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藏虎走 (78-79) 作者:bigfei1905

簡體

【天藏虎走】(78-79) book18.org

作者:bigfei1905book18.org

2024/04/19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是否首發:否book18.org

字數:11,509 字 book18.org

             第78章:當死亡降臨 book18.org

  上午,鄒明揚正在公司忙著,今天助理秘書柳元媛難得請了假,一些工作沒她這個精明小秘書在身邊還有些不習慣。 book18.org

  最近兩天張沛如似乎有點情緒低落,鄒明揚以為她太累了,就給她放了三天假,連著周末就有五天,算是個小長假了。 book18.org

  鄒明揚懂得體諒她們,她們都是女人,也是打工人,不像自己是個工作狂,是鐵人,而且是自家企業,做事投入程度和回報終究不一樣。 book18.org

  鄒明揚正在開一個重要會議,他一天的工作就是由大大小小的會議組成,有時是重要的合作商談,有時是各部門智囊的頭腦風暴。 book18.org

  一位女秘書匆匆走進來通報,面露難色,「鄒總,您有個電話……」   因為鄒明揚事先關照過,這場會議很重要,任何人的電話都不接,他連自己私人手機都沒帶進會議室。但女秘書還是來通報了,說明她認為這個電話鄒總必須接。 book18.org

  鄒明揚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向合作方代表致歉後,他走出會議室,去接了電話。 book18.org

  電話是父親鄒安仁打來的,在這個時候,父親專門打來公司電話找他,在之前從未有過。 book18.org

  電話那頭還沒開口,鄒明揚便已經猜到是什麼事,心情瞬間沉落到谷底。   「明揚,就在剛才,你爺爺走了。」 book18.org

  父子間默契地沉默了幾秒鐘。 book18.org

  「你回來一趟。別聲張,消息還沒傳出去。」鄒安仁很平靜地傳達了這個消息。 book18.org

  「爸,我知道了。再給我15分鐘,開完會我就一個人趕回來。」 book18.org

  鄒安仁沒有多餘的話,只囑咐了一句開車小心,他知道兒子會處理妥當。   鄒明揚掛掉電話,冷冷看了秘書一眼。秘書其實也猜到了電話內容,但這個職業的心得就是多做事少說話,把一切都留在心裡,別自作聰明。秘書只是照常詢問鄒總有什麼吩咐。 book18.org

  這個時代的商業巨擘,鄒氏集團創始人鄒雷威最終於夏日的末尾去世。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本來重病的老人離開醫院,回家療養,所有人都知道會有這一天,且並不遙遠。 book18.org

  鄒明揚開車回家的路上,有點傷感,他清楚爺爺是真正的強者,在他那個年代,白手起家比如今更艱難百倍。鄒家的親戚和子子孫孫那麼多人,都在享受他創立的巨大福澤。 book18.org

  鄒明揚覺得心中有一口氣必須於吐出來,不然憋得難受。 book18.org

  他打給了張沛如,本來不想打攪她的假期,但這件事必須要第一時間和她訴苦。這也是人生需要伴侶的一個重要原因。而且作為他的未婚妻,這個場合,張沛如也需要到場。 book18.org

  「喂~明揚?」電話里張沛如的聲音有點慵懶,似乎還沒起床。 book18.org

  「沛如,爺爺還是走了。就在半小時前。」 book18.org

  「……明揚,別太難過。鄒老爺子篳路藍縷,白手起家創立起能源帝國,他本人也是多才多藝,如今子孫滿堂,這一輩子可以了,得了高壽,很圓滿了。他走完了偉大的一生。」 book18.org

  鄒明揚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需要別人,家族之外的人來肯定鄒雷威。張沛如算是用最簡短的話語說出了鄒明揚想聽的話。 book18.org

  「明揚,我昨晚沒睡好……我要簡單化個妝,吹下頭髮,我稍微晚一點到山莊。」 book18.org

  鄒明揚回到龍隱山莊,進到大洋樓里,這棟見證了鄒家幾十年悲歡離合的高樓,正沉默地矗立著,送走它的主人。 book18.org

  六層是鄒雷威的房間。房間外走廊上,幾乎所有鄒家人都在那裡了。   鄒家的小公主岑思靈一看到鄒明揚來了,就哭著跑來投到他懷裡,放聲大哭。鄒家第三代中,鄒雷威最疼的就是岑思靈。分別的這一刻,她是真的傷心。   高荷夏穿著素裝,山莊第一美女拘束地站在不起眼的小角落,就在幾分鐘前她剛被汪潔瑜當眾數落了一通。高荷夏的眼角還掛著淚痕,不知是為鄒雷威還是為自己而流。 book18.org

