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神秘偷襲者 book18.org
──是像個正人君子一樣拂袖而去,還是像個急色小人一樣留下來?book18.org
任東傑不假思索,馬上決定向本能投降,做回原來的自己──那個天性好色的、熱情衝動的、從來也不會拒絕女人的「男子漢」!他忽然張開雙臂,一把將方婉萍摟在了懷裡,於是那個柔軟幽香的美妙肉體,就這樣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他的身上。book18.org
「我雖然想扮一回不為美色所動的大俠,但是……」任東傑捧起她的俏臉,動情的道:「我卻無法忍受永遠見不到你的痛苦。」方婉萍痴痴的凝望著他,秀眸中射出情意綿綿的溫柔眼波,她的櫻唇新鮮而濕潤,在燈光下微微翕動著,她的胴體乾燥而溫暖,挺拔的乳峰頂著半脫半落的肚兜,親密的摩擦著他健壯寬厚的胸膛。book18.org
極富彈性的觸感使任東傑的心跳立刻加快了,他猛地低下頭,熱吻如雨點似的灑在她艷麗白皙的粉頰上,接著又準確的封住了她的雙唇,恣意的品嘗著她的香舌津液。他要用疾風暴雨般的迅猛攻勢,讓這成熟美婦克制已久的情慾全面的爆發。book18.org
方婉萍的腦海開始暈眩了,只覺得整個世界彷佛都已遠去,僅剩下這個強行占據了自己唇舌的男人,正把無上的快樂和幸福,源源不斷的輸送進了她滾燙的嬌軀。book18.org
「好熱呀……好……好熱呀……」她情不自禁的呻吟起來,纖細的腰肢盡情地扭動著。在這一瞬間,已經闊別多年的銷魂滋味重新泛上了心頭,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激動的全身發顫,熱淚幾乎忍不住要奪眶而出!book18.org
最後的屏障終於從她身上緩緩剝離了,晶瑩如玉的肌膚赤裸裸的展露在了空氣中。微涼的夜風輕拂著她雪白豐滿的雙乳,那一對珍珠似的嬌嫩乳珠,已經在火熱目光的注視下發硬堅挺……這兩團高聳突起的飽實軟肉,是不是已許久未曾享受過溫柔纏綿的愛撫?峰頂那兩圈色澤誘人的嫣紅乳暈,是不是早已忘記了被舔弄吸吮的幸福?book18.org
當任東傑的大手覆蓋上了她的酥胸時,方婉萍的粉面驀地緋紅了,綿軟的身子也變的僵硬,緊張興奮的就像是個初經人事的小姑娘。她無意識的呢喃著,柔若無骨的玉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箍住了他的頭頸不放,白嫩的乳房受到刺激後越發顯得充實飽滿,握在手裡顫巍巍、滑膩膩的,那種舒服的感覺真是令人銷魂落魄、嘆為觀止。book18.org
「我們只有一個時辰的光陰……」她的櫻唇貼上了任東傑的耳背,夢囈般低語道:「為什麼不抓緊時間呢?你……你還顧忌什麼?你還等什麼?」昏暗曖昧的燈火、一絲不掛的美女、撩人瑕思的身材、充滿挑逗的情話……這已經是在邀請,世上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拒絕這種誘惑!任東傑突然伸臂一旋,竟把方婉萍整個人頭下腳上的翻轉了過來,雙手抓在那骨肉勻稱、纖巧瑩白的腳掌上,輕輕的把她的一雙修長美腿向兩邊分開。book18.org
方婉萍意亂情迷的一聲嬌吟,微微張開小嘴不住的喘息著。這一刻,背叛丈夫的些許內疚早已煙消雲散,遍布四肢百骸的是偷情的無限快感。此時的她,不再是個謹守婦道的妻子,不再是個沈迷藝術的畫家,只不過是個被原始本能支配著的女人,一個周身火熱的蕩婦!book18.org
男人的頭在逐寸的靠近,粗重的呼吸已經噴到了股縫間!她的胴體顫抖的更劇烈,乳頭勃起的更堅挺,秀眸中的波光變得更加朦朧……漸漸地,渾圓粉嫩的雙腿被拉成了一條直線,只見那雪白滑膩的大腿根部,烏黑的陰毛茂盛而濃密的平鋪著,微滲露珠的玉縫若隱若現,兩團結實聳翹的臀肉繃的緊緊的,使那股溝看上去愈加的深邃迷人,淺褐色的菊花蕾縮成了一個小點,正在撩人瑕思的蠕動。book18.org
「呼」的一聲,任東傑氣聚丹田,頑皮的吹出了一口熱氣,頓時把原本整齊的陰毛刮的向兩旁散開,於是那兩片暗紅色的嬌嫩花瓣立刻暴露了出來,狹長而緊密的穴口波光蕩漾,細細的涓流正從裡面流淌而出,把周圍的芳草滋潤的色澤光亮、煞是動人。book18.org
「不要……別……」方婉萍俏臉扭曲,騷癢的尖聲浪叫起來,她下意識的掙扎了幾下,突然感到有個濕濕熱熱的東西觸到了自己的股間,放肆的研磨啜吸著自己珍珠般的小肉核,她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貝齒拚命咬住下唇,似乎想努力的保持住最後的矜持,可是不管她怎樣強行苦忍,那極度快樂的嬌吟聲還是很快響徹了整間廂房。book18.org
隨著任東傑舌功的不停施展,她的呻吟聲也在不斷的高昂、不斷的亢奮,當那舌尖拱開密閉的嬌艷花瓣,深深的鑽入了玉縫內時,方婉萍的雙腿一陣劇烈的顫動,竟然從他雙手的掌握中脫困而出!book18.org
任東傑吃了一驚,正想抱住她斜斜下跌的嬌軀,不料那雙美腿就似長了眼睛一般,猛然間向上交叉盤旋,小腿準確而有力的環繞在了他的脖子上,隨即牢牢的勾住了,勾得是那樣緊,彷佛一輩子也不捨得鬆開。book18.org
任東傑心中一寬,一股驕傲之意油然而生。他知道眼前這成熟美婦已幾乎被征服,再過一陣,她就將永遠也忘不了他,永遠都會記住這銷魂的一夜……──他知道,自己也許會忘記那些曾經和他歡好過的女人,可是那些女人卻絕對不會忘記他!book18.org
──是時候徹底占有她了!book18.org
任東傑把她的身子重新擺正,挺起陽具,緩緩的向著那鮮嫩欲滴的隆起處刺去……就在這一剎那,「砰」的一聲巨響,一個黑影撞開了房門疾掠而進,雙手齊揚,十來道寒星像長了眼睛一樣飛來,轉瞬間就射到了近在咫尺的距離!book18.org
這一下變故橫生,兩個正要享受魚水之歡的人,身心俱已沈浸在了沸騰的情慾中,哪裡還會提防到突如其來的暗算?如果換了別人,恐怕十個有九個都躲不開、避不過這陰險的襲擊了!但任東傑就像是一隻狡猾機靈的老狐狸,隨時隨刻都沒有完全放下警惕心。book18.org
他的右手倏地向後探出,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點點寒星立刻被一種很奇異的力量所吸引,盡數飛進了這個圈子裡,然後他的手腕一翻一帶,想要將暗器反打回對方!誰知這數十粒暗器竟突然爆了開來,一股淡藍色的煙霧騰地標出,迅疾的把兩個人都包裹在了霧氣中。book18.org
偷襲者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冷笑著等待對手倒下。但任東傑居然沒有倒下,煙霧散盡時,他的雙眼依然和平時一樣明亮!book18.org
偷襲者渾身一震,隨即又恢復回了平靜,冷冷道:「任公子,你果然有兩下子!」任東傑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這人身著黑色披風,頭臉幪著厚實的面罩,只露出了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說起話來聲音呆板機械,而且極不自然!book18.org
「有兩下子的不是我,是你!」任東傑淡淡道:「我想不到連專門改變聲音的『控喉術』,閣下居然都練成了,佩服佩服!」偷襲者磔然一笑,陰森森的道:「你怎知我改變了聲音?」任東傑洒然道:「等我揭下你的面罩,就知你是不是改變了原來的聲音!」偷襲者身形一閃,向後飄退了兩丈,低喝道:「且慢,你先看看身邊那個賤女人!」任東傑轉眼一看,臉色立時變了。方婉萍的人癱軟在地上,原本明媚的眼波灰濛濛地失去了神采,雙頰卻燒紅得彷佛要滴出血來,赤裸的嬌軀上滲透出大量香汗,她的整個身子像是脫了水一般虛弱無力,但偏又帶著種風騷入骨的放蕩。book18.org
「干我……快……快乾我……嗯嗯……插我的小穴……嗯……」她吃吃浪笑著,兩手搓揉著自己的乳房,豐美的裸體如水蛇般扭來扭去,片刻也不停歇。book18.org
「奇婬合歡香!」任東傑聳然動容,知道她剛才已吸進了少許煙氣,雙目立時逼視著偷襲者,厲聲道:「拿解藥來!」近十年來,最讓武林中人深惡痛絕的婬藥就是「奇婬合歡香」了。特別是經過四大婬賊之一的迷魂盜改良之後,這種藥的威力大大增加了,中者若得不到解藥,就要連續和異性交合七七四十九次才能保住性命。book18.org
偷襲者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擲來,緩緩道:「這藥可以暫緩她體內的毒性兩天,但二十四個時辰之後重行發作。在下身上也未帶著更多的解藥,任公子就算殺了我也是沒用!」任東傑不及多說,一手撥開了瓶蓋,一手捏住方婉萍的香腮,將瓶子裡的液體灌進了她的嘴裡。這藥水果然甚是靈驗,僅過了半盞茶時光,方婉萍臉上那種病態的嫣紅慢慢減退了,她迷迷糊糊的呢喃了兩聲,就合上雙眼沈沈的睡著了。book18.org
「剩下的解藥呢?你把它藏在哪裡?」任東傑吁了一口氣,冷然凝視著對手道:「你要是不把解藥交出來,我保證會叫你死得慘不堪言!」偷襲者不動聲色,道:「在下不過是奉命行事的一名小卒,死活根本無關緊要。任公子若想出手逼供,在下雖不能反抗,但自盡的把握總還是有的。嘿嘿!惟一可惜的就是這花朵般嬌艷的十三姨太了,白白的陪著我送了性命!」任東傑沈默了很久,終於道:「說吧,你有什麼條件?」偷襲者發出金屬般難聽的笑聲,陰惻惻的道:「任公子的確識時務!好,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後日清晨,你拿一樣東西到玄武湖交換解藥!」任東傑道:「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偷襲者一字字道:「淩夫人的人頭!」book18.org
任東傑想也不想,斷然道:「不行!救一人而殺一人,不如不救!」偷襲者厲聲道:「你想要十三姨太死,那也容易得很。」任東傑淡淡道:「她要是真的遇到不測,我拚命也要替她報仇的!我可以向你發誓,總有一天,你會落到我的手中,嘗遍世上最殘忍的酷刑!」他的聲音並不大,也不兇狠,可是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使人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將變為現實。book18.org
偷襲者似乎被這股氣勢給鎮住了,半晌後才拊掌道:「好,任公子果然是個憐香惜玉的多情種!鄙上說你是絕不會做辣手摧花之人的,看來還真的給她料中了。」「鄙上?原來你幕後還有指示者!」任東傑目光如刀,冷冷道:「這個人是誰?他和淩夫人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取她的性命不可?」「和一個漂亮女人有仇的,往往是另一個漂亮女人!」偷襲者嘎嘎乾笑著,譏誚的道:「任公子自詡為情場聖手,難道連如此簡單的道理都猜不出麼?」任東傑失聲道:「女人?躲在幕後策劃的竟是個女人?」「是的,她是個女人……」偷襲者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而低沈,聽起來充滿了奇異的煽動力:「而且,她還是一個美艷無雙、絕對能令任公子永難忘懷的女人!」任東傑面無表情,漠然道:「哦?世上若真有這樣的絕色美人,我倒真想見上一見!不知她芳名如何稱呼?」偷襲者陰森森一笑,道:「未曾徵得鄙上的同意,她的名諱自然不便奉告!不過,任公子可以叫她『月下麗影』,只因鄙上一直自信的認為,除了月宮裡的嫦娥外,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美的女人了!」任東傑嘆了口氣,道:「這位能和僊女媲美的麗人,恐怕我是沒有福份欣賞到她的玉容了!」「恰恰相反,任公子不但有緣能夠目睹鄙上的容色,就連一親芳澤、共赴巫山也是遲早的事!」偷襲者注視著他,悠然道:「只要公子能答應我們提出的條件……」任東傑打斷了他的話,堅決的道:「你若想要我做傷天害理之事,那是萬萬不能!」「嘿,你放心,鄙上已經交代過了,如果公子不願殺人,還有另外一個任務可供選擇!」偷襲者說到這裡頓了頓,忽然道:「你是否注意到,淩夫人的頸下掛著一條心形的鑰匙墜子?」「頸下」的意思,通常都是指胸部。任東傑怔了怔,苦笑道:「你想叫我把手伸起她的胸襟里,從她的乳峰間摸到這個墜子,然後再偷偷拿出來給你?」偷襲者搖頭道:「不,如果被她察覺墜子失竊,我們的行動就變得毫無意義了。你不必將墜子本身偷出,只要你能暗中將模型複製下來就行了。」「複製下來?」任東傑又好氣又好笑,喝道:「我不是鎖匠,何況還要在她不知不覺間複製,這談何容易?」偷襲者手一揚,又擲過來一團暗青色的物事,任東傑伸手接住一看,原來是塊粘乎乎的泥團。book18.org
「這是京城『泥人張』用的上等好泥……」偷襲者解釋道:「你把它輕輕的貼在鑰匙墜子上,就會留下齒形的輪廓了。」任東傑沈吟道:「複製鑰匙的模印不難,但想要瞞過淩夫人的耳目,恐怕不大可能。這墜子她既然是貼身佩帶,除非我強行剝光她的衣服,否則怎麼能見得到?」偷襲者低笑道:「你可以等她自己脫光衣服時下手。」他色迷迷的笑了笑,又道:「明晚戌時,淩夫人必定會在總壇的『碧水溫池』出浴,你要事先潛入藏好行蹤,等淩夫人來到後你更要萬分留神。須知夫人本身武功不弱,隨行的八名劍婢也都是高手,稍一疏忽就會功敗垂成。」任東傑苦笑道:「雖然淩夫人出浴時會脫光衣衫,但有那麼多雙眼睛牢牢盯著,我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泥團貼到那墜子上?」偷襲者神秘的道:「我們會為你創造一個機會!等淩夫人入水一刻鍾後,溫池裡會發生一起大混亂,所有的人都將在一瞬間茫然失措,那就是你下手的大好時機了。」任東傑皺眉道:「大混亂?你可否說得詳細些,是什麼樣的混亂?」偷襲者道:「不行!明晚你自然就知道了。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若連你也被那混亂所震驚,就會白白的錯失了良機,只因你最多也只有一剎那的機會出手!」任東傑凝視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淡淡道:「閣下運籌帷幄,對神風幫中的一切如此熟悉,在幫中的地位之高怕是屈指可數了。你以為我真的猜不出你是誰嗎?」偷襲者全身大震,強笑道:「你……你真的猜出來了?」任東傑道:「假的!」book18.org
