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1） book18.org
作者：子歸無言book18.org
3月17號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直到很多年後，我依舊對那一閃而過的背影著迷，執著。她就像三月的春風，讓人在回首的剎那，就印在心間。 book18.org
如果不是我陷入一段絕望的感情，沒有產生自暴自棄，自我了斷的念頭……我可能永遠沒有攬春風入懷的機會。 book18.org
我的母親是一個很文靜的人，她容貌秀美，身段苗條欣長，就像三月河邊的楊柳，初看給人一種柔弱依人之美，可忍不住多看一眼，便會被她眼中的眸光吸引。 book18.org
我就是那個被她吸引住的人，即便每次她從學校下班回來，從玄關處摘掉微微泛著光的高跟鞋，她的絕美身形卻遠沒有她的眼睛吸引人。 book18.org
我無法描繪那種感覺，以前我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小家碧玉類型的，甚至為了逃避和母親對視，我選擇了找一個眉眼有七分像她的的女友，可好景不長，當她主動和我提出分手時，說我心中喜歡的人根本不是她時，我才知道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恐慌是什麼 book18.org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我一直喜歡著的是媽媽啊…… book18.org
詩經採薇中有一段詩，「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李青雁，我的母親，你能否入夢，賜我一段春風呢？ book18.org
這一年來我生著病，學業也耽擱了不少，母親四處奔走，所幸姥爺是副校長，這才保留下了學籍。母親雖然在學校工作，可並不是任課老師。這段時間，和媽媽，姥爺相見的次數都很少，更多的時候是在電話里聽到對方的聲音。 三月的風帶著一股刺骨的寒冷從車站口往裡吹，我剛下火車，百無聊賴地提著行李箱，剛想換一隻新的口罩匯入人群，便看到人群中有一個身穿黑色風衣朝我招手的女人。初看並不起眼，可和她微眯著、彎彎睫的眼眸對視，便會忍不住地從心底產生一種升起的欣然感。 book18.org
母親就是這樣的人，一路上她幫我提著包，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地對我噓寒問暖，雖然沒摘下口罩，可眼角的笑意已經微微揚起。 book18.org
「幾點下的火車哩」母親微喘著氣，但語氣卻很輕快。 book18.org
我往旁邊瞥了一眼，不自覺地避開了目光，但印入眼帘的依舊是那纖長柔弱的嬌軀被包裹在黑色的風衣里。自有一襲美感，那微微波浪卷的秀髮披散在肩上，仿佛水系植物的根須泛著明艷的色澤，讓人感慨生命的顏色。 book18.org
我並沒有多想，隨口回道剛下的火車。既而我又主動問，「學校那不忙嗎」 「請假了」嘈雜的環境讓母親的聲音如斷線的風箏，我沒有仔細去聽，但無非是問我那邊的環境冷不冷，家裡做了你愛吃的菜。 book18.org
我一一回應著，母親看到我臉上的倦色，頗為關心地捏了我的手掌一下，「在那邊病養的怎麼樣」 book18.org
我露出陽光的笑容，「早養的差不多啦，沒看我胳膊腰都壯了一圈嗎？」 父親早年還在的時候，除了姥爺就是奶奶最關心我，去年生的一場大病，讓身體建在的奶奶極為怨懟，認為母親沒有照料好我，可是我也知道母親一個人帶娃操持家庭有多麼不容易。 book18.org
母親上下定定的打量著我，剛剛出站問我冷不冷的時候，就已經伸手在我的大衣內摸了摸，自然知道我的身材壯實了不少，比以前更有力量了。 book18.org
到了停車場，母親開著車子匯入了車流中，我坐在副駕駛上，靠著右邊的車窗，呼吸著這個城市雨後的新鮮空氣。 book18.org
母親專注地開著車，注意到了我的動作，主動問起奶奶那邊的情況，老人家常年住在鄉下，對城市的喧囂自然感到不適。 book18.org
我隨意地回了幾句，感受著空氣里的水汽，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忍不住就這樣睡了過去。 book18.org
汽車從火車站開到居住的小區，有半個小時的車程，這還是不排除堵車的情況，車在某個紅綠燈的位置前停留的時候我就醒了。 book18.org
扭頭看了下在旁邊單手扶著方向盤的母親，口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她取下了，那個優雅雍容的臉蛋就這樣完美地展現在了我面前。 book18.org
我忍不住盯著母親的臉緊瞅著，直到倆三秒後，女人才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咋了？」 book18.org