  鄒明揚進房間看了鄒雷威的遺容,想起爺孫倆上周還約好有空一起再殺幾盤棋,他的眼眶也濕潤了。 book18.org

  再有錢,生離死別還是逃不了。再牛逼的人,被病痛折磨數年,死時也是嶙峋老朽。鄒家煊赫的源頭,鄒雷威已經離開了人世。 book18.org

  當天下午,鄒老虎逝世的消息就傳開了,包括鄒氏集團的在內能源系股票指數應聲下挫了三個多點,以示尊敬。鄒老虎的江湖地位可見一斑。 book18.org

  至此,在這個匆忙又無情的夏天,C城老三巨頭近乎全部收場。 book18.org

  梅校長癱瘓,離職卸任。祁老頭被養子刺殺。鄒老虎病逝。時代似乎又翻開了新的一頁,把那些老人列印成歷史,都壓進書的背面。 book18.org

  張沛如和熊兆鐵是在進龍隱山莊的大門口相遇的。兩人只是知道有對方存在,點頭之交。 book18.org

  他們都是山莊的外人,但又和山莊有著密切關係,今日雖不是正式喪禮,但也要來山莊露個面。 book18.org

  不過熊兆鐵可沒什麼傷心的,他只在乎鄒家的錢,以及和鄒家相關的美女們。錢,他之前狠宰了鄒家一筆,足夠財務自由了。美女嘛,只要有老祖傍身,想要誰就能得到。 book18.org

  熊兆鐵走在張沛如身後,意淫她的搖曳身姿。鄒明揚的律師女友,他早有耳聞,說是雙商極高的頂級大美女,和鄒明揚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今日一見,果然比傳說的還要更美上三分。 book18.org

  「老神仙,這妞好,熟得剛剛好,風格是高荷夏那一卦的,顏值身材一點不輸靈脈三美,我想要玩玩……」 book18.org

  【沒問題。小事一樁。想要怎麼玩?】 book18.org

  此時淫慾老祖的能力已經回收超過85%,搞定一個女人不在話下。   「第一次玩她,最好就是那種帶點反抗,但她又抵擋不住快感,那種一半順從,一般抗拒,肏起來最爽。老祖有沒有這種技能啊?」 book18.org

  【囉嗦!你要求越來越多了。也好。那你上去拍拍她肩膀。嘿嘿,我這一招很適合你這種討人嫌的傢伙用。】老祖不無調侃地說。 book18.org

  熊兆鐵大喜,趕上前兩步,從後面拍拍張沛如肩膀。老祖便順著他的手,把一團淫慾黑氣傳導張沛如體內。 book18.org

  張沛如回頭見是熊兆鐵,立馬瞪了他一眼。這人好沒禮貌,彼此又不熟,就來動手動腳的,嚴格算是性騷憂的。尤其今天是什麼日子! book18.org

  而且因為龔奇正的事還沒解決,她此時心很煩,對好色之徒的厭惡也到達了頂點。 book18.org

  熊兆鐵笑嘻嘻說道,「張律師是吧,我是兆鐵健身館的熊兆鐵。張律師平常那麼忙,身材還能保持這麼好,一定有健身的習慣。這是我名片,有機會來我健身館,照顧下生意。」 book18.org

  張沛如見是推銷的,沒太在意,收下名片就簡單應付了兩句。 book18.org

  熊兆鐵見她反應冷淡,也不急,心想連岑思靈高荷夏都已經做了自己的胯下之奴,這位也是早晚的事。熊兆鐵打個哈哈,快步離開。 book18.org

  他進到大洋樓,司令和高荷夏見到這煞星來了,都低頭避開他的目光。   熊兆鐵對幾位鄒家主事人表達一下慰問之情,順便看看周圍鄒家各式各樣的如花美眷,看了一圈下來,還是小司令和高荷夏最美,在山莊這樣的美女聚集地,她們兩個也是獨一檔的美貌。而這兩位頂配美女最近隨叫隨到,天天都要被他在床上肏得死去活來,肉體與靈魂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反覆遊蕩,永遠無法逃離,想到這點熊兆鐵心裡就一陣痛快。 book18.org

  張沛如也走了進來,問候了幾位長輩,然後站在鄒明揚身邊,輕輕安慰著男友。熊兆鐵又審視一番,確認這樓里,也只有張沛如能跟上兩個靈脈之女的腳步,95分起步,稱得上各領風騷。 book18.org

  她就是下一個,他要享用的女人。 book18.org

  「反正最後都得做我的女人,包括房晴初。那就是天藏山四美。以後還會有更多大美女。大C城,全國……」 book18.org

  熊兆鐵如意算盤打得好,要不是這裡人太多,就想把司令和高荷夏拉進房間,先各干一炮,泄泄火。再找機會去收了那個張沛如。 book18.org

  不過在欣賞張沛如時,熊兆鐵無意間迎上了鄒明揚視線,見他目光凌厲地看著自己,不由心中一慌,不會被他知道了什麼吧?熊兆鐵從沒見過鄒明揚這樣的眼神。 book18.org