偷襲者目中怒色一閃即逝,平靜的道:「任公子真愛說笑話。你得手之後,就可根據泥團上的齒痕複製一把鑰匙,後日淩晨單獨前去玄武湖畔,到時那裡會豎起一個蠟像,你把鑰匙放在蠟像的左手上,過一刻鍾後再回來,解藥就會放在右手上了。」任東傑沈聲道:「我怎知你們會不會守信用?若我交出了鑰匙,你卻不給解藥呢?」偷襲者道:「我們的目的不在於殺害十三姨太,也無意得罪任公子這樣的強勁對手……況且,你眼下也只能賭一賭了!」任東傑點了點頭,道:「好,一言為定!」book18.org
偷襲者抱拳一揖,身子猛地倒縱而出,黑色的披風在夜風下獵獵飛舞,很快就融進了深沈的夜幕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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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任東傑伸了個懶腰,從地板上坐了起來,往床的方向一望,方婉萍兀自甜睡未醒,幾絲散發貼在她光潔的額角上,使她看上去平添了幾分嫵媚。book18.org
──這樣一個嬌美動人的少婦,難道要眼睜睜的讓她走向死亡?或者,任憑她被四十九個臭男人狂抽猛插,受盡人世間最殘酷的折磨?book18.org
任東傑緊緊握住雙拳,暗中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救她。book18.org
他緩步走出小屋,仰起頭面對著朝陽,讓清晨柔和的陽光照射在臉頰上,新鮮好聞的微風吹了過來,使他的頭腦變的非常清醒,思緒開始在腦海里翻騰。book18.org
昨夜那該死的偷襲者離開後,他追又不是,等又不是,心裡窩囊到了極點。在這種情況下,他果斷地採取了老辦法來對付──那就是蒙上頭,美美的睡上一覺!就算有天大的困難,那都是第二天的事了!book18.org
但現在「第二天」已經到了,他所面臨的困難卻沒有好轉的跡像。book18.org
他把昨夜發生的事認真的回想了五、六遍,試圖去發現一些線索,比如說,那個「偷襲者」到底是誰?book18.org
這個人用黑色披風包裹住全身,顯然是不想被人從體形上認出來。除了六當家左雷東過於瘦小沒有嫌疑外,其他的五個當家都有可能裝束成那副打扮!book18.org
還有,此人用來改變他聲音的「控喉術」,明明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一種武功!對了,殺死蔣舵主的「枯心掌」,會不會也是從這個人的手裡打出的?如果真是這樣,此人身懷諸多失傳的絕學,倒是自己生平罕見的強勁對手……任東傑一邊沈思,一邊信步而行,也不曉得閒逛了多久,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竟來到了總壇內的禁地──那片神秘的人工樹林前。book18.org
林木蕭蕭,枝蔓繁茂,微黃的枯葉在秋風中瑟瑟發抖。寂靜的樹林被淩晨的薄霧繚繞著,一眼望去,幽深的看不見盡頭,彷佛有一股詭異的氣息瀰漫其中。book18.org
──住在裡面的就是神風幫的淩大小姐,除了侍芸之外,擅自闖入此間的人一律殺無赦!book18.org
──這位一直沒有露面的神秘姑娘,是淩振飛幫主的獨生愛女,但她和淩夫人卻只是名義上的母女,並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係,這中間是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幕?book18.org
「也許整個事件的真相就隱藏在這裡!」任東傑回想起前天晚上聽到的鬼哭似的女子歌聲,心中生起了一團疑雲。他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後,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準備冒險潛進林子探個究竟……就在這時候,他的發梢忽然無風自動,一陣極輕的衣袂帶風聲隱隱的傳了過來。任東傑心念一閃,身形立刻悄沒聲息的飛起,如同壁虎般牢牢的貼在了附近的一株大樹上。book18.org
他剛剛埋伏妥當,林子中就出現了一個身著藍衫的人影,輕飄飄的在枝葉間縱躍了幾下,就似憑虛御風一樣掠出了樹林,轉眼就從視線中消失了。book18.org
「唐鋼!他怎麼會在這裡?」任東傑幾乎忍不住失聲驚呼,他看的出唐鋼的步子走的甚是熟練輕鬆,絕對不是第一次出入這片樹林了!book18.org
──這個蜀中唐門的年輕高手,究竟用了什麼方法,竟能如此神出鬼沒的往來禁地?如果此人是受淩大小姐邀請的熟客,為什麼行蹤又要如此閃爍詭秘?book18.org
任東傑定了定神,慢慢地從樹上滑下來,仔細的觀察著視野中的一草一木。這裡表面上波瀾不驚、安靜平和,其實他深深的知道,只要自己一踏進去就必然危機四伏、處處兇險,隨時都可能送命歸天!book18.org
「看來,我現在不應該貿然闖入,以免打草驚蛇!」他沿著樹林邊緣踱著步子,自言自語道:「要是萬一失手被擒,今晚就無法執行任務了……」一想到任務,他的心中不由的一盪,腦海里條件反射般浮現出了淩夫人的身影。那高貴端莊的俏臉,嫻靜典雅的氣質,成熟柔美的身段,這一切無不令他神魂飄蕩、想入非非。要是運氣好的話,今晚就能親眼目睹淩夫人脫光了衣服的曼妙裸體,這樣的眼福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撞到的!book18.org
他想到興奮之處,身子骨頭彷佛都輕了幾兩。正在飄飄然忘乎所以時,後面忽然傳來一聲咳嗽,有人長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想不到任公子心中之樂,還超過了我們這些主人!」隨著說話聲,一個人從身後緩步走出,白巾高屐,淡青色的儒衫乾凈的一塵不染,手中搖著柄摺扇,臉上滿帶著瀟洒儒雅的微笑,正是「鐵扇小諸葛」羅鏡文。book18.org
任東傑一本正經的說道:「先天下之樂而樂,後天下之憂而憂!我這個樂天派,本來就抱定談笑江湖的宗旨的,怎麼會為了一點小困難而煩惱?」羅鏡文一怔,道:「小困難?任公子有什麼困難?可是吃住得不好麼?」任東傑仔細地觀察著他,見他眸子中微露驚訝之色,一點也不像是假裝出來的,只好嘆了口氣道:「這裡的好酒雖不少,惜無好酒友能陪我一醉方休,實是令人抱憾!」羅鏡文微笑道:「哦?卻不知什麼樣的人才能算是好酒友呢?」任東傑道:「喝酒多、吃菜少,說話多、嘔吐少,不在中途推醉離席,不會事後泄人隱私的,都可算是准一流的酒友了!」羅鏡文好奇道:「只是准一流?那超一流又要如何呢?」任東傑道:「超一流?那樣的人,必須是你肝膽相照、生死相托的好朋友!只因你和他喝的已經不是酒,而是比美酒還要醇的多的友誼。」他說到這裡,聲音里彷佛充滿了溫暖之意,忽然道:「你是否知道『飄萍盪客』祁楠志?」羅鏡文點頭道:「當然。他是任公子最要好的朋友,和公子你並稱『浪蕩雙絕』,江湖上又有幾個人不知道?」任東傑眺望著天際流動的浮雲,緩緩道:「我只有和他在一起喝酒時,才會感到無拘無束、輕鬆自在,真正享受到豪飲千杯的樂趣!」羅鏡文微笑道:「那麼在下呢?任公子若和我一同喝酒,又會把我歸入第幾流呢?」任東傑凝視著他,淡淡道:「那就要看羅當家把我視為第幾等的朋友了!你我之間若能夠坦誠相見,就算是世間最劣的酸酒,也一定會喝出香醇甜美的滋味來。」羅鏡文目光閃動,道:「任公子話中似乎別有深意,何妨直說出來?在下洗耳恭聽。」任東傑嘆息道:「你難道現在還不打算告訴我全部的事實麼?羅當家邀請在下協助,卻又在關鍵問題上遮遮掩掩,不肯和盤托出,豈不是令人寒心?」羅鏡文面色微變,苦笑著問道:「不曉得任公子所指的是……是什麼關鍵問題?」任東傑瞪著他,一字字道:「是動機!兇手要行刺淩夫人的動機!」羅鏡文支吾道:「這個麼?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尋仇……」任東傑打斷了他的話,冷冷道:「你說六位當家之中,有一個是意圖行刺的兇手,這一點確實不錯。但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還有一個女人也是同謀?」羅鏡文怔了半晌後才苦笑道:「任東傑果然不愧是人中豪傑,什麼事都瞞不過你!」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道:「其實這個女人才是幕後主使者,只是我們根本猜不出她是誰?是幫主的那些妻子?是外面養的情婦?還是哪個紅顏知己?」任東傑雙目炯炯,道:「主使者是個女人,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她的動機呢?這一點諸位當家必然是心知肚明的,對不對?」羅鏡文長嘆道:「不錯。我們六個當家原來已經說好,不會把動機告訴任何一個人,但是現在麼……現在……」他咕噥了幾句,突然道:「我這就去和所有當家商量,看看能否將之公開。但恐怕在下需要時間來說服他們……」任東傑淡淡道:「你們最好快一點,危機已經迫在眉睫!別要等你們商量出來時,淩夫人已經慘遭毒手了!」羅鏡文點頭稱是,然後對著任東傑一拱手,轉身飄然離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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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終於到了。任東傑藏身在一條巨大的橫樑上,屏聲靜氣的望著下方的池水。book18.org
「碧水溫池」是神風幫總壇里最舒適豪華的室內澡堂,一股暖和的地下溫泉從這裡流過,在這樣的池水裡沐浴簡直是人生的一大快事。book18.org
澡堂長六丈,寬五丈,絕大部份的面積都被池塘所占據,池邊站著八個勁裝佩劍的清秀少女,各自面向一個方位,警惕的望著前方。book18.org
沒有人抬頭向上看,上面雖然有不少橫樑,但最矮的也有四丈高,世上絕沒有人能一躍四丈,更何況在水面上無所借力,所以「白衣八劍婢」只是在進來時匆匆瞥了一眼屋頂,就沒有再加留意了。book18.org
那麼,任東傑又是怎樣躍上橫樑的呢?說來簡單,當他一個時辰前潛進空無一人的澡堂時,竟意外地發現屋頂上垂著一條又細又長的鋼鏈,有了這樣一道階梯,稍有武功的人都可以順利的爬上橫樑了。book18.org
可是,這條鋼鏈又是怎樣系上去的呢?除非……除非一個人懸浮在水面上,把同伴奮力向上拋,憑藉這一拋之力,要躍上屋頂也並非難事了。book18.org
任東傑選擇的是最靠近溫池的一條窄梁,這樣便可以更好地觀察水面上的一切,搞清楚淩夫人究竟把鑰匙墜子放在哪裡,當然,「順便」也可以欣賞一下美人出浴的香艷場面。book18.org
當淩夫人亭亭玉立在池子前面,風姿優雅的將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脫下時,任東傑的心劇烈的跳動著,激動的差一點從橫樑上掉了下來。book18.org
明晃晃的燭光下,她那嬌艷絕麗的俏臉上蒙著一層細細的汗珠,粉頰被溫熱的水氣一蒸,透出了淡淡的嫣紅。烏黑的秀髮已經打開了,像緞子般披散在渾圓的雙肩上,更襯的她容色如玉、膚光勝雪,就像下凡的僊子一樣高貴、典雅、可望而不可及。book18.org
此刻,她豐滿誘人的胴體大半都裸露了出來,只剩下一抹淡紫色的肚兜,和一件絲綢織成的褻褲,勉強的遮蓋住那成熟到了極點的嬌軀,遮蓋住了那令人神魂顛倒的地方。book18.org
任東傑的口水都快淌了下來,他直直的盯著這夢寐以求的美妙肉體,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部位。突然,他發現那肚兜上繡的竟是一對戲水的鴛鴦,而那褻褲似乎也太窄太小了些,以至於那兩條修長晶瑩的粉腿完全的呈現在自己的眼中。book18.org
──她的外表雖然端莊,原來內心也是渴盼著激情歡愛的,畢竟,丈夫離開的時間已經太久、太久了……淩夫人的手撫在自己高聳的胸膛上,也不知想起了什麼,神色忽然變得十分嬌羞,明眸悄悄一轉,見「八劍婢」依然各守崗位,根本沒有注意到這裡,才放心的喘了口氣,她伸手從肚兜里拉出了一條墜子,再把它緩緩的從頸脖上解了下來。book18.org
任東傑心中一震,這果然是條心形的鑰匙墜子!他連忙收攝心神,目光牢牢的鎖定在墜子上,眨也不眨的盯視著它。book18.org
只見淩夫人的柔美縴手將墜子放在了池邊的衣服堆上,然後這隻手就移了開去。任東傑心頭懊喪,明知她一定是在解除身體的最後束縛,卻偏偏不敢轉頭望上一眼,只因他深深的知道,只要目光一觸到那完美無暇的胴體,就會永遠永遠的停留在上面,再也不捨得挪開。book18.org
──這時候他無論如何不能分心,因為出手的機會只有一剎那!book18.org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淩夫人的身子融入了熱氣騰騰的溫水中,她舒服地嬌吟了一聲,就像美人魚一樣歡快地潑弄著池水。不著寸縷的雪白裸體在水的包圍下載沈載浮,那會是一幅多麼動人的美景呀!可惜任東傑卻欣賞不到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任東傑被慾望煎熬得快要爆炸時,他心中猛然一跳,多年來培養出來的武者本能告訴他,有什麼變故馬上就要發生了!他立刻把真力遍布了四肢百骸的每一個地方,剛剛作好迎接混亂的準備,意想不到的變故果然出現了! book18.org
