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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彷徨：戲火飛蛾】 book18.org
作者：雲的那邊book18.org
2020-4-28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二十五、 book18.org
我從床邊抓起我的內褲蹬上，也顧不得穿長褲，走到窗前朝衛生間方向看了一眼，見那邊果然是關的嚴嚴實實的。 book18.org
「憋一下，裡面的人一會就出來了。」我笑著說。 book18.org
「憋不住了，已經在裡面好久了，也不知道是誰！」她說著，彎著腰捂著肚子，臉上的表情糾結鬱悶的要命。 book18.org
「你別拉褲子裡！」我笑著故意氣她。 book18.org
劉曉丹滿臉苦笑，往我房間的四周開始尋找著什麼。 book18.org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趕緊問：「你找啥？」 book18.org
她也不回答我，像是發現了什麼快速地在我的桌子下拽出一捆我們跟別人安裝空調時候剩下的白色的軟泡沫包裝袋。 book18.org
看到她又隨手把我的洗漱盆子給拎了起來，把裡面東西往我床上一扣，把空盆子就放到了牆角，這時候我才明白她要幹嘛了。 book18.org
「我操！」我趕緊抓起我的長褲，一邊跳著往自己腿上套，一邊推開門，逃命一樣跑了出去。 book18.org
順手關好門，我一邊系褲子，一邊往衛生間這邊走。 book18.org
這一大早占著衛生間的，我估計絕對不是我師父，應該是黃茵。 book18.org
她昨晚喝多了酒，又中了藥，可能是早上開始難受了吧。 book18.org
我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book18.org
裡面很安靜，沒有人應。 book18.org
我有些奇怪，又稍加了些力度敲，還是沒人應。 book18.org
我使勁拽了拽門把手，是在裡面門栓插住的，就說明裡面一定有人。 我有些不安起來，趕緊用力砸了幾下門，才聽到裡面有個很虛弱的聲音在輕聲的哼了幾聲。 book18.org
我敲門的聲音可能也驚動了旁邊的張叔，睡眼朦朧地推開門奇怪的看著我，我也顧不得解釋，全身叫力，猛力的拽了幾下門把手，那是個很不結實的木門，我只拉了幾下就把門給硬拽開了。 book18.org
衛生間裡的情景嚇了我一跳，黃茵穿著個背心和短褲蜷縮著倒在淋浴噴頭下，壓在她的身下的手腕邊有一攤已經擴散開的血跡。 book18.org
我和張叔慌手慌腳地把黃茵送到醫院，等她進了急救中心的搶救室，劉曉丹電話打過來我才想起來我房間裡還有個人。 book18.org
「老公，怎麼了？你和張叔叔在哪裡？我剛才還聽你倆在走廊里說話呢。」 「哦，沒啥事，你把我房間收拾一下，我現在和張叔在醫院，你自己弄點吃的吧。」我想到她對黃茵的敵視態度，沒敢對她說實情。 book18.org
「咦？為什麼去醫院？你們怎麼了？」她有些擔心起來。 book18.org
「沒事，你別管了，張叔吃壞肚子了，我來陪他看看。」我扯著謊，遠遠地看著張叔手裡拿著一疊單據走了過來。 book18.org
我掛斷電話，見張叔已經走過來，問：「要住院吧？」 book18.org
張叔點點頭說：「這丫頭到底怎麼了？昨天晚上不還是好好的嗎？」 我也奇怪，努力的回憶著黃茵昨晚的表現。 book18.org
昨晚她始終是那種醉酒的狀態，迷迷糊糊的，也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呀。 我和張叔正在一頭霧水摸不到頭腦時，護士已經推著昏昏沉沉的黃茵從搶救室里走了出來。 book18.org
「大夫，她怎麼樣？」我見旁邊一個醫生模樣的人也走了出來，趕緊湊過去問。 book18.org
「你是黃茵的家屬吧？她失血太多，得住院觀察幾天，你們去辦住院手續吧。」 book18.org
張叔也湊過來說：「已經辦好，剛才那個吳醫生讓我去辦的。」 book18.org
這個醫生點點頭說：「這孩子很堅決，劃的很深，已經傷到手筋了，等她醒了，你們最好領著她去檢查一下是不是有抑鬱的症狀。」 book18.org
我聽說過抑鬱症這種病，我也聽說過得了這種病的人會有輕生的念頭，而且，我第一次遇見她，她就是在做嘗試要跳樓，我意識到事情有些嚴重。 book18.org