  離開大洋樓後,熊兆鐵問老祖,「什麼時候能吃張沛如啊,我怎麼看著鄒明揚那小子那麼不爽呢!狂什麼呀,不就是個富二代公子哥麼,沒他爺爺,他算個雞巴!」 book18.org

  【我已經使用技能在那女人身上,有機會你就硬上,保准能爽到她。】   「跟著老神仙就是好!天天能吃超級美女的大肉。」熊兆鐵大喜。 book18.org

  【嘿嘿~是吧。】 book18.org

  走出山莊大門時,老祖已經意識到什麼,卻只是笑而不語。他的能量已回收了足夠多,不依附在人身上也可以獨自存在了。熊兆鐵對他來說已經用處不大,還要不要繼續相處,只看彼此是否投緣了。但老祖不喜歡這個人。 book18.org

  熊兆鐵走出山莊,他的車停在路邊。正要開門上車,突然一個人影閃了出來,站在他身後,一把槍頂到了他的腰眼上。 book18.org

  「熊先生是吧?」 book18.org

  「……是我。閣下有何貴幹?」 book18.org

  「上車,帶我一段路。」 book18.org

  熊兆鐵只得和男人上了車,微微側頭一看,是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而對方手裡的槍口正在低處指著自己胸口,沒有一點破綻。 book18.org

  熊兆鐵發動汽車,按男人指的路線,開上去往天藏山的山路。 book18.org

  「兄弟,現在上山是要看風景嗎?」熊兆鐵壓抑地內心恐懼,勉強發問。   「你覺得呢?」 book18.org

  熊兆鐵在心中對老祖對話,「老神仙,幫幫我啊,快點精神控制對方啊。」   【對面有槍,我也不能貿然行事,假使你一瞬間突然死亡的話,我也會元神俱滅的。】這雖然是一句實話,但老祖顯然也沒有把話說完整。他只是不想幫熊兆鐵而已。 book18.org

  熊兆鐵無語,只能先見機行事。 book18.org

  開了20分鐘,對方一直很沉默,熊兆鐵想套話,對方也不回答。一直快開到天藏山的山頂,那個男人才冷冷地開口,「在前面那棵樹邊上停。然後下車。」   熊兆鐵停了車,顫悠悠下車。 book18.org

  「別動歪腦筋,肌肉練再強,也吃不起槍子兒,這道理你懂吧。一直往前走!」 book18.org

  熊兆鐵乖乖往前走,那男人就持槍在他身後一米外跟著。 book18.org

  上山的坡,有點難走,更別說是這樣的情形。今日天藏山上天色灰濛濛的,熊兆鐵心想,自己不會是要死了吧? book18.org

  直到他走到一個明顯是剛挖好的坑前,一米寬,兩米深。坑邊上還插著鐵鍬和鋤頭。 book18.org

  「跪下!」男人用槍點了點他的後背。 book18.org

  對方身形不高,熊兆鐵比他高了足足十厘米,論干架一定能打贏的吧……可熊兆鐵沒有勇氣轉身撲向對面,血性地干一架。對面有槍。 book18.org

  熊兆鐵只得在坑前跪下,身體不住顫抖起來。 book18.org

  「朋友,就算要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 book18.org

  「你覺得是為什麼?」 book18.org

  「是鄒家嗎……」熊兆鐵幾乎確定的,要麼是因為自己搞了岑思靈和高荷夏,要麼是幾個月前,他綁架鄒家孫女,索要2500萬的綁架案。總之今天肯定是鄒家來收他的皮。難怪鄒明揚剛才會那樣看著自己。 book18.org

  對方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book18.org

  事實上熊兆鐵猜對了,劉安東一直在追查綁架案鄒家支付的那批虛擬幣的去向,昨天才確認了熊兆鐵就是綁架案的主謀。今早上,他剛和鄒明揚確認過怎麼處理大熊,下午殺手就來了結熊兆鐵。鄒家不可能容忍叛徒還能自由出入龍隱山莊。 book18.org

  「朋友,你說個數,放我一馬。我保證不還價。反正也是要……把我埋進這坑裡,你就當我死了,埋了。我立馬走,直接出國,隱姓埋名,從此不會在鄒家面前出現。你賺雙份錢,大家都有好處。」 book18.org

  「收錢不辦事,這不是我的做事方式。」對方一句話就噎死了他。 book18.org

  「送你上路之前,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殺手追問一句,算是詢問遺言。   「我,我還不想死!老神仙,救我啊!老神仙?」大熊哭喊起來。 book18.org