第九回 血光再現 book18.org
澡堂里原本點著七支粗若兒臂的蠟燭,突然,這七點明亮的火光竟一起熄滅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立刻籠罩了四周的空間。book18.org
就在這一剎那,任東傑已經出手!他的人像閃電般從橫樑上躍起,凌空一掠三丈!沒有人能形容這一掠的速度和精確,這幾乎已達到了人類體能的極限!book18.org
雖然他什麼也看不見,可是那鑰匙墜子的位置早已深深的刻進了他的大腦。他有絕對的把握這次摸黑的出手不會落空。book18.org
果然,他的右手馬上碰到了那條質感溫潤的墜子,掌心裡的泥團隨即輕輕的貼了上去。與此同時,溫池裡已響起了此起彼落的嬌呼聲、拔劍聲,和「沙沙」的衣衫帶風聲。book18.org
他不敢停留,左肘在池邊一按,身子已借力向後翻出,驀地里肩頭一痛,竟然撞到了一個人的身體。那人極輕微的「嗯」了一聲,出拳向他肋下擊來。book18.org
任東傑反應極快,聽風辨位躲開了這一招,左掌斜刺里探出,想將那人的雙手一起擒住,誰知五指一握之下,只感觸手處是綿軟豐盈的兩團軟肉,抓住的竟是一個女子的椒乳!book18.org
他心頭如電光火石般一跳,手掌順勢在那女子嬌軀上摸了兩把,駭然察覺她身上並無佩劍,卻又好端端的穿著衣服!book18.org
──如果這女子是「白衣八劍婢」中的一個,那她就應該有佩劍。如果她是凌夫人,就不應該穿著衣服!book18.org
──難道除了自己,這澡堂中另外還有人潛伏麼?book18.org
任東傑不及多想,隨手點了這女子的穴道,同時大腳一踹,硬生生的從池沿踢下了一塊石頭,帶著一股強勁的風聲向屋頂射去。book18.org
「砰」的一響,屋頂被砸開了一個大洞,紛紛揚揚的瓦礫碎石像雨點般墜了下來。八劍婢齊齊和身撲上,護住水池裡正當其沖的凌夫人。就在這混亂之中,任東傑伸臂摟住了那女子的纖腰,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大門掠了出去。book18.org
他的人剛剛消失,夜色中就突然出現了一條淡色的人影,全身都包裹在密不透風的夜行衣里,只有一雙發亮的眼睛露在外面,惡毒的閃動著尖針般的光芒!book18.org
「任東傑,你放心離開吧!下面該輪到我出場了!」這人陰森森地怪笑著,身形如鬼魅般橫空飛出,足尖在地面上一點,整個人已輕煙似的飄進了「碧水溫池」!book18.org
微風輕拂,枝頭的枯葉嘩啦啦的飄搖,天地之間一片蕭殺!今夜的月色,也許很快就要被殘酷的鮮血染紅……*** *** *** ***book18.org
一口氣逃到了里許之外後,任東傑才稍微安下了心,逐漸的放慢了疾馳的身法。他相信,憑著凌夫人和八劍婢的輕功,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來的。book18.org
──今夜的行動基本上是大功告成了,但也出了點小小的紕漏!最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自己之外,現場居然還埋伏著另外一個女人!book18.org
──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潛伏進來的?怎麼自己竟一點也沒察覺?難道……她就是那神秘莫測的「月下麗影」?book18.org
任東傑想到這裡,心中不由自主的一跳,忙低下頭打量著懷裡抱著的女子。他只看了一眼,臉上就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喃喃道:「不像……不像……她一點也不像……」星光下看的分明,這是個二十左右的妙齡少女,一張清秀脫俗的瓜子臉嬌艷欲滴,秀挺的鼻子微微皺著,吹彈得破的雪白雙頰上,隱隱浮現著一對可愛的小酒渦!她也正在瞪著任中傑,清澈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瞪著他,就像是在參觀一隻罕見的珍惜動物!book18.org
「唉!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樣子看男人呢?」任東傑感慨的搖了搖頭,揮手拍開少女的穴道,一本正經的道:「小姐,這可不是淑女應該有的儀態!」少女重重的「哼」了一聲,纖腰一挺跳下地來,沈著臉道:「任東傑,你好大的膽子!」任東傑一怔,苦笑道:「好像這裡的每個女孩子都認識我,誰都可以隨口叫出我的名字!可是,在下卻到此刻還猜不出小姐的來歷芳名!」少女頓了頓足,微瞋道:「你少在我面前裝蒜!本姑娘的尊貴身份,難道侍芸這小丫頭沒對你提過麼?」「侍芸?這和她有什麼關係?」任東傑說到這裡,忽然醒悟,恍然道:「你……你是凌幫主的女兒?神風幫中人人頭痛的凌大小姐?」少女得意的挺起了酥胸,傲然道:「你知道就好!嘿嘿,我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清風女俠』凌韶芸!小子,你剛才對本姑娘動手動腳,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死罪!呔,還不快快跪地求饒?」「抱歉的很,在下這輩子還從未有過求饒的記錄……」任東傑遺憾的攤開雙手,慢吞吞的道:「下跪倒偶爾發生過幾次,不過那都不是為了求饒!」凌韶芸秀眉微蹙,不解的道:「那是為了什麼?」任東傑強忍住笑意,莊容道:「是為了向女孩子求婚呀!凌大小姐若肯委身下嫁,在下也只好受點委屈,勉勉強強的跪上這麼一跪了……」「呸!你住口!」凌韶芸的俏臉立刻飛紅了,嬌喝道:「油嘴滑舌的小賊,你是在存心戲弄我麼?」月光下,她又羞又怒的跺著腳,豐滿的胸部略微的起伏著,恰到好處凸現出了完美的輪廓。一雙修長的美腿裹在貼身的衣衫里,看上去越發顯得曲線玲瓏、撩人瑕思!book18.org
任東傑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心跳漸漸加快了!他發現這少女的面容雖然還帶著幾分天真稚氣,可是她的身材卻已發育的很成熟了,比絕大多數這個年齡的女孩子都要成熟的多!book18.org
天使的臉孔,魔鬼的身材,這樣的女孩豈非已是每個男人內心深處的夢想?book18.org
任東傑舔了舔嘴唇,小腹里忽然湧上了一股熱流。昨夜因遇襲而強行抑制住的情慾又開始沸騰了,而且沸騰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厲害──在逆境中苦苦搏擊的人,本來就需要用瘋狂的發泄和占有,來重新點燃自己的鬥志和信心!book18.org
──凌大小姐不就是個現成的發泄對象麼?只要自己一出手,就能輕輕鬆鬆的剝光她的衣服!然後,趁著周圍無人……「老天!」任東傑暗暗的叫了一聲,閉起眼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犯罪,但是這種念頭的誘惑力,偏偏又巨大的連他都無法拒絕……就在這時候,遠方忽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鼓聲,就像是力道千鈞的悶雷一樣,撕破了初秋夜空的寧靜!book18.org
任東傑猛地從遐想中驚醒,失聲道:「這是什麼聲音?」凌韶芸撇了撇嘴,滿不在乎的道:「總壇里的警報啟動了,很快就會有大批武士來去搜索。嘿嘿,你這個大膽偷窺的婬賊,還想逃的脫天羅地網麼?」「奇怪!我為什麼要逃?」任東傑啞然失笑,攤開雙手道:「莫忘記我也是神風幫請來的客人!若沒有真憑實據,有哪個家夥敢抓我?」「你──」凌韶芸氣不打一處來,咬著嘴唇恨恨的瞪著他。片刻後,她突然轉過嬌軀,身形如燕子般掠上了一條偏僻的小逕,寒聲道:「小子,跟我來!本姑娘有話要對你說!」任東傑嘆了口氣,展開輕功追隨著她窈窕的背影,喃喃道:「好一個驕橫自負的小公主!難怪幫里沒人願意惹她……」如果在平時,對這樣蠻不講理型的女孩,他早就敬而遠之了!可是今天的情況卻有些不同,他自己也有一肚子疑惑想好好的問清楚!何況,剛才在溫池池畔握住她的胸口時,那良好的手感也讓他砰然心動……「咚、咚、咚……」節奏急促的鑼鼓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沸騰喧譁的喝叱聲轉眼間就已清晰可聞!看來神風幫傳訊之奇速,竟遠遠超乎任何人的想像!book18.org
任東傑心下擔憂,凝神望了凌韶芸一眼,卻見她毫不緊張,在幽暗的道路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的穿行著,巧妙的饒開了巡邏武士的重重包圍,順利的來到了總壇的禁地──那片人工樹林子的邊緣。book18.org
「記得孔當家曾經說過,擅入此間者一律殺無赦!」任東傑忽然停下腳步,嗟嘆道:「不知道在下進去以後,還有沒有命活著出來?」凌韶芸霍然回頭,輕蔑的道:「你害怕了?堂堂的逐花浪子、江湖上最有名的色鬼,居然也會害怕?」「凌大小姐這話可錯了……」任東傑眯起眼,悠然道:「常言道色膽包天,只要有美色當前,在下是永遠也不會害怕的!」他微笑著,再次跟上了凌韶芸的步伐。book18.org
兩人默不作聲地在幽暗的林子裡飛掠,也不曉得過了多久,眼前驀地豁然開朗,竟在樹林深處見到了一間典雅精緻的小屋!book18.org
「侍芸,侍芸,我回來啦!」凌韶芸一邊飛身躥進屋裡,一邊大聲嚷嚷道:「你瞧我把誰帶來了……咦?」她忽然輕呼一聲,語氣里充滿了驚訝!任東傑心頭一緊,急忙搶上前來,沈聲道:「出什麼事了?」凌韶芸跺腳道:「這小丫頭不知道去哪了!哼,總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跑出去胡鬧,等一下我非好好的教訓教訓她不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本來嘛,上樑不正下樑歪!」任東傑口中談笑著,人已大模大樣的闖了進來。他的目光四下一掃,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自作主張的躺上了屋子裡惟一的一張軟椅,還把兩隻腳翹到了對面的書桌上。book18.org
「喂,臭小子,你幹什麼?」凌韶芸尖聲叫了起來,粉頰上帶著怒意叱道:「你不要命啦?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任東傑懶洋洋的道:「這樣的舉動也叫放肆麼?那我剛才在澡堂里對你施展的手段,又該叫什麼呢?」他不提澡堂還好,一提到這兩個字,凌韶芸的火氣立刻大了,嬌軀一扭,像只母老虎一樣沖了上來,霎時間已向任東傑攻出了七招!book18.org
她的招式繁複而美觀,七招之中竟包含著五種不同門派的武功,但見兩隻蝴蝶似的纖掌上下翻飛,漫天舞動的彷佛都是掌影,讓人看的眼睛也花了。book18.org
任東傑卻根本連看都不看,只是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單手隨意揮灑,就輕描淡寫的把來招一一擋開,淡淡說道:「凌大小姐何必動粗呢?有話盡可以好好商量!」凌韶芸全不理睬,招數越攻越快,猶如狂風暴雨般襲向他的周身要害。任東傑眉頭一皺,手腕倏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的右腕脈門,微一用力,她身上的力道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book18.org
「快放開我!臭小子……」凌韶芸掙扎了兩下,覺得手腕就似被鐵銬鎖住了一樣,怎樣也甩不脫,她不禁怒意更甚,嬌叱道:「你再不放開我,明天你就會死的很難看!」任東傑微笑道:「哦?是怎麼一個難看法?何妨說出來聽聽!」凌韶芸酥胸起伏,恨恨道:「我會把你剁成九九八十一塊,全部丟到街上喂狗。不過……不過你這人身上的肉一定是臭的,也許連狗都不愛吃!」任東傑眨眨眼,悠然道:「你怎麼知道我身上的肉是臭的?難道你親自聞過麼?」凌韶芸的臉紅的更厲害了,居然沒有出言否認。任東傑目光一轉,看了看自己那略為汗濕的衣裳,忍不住大笑道:「這是男人味呀,怎麼說是臭呢?你知不知道世上有多少女孩子喜歡還來不及哩!凌大小姐,你要不要試試?」凌韶芸拚命搖著腦袋,尖叫道:「不聞……偏不聞……這樣噁心的味道,就算打死我也不聞!」任東傑點頭道:「好!你不聞也行,但是必須老老實實回答我兩個問題!」凌韶芸一挺胸膛,昂然道:「辦不到!你是什麼東西?竟然膽敢威脅我?」任東傑淡淡道:「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不過是個一身男人臭味的大壞蛋而已。」這幾話剛說完,凌韶芸突然感到手腕一緊,整個嬌軀不由自主的向他身上跌了過去,挺拔飽滿的酥胸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他的腹部上,而自己的俏臉卻剛好碰到他的腋下,一股濃烈的男子汗味迅猛的鑽進了她的鼻子,又從鼻子傳輸到了五臟六肺!book18.org
「呸,臭死啦!」她在心裡恨的牙痒痒的,卻又不敢開口說話,只得勉強閉住呼吸,一張俏臉已然嚇的花容失色。book18.org
「怎麼樣?還想好好的聞一聞嗎?」任東傑不懷好意的看著她,笑嘻嘻的說道:「我身上還有一個地方,味道更是濃郁……」凌韶芸眼圈一紅,兩行淚珠無聲無息的淌了下來,嗚嗚咽咽的道:「你欺負我……你欺負我……我要去找爹爹,去找孔二叔……嗚嗚嗚……」她居然哭了,這任性妄為、驕傲頑皮的女孩子居然也會哭了!任東傑大為錯愕,手足無措的呆住了,要知道他雖然風流好色,可是卻從未欺負過任何一個女人,甚至連欺負的念頭都沒有起過!book18.org