我跟著護士到了病房，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上午的九點多了，我公司的電話已經打過來好幾次了，因為都是提前預約好的，如果我給人家拖延了時間，不但要免費給人家裝機，甚至還可能被扣這個月的提成。 book18.org
張叔倒是不急，修車行里有阿豪在幫忙，他幾天不去管也沒什麼問題。 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睡著的黃茵，臉色蒼白的嚇人，心中忍不住有些心疼和擔憂。 book18.org
「你有沒有她家裡人的聯繫方式呀？」張叔問我。 book18.org
我搖搖頭，卻突然想起我知道她的學校和宿舍，說：「我聯繫一下她學校看看吧。」 book18.org
張叔點點頭。 book18.org
我之前給她們學校的幾個老師家裡裝過空調，因為我媽就在學校門口開餃子館，所以我對學校的人印象深刻，就留下了幾個老師的聯繫方式，通過他們的幫助，我很快聯繫到了她們的輔導員老師。 book18.org
聽說黃茵割腕住進了醫院，那個輔導員老師著實嚇了一跳的樣子，在電話里趕緊問清楚醫院和病房，說一定儘快趕來。 book18.org
我工作方面被催的緊，儘管還是很擔心黃茵的安危，不過卻也只好先去跑安裝任務。 book18.org
本來今天的預約就多，早上又耽擱了一陣，結果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六點多。 收了工，我也顧不得劉曉丹和我媽叫我過去吃餃子的電話，趕緊又跑去了醫院。 book18.org
中午電話問過張叔，他告訴我說黃茵已經醒了，現在轉到醫院四層的普通外科病房了。 book18.org
我是坐我搭檔的貨車到的醫院，我急著往住院部走，剛擠進電梯，就注意到電梯里一個看著眼熟的身影。 book18.org
她不認識我，但我對她印象蠻深的。 book18.org
就是前天我幫我同事過去換機時候遇到的那個衣服後面夾紙巾的那個短髮女人。今天她多帶了了付眼鏡。身上還是穿了一套職業裝，不過顏色變成了淺色的，樣式也更加緊繃合身，顯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的。 book18.org
出了電梯，我還在遲疑該往哪邊走，那個短髮女人已經踩著高跟鞋扭著圓圓的屁股，一步三搖地走進了外科住院部，我也沒多想，在她身後跟著走了進去。 看到她走進了我也準備進的房間時，我還真的有些奇怪。 book18.org
我留了個心眼，在門口並沒進到病房裡面去，從門上的玻璃窗朝裡面張望了一下，原來病房裡面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book18.org
這病房裡只有兩張床，一張床上沒有病人，不過坐著一個長頭髮的身材十分纖細苗條的女孩子，地上站著一個男一女，加上後進來的短髮女人，並不寬敞的病房裡差不多擠滿了人。 book18.org
另外一張床上面躺著的的正是黃茵。 book18.org
「你就是黃茵吧，你好啊，我叫邢曉萃，我是黃埔區順欣街道的婦聯主任，也是你們左老師的愛人。」短髮女人進了病房就開始了自我介紹。 book18.org
病房裡那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立刻指著他身邊那個女人向曉萃介紹說：「這位是我們學校的蔣老師，是黃茵她們班的輔導員。」又指著對面床上坐著的長髮女孩說：「這個是黃茵的妹妹黃楠。」 book18.org
裡面的人相互認識和介紹了一下，就開始噓寒問暖的關心起黃茵來。 我在門外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不該在這時候進去病房裡面，反倒又成了在門外窺視的狀態。 book18.org
「黃茵，你看，你的事都驚動婦聯了，你還說沒人關心你？」那個姓蔣的女老師像是開完笑的說。 book18.org
「沒，沒那麼嚴重，我不代表單位，我今天就是自己過來看看的，你們左老師跟我們街道辦推薦了一批貧困女大學生做勤工儉學，推薦了你，可是還沒等幫你們找實習單位，你就做了這傻事，我就趕緊過來看看。」邢曉萃笑呵呵的說。 在一邊一直沒做聲的黃楠突然一甩頭，冷笑了一聲說：「我的天呢，你啥時候變成貧困女大學生了？」 book18.org
那個蔣老師馬上瞪了黃楠一眼說：「這是我報上去的，你和你姐都報上去了，你家的情況符合貧困生的條件。」 book18.org
二十六、 book18.org
黃茵躺在床上，一隻手腕纏滿了繃帶，另一隻手則吊著水，臉色比早上的時候好了一些，已經有了些紅潤的顏色。 book18.org
「邢主任，謝謝你還來看我，我也是剛知道我被學校推薦給你們那邊了，真是太感謝你們了。」黃茵有氣無力地說。 book18.org