  熊兆鐵悚然發現,淫慾老祖不知何時消失了,已經不在自己身體里了。   「等一等,別開槍,先別開槍!我還有話說!」大熊尖叫起來。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能讓我再抽根煙麼?」 book18.org

  「給你2分鐘。」 book18.org

  熊兆鐵手發抖,拿出煙和打火機,顫抖著點煙,放進嘴裡後,就開始全身發抖,差點連煙都叼不住。他的生活習慣一直很好,只愛肏屄,煙酒都很少沾,只是實在不知道生命的盡頭還能幹嘛,只剩下一根煙的時間了。 book18.org

  他女人還沒肏夠。色慾皇帝,肏遍C城美女的理想還未完成呢。 book18.org

  他發覺點著的煙就算不吸,一樣燃得很快,況且對方已經說了,只有2分鐘。   2分鐘實在太短了。他的一生都如走馬燈在腦中閃過。 book18.org

  望著眼前的深坑,這就是自己的死地。熊兆鐵想哭都流不出眼淚,精神高度緊張中。 book18.org

  就在嘴裡的煙將將熄滅時,一聲槍響,劃空而出,迴音在天藏山反覆迴旋。   熊兆鐵心臟停擺,雙手抱住頭,就往一邊栽倒下去。死亡太可怕了。   迴音尚未消散,站在大熊身後那個男人連人帶槍,一聲不吭地摔進了自己早上挖的深坑裡。 book18.org

  誒?熊兆鐵爬起來,摸摸自己身體,誒?不是自己中槍?是背後的男人中槍了? book18.org

  他站起來,望望四周,沒看到人。他想跑開,但腿還是軟的,跑不動。   這時,又一聲槍響,鏘一聲!子彈打在那柄鐵鍬上。 book18.org

  熊兆鐵嚇得一屁股坐倒,緊接著,又是一發子彈擊了鐵鍬! book18.org

  熊兆鐵畢竟是聰明人,立即明白對方是讓自己埋了坑裡這個人。這特媽是救命恩人啊!而且不按他的意思,搞不好下一發狙擊槍子彈就打自己腦門上了。   就算手軟腿軟,熊兆鐵還是立馬起身,拿起鐵鍬,一下下往坑裡填土。都是新挖的鬆土,填起來不太費勁,要不是劫後餘生,還處於懵逼發軟的狀態,熊兆鐵能填得更快。 book18.org

  熊兆鐵填完坑,夯實泥土。一個人就永遠地被埋在天藏山的深坑裡。   這名死者叫花谷,是C城NO.3職業殺手,被鄒家買兇來處理熊兆鐵,卻因為他book18.org

上一單刺殺祁老頭的任務,被「另一個殺手」狙殺進自己挖的坑裡,算是實打實的自掘墳墓了。 book18.org

  熊兆鐵四處張望,周圍還是沒有人,開槍之人早已經離開了。 book18.org

  熊兆鐵渾身冒汗,他心有餘悸地走開,走出去十幾步,想到了什麼,又回來把那鐵鍬和鋤頭以及自己抽過的煙蒂都拿走了。 book18.org

  熊兆鐵坐回自己車裡,還是驚魂未定,人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很多想法就改變了。他又叫了幾聲老神仙,沒有回應。看來老神仙也徹底離開。 book18.org

  淫慾老祖借著機會離他而去,兩個靈脈之女的靈脈之力都被榨乾吸收,熊沒有利用價值了。不過老祖也為她們注入熊兆鐵的淫根,她們依舊在熊的控制之中,彼此也算兩不相欠。 book18.org

  經歷了死亡,熊兆鐵一下子對女人失去了興趣,就像當初他從健身圈轉行到肏屄圈,也許又該尋找新的生命熱情。就算還有興趣,或者以後又有肏屄慾望了,他也萬萬不敢再搞司令和小高了。 book18.org

  這次有人出手相救,鄒家的殺手失敗了,不代表下次還會失敗。熊兆鐵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什麼逃到國外,根本沒用。人家連虛擬幣的流向都能追查到,想查一個人根本不是問題。鄒家真不好惹的。 book18.org

  熊兆鐵開車回家,這間公寓他是不敢繼續住下去的,只能草草收拾行李,拿了點現金在身上,先出門躲一躲。至於怎麼讓鄒家放過自己,他還需要想想。   能幫忙吃美女大肉的老神仙沒了,自己多年打拚的健身事業,也由於惹上鄒家瞬間就不復存在。幾個銀行帳戶里的存款他也發現就在今天全部被凍結……鄒家真的神通廣大。 book18.org