「好啦,好啦!我的凌大小姐,凌公主,你就別哭了……」他急忙放開了她的手腕,苦著臉道:「是在下的不是了,我這就向你賠禮……」話猶未了,驀地里眼前白光顫動,他知道不妙,腰臀在椅背上用力一橕,身子已躍起三尺,剛閃過這無影無聲的暗器,凌韶芸皓腕一翻,已從袖口抽出柄又短又小的利劍,和身向他撲了過來,所用的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book18.org
任東傑心頭微怒,夾手奪過短劍,隨手一划,已把她的腰帶削斷。凌韶芸驚叫一聲,還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已被他足下一勾,重重的摔倒在了軟椅上。book18.org
「看來你不單需要嗅一嗅男人味……」任東傑抹了把冷汗,切齒道:「還應該好好的調教一番,才會懂得怎樣做一個好女孩!」「哼,本小姐學藝不精,落在你這大婬魔手上,要殺要剮……悉……悉隨尊便,但你若是敢強姦我,那……那我就……」凌韶芸開頭幾句說的還很硬氣,可是上半身被任東傑強行按在椅子上,雙乳摩挲著粗糙的席面,一身武功完全施展不出來,說著說著底氣就不足了,聲音顫抖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book18.org
「強姦你麼,我倒做不出來!」任東傑故意板起臉,惡狠狠的道:「但小孩子做了壞事,屁股上挨一頓板子就逃不掉啦!」凌韶芸全身冰涼,失聲道:「你敢!臭小子,我絕不會放過你……」一句話還沒說完,「哧」的一響,本就已搖搖欲墜的外褲跌到了腳脖子上,夜風一吹之下,只覺得兩條粉腿涼颼颼的,顯然已完全的裸露在外面,這樣的場面才真正令她害怕了。book18.org
任東傑眯著眼,目光如磁石般落在了那雙白皙健美的玉腿上。只見小腿修長結實,大腿渾圓柔嫩,微微翹起的粉臀包裹在貼身的褻褲里,看上去又香艷又動人。book18.org
「不錯,不錯,這小姑娘的身材真是好得不行……」任東傑喃喃地自語了兩句,想到就要親手「懲罰」這具成熟的肉體,心頭隱隱的湧起一股快意,右手猛然間揮出,「啪」的一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book18.org
「啊──」凌韶芸痛的慘叫一聲,臀部猛烈的搖擺著,眼淚如江河決堤般滾滾流下。book18.org
任東傑卻不容情,出手如風,一掌接著一掌的打去!傾聽著凌韶芸痛楚無助的哀號悲泣,和「劈哩啪啦」的手掌著肉聲,他忽然覺得十分痛快、十分解氣,體內盤旋已久的鬱悶似乎也已得到了舒緩……生平第一次,任東傑隱約的領略到了虐待帶給他的快感,可是這樣的想法又實在令他不安!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停止了痛擊,望著凌韶芸顫抖蠕動的嬌軀,憐惜之意油然而生,情不自禁的伸手輕撫著她的翹臀。book18.org
「哦……痛……」她輕微的呻吟了一聲,臀部緊張的一陣痙攣,雖然被褻褲遮擋著春光,但誰都可以想像的到,那兩團嬌嫩的臀肉定然已經紅腫了!book18.org
「怎樣?知道我的厲害了麼?」任東傑裝出一副凶樣,冷哼道:「還敢不敢再對我陰險暗算了?」「不敢了,小女子不敢了……」凌韶芸楚楚可憐的垂下頭,抽泣道:「我再也不敢冒犯任公子啦,真的……」「好,那你站起來說話!」任東傑鬆手放開了她的嬌軀,淡淡道:「我有幾個問題,最好大小姐能老老實實的回答!」凌韶芸勉力直起纖腰,委委屈屈的點了點頭,一雙眼珠卻滴溜溜的望著自己赤裸的美腿,秀目中流露出哀懇的神色。book18.org
任東傑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伸手除下自己的長衫,用兩條袖子在她腰間打了個結,這樣整件衣衫就垂了下來,好像裙子一樣遮擋住了她的下半身。book18.org
小屋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兩個人的眼光在空中一碰,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移了開去。凌韶芸局促不安的卷著衣角,猶帶淚珠的俏臉上露出嬌憨的小兒女神態,賭氣道:「你到底想問什麼?快說呀!」「問題很簡單,別急……」任東傑沈思了片刻,忽然道:「你今晚是幾時潛進『碧水溫池』的?怎麼我竟沒有發現你?」凌韶芸撇了撇嘴,道:「我只比你早到一步,剛剛選好藏身的地方,就看到你進來啦!嚇的我一動也不敢動,連那鐵鏈都來不及收起。我躲在最高的那根橫樑上,當然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啦!再說,你的一雙眼睛只顧死死的盯在凌姨身上,哪裡還會顧到別的?」任東傑苦笑著道:「老天在上,我可沒看到你凌姨的身子。她脫光衣服的時候,我已經規規矩矩地把視線移開啦!」凌韶芸「撲哧」一笑,瞟著他道:「視線移開不假,但那是因為規矩麼?別騙我啦,大色狼!我知道你是在盯著她的鑰匙墜子!」任東傑一震,緩緩道:「不錯,我正是為了偷這鑰匙墜子才潛進澡堂的。但你呢?你身為凌幫主的女兒,鬼鬼祟祟埋伏在澡堂里又是為了什麼?」凌韶芸白了他一眼,嬌瞋道:「難道天下就只准你一個人做小偷麼?哼,本小姐辛辛苦苦的費了那麼大的盡,當然也是為了這柄鑰匙來的!」任東傑怔住了,訝然道:「你若想要這鑰匙,為什麼不直接開口向凌夫人要呢?」凌韶芸冷笑道:「她要是肯給,我還用得著如此麻煩麼?嘿,『珍品閣』的鑰匙是爹爹親手交給她的,在她眼裡比什麼都重要……」「珍品閣?」任東傑心中一動,沈吟道:「那是個什麼所在?怎麼我聽起來覺得有幾分耳熟?」凌韶芸板起俏臉,佯怒道:「少裝瘋賣傻啦!你既然要偷這鑰匙,還會不知道它是用來開啟『珍品閣』的嗎?閣子裡有許許多多珍奇的寶物,都是爹爹千辛萬苦收集回來的……」任東傑忽然一拍大腿,沈聲道:「我想起來啦!羅當家曾經跟我說過,『珍品閣』是總壇里的第二個禁地!除了你居住的這片樹林外,另外一個『擅入者殺無赦』的地方!」凌韶芸嫣然道:「是呀!你總算想起來了!嘻嘻,這次我之所以打算偷偷潛入閣子,目的是為了尋找一個很厲害的武器……」她興奮得雙頰暈紅,指手畫腳、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俏臉上的淚痕已乾,委屈的神情也不見了,看樣子早就把「罰打屁股」的事忘的乾乾凈凈,略為紅腫的妙目秋波流轉,蘊含的全都是甜甜的笑意。book18.org
任東傑卻陷入了沈思。看來那神秘的偷襲者要他複製鑰匙,就是為了悄悄進入「珍品閣」,難道那裡面有什麼讓他感興趣的東西麼?這和凌夫人的被刺是否又有某種關係?book18.org
「喂,人家跟你說話呢,你卻心不在焉的在想些什麼?」凌韶芸瞋怪地瞪著他,撒嬌似的扭了扭身子,膩聲道:「想必你已經把鑰匙偷到手啦,借給人家用用好嗎?」任東傑抬起頭,凝視著她的眸子道:「借你倒不妨!可是你得先告訴我,你要找的是什麼武器?」凌韶芸猶豫了一陣,突然收起了笑容,一字字道:「驚魂奪魄針!」任東傑大吃一驚,失聲道:「你說的是那失蹤五十餘年的,江湖上第一歹毒的邪門暗器──驚魂奪魄針?」「對,就是那號稱無人能躲的暗器之王!」凌韶芸咬咬嘴唇,顫聲道:「實話對你說罷,我……我想拿這針筒,主要是為了對付一個人!」好半晌,任東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苦笑道:「你想對付別人,還用的著針筒麼?凌大小姐一聲令下,神風幫千百兄弟一哄而上為你出氣,這世上又有誰能招架?」凌韶芸頓足道:「這件事我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除了你和侍芸,我對誰都沒有說過。那個壞家夥幾次三番的捉弄我,不把他碎屍萬段,委實難消我心頭之恨……」任東傑眨眨眼,調笑道:「他怎樣捉弄你?也是剝掉你的褲子打屁股麼?」凌韶芸啐了一口,瞋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好色嗎?不過,那個人比你還要可惡,簡直可惡一萬倍!他……總之,如果不用『驚魂奪魄針』,我是無論如何也教訓不了他的……」任東傑沈吟道:「鑰匙是不能借給你的,因為我另有要緊的用途……但是凌大小姐若想教訓那個狂徒,我倒是可以代勞!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住在城裡的什麼地方?」凌韶芸衝口而出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他也不在金陵城裡!但我跟這人定下了約會,後天他一定會趕來赴約的。」任東傑瞠目道:「你連對手是誰都不清楚,就想用『驚魂奪魄針』去對付人家?」凌韶芸理直氣壯的道:「我管他是什麼人!只要得罪了本小姐,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當然,你……你這大壞蛋是例外……」說到這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雖然凶,目光中卻露出又是柔順、又是羞澀的神色。book18.org
任東傑看的食慾大動,忍不住一把摟住了她的小蠻腰,略一用力,已是溫香暖玉抱了個滿懷。book18.org
凌韶芸「嚶嚀」一聲嬌吟,整個身子軟綿綿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挺秀的鼻子微微翕動,嗅著他身上散發出的一陣陣男子氣息,不禁芳心如撞小鹿,「咚咚」的跳個不停。book18.org
任東傑輕聲一笑,伸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問道:「屁股還痛得很麼?」凌韶芸把臉藏在他懷裡,幽怨的道:「痛!怎麼會不痛呢?沒良心的壞蛋,那樣重的出手打人家,難道你不懂得要憐香惜玉麼?」任東傑調笑道:「果然是我太重手啦!好,我現在就好好的憐惜憐惜你!」說完雙手滑如游魚,一上一下的探進了她的衣衫內,掌心立刻感受到了那溫暖、滑膩、嬌嫩的如同新鮮粉藕一般的肌膚。book18.org
凌韶芸嬌軀巨顫,只覺得那雙火熱的大手正在自己身上肆意輕薄,不由得又驚怕又害臊,低呼道:「不……不要……嗯……別這樣……」任東傑哪容她多說,右手五指巧妙的輕輕一撥,解開了她貼身肚兜的系帶,再順手一拉,就把那淡蘭色的肚兜抓出了衣衫外,放在鼻邊一聞,嘖嘖稱讚道:「好香啊……」凌韶芸大羞,握起粉拳雨點似的砸在任東傑虎背上。此時她已是秀髮散亂、衣不蔽體,上身的領口敞開了一半,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胸部肌膚。兩顆小巧的乳頭失去了肚兜的保護,直接的在衣衫上頂出了誘人的輪廓,使人直欲咬之而甘心。book18.org
任東傑隨手擲下肚兜,一手一個的握住了她那鴿子般可愛的乳房。這尚未經過人道的少女,乳房雖然不算很大,但卻相當的飽滿挺拔。峰頂那櫻桃般的乳頭嬌嫩而敏感,被任東傑的手指輕輕一捏,就立刻的硬了起來。book18.org
「嗯……別碰那裡……嗯嗯……壞蛋……」凌韶芸喃喃的呻吟了兩聲,俏臉卻親昵的湊了上來,用濕熱的雙唇主動的吻著任東傑的面頰,一雙美腿更是情思難禁的輕觸著他的膝蓋,彷佛在述說著心頭那越燃越盛的熾烈渴望。book18.org
任東傑的手逐漸下移,滑過平坦的小腹,越過茂密的叢林,開始侵略溪水淙淙的峽谷……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少女焦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隨著說話聲,她已快步闖進了房裡,一眼看見這兩人的舉止,登時手足無措的呆住了。book18.org
凌韶芸「啊」的驚叫一聲,急急掙脫了任東傑的懷抱,手忙腳亂的掩飾著自己的衣襟,粉臉紅紅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任東傑臉上的表情也是尷尬無比,他定了定神,勉強笑道:「侍芸姑娘,你好!外面發生什麼事了?」侍芸不答,雙眼怔怔的凝視著他,那目光之中的神色極其複雜,有些傷感,有些幽怨,彷佛又有些失望……任東傑突然覺得心裡隱隱作痛,竟有些不敢迎視她的眼睛。因為那雙瞳仁就似一弘秋水,清清楚楚的映照出了自己的陰暗!book18.org
這麼多年來,他不斷的追逐女人,勾引女人,誘惑女人,處處留情卻又處無情,連他自己也記不清楚,有多少次傷害了純真女孩的感情,多少次撕碎了多情少女的芳心……──也許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能做到「風流不下流」的!book18.org
「喂,什麼事不好啦?」凌韶芸很快的從春情蕩漾中恢復過來,平靜的道:「侍芸,你發什麼呆呀?快把情況說說!」侍芸身子發抖,顫聲道:「凌夫人那邊出了大事,『白衣八劍婢』都……都被人殺了!孔……孔當家他們正在四處尋找任……任公子……」任東傑聽後聳然動容,震驚道:「被殺了?難道『三口組』再次潛進總壇了麼?」他頓了一頓,鄭重的道:「凌大小姐,侍芸姑娘,我這就去看看。你們萬事小心,千萬別擅自走出這片樹林,今夜可能有非常的兇險!」說完一抱拳,人已像閃電一樣飛掠了出去。book18.org
侍芸奔到門口,對著他的背影大聲道:「你自己也千萬小心!」一邊說,一邊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淚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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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任東傑再次趕到「碧水溫池」時,池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每一個人的拳頭都握的緊緊的,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滿含著的悲痛和憤怒!book18.org
