未來他會認識更多的女人，每個你都跟著這麼操心，操得過來麼？」book18.org
凌白冰聽得直點頭，好奇問道：「我說好姐姐，你這都哪兒學來的門門道道啊？以前不覺得你有這麼重的心機啊！」book18.org
「經歷的多了，看的多了，想的多了，自然就明白的多了。」唐曼青並沒有多麼驕傲，只是淡然的陳述著一個事實。book18.org
「反正就是抓住主要矛盾、次要矛盾唄？」凌白冰點點頭，「看來我還得繼續修行啊！」book18.org
「修行不修行的我不管，再切下去，你那黃瓜就切成碎沫兒了吧？」兩女在廚房說著體己話，不時發出一陣陣的輕笑，李思平睡得迷迷糊糊的，起來上了個廁所，簡單洗了把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兩女鶯鶯燕燕的忙來忙去，睡眼惺忪的問道：「聊什麼呢，聽你倆笑半天了……」「聊你呢唄，說你昨晚怎麼抖威風呢！」唐曼青一臉嫵媚的看了眼繼子，說道：「給你留了個包子，簡單吃一口就行，一會兒就吃飯了。」「我等著吃大餐！」李思平聞了一口排骨的肉香，湊到繼母身邊聞了聞，好奇說道：「青姨你這總做飯，身上怎麼沒什麼油煙味兒呢？」「這會兒滿屋子都是油煙，怎麼聞得到？你傻不傻啊？」凌白冰在李思平身後踢了他屁股一下，「沒事兒就出去，在這兒礙事！」李思平正抱著繼母上下其手，聞言趕忙閃開身子，無奈說道：「我才睡醒，我招誰惹誰了！」book18.org
「你也知道你才睡醒，大過年的不起來忙活，好意思說呢？」凌白冰把那股子不滿都撒到他身上了。book18.org
「好了你倆，好兒子，你去幫著看一下妹妹，姨炒幾個菜，就能開飯了。」唐曼青溫柔似水，看著自己兒子情郎的眼神都甜蜜極了。book18.org
有他，自己就像有了根，不用漂泊，不用折騰，守著就好。book18.org
李思平很聽話的到客廳陪妹妹，卻被專心看書的思思嫌棄，無奈之下，回到臥室，打開電腦，無聊的瀏覽起來。book18.org
對少年來說，春節是最索然無味的節日，因為過了童年對新衣服和美食的渴望，也還不到離鄉遠遊、回家過年的年齡，沒有那麼多的感觸和重視。book18.org
李思平還是覺得去年和青姨回西北農村的春節有意思，雖然折騰些，遭罪些，但繼母今年不打算回去，他也不好說什麼。book18.org
在京城過年也有好處，他每天都可以和黎妍在網上聊天。想著黎妍，他登上QQ，那個熟悉的頭像竟然在線！book18.org
「寶貝兒，你在啊！」李思平趕緊發了一條消息過去。book18.org
「滴滴滴」，消息聲很快響起，「是啊，我在單位值班。」「怎麼大年三十的值班呢？昨天你不都值班了嗎？」昨天兩人聊完天分別的時候，李思平默認對方今天不上線，都沒打聽，哪裡想得到對方今天也會上線呢？book18.org
「每年春節都是我值班，最開始是值班，然後就是帶班，早就習慣了。」李思平差點就打字問一句「沈虹呢」，好在網絡聊天有反悔的機會，他才打了個「沈」字就反映過來，除了嚇出一身冷汗，總算沒造成什麼不良後果。book18.org
「寶貝兒，今年不一樣了，我陪你吧！」book18.org
「陪我幹嘛啊？和家人好好過個年吧！我都習慣了。」「沒事兒，過年沒啥意思，我好好陪陪你，以前我管不了，現在有我在了，不能讓你一個人。」book18.org
「嘴上抹蜜了這是？我可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身邊一群醫生護士值班呢！」book18.org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有別人陪你過年呢！」「傻樣吧！」book18.org
李思平本來還想著一會兒給沈虹打個電話拜個年，正好聽聽黎妍的聲音呢，現在一看，不用想了，沈虹肯定是去她姥爺家裡過年了。book18.org