  熊兆鐵漫無目的地開著車,他不知道要去哪,總之先逃離C城吧。 book18.org

             第79章:明安寺問道 book18.org

  看天色似乎快要下雨了。 book18.org

  葛黃蜆把麵包車停在明安寺外的停車場,他抬頭看天。因為職業關係,他挺關注天氣的,颳風下雨,會影響他的買賣和收入。 book18.org

  「一會也拜拜菩薩,求個好天氣把!」 book18.org

  葛黃蜆匆匆跑進明安寺里。 book18.org

  明安寺位於C城的市中心,近些年是城裡香火最旺的佛寺。每天進寺廟燒香拜佛的客人都絡繹不絕。 book18.org

  早二十年C城香火最旺的是三才宮,是一座道觀。幾十年里也不知道是經營不善,還是不懂營銷,被明安寺搶了香火。 book18.org

  當然,三才宮比建在天藏山上的虎走觀還是滋潤太多,甚至不是一個賽道的。   說是新年燒頭柱香的功德最大,所以每年都有大富豪搶著燒頭香。明安寺今年開年的頭香是和興會祁老頭燒的,具體香火費不詳,反正是天價。 book18.org

  C城老三巨頭裡,祁老頭和鄒老虎,包括鄒安仁都燒過明安寺的頭香,梅校長因為身份的緣故,不適合太引人矚目地燒頭香,但他也沒少給明安寺私下捐贈。同樣,明安寺自產的各類情趣藥物也沒少提供給這些大人物。 book18.org

  C城老百姓生活在天地之鑰的天藏山腳下,祖祖輩輩都很信奉這一套神神鬼鬼的迷信,他們不管信佛還是信道,總歸要信一個,哪個火就信哪個咯。 book18.org

  這個原本叫葛木嶺的小老闆,就是因為燒了明安寺的香,才旺起來的。   葛木嶺是個魚販子,早年從江邊漁民手裡買魚和水產,再拿進城裡賣,但生意一直做得不溫不火,勉強度日。他就覺得奇怪,為什麼別人的買賣就很順,自己卻攢不下錢。 book18.org

  有個懂行的就跟他說,「你這名字和你的生意犯沖,你看你名字三個字,都是和草木山石有關係,但你偏要做水裡魚的買賣,這買賣和你犯沖,要麼你改名叫葛江海,要麼改行去做木材生意。」 book18.org

  葛木嶺大罵了那人一通,「媽的老子的名字是父母取的,你幾句話叫老子改名?你雞巴算個逑!」葛木嶺也捨不得自己花錢買下的魚缸和水泵等等,這些設備都花老錢了。 book18.org

  他既不改名,也不改行,但尋思萬一那孫子說的有道理呢?於是葛木嶺就去了明安寺燒香拜拜,求菩薩保佑自己的水產買賣能紅火起來。 book18.org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真的明安寺菩薩靈驗,拜過菩薩後沒兩個月,C城老百姓突然流行起吃黃蜆,而葛木嶺恰好有條門路,能進到好品質的黃蜆,短短一個月就賺到一筆錢。 book18.org

  此後葛木嶺的河鮮買賣上了軌道,也不做小販了,而是在熱絡市場裡租下個好攤位,成了水產小老闆。有知道他怎麼發家的,戲稱他為「葛黃蜆」,他也不生氣,還樂呵呵的。 book18.org

  所以葛黃蜆是內心深信明安寺菩薩的,自那一年開始,他每年新年都去明安寺燒香。近十年,更是年年燒第一爐香,求菩薩保佑生意興隆。 book18.org

  在明安寺燒香,除了祁老頭花天價燒頭香,還分前十柱香、前百柱香以及第一爐香、第二爐香……價位各自不同。隨著明安寺越來越火,燒香價格也在逐年上行。 book18.org

  以葛黃蜆的經濟實力,燒第一爐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相信盡力而為,菩薩是不會怪罪的,將來還有機會燒更前柱的香。 book18.org

  葛黃蜆不光在新年燒香,平時也時不時來明安寺,虔誠地給菩薩們上柱香。   今天他讓夥計看著攤位,又來到明安寺,固定上香。一是為求財,二是求姻緣,葛黃蜆現在手頭也賺了些錢,他年紀上去了,去年剛買了套房子,就想再討個老婆。白天能幫忙攤位上照看下生意,晚上麼,能日個屄生個娃。只是葛黃蜆長得其貌不揚的,沒啥自信,特別怕女人是圖他的錢,所以今天順帶拜拜菩薩,希望能遇見個好女人,幫葛家傳宗接代,將來水產鋪的生意也能傳下去。   暮夏至西風起,葉落而知秋。明安寺里已黃葉遍地。葛黃蜆在兩座大殿里分別拜過兩位菩薩,誠心發願。他覺得菩薩們應該已經認得自己這個熟人了,一定會照顧自己的。 book18.org