溫池還是溫池,可是池水卻不再像碧玉那樣清澈了!整池的水完全變成了紅色,是一種令人心悸的,鮮紅、鮮紅的顏色!book18.org
「白衣八劍婢」的屍體就漂浮在這血色的池水裡,八雙眼睛睜的大大的,驚恐而絕望的凝望著天空。半個時辰前,她們還是一群充滿活力的青春少女,可是現在已經變成了冷冰冰的死人。book18.org
──八個年輕美好、熱情洋溢的女孩子,就這樣被辣手無情的毀滅了麼?面對死神,人的生命是不是真的就如滄海一粟,渺小的不堪一擊?book18.org
在這一瞬間,任東傑的心中不禁感到了濃厚的悲哀!他到此刻才深深的體會到,命運的安排是多麼殘酷,也許留給人生的痛苦遠遠的多於幸福……孔威一直在凝視著他,凝視了許久,忽然道:「她們全都是死在『枯心掌』下的!」任東傑茫然道:「我看得出來。」book18.org
孔威傷感的道:「她們都是忠心護主的好女孩,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來換取凌夫人的平安!」任東傑由衷的道:「的確了不起……對了,凌夫人可還好嗎?沒有出什麼意外吧?」孔威道:「她受到了驚嚇,但總算吉人天相,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任東傑精神一振,奮然道:「既然她沒事,那就能指認出兇手是誰了,是不是?」孔威淡淡道:「不,她指認不出來,因為她根本沒看見兇手的臉!」任東傑沒有說話,他在認真的聽。book18.org
孔威接著道:「凌夫人在這裡洗澡,『白衣八劍婢』在池邊警戒。誰知室內的七盞蠟燭被人做了手腳,竟出人意料的在同一時間熄滅!就在黑暗之中,有刺客向凌夫人偷襲!八婢奮力的擋住兇手,讓凌夫人有充分的時間逃逸。可是當我們聞訊趕到此間時,見到就只有她們的遺體了!」任東傑仍然不說話,他的背部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難道那神秘偷襲者的真正用意不是為了鑰匙,而是想讓自己引開守衛的力量,以便乘機暗下毒手?book18.org
──不,不是這樣的!這件事一定有哪裡不對頭……張繼遠陰森森的道:「半個時辰之前,請問閣下在哪裡?」任東傑勉強笑道:「你問這個幹什麼?」book18.org
張繼遠道:「傅老先生,孫老爺子,唐公子以及眾位當家全都不在現場,他們都有人可以證明!」任東傑嘆了口氣,道:「所以他們絕對不會是兇手!」張繼遠沈下了臉,冷冷道:「閣下呢?」book18.org
任東傑的笑容更苦澀,嘆息道:「我沒有人證,也提供不出其它的證明!」羅鏡文忽然飄身而上,誠懇的道:「任公子,在下相信你的清白,但你今天若不給大家一個交代,任誰也不敢擅自將你放過!你……你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麼?」任東傑默然。他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真相的!昨晚自己和偷襲者的交易一旦暴露,方婉萍就只有死路一條了……羅鏡文長嘆而退,餘下幾個當家的眼睛裡卻已出現殺機!book18.org
孔威抱拳一揖,沈聲道:「任公子,請!」book18.org
任東傑道:「請什麼?」book18.org
孔威目光如刀,一字字道:「請出招!」book18.org
他緩緩地伸出一雙結實巨大的手掌,運氣一抖,骨骼立刻發出「劈哩啪啦」的爆響聲,一種毫無生命力的金屬之色瀰漫了上來,使這雙手看上去遠比任何殺人利器都要可怕十倍!book18.org
每個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就連唐鋼那一向驕橫的臉上都閃過了震驚之色。任東傑卻依然靜靜的站在那裡,目中帶著種耐人尋味的深思……驀然間,一個十分嬌柔動聽的、但卻是淡漠淒冷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任公子當時不在現場,我能替他證明!」眾人盡皆吃驚,舉目一望,只見夜色中飄來了一個絕色美女,蘋果綠的輕紗像雲霧一樣繚繞在她成熟的嬌軀上。她猶似足不點地般掠到孔威身前,淡然道:「半個時辰之前,任公子在我房裡作客,所以他絕不可能是兇手!」幾位當家的臉色一起變了,變得相當難看。任東傑也楞住了,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女人會來幫他解圍──這竟是那對他不假辭色的、冷眼相向的「冰美人」韓冰! book18.org
第十回 棋差一著 book18.org
良久,四周靜靜的沒有半點聲息。每個人都用凌厲的眼光盯著韓冰,彷佛想透過那層薄薄的衣衫望到她的心裡去。她也毫不示弱的回瞪著他們,斬釘截鐵的道:「我再說一遍!任公子一直在我房間裡,所以他絕不可能是兇手!」孔威沈聲道:「韓姑娘,這件事關係重大,你可不能信口開河!這半個時辰中,任公子真的從未離開過麼?」韓冰俏臉一沈,冷笑道:「怎麼?我這個證人作不得數?說出來的話分量太輕了,所以不足為憑是不是?」孔威受了她的頂撞,卻仍是毫不動怒,淡然道:「卻不知深更半夜,任公子又在韓姑娘那裡幹什麼?」韓冰冷冷道:「一個男人躲在一個女人的閨房裡,你說還能有什麼其它事好乾?」這句話如果是別的女孩說出來的,一定會充滿挑逗和放蕩,可是從韓冰的嘴裡說出來,那感覺卻完全的不同。book18.org
她那冰雪般清艷的俏臉上連一點笑意都沒有,當然更加找不到半點挑逗,有的只是冷若寒霜的輕蔑神色,和令人不敢正視的淡漠眼光。book18.org
孔威沈默了很久,終於讓開了身子,長嘆道:「兩位請便!」魯大洪勃然變色,怒喝道:「二哥,他們……」孔威一揮手,止住了他的話頭,平靜的道:「沒有證據,我們不能冤枉任何人!」魯大洪跺了跺腳,牙齒咬的格格響,但卻沒有再說一個字。book18.org
韓冰衝著所有當家略一點頭,輕盈的轉過嬌軀,右手挽起任東傑的臂彎,淡淡道:「咱們走!」任東傑幾乎是身不由己的被她拉走的。他怔怔的跟著她,不知道她要帶自己到哪裡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book18.org
路,越走越僻靜了,空氣里瀰漫著清新的泥土味,就連秋風都彷佛變得溫情了,吹拂在身上暖和得像是春風。book18.org
月光灑在韓冰的頭臉嬌軀上,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令人眩暈的美麗光圈中,那飄然出塵的氣質和優雅動人的風姿,簡直可把世上最堅硬的男人心都給融化。book18.org
任東傑的心已經開始融化了,連靈魂都快要融化了。他偷偷的打量著身邊的絕世美人,雖然只能欣賞到俏臉的一小部份側面,可是已經帶給他莫大的欣喜。book18.org
──她寧肯損害自己的清白名譽,也要替我解圍,是不是因為她喜歡我?book18.org
──原來,她從前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她明明心裡對我好,卻又要裝出很看不起我……任東傑想到這裡一陣感動,情不自禁的捏了捏韓冰那綿軟滑膩的小手,鼻端飄來的是她身上淡淡的體香,耳際掃過的是那柔柔的青絲,胳膊肘時不時碰到的是胸前那富有彈性的隆起……「喂,你摸夠了沒有?」韓冰突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把他給嚇了一大跳。book18.org
「姑娘的玉手,我就算摸上一輩子也不會夠的!」任東傑定了定神,感慨的道:「要是我能永遠牽著你的手,要是這條小路永遠也不會走到盡頭,那該有多好呢?」韓冰撇了撇嘴,冷笑道:「騙人!你對每一個女孩子都是這樣說的吧!哼,我才不信你們男人的花言巧語呢!」說著小手一甩,就想將他的大手掙脫。book18.org
任東傑五指一緊,牢牢握住她的纖掌,認真的道:「我怎麼忍心欺騙姑娘?今天你為了我作出這樣大的犧牲,我必定會時刻銘記於心,不敢忘記。」韓冰嫣然一笑,她的笑容就像是正在融化的冰河,雪白的俏臉上蕩漾著一層暖暖的暈紅色。她微笑著道:「聽你的語氣,你似乎想報答我,是不是?」任東傑呆呆的凝視著她那嬌美如花的笑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拚命的點頭。book18.org
韓冰用眼角瞟著他,秋波流動,道:「那你想怎樣報答我呢?」任東傑立刻道:「我知道城裡有家很不錯的小吃店,做的宵夜都非常別致精雅。今晚的月色這麼好,我們不如去那裡一邊品茶聊天,一邊欣賞星光月亮,你說好不好?」韓冰低下了頭,?腆的道:「喝完茶以後呢?你又會帶我去哪裡?」任東傑柔聲道:「只要你不累,我就帶你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那裡有最美麗的風景,最浪漫的氣氛,最新鮮的空氣,那地方只有我一人知道,但我現在決定帶你去,到了那裡你一定會覺得很開心很開心的……」韓冰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幽幽道:「其實你就算哪裡都不帶我去,我都會覺得很開心的,只要你能答應我一件事!」任東傑道:「什麼事?」book18.org
韓冰抬起俏臉,靜靜的看著他,柔聲道:「你把臉靠近點嘛,人家要悄悄的跟你說!」任東傑馬上把臉湊了過去,面頰幾乎挨到了她粉嫩的臉蛋上,距離已經近的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呼吸。book18.org
韓冰的聲音聽來更嬌媚,更動人:「你把眼睛閉上,我才跟你說。」任東傑立刻閉上雙眼,而且他的嘴也微微噘了起來,彷佛在期待著什麼……誰知就在這時候,他的臉上「啪啪」的挨了兩記耳光,他吃驚的睜開眼,正好看見自己左頰又吃了一記耳刮子,跟著右頰上也再來了一記!這四下出手不但快、而且重,不但重、而且狠,用的是娥眉派絕技「縹緲掌」,不但把他的雙頰打得高高腫起,也把他的人打得怔住了。book18.org
韓冰臉上的甜笑已經完全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種比冰還要冷酷的表情:「你以為自己是誰?是大情聖麼?像你這樣滿口花言巧語的男人,我可是見的多了!哼哼,不自量力的家夥,我一見到你就想吐!」任東傑的心沈了下去,結結巴巴的道:「但是你……你卻跑來幫我解圍。」韓冰甩掉了他的手,冷笑道:「那是有人要我幫你的,要不然,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懶的看你一眼!」說完,她扭頭就走,連話也不屑再說一句了。book18.org
任東傑苦笑著摸了摸臉頰,什麼辦法也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支長滿毒刺的玫瑰,從他的身邊離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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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碧水溫池」的滿池血跡終於清理完畢了,「白衣八劍婢」的屍身也已打撈了上來,就停放在總壇的祭堂里,和蔣舵主的棺木擺在一起。book18.org
凌夫人怔怔的看著這八具遺體,看了很久,眼淚慢慢的流了下來。book18.org
「她們跟著我的日子雖然短,可是……」凌夫人的語音哽咽,抽泣著道:「可是她們每一個人都那麼可愛,那麼討人喜歡,想不到今晚卻……卻……」羅鏡文趕緊勸慰道:「大嫂,人死不能復生,請您節哀!其實,您強橕著病體親自前來致意,她們死而有知,也必定感激不盡!」凌夫人搖頭道:「我沒有病,只不過是……剛才有些驚嚇而已。唉,假如我留下和她們並肩抗敵,也許還能挽回一線生機……」孔威忙道:「大嫂說哪裡話?您是千金之軀,怎麼能親身犯險?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叫我們兄弟如何向幫主大哥交代?」凌夫人嘆了口氣,美麗的臉龐上流露出寂寞的神色,幽然道:「你們大哥走了這麼多天啦,還是連一點消息都沒有麼?想必在外面又結識了不少如花似玉的姑娘,捨不得回家罷!他又怎會記得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呢?」眾人面面相覷,尷尬的不知該如何回答。半晌,羅鏡文強笑道:「大哥也許身有要事,暫時不能趕回來和大嫂廝會。但是不論他走到哪裡,心頭必定都牽掛著您的安危。眼下還請嫂子妥善保重自身,協助小弟們搞好防衛的工作……」魯大洪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厲聲道:「有那個姓任的小子在四處搗亂,你以為這防衛還搞的好麼?」羅鏡文嘆息道:「四弟,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也不同意放他走……」魯大洪雙掌一拍,聲音如擊金石,冷笑道:「今晚本來就只他的嫌疑最大,但你們卻白白的錯失了一個捉住真兇的機會!」凌夫人忽然低聲道:「你是在說任公子麼?依我看,他……他不像是那種心狠手辣、作惡多端的壞人!」張繼遠不陰不陽的道:「就是看上去不像的人,作起壞事來才最可怕!」凌夫人粉頸低垂,眼睛裡流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但她顯然是個很有教養的女人,只是溫柔而嫻靜的站在那裡,沒有再出言駁斥。book18.org