和黎妍膩味了一會兒，她要去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約好了下午再聊，李思平關了QQ，出來陪著思思看書。book18.org
南方的習俗是對晚上這頓飯很重視，唐曼青嫁到南方多年，仍未改變這個習慣，所以中午的時候就做了六個菜，算是吃的簡單一些。book18.org
她讓李思平開了一瓶紅酒，分別給凌白冰和自己倒上，由著李思平自己開了一瓶啤酒，這才端起杯子說道：「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希望今天以後的每一個春節，我們還能一起過，也希望未來的日子裡，我們都能一起！」唐曼青對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意，沒有太多的願望了，只是希望這樣的生活能夠一直下去。book18.org
「乾杯！」凌白冰很開心，離婚之前的春節，她都是和前夫回他老家過的，只有離婚後的那個春節，才和父母一起過了一次，感覺並不算太好。book18.org
她希望再過幾年，春節的時候，自己能夠帶著李思平回去，和父母過一個不用被嘮叨、不用被追婚的春節。book18.org
「乾杯！」李思平舉起杯，心裡想著的是，希望未來有一天，自己能和黎妍更進一步，能夠面對面說上幾句情人間的話，然後把曾經屬於自己的拿回來。book18.org
小女孩思思也舉起了飲料杯子，她想的很簡單，自己要是能養個小狗就好了……book18.org
中華民族重視春節，就是因為這是一個闔家團圓的日子，也是一個充滿了希望的日子，這一天，人們回望過去的一年，不論得失，都對接下來的一年充滿了希望，無論大小，都是希望，也都是美好的。book18.org
吃過了午飯，唐曼青摁著不肯睡覺的女兒到臥室，好歹算是把她哄睡了，自己也累得不行，小睡了一覺。book18.org
凌白冰昨晚睡得很晚，也趕緊補了一個覺，不然怕晚上守歲的時候挺不住。book18.org
李思平摟著凌白冰，本也想打個盹兒，但實在是沒有睡意，就悄悄爬了起來，登上QQ，一邊瀏覽財經信息，一邊等著黎妍上線。book18.org
等到繼母唐曼青起床開始忙活晚上的菜肴，黎妍的頭像還是沒有亮起。book18.org
接下來又是一頓忙碌，除了之前做好的那些菜，唐曼青又和了芹菜餡兒、韭菜雞蛋餡兒，和凌白冰一起包餃子。book18.org
小思思也跟著弄了塊餃子皮，玩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李思平伸不上手，包了幾個餃子不是大了小了就是合不上嘴兒，被唐曼青從廚房趕了出來。book18.org
「滴滴滴」，電腦的音箱發出熟悉的消息聲，躺在床上正無聊翻著一本《唐詩三百首》的李思平猛然做起，快速打開顯示器，按出了消息。book18.org
「李思平，你幹嘛呢？」不是黎妍的消息，而是沈虹發過來的。book18.org
「沒幹嘛啊，她們包餃子呢，我在這兒無聊死了。」「我也無聊死了，都不知道該幹嘛，這個年過的太無聊了。」「是唄，我還能玩玩遊戲，你就完蛋了吧？」book18.org
「我開著我表哥的傳奇號砍人呢，還行，挺有意思的！」「你還會玩遊戲呢？」book18.org
「你以為呢？」book18.org
「黎阿姨讓你玩啊？」book18.org
「她啊，她可不管，而且今天她在單位值班呢！」「大過年的值什麼班呢！」book18.org
「革命事業總要有人犧牲奉獻嘛！每年都這樣，我都習慣了。」沈虹的語氣和母親黎妍在QQ上的語氣一模一樣。book18.org
「都習慣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