  走出明安寺,葛黃蜆一身輕鬆,就等著發財和姻緣。 book18.org

  還沒走下明安寺台階,只見迎面走來一女子,葛黃蜆一眼看去,再第二眼看去,便站在原地,嘴巴微張,忘了呼吸,整個人不禁看痴了。 book18.org

  難道這緣分這麼快就來了?這女子怎麼長得就像自家中畫冊上的菩薩那樣美麗,莊嚴,神聖,就長在他心坎上,夢中的女人。 book18.org

  葛黃蜆是誠心許願的,所以他深信這就是明安寺菩薩給自己的姻緣,菩薩發來的姻緣那一定要接的。 book18.org

  葛黃蜆見那女子就要走過自己身邊,便上前一趕,攔在她身前,說出了水產鋪老闆的專屬搭訕詞。 book18.org

  「這位女菩薩,你愛吃魚嗎?」 book18.org

  房晴初看了他一眼,搖頭回答道,「我不吃魚。」 book18.org

  這兩人的對話像是地下黨的秘密接頭暗號。葛黃蜆說道,「不吃魚沒事,我店裡還有螃蟹、蝦和貝類,總有你愛吃的。」 book18.org

  房晴初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因為你長得美,長得像菩薩一樣好看。我剛許了願,出門就遇到你……我想請你吃頓飯。」葛黃蜆搓著手,僵硬地笑。他雖然信菩薩發的姻緣,很敢說,但這輩子還沒談過戀愛,難免還是緊張的。而且這個女的不光好看,身材也嘎嘎好,個子和自己一般高。葛黃蜆雖土包子一個,不領行情,卻也有個模糊認知:在如今這現實社會裡,這樣的超級大美女應該是那種超級大富豪才能討來做老婆的。 book18.org

  不過葛黃蜆信菩薩,信命,所以無所畏懼,敢上去搭訕。 book18.org

  這個男人身上散著一股魚腥味,看上去三十來歲樣子,皮膚黝黑,個頭普通,搭訕方式土得離譜,文化程度較低,按眼下的市場相親條件,一半的女方只看他照片就不來了,另一半看他勉強算個小老闆,來了坐下三分鐘也得走。 book18.org

  房晴初只是淡淡說道,「謝謝你的好意。抱歉,我還有事。」 book18.org

  房晴初從不以貌取人,也不討厭有話直說的人,只是今天確實有要緊事要辦。   葛黃蜆不知該繼續說什麼,只能訕訕地讓開路,讓房晴初進明安寺。看著她的背影,葛黃蜆一拍腦門,糟糕!忘記問女菩薩要聯繫方式了。 book18.org

  葛黃蜆心想她應該也是去燒香的,自己在這裡等她出來就好。 book18.org

  葛黃蜆心中一寬,便站到寺門一角,靜靜等著女菩薩出來。 book18.org

  房晴初走入明安寺,這裡比山上冷清的虎走觀不知熱鬧多少倍,且也是現代化的設施建築,如果不是還特意留有幾座古舊的大殿,都看不出這是一間佛寺。房晴初感嘆明安寺已經淪為一個收香火錢的公司了,會出現大晦禪師這種好色卑鄙的住持也就不奇怪了。 book18.org

  她沒有走進遊客燒香的收費廳,而是問了一個在邊上掃地的小沙彌。   「小和尚,請問你怎麼能見到弘能大師?」 book18.org

  「弘能大師?我不認識。」小沙彌摸摸頭,他剛進寺廟一年,自然不知道寺里還有這位大師。不過眼前這位女施主出塵般的標緻,連小沙彌都動心了。   所以說,大美女走到哪裡都有優待,小沙彌也願意和房晴初多說幾句話。   「女施主,我帶你去問問施經理吧。」 book18.org

  「好,有勞小和尚了。」 book18.org

  小沙彌帶著房晴初來到一棟建筑前,「你去辦公室找施經理,寺里的事他都知道的。」 book18.org

  小沙彌愣愣地望著房晴初離去的背影,忘記還有掃地的工作。 book18.org

  房晴初進到建築,找到施經理的房間。如今的寺廟都企業化了,有職業經理人打理,運作模式,是房晴初這樣的舊式敗落的小觀掌門無法理解的。 book18.org

  她敲門進去,施經理正在打電話,本想罵人轟她出去,一抬頭見是門口站著個絕色大美女,就轉怒為喜,讓她進來,坐沙發稍等一下。 book18.org

  施經理匆匆掛掉電話,笑眯眯說道,「女香客,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嗎?」   「我想見弘能大師。」 book18.org