那個邢曉萃笑著說：「不要那麼客氣，咱們今天不說那些工作上的事，我呢，年紀比你和你妹妹肯定是大一些，你也別客氣，就叫我嫂子也行，叫我大姐姐都可以，以後要是再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就直接來找我，我很喜歡和你們這些年輕人在一起的，可別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book18.org
她這人說話的語氣好像是整天混在官場上那種套話，都挺中聽的，但是又總是覺得沒那麼誠懇。 book18.org
「行了，貧困女大學生，你沒事我可得走了，以後再搞這種事，別通知我，我可沒工夫陪你在這裡胡鬧！」黃茵的妹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到了門口，拉開門就走了出來。 book18.org
幸虧我及時把身子讓開站在了牆邊，才沒有和這個尖酸刻薄的黃楠對頭相碰在一起。 book18.org
她臨走時斜眼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我，我也看清了這個女孩子的樣貌。 真不愧是姐妹，黃楠的樣貌身材和黃茵相比毫不遜色，甚至可以說，從裝容和穿衣上面來說，比黃茵時尚很多。 book18.org
而且我也突然釋然了一件事。 book18.org
黃楠說話的聲音，幾乎和黃茵是一模一樣的。 book18.org
我知道那晚我躲在床下時和那個老左在床上翻雲覆雨的女人是誰了！ 房間裡那個男人就是老左，我剛才在窗子裡就確定了。 book18.org
看起來那個叫邢曉萃的還不知道她的丈夫在外麵包養了一個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女學生。 book18.org
黃楠個子和黃茵差不多高，但是她走路明顯比黃茵輕盈和囂張，仰頭挺胸的，幾步就走出了走廊，一轉身就不見了身影。 book18.org
我在門口已經被房間裡的人發現了，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book18.org
黃茵在床上看到我進來，皺了皺眉說：「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我被問的有些糊塗，才想起早上她一直是昏沉沉的，可能是不記得背著她進急診門診的人一直是我吧。 book18.org
我笑著撓了撓後腦勺說：「你好些了嗎？」 book18.org
旁邊的蔣老師和那個老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蔣老師問：「請問你是？」 我是個從小就怕老師的人，趕緊回答：「哦，我是黃茵的朋友，我叫劉寧。」 黃茵在床上點點頭說：「這是兩位是我的老師，這位是黃埔區婦聯的邢主任。」 book18.org
邢曉萃馬上糾正道：「不是黃埔區婦聯，是黃埔區順欣街道婦聯，這可不是一碼事啊。」 book18.org
我笑著點點頭說：「對我們這種小老百姓來說都一樣，都是當官的。」 邢曉萃馬上表情嚴肅的說：「可別這麼說，我可不是當官的，真的，我就是基層的一個小幹部，我也不喜歡大家叫我主任主任的，就叫我邢姐就行了。」 左老師接過話頭說：「行了，黃茵的事你那邊就給說一下，她有特殊情況，等她出院了，身體好一些再去找你報道，咱們也別在這裡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book18.org
那個蔣老師也點頭說：「那好，黃茵你好好養身體，咱們也聊了一下午了，我也要回去接我家小孩了，你前外別胡思亂想了，你那麼年輕，又漂亮，你媽本來一個人養活你們姐妹兩個就難，你要是再有什麼意外，你媽媽真的就沒發活了。」 book18.org
黃茵點點頭，眼睛裡開始湧出眼淚來。 book18.org
三個人一起朝門外走，邢曉萃走到門口，皺著眉看了我一會，有些遲疑地問：「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 book18.org
我笑著說：「我前天去你們辦公室幫你們換的空調。」 book18.org
她恍然大悟，笑著說：「哦！對對，你看我這記性，我前天還想找你留個聯繫方式呢，我家空調有些不製冷，回頭你得幫我看看去。」 book18.org
我趕緊把我的聯繫卡給了她一張，她摸出一個精緻的女式手包，把我的聯繫卡塞了進去，朝我揮手說：「那今天先拜拜，回頭我再找你哈。」 book18.org
說實話，這個女人三十多歲，比黃茵姐妹兩個比，可能稍稍缺少了一些青春的靚麗之美，不過她笑起來，卻莫名的讓人感覺到有種勾魂攝魄的成熟韻味。 尤其是她的眼睛，是那種杏仁眼，或者叫狐狸眼，根本就是我媽說的那種眼睛裡有鉤，能勾走男人心的那種。 book18.org