「嗯……咳，沒什麼」我忍不住避開了母親的目光。 book18.org
母親瞧我精神勁頭好了許多，也不自覺地嘴角帶起了笑意，履了履耳邊的秀髮「你來了正好，幫我取快遞，都堆積了好多了」 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錯覺，以前母親也經常讓我取快遞，可此次說出來卻有了些許不同的意味。 book18.org
下車前瞧了母親一眼，僅僅是一年的時間，女人也發生了些許改變，母親不知什麼時候做了一個微卷的大波浪頭髮，長長的秀髮僅僅是披散在白襯衫覆蓋的素肩上，我便知道這個小區里有一多半的男人喜歡看。 book18.org
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可我知道母親一個人撫養我長大了不容易，我不應該產生這樣的想法，正是如此，我才一直壓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情感。不想讓她知道，不想讓她傷心，卻不曾想這個壓抑的情感最終爆發了，而那個和母親有著七八分神似的女孩只是導火索。 book18.org
雖然這樣想著，可我卻漸漸敞開了心扉，在養病的這段時間，我陪著奶奶待在鄉下，農村婦孺大多樸素，我在哪裡像是散養的野生鬥魚，一邊糾結著卻又不知什麼時候遺忘了這個心結。 book18.org
笑著答應了母親，我大步走去附近的快遞站點，隨意和以前的熟人問好，道了別，我也大概知道母親最近的生活狀態。依舊是朝九晚五，獨自一個人買菜，過著單調卻熟悉的生活。 book18.org
當我拎著四五個包裹時，我才知道媽媽最近的變化是什麼樣的了，包裹的種類雜七雜八，有我不熟悉但一看就覺得很高檔的化妝品，有快遞過來的水果，還有一些買給我的衣物。 book18.org
當母親給我開門時，身上穿著圍裙，看著疊在我胸前的四五個包裹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一笑避開身道，一邊說辛苦啦，一邊說等下給你投喂好吃的。 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回道，「一到家就當牛馬使用，一點不心疼你兒子的啊」 看著大吐苦水的我，母親翻了一個白眼，電的我外焦里嫩，沒和我多扯皮，笑著伸出雙手從後推著我的腰前進，「好哩，趕緊放下包裹洗洗手吃飯。」 這間三室一廳的小屋，雖然普通卻是一個小小的家，姥爺居住在舅舅那，也就周末會偶爾過來一次。小小的餐桌上放滿了五個菜，母親解下圍裙，洗了手後，拿著一盒葡萄酒過來。 book18.org
我看著木盒上那不知名的英文名，只覺得又高大上了許多，我喝不慣葡萄酒，其實我也不喜歡喝酒，可當媽媽那彎鉤鉤的眸子看過來，我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book18.org
「乾杯！」 book18.org
「Cheers！」 book18.org
媽媽和我碰了一下，兩人都低頭泯了一口酒，相同的是兩人的臉蛋下一秒都紅了，不同的是媽媽臉紅的顏色稍微淡了一些。 book18.org
母子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都不由而同地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媽媽喝葡萄酒，媽媽不管在家還是在外面都很少喝酒，最多的時候也就喝一些米釀。 「來，給我回歸的寶貝兒子夾一個雞腿」母親伸手夾了一個顏色誘人的雞腿放我碗里，臉色坨紅道。 book18.org
我也給母親夾了她最喜歡的蔬菜，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母親開心了好久。她撐著下巴道，「不喜歡喝酒的話，就少喝一點，其實媽媽也不怎麼喜歡喝」 我隨口嗯了一聲，便陷入了與眼前豐盛的飯食的混戰中，沒辦法，快一年了沒吃到媽媽做的菜了，那種激動的心情一時半會沒辦法用語言描述。 book18.org
「吃慢點，沒人和你搶」母親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噗嗤笑了一下，隨即又溫柔地道。 book18.org
我把桌上的菜挨道嘗了一遍後，才回應母親，「實在是太好吃了，媽，這幾道菜式是你新學的嗎？」 book18.org
「嗯嗯，這手撕雞腿味道怎麼樣？」 book18.org
「棒極了，媽要不我們在學校旁邊開家餐飲店吧，這樣你就不用上班了？」 「噗嗤，你給我發工資嗎？」雖然我的恭維足夠低劣，但母親卻還是噗的笑了出來，她打了一下我的肩膀笑著道。 book18.org
剛開的紅酒我和母親只泯了一口，就放在旁邊一邊討論一邊吃著碗里的飯菜了，母親坨紅著臉，一邊吃著我夾給她的蔬菜，一邊不斷往我碗里舔菜，好像我能把這一桌子的菜全部解決似的。 book18.org