  「弘能大師?」施經理都不知道明安寺有這號人物,「我們的住持是大晦禪師,他很有名。」 book18.org

  「不,我就想找弘能大師。」房晴初暗自皺眉,最討厭的大晦禪師居然是明安寺的明星,這地方果然髒污納垢。 book18.org

  弘能,弘字輩?施經理盤算了一下,這可是比大晦禪師要高三個輩份,最年輕的也至少80歲了,這美女看起來才20齣頭,怎麼認識這輩分的老和尚?   「我們寺中弘字輩大師都已年老,恐怕無法見女施主了。有什麼要求可以告訴我,我們明安寺得道高僧很多,開光,做法事等,我都可以為你引薦。」   「麻煩請傳達一下,天藏山虎走觀第六代掌門房晴初,請見明安寺弘能大師。」房晴初正式表達了意願。 book18.org

  施經理一聽她這頭銜,嚇一跳,雖然沒聽過什麼虎走觀,但還是挺唬人的,像是和明安寺能和平起平坐的大道觀。 book18.org

  施經理說道,「那好,我打個電話幫你問一下。」 book18.org

  施經理打給明安寺的養老部,裡面安置了一些老和尚,果然有一個法號叫弘能的。 book18.org

  他告訴了房晴初怎麼去養老部,隨後問道,「女香客,我們留個聯繫方式,將來你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明安寺找我。」 book18.org

  房晴初現在已太熟悉這種男人虛假的笑,看一眼就知道他們是什麼貨色,肚子裡藏著無盡的色慾,她只冷冷說道,「沒有這個必要。」隨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所謂養老部在明安寺的後側,其實就是一個舊院子,安置這些沒工作能力的老和尚。 book18.org

  房晴初走到院子裡,見幾個中年和尚在挑水,摘菜,修補椅子,她找了其中最年長的和尚問,「老師父,請問這裡有位弘能大師嗎?」 book18.org

  那老和尚一驚,抬頭看了看,「小姑娘,你找弘能師叔?」 book18.org

  「是的。」房晴初也有點吃驚,弘能大師居然還是這老和尚的師叔?   老和尚手一指,「師叔他一般這個時候在後院裡曬太陽。」 book18.org

  房晴初從小徑走入後院,果然有個老和尚睡在大躺椅上,搖動蒲扇,氣若遊絲,又好像閒然自得。房晴初看一眼便知這老和尚的修為一定深不可測,只可惜生命力已經凋零。 book18.org

  「您是弘能大師?」 book18.org

  「誰啊?」 book18.org

  房晴初走近幾步,行禮道,「晚輩天藏山虎走觀第六代房晴初,拜見弘能大師。」 book18.org

  那老和尚移開蒲扇,眯著眼看了眼房晴初,「虎走觀?第六代?唔……你師父……叫啥來著,他可還安好?」 book18.org

  「師父他多年前便已身故了。」 book18.org

  「哦,我記得他還有一位師弟。」 book18.org

  「師叔他也早就還俗下山,結婚生子,不再修道。」 book18.org

  弘能定神看了看房晴初,「小女娃,只剩下你一個了?那你很不容易。」   房晴初心頭一顫,想著虎走觀凋敝,本來還有師弟,如今確只有自己一人,若非在外人面前,只怕眼眶就要紅了。她看這位弘能大師,眉毛都已純白,面頰凹陷,骨骼瘦小,年紀不上百歲也有九十大幾。 book18.org

  「你來找老僧有事嗎?」 book18.org

  「晚輩求高僧出手相助,虎走觀的職責是封印住一隻千年淫魔的魂體,如今快要被他脫困,晚輩學藝不精,力有不逮,身邊也無幫手,只能來求明安寺大師指點迷津。」 book18.org

  「老僧知道是有這回事,虎走觀有氣節,老僧很佩服。可惜老和尚身體癱瘓已久,命不長矣,幫不到你。你若是再晚一個月來,怕是都見不到老僧了。」   房晴初感覺弘能大師身體虛弱,時日無多,且似乎只有半邊身子能動,這樣的老者病體實在不能要求他做什麼。 book18.org

  房晴初站在光影之下,呆立良久,不知所措。師叔宋天璣讓她來找弘能大師,可大師也病入膏肓,她還能去找誰? book18.org

  「女娃子,你擋住我的太陽了。說說看,你的苦衷。我還有力氣聽一聽。」老弘能笑著說。 book18.org

  房晴初疑惑地抬頭,分明是大陰天,哪有太陽?但她還是讓開位置,站到一側。她說起淫慾老魔,自然也說到了大晦禪師的密宗淫紋。 book18.org

  「原來是大晦那小子害了你。明安寺如今成了這個樣子……我們都有責任。歡喜佛的淫紋雕蟲小技,並不難解,你去找乾德,他能幫你解開。」 book18.org

  「乾德?」 book18.org

  「乾德是我師兄的關門弟子。與你年紀相仿,他是明安寺最後一個有佛性的僧人,悟性也高,外面都在傳他是明安寺三十年來辯經佛功第一人。他或許能幫你,去找他吧。」 book18.org