孔威沈聲道:「不要著急,我們再觀察他幾天好了。狐狸雖然狡猾,可它要是經常的出來作案的話,總有一天會被獵人揪住尾巴的!」──問題是,在這場鬥智鬥力的角逐中,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狐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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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方婉萍從沈睡中醒來,她嬌慵的睜開美目,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任東傑那親切的笑臉。book18.org
「我……我睡了多久啦?」她不好意思的從床上直起身子,突感頭部一陣暈旋,「啊」的嬌呼一聲,整個人又軟軟的癱倒了下去。book18.org
她的後腦勺並沒有砸到木枕上,因為任東傑已經伸手抱住了她,讓她的腦袋倚靠在自己寬厚的胸膛上。book18.org
「你睡了整整一天啦!謝天謝地,這解藥總算有效!」任東傑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柔聲道:「還有些頭暈麼?不礙事的,休息一會兒就好啦!」方婉萍展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低聲道:「多謝你啦!我真害怕你拿不到解藥,那我就要和四十九個男人……嗯,我寧可死了,也不願意別的男人碰我一根手指……」任東傑一本正經的道:「如果真的無法拿到解藥,我也有辦法救你!其實哪裡用的著再找其他男人?我一個人身兼多職,完成四十九個人的任務絕對不成問題!」方婉萍媚眼如絲的白了他一眼,嫣然道:「胡吹大氣!你就算真是『金槍不倒』,我也不相信你有這樣大的能耐!除非……除非你是一隻發情的驢……」說到這裡縴手掩口,眼光中露出嘲弄的神色。book18.org
任東傑凝視著她清澈的眸子,緩緩道:「只要能救得了你,就算真的要我變成一隻蠢驢,我也心甘情願!」方婉萍的身子一震,眼睛裡似有晶亮的波光在閃動。她溫柔的望著他,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再說一個字。此時此刻,所有的感激、所有的情話都已變成了不必要的多餘。book18.org
微涼的秋風輕輕流淌著,吹在身上卻讓人感到更加燥熱。任東傑慢慢的伸出手,摘下了她頭上的髮髻。於是她那一頭烏黑的秀髮瀑布似的垂了下來,均勻的鋪灑在圓潤的雙肩上。book18.org
他捧起光滑的髮絲輕柔地吻著,一種潛伏已久的渴望激的方婉萍渾身戰慄不止。她開始微微的喘息,雙頰如喝醉酒般燒的緋紅,兩條修長的玉腿不自覺的夾在一起絞來絞去,眉稍眼角間蕩漾的都是撩人的春意。book18.org
任東傑的嘴順勢漫遊到了她噘起的紅唇上,如渴如慕的挑逗著她的反應。片刻後,方婉萍本就脆弱的防線終於崩潰了,她嬌喘著張開緊閉的皓齒,任憑他的舌頭在自己口中放肆的攪動。微弱的抗議夾雜在動人的呻吟聲中,聽上去反而更加令人血脈賁張。book18.org
日頭已經高高的昇起,柔和的陽光映的滿室的情慾昭然若揭,也映的方婉萍的容顏越發顯得艷光四射。就在持續不斷的四唇相接中,任東傑的雙手靈活的卸除了他和她全部的衣服屏障,兩具赤裸裸的胴體熱氣騰騰的裸露了出來,無牽無掛的在床單上盡情的交纏扭動。book18.org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不明白……」任東傑一邊含糊的嘟噥著,一邊貪婪的嗅著方婉萍粉頸上的淡淡幽香,滾燙的嘴唇沿著雪藕似的手臂、手肘一路摩挲了下來,最後停留在了她柔軟而豐滿的雙乳上。book18.org
「什麼事……你說好了……」方婉萍仰臉闔目,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幾個音節。她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股間已然微濕,羞人的愛液正從敏感的花唇里沁出,雪白的大腿根部竟已有了溫熱的感覺。book18.org
任東傑顧不上說話,雙手如搓麵糰一樣揉捏著她潔白晶瑩的乳峰,這對成熟而滑膩的軟肉帶給他的衝擊是無與倫比的,觸電般的快感立刻瀰漫到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地方!book18.org
「你畫了那麼多裸體的女人,為什麼不畫畫你自己呢?」任東傑加大了指掌上的力道,充滿彈性的肉球登時迸出了指縫。他用力的擠壓著她茁壯的胸部,欣賞著她的乳房在他的蹂躪下扭曲變形,讚嘆道:「難道你從來都沒有發現,你自己的身體才是最完美的藝術品麼?」「真的嗎?」方婉萍的眸子水汪汪地瞟著他,目光中蘊含著隱藏不住的喜悅之意。她媚態十足地扭動著白皙的小腹呻吟道:「我絕不會畫自己的,因為……因為我的身子只能讓你一個人看……」這句話就如同火上加油一樣,一下子燃旺了兩人體內的烈焰。任東傑長嘯一聲,猛地伸掌抓住了她豐腴柔嫩的臀部,把她整個嬌軀抬了起來,讓她面對面的端坐在自己的腿上。book18.org
「哦──」方婉萍出其不意的嬌呼了一下,兩個飽滿的乳房在胸前誘惑的搖晃著。她努力的調整著坐姿,修長的玉腿討巧的勾住了他的虎腰,隨即緊緊的夾住了。book18.org
這樣的配合自然令任東傑十分舒適,可是他卻依然不滿足,俯下頭貪婪的將其中一團跳動的美乳吞入口中,牙齒咬著發硬的乳尖猛力的吸吮著。同時,他的一隻手已探進了她的股溝,直接的覆蓋在了潮熱的胯下。book18.org
「啊……不要……不要摸那裡……」方婉萍的嬌軀猛地哆嗦了起來,彷佛內心深處的慾望之閘被人擰開了。她的俏臉後仰,潔白的細齒拚命的咬住了下唇,似快樂又似痛苦的呢喃著。乳峰上那兩顆嬌嫩的蓓蕾在指掌唇舌的輪番肆虐下,如同鮮花綻放一樣,嬌艷欲滴的在乳尖上蠕動。book18.org
任東傑只瞧得慾火大熾,手指靈活地撥開遍布芳草的花唇,一下子就迫進了幽暗的曲逕里。他恣意的挖弄著、感受著那份獨特的濕滑溫暖,興奮的低喊道:「瞧,你好濕!快說……說你要我!」方婉萍紅暈上臉,奮力地維持著最後的矜持,羞赧的不肯應聲。但她的雙臂卻不由自主的將他抱的更緊,雙腿更是牢牢的環繞住了他的身軀,說什麼也捨不得放開。book18.org
「好,你不說,我來說……我要你!」任東傑無所畏懼的高喊一聲,挺起武器對準汁水淋漓的蜜穴,迫不及待的用力推進她的身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貫到了盡頭:「我要讓你的每一寸肌膚都為我瘋狂!」這一插的力量是如此猛烈,以至於兩個人的身子一齊滾倒了下去,一直滾到了床的最里端。方婉萍滿足的一聲尖叫,身體里竄進的陽物是如此強勁威武,巨大的充實感令她的整個身心都感到驚喜和震撼!book18.org
「啊啊……好快活……噢……你乾死我啦……啊啊啊……我不行了……」她縱情地浪叫連連,俏臉上的紅暈已擴張到了白皙的頸脖上,雙手像瘋了一樣死命地揪住自己的乳房,幾縷秀髮凌亂的貼在粉頰上,使她看起來平添了幾分嫵媚、幾分放蕩。book18.org
任東傑被她的熱情所感染,動作也越加粗獷野蠻起來,陽物發狂般地來回研磨著嬌嫩的肉壁和敏感的花心,腰部隨著節奏一下下地撞擊在她的股間,發出了「啪、啪、啪」的聲響,十根指頭緊捏著那滑如凝脂的大腿,在柔滑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劃痕。book18.org
大量的香汗不斷的從方婉萍身上冒出,緊接著又被滾燙的嬌軀迅速的蒸乾,一層晶瑩的水霧繚繞在她的玉體上,散發出了濃濃的情慾味兒,這更加喚起了兩人靈魂中最深切的原始渴望……太陽越昇越高了,熾熱的陽光灑遍了小屋的所有角落。在這長時間的激烈交合中,方婉萍一連經歷了無數次高潮,身子一泄再泄,床單上到處都是濕濕的水漬。每一次泄身後,那欲僊欲死的暢快甜美都令她心魂具醉,只盼望這銷魂蝕骨的快感能永遠的持續下去,最好永遠也不要結束!book18.org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永恆不變得事物是絕對無法找到的。當她又一次迎來絕頂歡樂時,任東傑虎吼一聲,猛然間放鬆了精關,一股灼熱粘稠的精液有力的勁射而出,全數噴洒在綻放的花心上。兩種不同的液體如願以償的匯合在了一起,陰陽交泰的絕頂滋味使得兩人齊齊的攀上了情慾的顛峰……半晌,喘息聲漸漸的平復了,方婉萍的俏臉上依然泛著動人的暈紅,手足兀自如八爪魚般纏繞在任東傑的雄軀上,神色間顯得嬌羞而滿足。book18.org
「你……你到底有沒有幫我解掉婬藥的毒性?」她突然抬起頭,似笑非笑的望著身邊的情郎,瞋道:「怎麼我剛才竟會如此……如此的投入……」任東傑伸手輕撫著她的酥胸,微笑道:「解藥是絕對有效的……只不過,再好的解藥,都無法解開一個人心靈上的慾念。」方婉萍捉住他的手咬了一口,佯怒道:「明明是你故意勾引我的,還要賴人家心裡有……有那種想法!哼,你們男人哪,都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任東傑苦笑道:「我怎麼敢賴你?唉,我一拿到解藥,立刻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救你,連喝口水、歇口氣的工夫都沒有,要是這解藥無法去除你身體里的毒性,我說不定會急的去跳河的!」方婉萍心中感動,歉疚的道:「真是辛苦你啦!你一定整晚沒休息過,是不是?剛才……剛才又消耗了這麼大的體力,我替你按摩一下好不好?」說著,也不等任東傑答話,就跳起來跪在了他的身邊,一雙縴手溫柔地揉捏著他的胸腹肌肉。片刻後,她一甩秀髮,大膽地俯低嬌軀,開始用兩個柔軟的乳房磨蹭著他雄健的背部。book18.org
任東傑馬上就有了反應,大叫道:「像你這樣的按摩法,我恐怕會越來越累啦!你還是饒了我吧!」方婉萍吃吃嬌笑著,身子猶如花枝亂顫般抖個不停。她笑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緊張的問道:「喂,你去交換解藥時,有沒有見到那個偷襲者的真面目?」任東傑搖頭道:「沒有!按照約定,我先把複製的鑰匙放在蠟像的左手,然後就離開了。等我一刻鍾後趕回那裡,解藥已經擺在右手上了,和事先說好的一模一樣!」「就這麼簡單?」方婉萍大失所望,喃喃道:「我還以為你會想辦法去追蹤那家夥呢!要想查出他的真實身份,這可是惟一的好機會呀!」任東傑懶洋洋道:「我的目的是拿藥救人,其它事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呢!」方婉萍「嗯」了一聲,正要轉開話題,忽然發現任東傑眼中露出一絲狡諧智慧的光芒,彷佛隱藏著說不出的得意。她嬌瞋地一把扯住了他的陽物,威脅道:「你若不跟我說老實話,我就再把它含進嘴裡……累死你,看你怎麼辦?」任東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的怔住了。他一直很喜歡女人替他含弄陽物,也曾經為了勸說保守的女孩吹蕭而費過不少唇舌,想不到今天在這個女人面前,「吹蕭」竟變成了她要挾自己的一種手段,可見這個時代變化之快,已經出乎了任何一個人的想像。book18.org
「好吧,我說實話!」他權衡利弊,只能苦笑道:「我用不著親自出手,因為『鷹爪神捕』孫元福老爺子正在替我追蹤哩。」方婉萍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嗯,你放下鑰匙後雖然走開了,但孫老爺子卻暗中潛伏在旁,看看是誰來到蠟像身邊,等你拿走解藥後再去跟蹤那個人,對不對?」任東傑道:「不是的,這樣干太危險。萬一被那個人發現,解藥就永遠到不了手啦。所以我們倆確實都離開了一刻鍾,根本就沒見到前來赴約的人。」方婉萍疑惑的道:「那……那還有什麼好追蹤的?難道對方還會在身上留下記號,告訴你們怎樣辨認他嗎?」任東傑悠然說道:「他的確不會留下記號,但他卻一定會帶著那把複製的鑰匙!」方婉萍「嗤」的笑出了聲,道:「這不是廢話麼?他本來就是為了鑰匙才來的呀!」任東傑卻沒有笑,淡淡道:「鑰匙上若是抹上了一種特殊的香味,你說還能不能當作記號?還能不能利用這個辨認出對手來?」方婉萍有點兒明白了,沈吟道:「你是說靠嗅覺?但……但要是人多味雜的話,孫老爺子的鼻子再靈,恐怕也無法輕易的嗅出對手呀!」任東傑失笑道:「人的鼻子當然不行,但狗的鼻子卻可以,尤其是受過訓練的獵狗!孫老爺子是名震天下的名捕,還會沒有一兩隻嗅覺可靠的靈犬麼?」方婉萍嬌笑著拍手道:「好主意!我猜孫老爺子也不會急著抓住對手,他一定會不動聲色的跟蹤下去,看看這人是否還有同黨,好來個一網打盡!」任東傑頷首道:「對了!我估計現在應該……」他的話突然被一陣急促尖銳的哨聲給打斷了,接著遠方又清晰的傳來了響亮的敲鑼聲!book18.org
──每一次哨子鑼鼓聲響起時,總壇里必定發生了意外的變化!book18.org
任東傑臉色一沈,心裡隱約的感到不妙。他怔了一會兒,忽然騰的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book18.org
「你要出去看熱鬧麼?」方婉萍半支起赤裸的嬌軀,柔情似水的道:「外面亂的很,你要小心點兒,今晚上我……我會一直等你……」任東傑展顏一笑,道:「今晚我見到你時,不准你身上有哪怕是一絲半縷的布片,否則我就再也不來了!」說完在她的酥胸上擰了一把,人已像蒼鷹般矯健的掠了出去,耳邊猶自傳來方婉萍的嬌瞋笑罵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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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的火光燃起,烈焰彷佛是肆虐的魔王,染紅了半個天空。book18.org