看著我碗里的飯菜堆的老高，她才笑眯眯地罷手，我看了一眼，瞟向媽媽的碗，奇怪道，「媽，你怎麼不多夾一點菜啊？」 book18.org
母親隨口夾了一塊切薄的魚肉片放嘴裡嘗嘗味道，聽到我說的話，母親笑道，「你多吃點，媽吃不了這麼多」 book18.org
說罷母親叉了叉腰，低嘆道，「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又胖了倆斤，可能最近沒睡好吧」 book18.org
看著女人愁悶但嬌俏十足的臉蛋，又看看她細膩豐腴的柳腰，明明是包裹在白襯衫里，熟透的性感卻頂著知性的外衣溢散出來。 book18.org
我看著母親細微的動作，才漸漸注意到脫去風衣的她此時只著一件白襯衫，簡單的裝束身材卻有多麼傲人，胸前的飽滿撐的鼓鼓囊囊的，兩個仿佛脫離地心引力的白球在任何雄性生物的眼中都是大殺器，搭配纖柔的細腰，就算是我都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book18.org
四四方方的桌子，原來母親是坐我對面的，可為了方便給我夾菜，此時便挨著我坐。我咽口水的動作她當然也聽到了，本來只是坨紅的臉頰，此時紅韻卻俏俏覆上耳根。 book18.org
母親沒有在這意外太久，主動舉起酒杯示意我和她對碰，碰了一下，我由於心虛的緣故，不由地喝了一大口，而母親依舊是小口小口的泯。 book18.org
瞧我好像有點嗆到的樣子，給我遞了一杯水過來。「謝謝……咳……媽媽」 我越咳越嚴重，嗆的眼淚都出來了，媽媽連忙在旁邊輕輕拍打我的背。「你這……孩子」 book18.org
母親溫熱的手掌在我背上拍打著，那溫度隔著衣服漸漸傳到我的心坎里，不知是不是有些醉意，又或者是一年來未見的情感在心底堆積，此時我只覺得有一股向上的邪火驅散著自己。一些曾經想做卻沒有勇氣的事，此時卻漸漸擺脫束縛，我抓住母親輕輕拍打的手，示意她不用了。 book18.org
「乖，不哭……我的寶貝」 book18.org
「都是媽媽不好，不喜歡喝酒就不要喝了」 book18.org
母親拿過紙巾輕輕擦過我眼前的眼淚，那白嫩嬌柔的手指依次碰到我的眼睛、鼻子，嘴巴。女人仿佛在哄孩子一般，輕聲對他安慰著，那醉人的酒氣帶著一股誘人的體香飄入我的鼻中。我忍不住抱住了媽媽，頭埋在她的頸間蹭著，聲音裡帶著一種濃濃的依戀與不舍。 book18.org
「媽……我好想你」我知道自己此時的行為有些逾矩，可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再貼近這個女人。明明是我的媽媽，可為什麼越長大，距離卻越遠。 「唉……好…媽媽也很想你啊」母親輕輕摸著我的頭，仿佛小時候那般，在我耳邊輕聲念叨著，溫柔帶著特殊觸感的手指在我脖頸間耳間輕撫著，那磁性溫柔的嗓音讓人莫名的安心。 book18.org
我抬起頭來看她，這個我熟悉了十多年的臉蛋，依舊溫柔，依舊美麗，依舊迷人，女人仿佛長生不老的容顏，如果不是言語和眼眸，依舊會讓人錯認為三十歲出頭的姑娘。 book18.org
母親瞧我抬起紅紅的眼睛看她，那可愛的反差萌，讓她不由地噗嗤一笑，但又連忙制止了，她輕咬著下唇，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一下，「小愛哭鬼……，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愛哭，都已經是比媽媽還要高的大男人了……」 book18.org
我羞的忍不住起身，抹了抹鼻子，埋頭加入了乾飯事業中，母親卻沒有再吃什麼，她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小口小口的泯著，一雙柔柔的眸子始終帶著溫柔的目光注視著我。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麼話，但卻仿佛融洽無比，期間我硬塞著母親吃進去了幾塊肉和蔬菜，母親躲不過，只好依了我的意，張開紅唇咬住了我夾來的菜，小聲咀嚼著。 book18.org
「不能再吃了……容易發胖」母親拿過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小聲抱怨道。 「可是現在媽媽您的身材已經很勻稱啦」我笑著開口道。 book18.org
「等等……」媽媽突然道。 book18.org
「怎麼……」我剛要開口，就見母親拿著她擦過紙在我嘴角邊輕輕一勾。 「有一粒飯……」母親輕聲笑著，撐著手，波浪卷的秀髮猶如風中的水仙花，在身後輕輕搖晃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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