  「他在哪?」 book18.org

  「聽說乾德早幾年出寺雲遊歷練去了,此刻在哪,那就不知道了,老僧在這養老部一待好多年,安心赴死,早就不管外面的事了。」 book18.org

  雖然老弘能又舉薦了明安寺一位年輕和尚,可又不知道他在哪,那等於沒說。   房晴初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走,她現在丹田被封,無法使用虎走心法,最珍貴的【翡翠心境】也被老魔的淫能污染,已是一無是處,走投無路的狀態。   「小女娃,你天資很好,縱在困處,也不必焦急,世上沒有絕路,從來都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僧今日冒昧想問問你,虎走觀為什麼起名叫虎走?」   這問題房晴初早就想過,不假思索說道,「天藏(Cang)山,虎走觀,都是暗合『無』的概念,追求空靈澄明的道家境界。是以得名。」 book18.org

  老弘能點頭,「不錯,大抵如此。佛家的空,道家的無,自有相通之處。但只為空無而空無,並非最高境界,什麼時候修行者能連空與無都忘卻,方是悟道之時,真正無往而不利。每個人都有心中之虎,便是慾望,調訓心中猛虎是吾輩修行者的必經之路。人在,而心虎遁走,固然已是極高修為,但老僧以為那還只是淺表的空無。什麼時候能領悟到——人虎皆無,才是真正的雙泯之境,物我兩忘。你害怕淫慾,強行把它藏起來封閉住,裝作虎走之態,其實那頭心虎在你心中反被飼喂得更加強壯兇猛,終有一天,你會控制不住它。」 book18.org

  這段話房晴初似懂非懂,覺得有理,但又無從做起。 book18.org

  「請問大師,如何能做到人虎皆無?」 book18.org

  老弘能搖搖頭,「這不是能言傳的,你還年輕,需要自己領悟。也許明早就得了,也許此生都不得,既看經歷也看悟性。」 book18.org

  老弘能又想到一點,忽而笑著問道,「女娃子,你聽過野狐禪的故事嗎?」   房晴初搖頭。 book18.org

  老弘能便與她說了野狐禪的故事。大致是說一修佛的禪師因為回答錯一個關於因果的問題,而被懲罰墮入野狐之身輪迴了五百年,後來被另一位禪師一語點化才得以解脫。 book18.org

  老弘能解釋道,「老僧未得大法,做不到『不昧因果』,如果亂說話教錯了你,恐怕也要在小貓小狗兒身上輪迴個五百年,故而不可妄語,剛才只說些自己心得,你姑妄聽之。女娃子,老僧的話已盡,希望你能得一好因果。」 book18.org

  房晴初點頭應允。 book18.org

  老弘能便搖動蒲扇,「老僧站不起來,就不送客了,女娃子,來世有緣再會吧。」 book18.org

  房晴初只得與弘能大師告別。還未走出後院,便聽養老部那幾個負責照看的中年和尚喊道,「下雨咯!」 book18.org

  她望著三個和尚將弘能大師連人帶椅搬回屋中,自己則返身走入雨中。   房晴初向來悟性高,在心中品讀老和尚那些的話,暗自反思:從幼年時初學心法,後來了解到自身責任,就下意識給自己許下【心之誓約】,強制身體不會體驗到性快感,自己的確在畏懼心中這頭猛虎,多年來強行封閉住它,如今事情發展成這樣,不受控制,未嘗不是一種反噬。 book18.org

  求人不如求己,最終還要自行領悟。無論如何,虎走觀決不能滅失在自己手裡。 book18.org

  房晴初冒著雨,安步走出明安寺。她不喜歡明安寺,不想久留在這座寺內。   初秋的暴雨說來就來,雨勢轉大,這樣很快就會把她衣服淋濕透。 book18.org

  她只得走到明安寺正門,站在門檐下躲雨,看著大雨瓢潑而落,每一滴雨點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頭。世界已變成一片灰暗色。大概這場秋雨過後,天氣就會轉涼。 book18.org

  一個男人撐著黑傘來到她身邊。 book18.org

  「女菩薩,我有車,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book18.org

  葛黃蜆知道要下雨,去拿了車上的傘,特意還在等她。果然等到女菩薩了。   房晴初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對方眼中倒沒有施經理那種想要把自己一口吃掉的淺薄情慾,不那麼令人討厭。感覺是個真誠的男人。 book18.org

  雨很大,世界很大,房晴初感覺自己無處可去。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