任東傑的人還遠在二十餘丈外,就已經感到周圍空氣的灼熱,等他奔到忙於救火的人堆里時,層層撲來的熱浪使他的額頭沁出了汗珠,恨不得跳到冰水裡洗上三天的澡!book18.org
上百個手提水桶的武士此來彼去的在道路上飛跑,一桶桶水花被強勁的臂力疾擲而出,不但沒能使火勢稍微減少,反而增添了大火的囂張氣焰。book18.org
著火的是一棟兩層高的小樓,不,現在只能說是半棟小樓了!底下的那一層已完全的淪陷在了烈焰包圍中,磚石樑柱一塊塊的跌落倒塌,屋頂輕微的晃動,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潰。book18.org
孔威、羅鏡文、魯大洪等幾個當家全都站在一旁,悲憤而又無奈地呆望著火場。book18.org
任東傑緩步挨了上去,沈聲道:「是不是有人困在火里?」羅鏡文嘆息道:「人倒沒有半個,只是這火實在太大,恐怕無法救熄了!」──無法救熄的意思,當然是只能任憑大火燒下去了。等到可以燃燒的東西全燒完了,再大的火也會熄滅的。book18.org
任東傑安慰他道:「沒有人傷亡就好。這一片地帶並無其它可燃之物,火勢必定不會蔓延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魯大洪瞪著他,目光中也竄動著火苗,厲聲道:「大幸?幫主的『珍品閣』燒成了這副德性,所有重要的物事全都毀於一旦,還幸個什麼鳥?」「什麼?這……這就是『珍品閣』?」任東傑失聲道:「總壇的第二個禁地──『珍品閣』?」羅鏡文點了點頭,還來不及說話,遠處的道路上忽然掠過來一條人影,身法雖沒有快到驚人的地步,但也可算是相當好的輕功了。任東傑定睛一看,原來這人是「鷹爪神捕」孫元福。book18.org
他一見到任東傑,立刻把他拉到了旁邊的角落裡,歉然道:「任公子,老朽無能,竟把人給跟丟了!」任東傑一驚更甚,道:「怎麼會跟丟了?你不是有靈犬麼?」孫元福赧顏道:「這人太狡猾,也許一早就發現了你我的意圖,他在中途竟果斷的扔掉了鑰匙,致使追查的線索完全斷了……」任東傑緊緊的握住拳頭,忽然覺得背脊有些發冷!book18.org
──對手從蠟像邊離去後,一察覺背後有人追蹤,就立即拋下鑰匙保命,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趕回總壇,縱火將「珍品閣」燒去!book18.org
──這樣說來,那偷襲者要自己複製鑰匙,無非是為了進入「珍品閣」取某樣東西。當這個陰謀無法實現時,他就當機立斷,索性把那東西連同小樓一起燒毀!book18.org
──那到底是樣什麼東西?同凌夫人的屢屢被刺是否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無論如何,這個潛藏在黑暗中的對手如此狠辣決斷、聰明機警,委實是自己前所未遇的勁敵!book18.org
任東傑凝視著越燃越旺的火光,心中忽地昇起了一股豪氣!在這一剎那,他已決定要全力同這個對手斗上一斗!前面的道路雖然撲朔迷離,但是他的滿腔自信和英雄肝膽,卻已蓬勃充沛的在身體里爆發! book18.org
第十一回 老友重逢 book18.org
夜色深沈,天上的星辰月亮都消失了。現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間。book18.org
這間房子裡卻依然沒有燈,沒有任何一絲光線,因為坐在裡面的兩個人早已習慣在黑暗中生存、思考、密謀。book18.org
「這兩次的行動雖然出了點兒紕漏,但總算朝目標又邁進了一步!」男子的聲音聽來不帶絲毫感情,淡淡道:「接下來呢?你又打算怎麼做?」女子陰森森的說道:「明晚總壇會為蔣舵主和八劍婢舉行一場盛大的祭奠儀式。如果我們能把握好時機,就可以順利的除掉那個賤人!」男子沈吟道:「假使參加祭奠的人太多,恐怕你很難找到出手的機會!」女子道:「不妨!人越多,越容易製造混亂。真正有可能帶給我們威脅的,不過寥寥幾人而已。只要想辦法將他們調開,事情就好辦的多了。」男子沈默了片刻,忽道:「你知不知道最有可能毀掉咱們計劃的人是誰?」女子緊緊地閉著嘴,半晌都沒有出聲。book18.org
男子冷笑道:「你不肯說,我來替你說好了!如果金陵城裡還有一個人能夠阻礙你的行動,那個人就必定是……」女子猛地嬌叱道:「住口!我不願意聽到這個人名字!」男子厲聲道:「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這樣和我說話?」女子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吶吶道:「少主,屬下……屬下知錯了,請您原諒……」男子一揮手,沈聲道:「算了!只要你能把持的定,不被他的瀟洒英俊所迷惑,最後的勝利依然是咱們的!否則麼,哼哼……」女子低垂粉頸,咬著嘴唇道:「少主放心!我只會用……用身體引誘他,但我的心卻不會愛上他的!絕不會!」──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愛」和「誘」的界限往往是不那麼明顯的,你若費盡心機想要「引誘」一個人,結果也許是你連身體帶心靈一起奉獻給了他!book18.org
──假戲真作的悲劇每天都在上演,可是卻沒有幾個人真正的吸取了教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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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了,任東傑打了個哈欠,輕輕的把手腳從方婉萍緊密的肢體纏繞中抽出,起身穿好了衣服。book18.org
昨晚他們激戰了整整一個時辰,不停的愛撫、親吻、肆意的抽送,最後兩個人在縱情交歡後的滿足與疲累中沈沈睡去。book18.org
「要是我能遠離江湖上的恩怨仇殺,天天安心的抱著不同的美人兒睡覺,那該有多好啊!」任東傑凝視著方婉萍慵懶動人的睡姿,在心裡深深的嘆了口氣。他俯下身子,在她嬌嫩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一吻,隨即轉身走到了屋外。book18.org
初秋的凌晨已有些微微的寒意了,泛黃的枯葉一片片從枝頭飄落。任東傑忽然覺得有幾分淒涼和蕭索,一種莫名其妙的寂寞感從神經深處涌了上來!book18.org
──如果這時候,有個知心的好朋友在自己身邊,那我就不會如此孤獨彷徨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展開輕功向前飛掠,身法驕如驚龍快若閃電,冷風迎面撲來,拂去了他身上的汗珠,卻無法吹散他心頭的陰影。book18.org
穿越了數十棟小樓和幾條青石路後,不知不覺已到了昨天「珍品閣」起火的地方!那屋子自然是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地的焦礫碎石。任東傑無意中抬眼一瞥,竟發現廢墟堆里有個窈窕的人影在晃動。book18.org
──奇怪,怎麼會有個女人在這裡?她東翻西翻的,難道是在找什麼東西?book18.org
任東傑心頭疑惑,悄沒聲息的欺到那女人身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柔肩,沈聲喝道:「喂,相好的,你在做什麼?」那女人吃了一驚,霍然回過頭來,一張小臉嚇的全無血色,但一見到是他,眼光中立刻露出了又喜又瞋的表情,嚷道:「原來是你呀,大壞蛋!幹麼這樣鬼鬼祟祟的,把我給嚇了一跳!」任東傑失笑道:「我還沒說你鬼鬼祟祟呢,你凌大小姐倒惡人先告狀起來!喂,你不躺在被窩裡睡覺,一大早跑到這裡來幹嘛?」凌韶芸小嘴一撇道:「我來找『驚魂奪魄針』呀!大火雖然把字畫啦、圖譜啦那些紙製品燒毀了,但『驚魂奪魄針』可是用上好精鐵和金鉑合鑄的,根本不畏烈火、不怕水淹!哈哈,找出來就是我的啦……」她邊說邊在碎石堆里蹦了兩下,神態甚是天真得意。book18.org
任東傑皺眉道:「據聞這針是昔年唐門的一位機關高手所制,就算全然不懂武功之人也可以使用。但因它太過歹毒,為唐門招來無數殺孽,終於被武林同道共同剿滅。算來這針已不知所蹤五十餘年,怎麼又會落到你爹爹手裡的?」凌韶芸滿不在乎的道:「我爹爹喜歡收集希奇古怪的東西,那又有什麼出奇了?喂喂,你別光顧著說話,快幫著我一起找呀!」任東傑心裡也實在很想看看,這曾令江湖中人談之色變得暗器究竟是什麼樣的,於是挽起袖子跳進了瓦礫堆中,仔仔細細的搜索起來。book18.org
可是兩個人滿頭大汗的忙了半天,幾乎把整個廢墟都翻了個底朝天,除了燒的焦黑的殘渣斷片外,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發現。book18.org
凌韶芸一臉沮喪,失望的道:「怎麼會找不到呢?真是的!這針筒還會長了腳自己跑走不成?」任東傑沈吟道:「會不會是被事後清理火場的人給收去了?」凌韶芸搖頭道:「不會的!我問過那些奴才,他們說只收走幾把刀劍長矛,並沒見到什麼特別的事物。嗯,一定是針筒太小啦,我們剛才看走眼了!來呀,我們再找一遍……」任東傑嘆了口氣,道:「不用再找啦,我肯定這裡沒有什麼針筒!也許它不像傳說中那樣耐熱,已經被大火燒成了銅汁……」凌韶芸幾乎要哭了出來,一對大眼睛中飽含著淚水,抽泣道:「我不信!我不信!它一定躲在哪個角落裡,我要把它揪出來……嗚嗚……沒有它我也不想活了……」說著翻腕拔出一柄短劍,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book18.org
眼看她就要鮮血迸裂而亡,任東傑卻似毫不在意,只顧笑吟吟的望著她。果然,那劍鋒離肌膚還有半寸時就突然轉了向,「當」的一聲擊在旁邊的石塊上,砸出了幾點火星!book18.org
凌韶芸滿面通紅,羞惱的不住頓足,啐道:「沒良心的壞蛋,看到人家尋死覓活也不過來勸勸!真正氣死我啦!我……我要狠狠的咬你一口……」說完合身撲進了任東傑的懷裡,張嘴就往他的耳朵上咬去。book18.org
誰知她的雙唇還未曾合攏,突然痛的尖叫一聲。原來任東傑的一雙魔手,已經放肆的按在了她聳翹飽滿的臀部上。book18.org
「小姐,上一次挨打的傷已經好了麼?」任東傑輕柔地撥弄著那富有彈性的臀肉,笑眯眯地問道:「要不要我再幫你添上幾個新的痕跡,好讓你永遠銘記於心?」凌韶芸嬌軀發顫,只感屁股上傳來一陣陣奇異的滋味,一時像浸泡在溫水中般舒服,一時又像有萬千螞蟻在爬動般痛癢。她蹙起好看的柳眉,雙腿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小嘴裡卻不由的發出了夾雜著痛苦和興奮的嬌吟聲。book18.org
「壞蛋……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突然察覺幾根手指不懷好意的掰開了雙臀,正在自己敏感的股溝里從容游弋,不禁驚怕的手足無措,想要夾緊大腿制止對方的進一步入侵,卻偏偏使不上半點力道,只能伏在他的懷裡吁吁嬌喘。book18.org
過了片刻,疼痛的感覺漸漸減弱了,甜美的快感卻越來越強,就如一波波浪潮衝擊著腦海。她的芳心一盪,下體立時就是一陣酥酥麻麻,差一點兒流出了溫暖的蜜汁。雖然最後竭力的忍住了,俏臉已是緋紅的如同熟透了的蘋果般可愛。book18.org
任東傑哈哈一笑,鬆手放開了她的身子,正色道:「這是給你一個教訓!拿不到『驚魂奪魄針』也用不著發小姐脾氣呀!再說,那針筒的殺氣太重,也不適合你女孩兒家使用!」凌韶芸勉強穩住了猶自顫動的雙腿,委委屈屈的道:「我早就對你說過啦!我和人定下了約會,要是沒有這件厲害之極的暗器,我是無論如何也對付不了他的……」任東傑洒然道:「我也早就說過,這個人我來幫你打發!好啦,你和他到底約在哪裡見面?快帶我去吧!」凌韶芸大喜,展現出一個甜甜的笑顏,嫣然道:「你當真肯幫我麼?我還以為你那天是在哄我開心哩!壞蛋,你真是天下最好的……最好的壞蛋!」她開心得眉花眼笑,突然大膽地踮腳仰臉,在任東傑的左右雙頰上「啵~~啵~~」的各親了一口,目光中流露出嬌羞頑皮的神色,轉過頭撒腿就跑,跑得比中了箭的兔子還要快!book18.org
任東傑怔了怔,摸著自己的面頰苦笑道:「女人呀女人,為什麼我永遠也猜不透你們的心呢?」*** *** *** ***book18.org
「大嫂,請聽小弟說句話。」孔威雙手抱拳連連作揖,誠懇的道:「明晚的祭奠儀式您千萬不可以參加!」凌夫人平靜的道:「蔣舵主和我那貼身的八劍婢,都是神風幫里忠心熱忱的好兒女,他們不幸歿於惡徒之手,我若連祭奠都不予參加,天下人豈非要罵我凌家無情無義?」孔威焦急的道:「但明晚有許多人前來憑弔,這中間說不定夾雜著行刺的兇手!嫂子一公開露面,無形中就給了惡徒可乘之機!」凌夫人淡淡一笑,道:「生死有命,如果賤妾真的逃不過這一劫,你們怎樣保護也是枉然!倒不如放開胸懷,坦坦蕩蕩地去迎接未知的命運!」孔威道:「但是……」book18.org
凌夫人打斷了他的話,輕聲道:「我意已決!二哥請勿多言。不論你怎麼勸告,我都非參加祭奠不可!」她的聲音柔和而動聽,嬌怯怯的就像一個全無武功的少婦一樣,但語氣中所潛藏的那種堅決和果斷,卻使人百分之百的相信,這是個外柔內剛、言出必行的奇女子!只要她下定了決心做一件事,只怕世上再也沒有人能令她改變!book18.org
孔威無奈的攤開手,轉眼望著羅鏡文,希望他能想出些主意來解圍!book18.org
「嫂子既然一定要參加,我們做兄弟的也不能強行制止!」羅鏡文手搖著摺扇,沈吟道:「為今之計,只有加強會場上的保衛,每個當家都把守住一個緊要據點,使刺客無法搶到有利位置下手!」張繼遠冷冷道:「如果刺客根本就是我們幾個當家中的一個呢?」羅鏡文道:「可請孫捕頭,傅老爺子,任公子和唐公子他們四處巡視,一來是居中策應,二來也起著監視的作用。再說,『仁義大俠』衛天鷹等人也即將趕到,刺客想要暗中下手而不被人察覺,那是千難萬難!」張繼遠不再說話了,每一個人都不再說話了。book18.org