她身上的香水味也是我最喜歡的那種，我叫不出名字，也品不出香型，但是就是有種攝人心脾的火熱感。 book18.org
「發什麼呆呢？你去幫我問問醫生吧，看我什麼時候能出院。」黃茵不冷不熱地打斷了我的臆想。 book18.org
其實早上我走的時候已經問過醫生這個問題，醫生說至少要在醫院觀察多一天才能走，那就是說，其實她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去慢慢調養的，只不過我擔心她沒人照顧，又會胡思亂想，再出什麼問題，可就沒這麼幸運被劉曉丹的一泡屎給救了。 book18.org
「醫生說得多留幾天觀察。」我裝模作樣的說。 book18.org
她笑了，臉色有些白，不過嘴唇上面終於紅潤起來，她瞪了我一眼說：「張叔說了，要是我今天觀察傷口沒啥問題，明天就可以回家去養傷的。」 我建謊言被揭穿，有些尷尬，笑著說：「反正我覺得你得多在醫院裡觀察幾天，萬一回去了，你又……」我說到這裡，突然發覺自己有些說多了，趕緊閉上了嘴巴。 book18.org
「萬一我回去會怎麼樣？怕我又自殺啊？」她臉上不再笑，表情變得哀傷起來。 book18.org
我站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挪動腳步坐到了她對面的床上。 book18.org
「在這裡住著太可怕了，下午張叔說我光是搶救費和傷口處理費就三千多！我得趕緊走，我的卡里只有不到五千塊，要是多住了一天，我就破產了。」她瞪著眼睛，想掙扎著坐起來。 book18.org
我大男子主義立刻爆發開來，拍著胸脯說：「放心吧，錢的事別擔心，有我哪！」 book18.org
黃茵笑著說：「算了吧，我哪裡能用你的錢啊？我和張叔說好了，我這裡有一些，剩下的他說他幫我搞定。」 book18.org
我心裡暗笑，我師父幫你搞定，其實不也是我幫你搞定的？ book18.org
見到她心情好了一些，我小心的問：「餓了吧，想吃啥，我去幫你買回來。」 黃茵想了想說：「我想吃肯德基。」 book18.org
我笑著說：「你有傷，不能亂吃東西，肯德基太油了。」 book18.org
「要你管？我就要吃，你要是不去給我買我就自己出去吃。」她倔強的說，那樣子完全不像一個早上剛剛還想結束自己生命的那個人。 book18.org
「行，我去給你買，不過……」我頓了頓，問：「你能先跟我說說你為什麼想不開嗎？」 book18.org
她的臉色陰沉下來，看了看我，把臉轉到窗外，小聲說：「不喜歡活的好累，更不想成為別人的拖累。」 book18.org
「什麼意思？跟我說話吧。」我追問，她說的話我完全聽不懂。 book18.org
「知道我昨天為什麼在我妹的生日趴上面喝那麼多酒嗎？」她的眼睛裡又有光在閃爍。 book18.org
我搖搖頭。 book18.org
「我最愛的人，和我最親的人，他們兩個一起背叛了我，而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 book18.org
我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我立刻明白了她說的話。 book18.org
原來她也愛著那個英俊帥氣的左老師，原來她那天上天台就是發現了那個左老師和自己妹妹之間有問題。 book18.org
「那是他們的錯，你為什麼要受到傷害呢？」我憤恨的問。 book18.org
她使勁搖頭，頭髮披散著，變得更加凌亂，好半天才小聲說：「我喝酒，不是因為他們兩個，是因為我媽，她要我回家相親，說已經幫我找好了婆家，說等我大學畢業就要回去和那個我從來都沒見過的男人結婚！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我媽！」 book18.org
「直接說你不想嫁啊！」我和我媽幾乎是無話不談的，甚至能聊到我的童子身什麼時候可以結束的話，所以我十分不理解她為什麼無法和自己的媽媽說不。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哭著說：「唉……我能怎麼辦？我媽身體不好，本來每年就要花很多錢來維持治病，這幾年卻又開始學會了賭錢，還越賭越大，她已經收了人家幾萬塊的訂金，都已經輸掉了，就算我不同意，也退不回去了，你說說我能怎麼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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