他們所能作到的就只有這麼多了,未來的事情會怎樣發生,恐怕就真的只能讓老天爺來決定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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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日頭照耀在長街上,照得任東傑身上熱乎乎的,連心裏面都是熱乎乎的。book18.org
如果你是任東傑,如果你身邊也有凌韶芸這麼樣一個活潑美麗的女孩子陪著你,那你的心裡也一定是溫情而又愉快的。book18.org
「你的武功到底是跟誰學的?為什麼你年紀輕輕,功夫就能練的那麼高?」凌韶芸拉住任東傑的手,滿臉好奇的道:「我爹爹曾說你是當今天下最深不可測的五個人之一,可是我看你和一般人也沒有什麼區別呀!」任東傑微笑道:「我本來就是個很普通的男人,有點兒貪杯,有點兒愛財,更有點兒好色!熱血沸騰的時候會做幾件行俠仗義的好事,管不住自己的時候也會幹些被正人君子唾棄的勾當!你爹爹說我深不可測?哈哈,也許是因為他和我一樣風流吧!」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那其餘四個人是誰呢?」凌韶芸掰著纖細的手指,背書似的念道:「一個是我們神風幫的大對頭──『快意堂主』荊破天,一個是極樂宮宮主,一個是現任的赤焰教魔君,還有一個是號稱『天下第一劍』的女劍客郁雪!」任東傑倒抽了一口涼氣,苦笑道:「這幾個人都是當今江湖最頂尖的高手,我連一個都打不過!你爹爹竟把我和他們相提並論,實在是太抬舉我啦!」凌韶芸咯咯嬌笑道:「想不到你這個人還挺謙虛!我原來以為你目空一切,驕傲得誰都看不起呢!」任東傑嘆息道:「身在江湖,又有誰可以真的目空一切?別說剛才那四個人啦,就在少林、武當、崑侖等大門派之中,都有許多高手武功勝我,只不過是你不知道而已!」凌韶芸用眼角瞟著他,嫣然道:「這麼多人都比你厲害,你就不著急嗎?不想超過他們當天下第一嗎?」任東傑懶懶的道:「天下第一有什麼好?一天到晚要勤於練功,生怕被別人趕上。想搶你名號的人潮水般湧來挑戰,累都把你累死!所以呢,我是既沒有興趣,也沒有毅力當什麼『第一』的……」凌韶芸彷佛有些失望,噘著紅紅的小嘴問:「那你對什麼事有興趣呢?哼,不用說了,肯定是對漂亮女人!」任東傑淡淡道:「也不是對所有漂亮女人都有興趣的!只有那些屁股上挨了揍居然還能體驗到快感的女孩,才對我有吸引力……」「要死了……色鬼……死色鬼……你最好去死!」凌韶芸跺著腳大發嬌瞋,揮起粉拳雨點般擂了過去。她的出拳雖重,落手卻很輕,輕的就像是在搔癢,眉梢眼角間更是流動著淺淺的春意。book18.org
任東傑當然看得出,這情竇初開的少女渴望的是什麼,情慾的萌芽已經在她青澀的身體里滋長,也許只有男人無微不至的愛撫,和縱情肆意的交歡,才能讓她成長為一個煥發出成熟魅力的女人!book18.org
他已經「好心」的把很多少女變成了女人,這一個也不會例外……突然,凌韶芸尖聲叫了起來,指著正前方嚷道:「就是他!和我定下約會的就是他!」任東傑順著她的指尖望過去,就看見三、四丈外有一家小小的露天麵攤。和所有麵攤一樣,在沿街的那張桌子旁邊,直直的豎立著一根已被煙火熏黃了的旗杆。book18.org
有風吹過的時候,杆頂的旗幟迎風展開,上面繡著的卻不是「面」字,取而代之的赫然是墨跡淋漓的八個大字:「暫緩比武,先謀一醉」!book18.org
更離奇的是,在桌子下面,竟然俯臥著一條健碩的漢子。他的身上穿著一套很隨便的衣服,富人看見了嫌舊,窮人看見了嫌新,少年人看見了嫌老土,老年人看見了嫌新潮。總之,這人全身上下,好像沒有一點兒讓人覺得對勁的地方。book18.org
那麼他的臉呢?遺憾的是誰也看不見他的臉。因為他正把臉埋進了臂彎里,呼呼睡得正香呢!book18.org
任東傑禁不住笑了,喃喃念道:「有意思、有意思!這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和人定下了約會,居然也可以放心的宿酒未醒!不醒也就算了,居然還說的如此天經地義、理直氣壯,這樣的人倒真少見得很!」他微笑著,慢慢走到那人臥倒的桌邊坐下,隨手斟了一杯酒,仰脖子倒進自己的嘴中。book18.org
凌韶芸卻沒有那樣好的耐性和脾氣,她雙手叉腰,一腳踢在那人的屁股上,大聲道:「喂,要比武就快起來,本小姐可沒有工夫多等!」那人仍然一動不動的安然高臥,鼾聲也打的越發響亮了!book18.org
凌韶芸氣的酥胸起伏不定,冷笑道:「好啊!你竟然裝睡,那就別怪本小姐不客氣了!」纖腕一揚,拔劍就向那人刺去。book18.org
任東傑卻伸手擋住了她,笑道:「看這個人的呼吸自然而順暢,是真的睡著了。你現在殺他,不免貽笑天下。還是等他醒過來再好好的較量吧!」凌韶芸嘟著嘴,恨恨的「呸」了一聲,滿腔氣惱的坐到了任東傑的身邊,怒道:「要是他一直不醒,我們難道就一直等下去麼?」任東傑嘆息道:「看來也只好這樣了!」說著,他招手叫來夥計,慢條斯理的道:「三壇女兒紅,要溫的。兩壇竹葉青,要冷的。油炸一碟花生米,切幾個滷蛋,最好再來點豆腐乾!」凌韶芸瞪大眼睛,秀目中滿是驚奇之色,道:「你叫這麼多酒菜乾什麼?」任東傑悠然道:「叫些酒菜,咱們一邊吃一邊等呀!以這個人酒醉的程度,今天傍晚之前是絕對醒不了的,總不成我們餓著肚子等他吧?」凌韶芸叫了起來,駭然道:「你要我坐在這裡等到傍晚?要我穿著這麼華貴漂亮的衣服,坐在這樣一家破爛的麵攤里招搖?不,不,不……我可受不了這裡的烏煙瘴氣!我……我要走啦!你自己等好了……」邊說邊站起身就想跑。book18.org
任東傑提醒她道:「但你跟他定下了約會,怎能……」「我已經來過了,誰叫他自己睡著的?再說,反正是你代替我出手打架,有你在這裡就行啦!今夜三更,我在總壇的『綠玉華堂』前等你……」凌韶芸匆匆交代了幾句,立刻一溜煙的飛身離開了,陽光下但見兩條修長的美腿此起彼落的飛舞,轉眼間就消失在長街的盡頭。book18.org
任東傑望著她的背影,目中突然露出了詭秘而狡猾的笑意。他伸手提起一壇夥計剛剛送到的女兒紅,斟了半海碗的酒,然後又提起一壇竹葉青,把剩下的半海碗斟滿。做完了這一切後,他拍了拍手,朗聲笑道:「你不想見的女人,我已經替你騙走啦!你最喜歡喝的美酒,我也已經替你調製了!你要再不爬起來陪老朋友痛飲一番,我就要把你連同這些酒罈都扔到茅坑裡去啦!」「不可以!不可以!」臥在地上的漢子猛地跳了起來,掀起了一陣灰塵。他顧不上拍打自身的污跡,雙手一張將幾個酒罈子一起摟住,嚷嚷道:「把我的人扔到茅坑裡沒什麼大不了,但是千萬別糟蹋了這些酒!」任東傑縱聲長笑,說道:「死小子,你還是這個嗜酒如命的臭脾氣,兩年不見,竟然一點都沒有改變!」那漢子一本正經的道:「你錯了!這兩年我大概是學了你的樣,開始變得好色了。我現在應該說是『嗜色如命』才對!」任東傑點頭道:「好!既然祁大醉鬼已經不好酒了,我這就把這些酒罈子給砸了!」那漢子急道:「我還沒說完呢!我雖然是『嗜色如命』不假,但只要一見到好酒,我就連命都不想要了!」任東傑瞪著他,突然哈哈大笑,笑的連眼淚都快流了出來。那漢子也是捧腹狂笑,伸出蒲扇般大的手掌,大力的拍打著任東傑的肩頭,兩個人跌跌撞撞、又摟又跳了好一會兒,才意猶未盡的坐了下來,抓起海碗豪氣干雲的一飲而盡!book18.org
「我實在想不到,和凌大小姐定下比武之約的居然是你……」任東傑凝視著老朋友的臉,微笑道:「那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向大名鼎鼎的『飄萍盪客』祁楠志挑戰,沒有被你騙去賣了換酒喝,已經算是她的萬幸啦!」祁楠志大笑,骨碌碌的又乾了一碗酒,抹著嘴唇道:「大約是半年前罷,那丫頭到蘇州城玩樂,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縱容家丁砸了城裡最好的酒樓,我忍不住出手教訓了她。那丫頭揚言要報復,還約了我到金陵城裡比武。」任東傑笑道:「所以,你今天就來赴約了,是不是?好在你們有這樣一個約會,不然咱們也不會見面了。分手兩年多了,你這家夥定是天天醉生夢死,連個音訊都不傳遞給老朋友!」祁楠志失笑道:「你還不是一樣只顧沈浸在溫柔鄉里?幾時又想起我這個老友了?咳,看你如此熱心的為那丫頭助拳,八成是已經把她弄上手了吧!記得當時我曾對她說,比武時她可以帶上任何寶刀利刃、機關暗器,甚至帶相好的男人來也行!只是我萬萬想不到來的竟然是你這小子……」任東傑隨手拔起了插在桌邊的旗杆,微灑道:「我看見這上面的八個字,已經覺得十分像是你說話的口氣!等走近了一瞧,嘿,果然猜測的沒錯!好在那丫頭急性子,三言兩語就被我騙走了,不然她逼著我同你打架,我可真不知該怎麼推託了!」祁楠志嘆息道:「那咱們就只好再來一次假打了!你還記不記得,小時侯你為了討好華山玉女,硬要我配合著你演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這假裝挨揍的本事麼,我祁某人已經練得駕輕就熟、得心應手啦!」任東傑會心一笑,想起年少時的青春歲月和滿腔熱情,胸中登時感慨萬千,有些兒激動,也有些兒溫馨,更多的是被友誼滋潤的溫暖!book18.org
他連著喝了幾碗酒,微笑道:「你這次來金陵城,當真只是為了這比武之約嗎?」祁楠志臉上突然出現神秘的表情,壓低聲音道:「當然還有別的原因!喂,你知不知道最近江湖上風頭最勁的女人是誰?」任東傑感興趣的道:「你說是誰?」book18.org
祁楠志悠然道:「金葉子!」book18.org
任東傑皺眉道:「你說的是錢幣,還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祁楠志大驚小怪的道:「你這段日子是不是一頭紮在哪家姑娘的閨房裡忘了出來啦?怎麼連『金葉子』都沒有聽說過!好吧,我告訴你,那是一個武功據說極高的女孩子,出道才短短的三個月,就已經打敗了大江南北無數高手,連『崆峒四傑』這樣的名人都在她手下吃了大虧……」任東傑打斷了他的話,急急道:「這些驕人的戰績,你慢慢再說也不遲!此刻我最想知道的是她的長相如何!臉蛋兒漂亮嗎?身材好嗎?是個冰清玉潔的少女,還是個已經成熟透頂的少婦?」祁楠志嘆了口氣,道:「可惜這些情況我也不知道!事實上,江湖上簡直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女人從來沒有在人前露過面,她一天到晚都躲在一頂巨大的花轎里!」任東傑心中一動,隱約覺得「花轎」這個詞似乎挺熟悉,他沈吟道:「既然不露面,她又怎能和別人動手過招呢?」祁楠志道:「她打的一手驚世駭俗的暗器!每個暗器都是一片金葉子,著實闊氣的很。你離她的轎子越近,這暗器就越難躲閃。聽說只有『快意堂』的副堂主曾經闖進過花轎,但立刻慘呼而亡,拋出來的屍首上斑斑點點的都是孔洞!看來轎子裡的危機更是厲害的多!」任東傑腦中靈光一閃,失聲道:「我想起來了!我見過這頂花轎!」──他終於記起了四天前發生的事。那時「蓋氏三雄」逼著他搬出天字第一號,說是有個「小姐」要入住。後來他翻窗而出追趕侍芸時,無意中向樓下望了一眼,就瞥見了一頂巨大的難以想像的花轎!book18.org
「當時我並沒有過多的留心!」任東傑說到這裡惋惜的嘆了口氣,道:「早知道這轎中女子如此出名,我非衝進去飽餐一頓秀色不可!」祁楠志呵呵大笑,道:「好!咱哥倆想到一塊去了!『美人手下死,做鬼也風流』,老實說罷,我從北方千里迢迢的追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冒險一睹美女芳容!若是僥倖能夠春風一度,那自然最好不過了!哈哈哈……」任東傑卻沒有笑,愁眉苦臉的道:「金葉子雖然在金陵城裡,但我恐怕沒有時間去招惹她了。眼下我和神風幫扯上了些干係,幫里的漂亮女子已經多到我眼花繚亂了,唉!而且還有幾件麻煩事纏上了身……」隨即把這幾天發生的一切簡略的說了一遍!book18.org
祁楠志沈聲道:「原來是這樣!看來你若不能找到真兇,他們終究對你心存疑慮,不肯輕易放你離開的!」任東傑淡淡道:「我若真的想走,憑那幾個當家還攔我不住!可是不把整件事情搞的水落石出,我發誓絕不離開金陵城!」祁楠志微微頷首,突然抓起一壇女兒紅湊到嘴邊,大口大口的吞著香醇的烈酒,兩道酒線順著他的嘴角淌下,灑落在他赤裸的寬厚胸膛上。驀地里他反腕一摔,將酒罈狠狠的砸在了路面上,「噹啷啷」的碎成了幾大塊!book18.org
「不管兇手是什麼人,想刺殺凌夫人那樣的美女就屬罪大惡極!」他把胸膛拍的砰砰響,大聲道:「小任,咱們一起去神風幫!有我幫著你,肯定很快就能把那家夥揪出來!」任東傑臉上浮現出感謝的神情,嘴裡卻故意道:「幫我?說的好聽!想來你也是為了欣賞我剛才說過的那些美女吧……」祁楠志一怔,大笑道:「好小子,你果然不愧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連我想什麼都知道……」就在這時,長街彼端突有個青衣武士策馬奔到了任東傑桌邊,矯健的翻身跳下馬背,拱手道:「任公子,總壇里舉行午宴招待四方來賓,羅當家請您迅速回去赴宴!」說完,又看著祁楠志道:「這一位是祁大俠吧?鄙上說,您如果肯和任公子一起前來,則神風幫上下不勝榮幸!」祁楠志驚奇的道:「我進入金陵城還不到兩個時辰,你們怎麼就知道了?」青衣武士恭敬的道:「像祈大俠這樣的知名之士,走到哪裡都會很快地被人認出來的!在您距離金陵城尚有百里之遙時,鄙下就已經作好了迎候客人的準備了!」祁楠志開心得大笑,說道:「恭維話我總是很愛聽的……但你們當家想要請我,光靠兩句恭維話可不夠,除非你們有上好的美酒、絕色的美人……」青衣武士搶著道:「我們早已備好了波斯運過來的葡萄酒,還請了『風月小築』里最當紅的幾位花旦歌舞助興,祁大俠若肯賞面前往,肯定會覺得不虛此行的!」祁楠志拍掌道:「既如此,你想叫我不去都難了!咱們還等什麼?走呀!」拖過任東傑的手,興致沖沖的就掠了出去。book18.org